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我以为,你不会心疼我

作者:解忧
  萧璟话语里裹着诱哄。

  手压在她腰上,又低首爱怜地亲她。

  云乔推开他,哼唧道:“你一面之词哪里能信,我得问问我哥哥。”

  “好,你问。”萧璟温声应她。

  乔玄光能识时务最好,若是不能,他自然会帮他识时务。

  云乔闹着不肯和他同居一室,萧璟到底还是听了她的话,推门出了卧房。

  他视线最先看向云乔的婢女,察觉此人有几分眼熟,略回想了几番,便想起这丫头原是在扬州时伺候在云乔身边的人。

  紧跟着又看向那个乔玄光安排的护卫。

  此时秋儿和护卫两人都绷紧了身子,低垂着头,不敢说话。

  萧璟此刻才初初与云乔重逢,不愿因她的下人开罪了她。

  压下了亲自审一审这二人的心思,只让心腹带二人下去歇息。

  秋儿和护卫,便被萧璟手下的两人,分别带了下去。

  两个护卫教程快,走在前头。

  秋儿走得慢,带着她下去的护卫,也顺势放缓了步伐。

  行经前院,正巧看见店家的伙计在清理萧璟栽倒之处的血污。

  伙计哼哧哼哧清理着,见地上有块石头,俯身捡了起来。

  “咦,这石块,怎朝着地上的一面尽是血,露在外头的却是干净的,稀罕了。”

  论理说,人摔在地上,砸到石头上摔得头破血流,沾着人血的,该是朝外的一面才对。

  伙计摇了摇头心道怪异,口中也嘟囔着。

  那拎着秋儿的护卫也听到了这声嘟囔,忙带着秋儿饶了些路,有意避开那伙计。

  自然是稀罕的。

  缘何那露在外头的一面没有血迹,却是朝向雪地里那面有血?

  护卫思及自己等人围过去时瞧见的情形,心中自然清楚。

  主子摔进雪地里,应当本就是有意为之。

  这冬日雪厚,摔下去本没什么要紧的。

  他们几个护卫围过去后,却见主子在地上捡了块石头,冲着自己脑门就是一下。

  霎时血流了出来,几瞬后淌到了脸上,主子才扶着其中一个护卫站了起来。

  那时他们这些护卫遮挡了主子的身形动静,云娘娘自然不知道,主子额头的伤,是他自个儿砸的。

  护卫怕秋儿听出来端倪在云娘娘跟前多嘴,故而忙拉着人绕开。

  两个分别带着秋儿和护卫下去的人,过会儿又都回了来。

  萧璟见人回来,抬步下了二楼,往客栈外去。

  那二人见状也赶忙跟了过去。

  一行人到了客栈外停放马车的僻静处。

  萧璟方才开口:“说说吧,探问出了什么。”

  先开口的是带秋儿下去的那人。

  他道:“那丫鬟锯嘴葫芦一般,任凭我如何拐弯抹角打听,她丝毫没开过口。”

  萧璟轻笑了声:“倒是猜得出来,那丫鬟从前在扬州就是个极忠心她主子的,今日能不开口拆穿,已是稀罕了。想来也是顾忌她主子的身子。罢了,让人看着她就是,不必多问了。”

  他话落,才看向另一人问:“那乔家的护卫呢,总是个识时务有眼色的罢。”

  “是,他说娘娘一直被乔玄光养在别院宅子里,因着用了雪莲心疗愈心疾,乔玄光舍不得妹妹受苦,才一并给喂了失魂汤,这些日子,娘娘居于别院,少见外人,那次遇见陈晋,实是意外。”

  萧璟听着,略挑了下眉,倒没有不信这些话。

  “让他回西北去转告乔玄光,不必留在云乔身边。”

  萧璟吩咐完,便躬身进了云乔来时坐着的马车。

  马车里铺着寝被,也还放着尚未灭掉的炭火炉子。

  算不得冷,但也比不了客栈内室的暖和。

  萧璟理了理衣裳,和衣躺在了云乔路上睡过的寝被里。

  伺候的内侍见状劝了句:“客栈还有旁的上房,让店家再给您开一间便是。”

  萧璟却道:“给店家一笔银两,告诉他,若是有人来问,就说今日客满无房,”

  内侍一头雾水,想不通萧璟这是要作何。

  应下后瞧了眼那炭火,担忧道:“这么点炭火哪里够,奴才去找店家再要些炭火给您烧着,也能暖和些。”

  萧璟人已睡在云乔寝被里,隐隐能在这寝被软枕中,嗅到几分她的幽香。

  听到内侍的话,吩咐道:“不必,燃尽了后不必管它,你再将这马车的小窗给动些手脚,做成失修漏风的样子。”

  内侍一听更是想不通,急道:“哪怎么能行,这样冷的天,不燃暖炉再冻着您怎么办,马车本就不必屋里暖和,再弄坏了窗户……”

  萧璟不耐道:“吩咐什么照办就是,多什么嘴。”

  这内侍是个年轻的小公公,萧璟动身离京时走得匆忙,掌事太监年事已高,经不住长途奔波,加之还需得留京盯着政务,故而安排了这小太监来。

  见主子不悦,内侍只得住了口,点头应下,出了马车。

  心里却蛐蛐,怎一见了云娘娘主子人都傻了,前头好端端的站不稳摔了,又拿石块砸自个儿的脑袋,如今还放着客栈的客房不住,来睡着漏风的马车,又要将马车的小窗弄坏,岂不更是冻人……

  哎,主子不会真的病傻了罢。

  内侍候在外头长吁短叹,心里也觉自己命苦。

  主子睡马车,他也得守在外头。

  倘若是掌事太监在,主子看老掌事年迈,定然让人去寻个地方休息,换成自己,主子定是觉得自己年轻体壮,冻一场也不碍事。

  越想越觉倒霉,小太监叹息声更响了几分,冻得连连喷嚏了好几下。

  马车里的主子,似是终于意识到外头的他也会冻到。

  开恩道:“你也寻个地方休息去,去客栈的柴房或是什么地界避风取暖,不可另开客房。务必看着时辰,入夜后再过个一两个时辰,来马车这,我有事吩咐。”

  内侍还是不明白主子为何如此安排,却也记着方才遭的训斥,揉了揉冻得厉害的鼻子应下没多问,快步往烧火的柴房去了。

  ……

  马车寝被里的萧璟阖眼假寐,那马车的小窗已被弄坏,冷风呼呼灌了进来。

  没一会儿,炭火炉子也已燃尽。

  寝被里的萧璟冻得微蹙了下眉头。

  他打着精神没睡,躺下假寐缓神,至天黑入夜后,便起身倚坐在了马车车壁旁。

  本就是长途奔波劳累,又让这么冻了一场,萧璟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浑身开始发寒,吐出的气息却热得厉害。

  应是发了烧,他抬手摸了摸额头的温度。

  入夜后下起了雪,刚飘起雪花没一会儿,随着冷风呼呼,雪越下越大。

  很快,萧璟发丝眉眼,都沾了不少的雪花。

  柴房里的小太监虽没眼色,却也是个忠心的,一见雪越下越大,便是离入夜才半个时辰,也惦记着主子的身子,恐真在雪夜里冻出个好歹,顾不得主子的吩咐训斥,匆忙打柴房里跑了出来,急急往马车处来。

  一见萧璟人居然坐在马车窗下,发丝眉眼都全是雪,脸色瞧着也是不大正常的红。

  急道:“哎呦,主子啊,你这是冻得发了高热,好端端的,干嘛不睡客栈里,非要折腾,冻坏了您奴才万死难当……”

  上去就要拖着人往客栈里去。

  萧璟不耐烦听他哭嚎,推开了这小太监。

  声音带着病中的嘶哑,吩咐道:“你去寻夫人,就说,我在马车里睡着,冻得不省人事了。”

  内侍一懵,这回总算明白过来殿下这一日在他瞧着似是病傻了的种种做派是因着什么了。

  他咬了咬舌尖,暗道,主子可真是舍得下血本。

  也不敢耽搁,恐再耽搁下去,真让主子病出个好歹。

  忙应下转头往客栈里跑。

  “夫人!夫人!救命啊!救命啊!我们主子要死了!”

  刚入夜,云乔人都还没睡下,正拉着秋儿坐在屋内,想细细问问秋儿自己从前的事。

  还未从秋儿口中问出些什么,便被客房外头的哭嚎声给喊得心头缩缩。

  秋儿正被云乔问得心乱,忙起身去开门。

  “你家主子怎么了?”

  话音未落,那小太监便扑通一声跪向云乔。

  “夫人啊!您快去看看吧,我家主子睡在您的马车里,今夜大风雪,冻得他发了高热,已经不省人事了!”

  秋儿本能的怀疑,心道那人哪是这般病弱的人,又怎么可能由着自己冻得不省人事。

  云乔先是被这太监的话吓住,急急忙忙就要往外头去。

  临到门口,却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顿步回首,怀疑地看向那小太监,问道:“好端端的,他睡什么马车里?”

  小太监跪在地上,还未抬头,眼珠子转了转回话:“因着客栈里已经满客,已然没有客房了,主子又不能似奴才这般歇在柴房里,便想着在您的马车里对付一夜,哪成想……”

  云乔蹙着眉,仍是怀疑,吩咐婢女道:“秋儿,你去喊客栈的伙计问问,是否真无客房了,快去快回。”

  没一会儿,秋儿就跑了回来。

  “主子,问过了,店家说,确实是没有客房了。”

  云乔咬了下唇,那跪在一旁的小太监忙接话道:“哎呦,夫人啊,您快去看看主子罢,主子是真的病了,奴才听咱们府上的老人说,往日您病了的时候,主子都是亲力亲为衣不解带地伺候您的……”

  这些事云乔早没了记忆,自是不知道真假。

  可看这小太监着急的模样,想来那人真是身子不适。

  云乔紧抿着唇,又想起今日那倒在雪地里后,被人扶到她跟前的萧璟。

  心里终究是担忧。

  提裙就出了卧房,疾步往马车处去。

  小太监立刻爬起跟了过去。

  云乔下了客栈二楼,直往客栈外跑,神色匆匆。

  店里掌柜的坐在柜前,正数着今日那病弱郎君赏下的钱财,一抬头便见那郎君白日纠缠抱上二楼的女娘,提裙往外头跑。

  在云乔跑出客栈门外后,摇头笑了声,与身边的伙计低语道:“京中来的郎君,哄姑娘的手段到底是比咱们乡下地方厉害。”

  那外头的马车里,萧璟倚坐在车壁上,侧耳静静听着外头的动静。

  待听到那道熟悉的步音时,唇边浮现一抹浅笑,扑通“栽”进了马车软被里“不省人事”了。

  云乔气喘吁吁地跑到马车这处,吸了口气提裙上了车驾。

  一推开车门,便见里头的郎君倒在她寝被里,不省人事。

  她心里也有些慌,忙上前去喊他。

  “你怎么了这是……”边说,手也触到了他。

  这一触,更是吓得云乔一激灵。

  “天爷啊,怎这样热……”她摸着萧璟的额头,将人推了下。

  这回,原本侧身的萧璟,便成了正对着她。

  月色下,白茫茫的雪夜中。

  她清楚地瞧见他脸上不正常的红。

  掌心触到的皮肉,更是发烫得厉害。

  那烧得迷怔的郎君,方才还人事不省,此时似是被她喊得有了几分意识。

  睁开了眼帘,双眸迷离,痴痴望着她。

  呢喃了声:“娘子”。

  云乔又气又担忧,揪着他骂:“你是个傻子不成,既是没有旁的客房可住,你身子又这般不中用,为何不去我屋里寻我,要在这马车里过夜!”

  被她斥责骂着的郎君,浑身都烫,眼睛湿漉漉地瞧着她。

  “我以为,你不会心疼我……”

  他说着这话,眼里全是委屈和难过。

  湿漉漉的一双泪眼,那泪珠,将落未落。

  往日极为清冷的眼睛里,此刻却含着水意。

  眼底,就映着她的脸。

  是个生气的,生动的,怒骂着他,却也担心他的——他的娘子。

  他这般看着她,那句委屈又难过的话裹着风雪送进云乔耳中。

  云乔骂他的力气骤然没了,心底浮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咬唇把他从马车的寝被里拖了起来。

  萧璟倚在她肩头,由她拖抱着下了马车。

  外头追来的小太监见状,忙要上前。

  云乔撑着萧璟,看了眼那小太监,吩咐道:“快去请个郎中来我房里给他看看。”

  小太监连声应是,心道幸亏殿下出京随身带了太医,不然这样折腾,怕真要没了命。

  明月白雪,匆忙跑出客房的女娘,撑着她的郎君走回客栈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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