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作者:题月
  ◎各怀心事,有嘴就不说◎

  月拂在陆允宿舍躺几个小时,好巧不巧感冒更严重了,鼻子通不上气,连带着嗓子也哑了,陆允给她接了杯热水,忧心道:“一会的审讯你扛得住?”

  “我不去了,你上吧。”月拂端起杯子用水蒸气蒸自己,有意放弃左思思的审讯。

  “你把信息同步给我,需要注意的细节耳麦里告知。”陆允翻开笔记本,很自然的开抽屉拿了把巧克力出来。

  巧克力躺在她俩正中间,双双愣住了。本能的习惯是可怕又尴尬的存在,曾经甜蜜的象征,如今苦涩地横在两人中间。

  “你早上没吃,最好垫一下。”陆允缓解尴尬。

  月拂笑着问:*“我能吃几颗?”

  “想吃几颗都行。”陆允从笔筒抽出一只笔,再次和月拂开始合作。

  月拂拿了颗小的,含在嘴里,巧克力独有的油润口感泛开,她尝不出味道,含着一块有香味没味道的糖,在此刻,她很想要尝出一点甜。

  “左思思有点表演型人格,她会根据问题表演不同的状态,她不在乎回答与前面的描述之间的错漏百出,说明她一次只能解决一个问题,不具备复杂的逻辑能力,你可以用一个问题在前后不同的语境问她,回答的结果会不一样。”月拂鼻塞鼻音很重,嗓子又带着点哑,“跟她探讨过失还是故意杀人并不重要,技术支队会下结论,她杀蒋厉的动机才是重点。”

  陆允抽屉里有上次丁瑛买的药,她拿出一包冲剂,起身到饮水机前又拿了个纸杯,撕开冲剂包装,“审讯重点该放在她去蒋厉前,消失的那一晚?”

  “对,不过,她不会说。”月拂放心大胆的盯着窗边背景,陆允的肩膀永远直挺挺,高大坚实,有令人心安的味道。

  褐色颗粒被热水冲开,化成深褐色的药汤,陆允加了点冷水进去,温度调的将将好,半杯多一点,边缘飘着几块细细白白的泡沫,冲剂和热水齐平放在月拂面前。

  陆允没让她喝,只是端到眼前,再度拿起笔,说:“在左思思面前唱红脸没用。”

  月拂端起感冒冲剂,“确实,她连坐牢都不怕。”

  “她怕什么?”陆允盯着月拂手里的杯子,她不喝,转里面的泡泡玩。

  “左思思杀了蒋厉对她有什么好处?”月拂反问她。

  “她要跟蒋厉一起离开,看中的无非是他的钱,和后续在别处东山再起的可能。”陆允分析说:“有人开出了更诱人的条件。”

  “左思思不是没过过好日子,一定是诱人到她无法拒绝的地步。”月拂垂着眼晃动杯子里的泡沫挂到杯壁上。

  蒋厉能把三百五十万给段有娣跑路,钱肯定是不差的,这也是左思思委身于他的原因,比蒋厉还要有钱……

  月拂把杯子端到鼻子前,轻轻慢慢嗅着,喝个药也是磨磨唧唧的。陆允收回思绪,问她:“段法荣和蒋厉没有交集?”

  “段有娣有。”月拂把杯子放下,只说出陆允了解的情况。

  “段法荣就算是为了保全自己的亲姐,也不用杀人灭口。”陆允的脸色连同被放下的冲剂一并冷了下来。

  “对啊,段有娣罪不至死,关个几年也许就放出来了,或者申请个保外就医,监狱都不用蹲。”月拂扣上手,完全没有喝药的打算,“段法荣和蒋厉没有交集,也没有杀死蒋厉的动机。”

  陆允听不明白她陈述的意图。

  “怀疑他,很牵强。”月拂说。

  “那左思思该怎么审?”陆允皱眉。

  “她有自己的利益要捍卫,除非我们能开出更令她心动的条件。”月拂如实道。

  “不可能。”陆允严肃拒绝。

  “所以,左思思的审讯结果并不重要,哪怕她愿意交代,以她口若悬河的态度,她的证词并不可取。”月拂淡淡道:“左思思只是一把刀子,有人用这把刀子让蒋厉闭嘴。”

  蒋厉一死,调查中断,等于是为所有的调查画上了句号,罪魁祸首该交代的没有交待,蒋厉死在了最不该死的时候。他被灭口,是因为他不能开口。陆允明白这个道理,月拂比她明白的更早。

  “接下来我的建议是静观其变。”月拂看陆允眉心愁云密布,便说:“左思思现在是不稳定变量,心里有鬼的人,总是多疑。”

  陆允听明白了,左思思重要,但月拂想让她认为不重要,在睡了一觉之后,月拂不执着要跟审讯,她改变了想法。

  外间办公室的其他人还在等陆允开会,月拂从办公室一道出来,他们并没有很意外,戚小虎倒是兴奋,他的饭搭子回来了,“月拂,中午食堂一起。”

  “不了,跟完审讯我要回去。”

  姚睿问道:“回哪去?借调还没结束?”

  “还没有。”

  “先开会吧。”陆允落座。

  管博先开始:“我们走访了案发现场的周围住户,小区有些年头了,常住多是老年人,同楼层的邻居只知道搬来了新租户,并没有打过照面,楼上楼下的住户也说这几天很安静,没什么陌生面孔遇见。我们还查了周围监控,他们不怎么出门,日常饮食生活用品基本全靠外卖。”

  姚睿补充:“我还查了左思思的手机,她在外卖平台上大量下单,多是吃穿用度的必需品,连她用来捅伤蒋厉的刀子也是外卖平台上送到家的。”

  “房子的情况呢?”陆允问庄霖。

  庄霖搔了搔后脑勺,“房主联系上了,他没把房子租出去,至于为什么有人住进去他完全不知情?”

  几人静静看向庄霖,副队被看得不自在,“确实是这样,房子属于一个叫傅为知的人,他从小住的,没舍得出租,他平时也不住那,我查到他家条件还可以,不是差这几千块房租的家庭。”

  陆允问:“傅为知是干什么的?”

  “吸取丁岩的前车之鉴,我仔细查过,他人在国企工作,妻子是幼儿园老师,夫妻俩婚前各有一套房子,婚后住婚房,两边的房子都空着。”庄霖说:“我问过了,他这套房子之所以空着,一是上下班不方便,距离他公司足足跨了一个大区,二是他家孩子尘螨过敏,老房子灰尘重,孩子小时候住过一次,浑身起疹子,他父母另外在郊区还买了套别墅,老房子他们空着等拆迁,自家住的房子不想给外人住,一空就是好几年。”

  月拂说:“可是洗手间的热水器是新的。”

  “我也是这样告诉傅为知的,热水器是他小舅子加装的,不过那也是去年的事了,他小舅子也表示没把钥匙给过别人,傅为知现在还满朋友圈找是谁住了他家的房子,他爸妈那边都不敢说,两老人年纪大了,要是知道自家房子里发生凶案还不得气撅过去。”

  房子上还有可以推进的调查,还是交给庄霖,她问胡咏:“蒋厉的手机研究的怎么样了?”

  “蒋厉手机上值得研究的也就他那些客户了,开会之前手机上还收到客户发给他的信息,对方问能不能定制龙凤胎,价格不是问题。”胡咏抬了下眼镜,“同时我还发现有人找他买现成的孩子。这条线我和网侦的同事在跟,争取把人拿下。”

  “他没有小号之类的?”

  “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因为他一个账号就有上千个好友,有要孩子的,也有卖孩子的,他一个人就完成了供需双方的连线,真不知道他怎么忙的过来。”

  陆允敲着桌边边,蒋厉带上左思思,不可能会想到枕边人两刀结果了他,但是这么突然,蒋厉除了手机上还在联系的客户,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陆允现在只能把重心放在左思思身上,在月拂提前铺垫的情况下,陆允对左思思的审讯心里也没底。

  “左思思,你在是12月22号晚上十一点离开云升花园,之后去了哪?”

  “我去找蒋厉。”左思思回答说:“他要把我一个人留下,我不会挣钱,只能跟着他,所以我去找他了。”

  “他不是留下你一个人,还有个女孩。”陆允提醒她。

  左思思点头说是。

  陆允说:“你明知道他被警方通缉还要找过去,看来是真的离不开他。”

  左思思反应淡淡,“我也是没办法。”

  陆允可不相信她是是无路可走,“我很疑惑,你还年轻,以你的条件要找到比蒋厉更好的,对你死心塌地的男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你为什么要铤而走险去追随他?”

  “因为我爱他。”左思思几乎是脱口而出。

  爱与不爱,陆允不敢下定论,但是把爱宣之于口,不该是左思思平静冷淡无思考的下意识回答。

  “是你杀了他。”陆允沉下脸,声音透着冷,“左思思,任何一个坐这个位置上的人都不会说爱被杀死的人。她们只会后怕,只会恨,会觉得是一种解脱。这些你通通没有,你还要敷衍我们到什么时候!”

  左思思的眼珠子在眼眶一转,“蒋厉死了,你们要冤枉我是故意杀人随你们的便,反正这牢我坐定了不是吗?”

  陆允紧抿着唇,这女人又愚钝又蠢,被人当刀子使还这么理直气壮是非不分。转念一想,不对!左思思很聪明,为了捍卫自己的利益,她聪明得很。

  “和蒋厉见面之前一晚,你在哪?”

  “我随便找了个地方睡了一觉。”

  “哪个随便的位置?”陆允警告说:“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们之后会去核实,别多一条扰乱调查的罪名。”

  左思思想了很久,“我沿着马路边走,随便找了个公园长椅坐着。”

  “哪条路?哪个公园?”陆允追问。

  “就文升花园往下那个。”

  陆允往单向玻璃外递了个眼神。

  左思思不安地铰着手指。

  陆允继续,“我刚才说,你在知道蒋厉被通缉的情况下还是要跟过去,你说你是没办法。”

  “你和蒋厉是在他离开的第二天见面的,当时他的通缉令还没下来,你是怎么提前知道他被通缉的?”

  左思思一脸空白,显然是还在思索对策。

  “有人告诉你,蒋厉会被警察通缉对不对?”

  左思思摇头,“没有。”

  “左思思!你如果一再掩盖真相,等我们查清楚查到你要掩盖的真相,不管你们之间有过什么交易,通通作废。人也杀了,牢也坐了,出来之后你一无所有。”

  左思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在陆允的瞪视中低下眉眼,“我说的是实话,你们尽管去查。”

  陆允气急败坏从审讯室出来,“简直不可理喻,无可救药!”

  她一连蹦出两个成语,却无人回应,毕竟队里的男青年们在她长期冷脸的威仪下,一个两个进化成了鹌鹑雕塑,光存在不敢不会出声。

  陆允目光一扫,没看见想看见的人,眉宇间不悦更甚,“月拂呢?”

  戚小虎小心翼翼会领导的话:“接了个电话,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陆允都没问月拂这段时间住哪。

  等她回到办公室,准备打个电话过去,推开门就看见,桌上一杯水,一杯感冒冲剂,原封不动摆在桌上,早凉透了。

  水和药,月拂一口没喝。陆允缓缓放下手机,界面还停留在通话记录上,她连打电话的正当理由也没有,无声的拒绝如此明显,离开也不打一声招呼,界限划得清晰干脆,陆允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被割舍。明明提出分手的是自己,最不适应的也是自己。

  【作者有话说】

  完结倒计时啦

  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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