第一百六十一章 陈昕宁不是我生的,怎么可能是你的。
作者:阿柒
他的手很大,也很干净温热。
暖暖的。
仿佛就在这一瞬,能极好驱走她心里所有阴霾。
周庭夕也迎着她的目光。
慢慢开口。
“所以,你不需要管他,但我要管。”
孟识因大脑昏沉,已经想不明白周庭夕说的话。
准确来说,字面的意义很好理解,但她一时……
“因为他是你弟弟,是你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孩子以外,唯一血脉相连的至亲。”
周庭夕说的直白了些,也抚慰地握紧了她的手。
“或许,你可以选择好接受一点,理解为我在……赎罪。”
没法求得原谅,唯有尽力补偿。
用往后余生,每一时每一秒,每一天竭尽全力向她赎罪。
孟识因感受着大脑的晕沉。
她很想抽回自己的手。
但又禁不住心底那丝贪恋温热。
她静默很久。
再开口时,声音还是那么冷。
却透着一丝病态的味道。
“但宁宁不是你的。”
周庭夕一皱眉。
“我只生了一个孩子,就是周景行。”
“陈昕宁不是我生的,怎么可能是你的。”
假话说的理所当然。
毕竟,孟识因自我催眠了五年。
假的,也会麻痹意识成真。
周庭夕笑了,眼底的那抹幽深难以消融。
却笑的也分外粲然。
“好吧,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但你喜欢她,我就也喜欢。”
孟识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神情。
过载的情绪,也让她难以负荷。
一手支着下巴。
很快,眼皮开始打架。
医院的一间病房中。
陈昕宁睡不着,眨巴着黑白分明的眼睛。
静静地望着输液,看着一滴一滴的药液坠落,默默数着。
忽然,病房门被推开。
小丫头惊愕看着周庭夕抱着孟识因进来。
“妈妈……”
“嘘。”
周庭夕出声示意。
“妈妈累了,在睡觉。”
单人病房没有安置其他的病床。
但有一个陪护的小床,是单人床。
看着不大。
可孟识因很瘦,躺在上面,根本不显占地方。
周庭夕从柜子里拿了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陈昕宁还眼巴巴地侧头望着。
小声说:“妈妈白天从不睡觉,今天这是怎么了?”
“白天不睡觉?”
周庭夕回过神。
挪步来到病床边,坐下的同时,也扶着陈昕宁坐起来一些。
顺势让小丫头靠在自己怀里。
“你妈妈从不午睡吗?”
陈昕宁摇摇头。
“我没见到过,但是……”
“对了,爸爸总说这样不行,白天要午睡一会儿,才会更有精力,可是妈妈睡不着。”
“嗯,妈妈那是病了,等病好了就不会了。”
陈昕宁听不懂。
“怎么病了?不睡午觉就是病了吗?”
周庭夕微微摇头。
沉敛的眸光落向一侧的陪护床。
满载情绪的唇齿溢出一声轻叹。
“不是这样的,是妈妈心里的事儿太多,压的她病了。”
陈昕宁稍微懂了一点点。
“那我以后会更乖的,让妈妈快点把病养好!”
“嗯,宁宁最乖了。”
孟识因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外面一片漆黑。
但房内还留了一盏昏暗的灯,特别暗,只能约莫看到依稀的人影。
陈昕宁也睡了,小小一只躺在宽大的病床上。
周庭夕守在一侧,一手托腮合着眼,一手握着女儿的小手。
孟识因不想吵扰谁,慢慢坐起身。
声音极其细微,却还是惊醒了周庭夕。
“你醒了,好些没?”
他坐直身子,一手搓了一把脸。
“开灯,宁宁睡不着,我就把光线调暗了。”
孟识因轻“嗯”了声。
但一开口,嗓音暗哑的要命。
周庭夕轻轻抽回另一只手。
陈昕宁立马吭叽了声。
他安抚地拍了拍,小丫头很快又睡的踏实了。
他这才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孟识因。
“感觉好点了?”
他站在一旁,低垂的眸光紧紧笼着她。
“饿不饿?有粥,还温着呢。”
说着,他转身就要去拿。
“不用,我不想吃。”
孟识因喝了半杯水,出声阻拦。
也怕吵醒了陈昕宁,她声音压的很低。
“周庭夕,你……”
她想说出去俩人单独聊聊。
让他没必要这样,不需要陪护,也不需要这么照顾她。
无论他做什么,她和他之间都没有可能,永远没戏。
覆水难收的道理,周庭夕不应该不懂。
但是……
她看着他脸上的疲倦,还有下唇的那抹血痂。
孟识因临了,还是改了口。
“你睡会儿吧,要是不想去酒店,就在这里睡吧。”
说着,她挪身下床,示意两人换位置。
周庭夕看着她躲闪的目光。
一瞬间她未尽之意,他全然懂得。
但就是不想戳破,当是自欺欺人好了。
他很顺从地在陪护床上躺下。
“我……”
他躺下也睡不着。
一开口,孟识因想要坐进沙发的动作顿住。
就问:“什么?”
“肋骨断了。”
孟识因:“……”
“昨天……应该是断了两根。”
周庭夕又说。
孟识因很想说你活该。
但她克制住了,也选择了沉默。
“那小子下手没个轻重,但他应该等这一天也等很久了吧?”
周庭夕说着,稍微翻身,就捂着胸腹,疼得嘶声抽气。
孟识因很想一走了之,起码出去透口气。
但想到之前周庭夕说的那些。
孟云承似乎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了他很多照拂。
无论如何,这多少算一点恩情。
一码归一码。
孟识因不想一概而论。
也耐着性子轻脚走过来。
“我陪你去找医生?还是怎么样?”
“应该只是肋骨骨裂,没有造成内出血,不然我也撑不到现在……”
周庭夕笑望着她,还得寸进尺握住她的手。
“你陪我再睡会儿,行不行?”
孟识因没有急着拨开他的手。
冷然低头看着这张不大的陪护床。
周庭夕一个人几乎占了大半,还奢望她也躺下去?
她用一脸‘你是真有病’的眼神看着他。
冷冷抽回手,一言不发去了沙发。
“嘶……真疼。”
周庭夕又捂着胸腹,开始无病呻? 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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