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作者:照金堤
“等等!”谷云泽立刻嚷道, “我们跟那个女孩没有关系!你们别冤枉好人!”
“不会有人蠢到在这个时候承认和逆党是同伙!”铁卫冷笑出声,“有什么话,等到了审议庭再说!”
话音刚落,三名铁卫的战矛猛地脱手, 如离弦之箭, 直向他们的眼睛!
嵇景同见状, 即刻飞身跃起, 手掐指诀,剑指长空。
一声高呼过后, 暗空被无数道闪电撕破,雷声轰然, 带着蓝紫色的闪电球撞击向那三支战矛!
顷刻间, 天空电闪雷鸣, 白光伴着铿锵金鸣从碰撞处迸射开来!
天地骤亮, 白光团作光球包裹住战矛, 发出滋啦的声响!
然而,仅仅是一瞬, 那战矛便破开白球,带着未灭的电光再次逼向嵇景同!
嵇景同瞳孔一缩, 猛地砸落回地面, 立刻高呼:“池司舟!”
池司舟会意, 藏于袖中的符纸陡然滑出, 在空中灼烧成一道泛着火光的屏障,挡在那三支战矛的面前。
“哐当——”
战矛狠狠地撞上屏障,竟在上面落下了三道长长的火星!
涌来的力量瞬间加注在池司舟的身上,他面上一白,竟半跪了下去!
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该死!
那晋铁卫的武器究竟是由何种材料所制!
那武器之中, 竟明晃晃的有能和神明力量对抗的力量!
“池司舟!”嵇景同瞬间祭出自己的罗盘,将力量分散进屏障之中,“你还好吗!”
“还好。”池司舟擦掉口角的血迹,站了起来,“他们的武器应该打了附魔,正好与我的法器相克!”
“这个护罩支撑不了多久!”
谷云泽回头:“那我们怎么办!”
“再试一次!他们的武器绝非无克!”
话音一落,池司舟猛地撤掉护罩,三人迅速散开,单枪直入,瞬间将合抱的三人分隔开。
护罩化作一柄长剑落回池司舟的掌心。
抓住剑柄的刹那,他纵身一跃,双手高举起长剑,劈向面前的铁卫!
那铁卫丝毫不慌,将战矛往前一推,手握住战矛底部,直刺向池司舟!
矛尖擦过池司舟皮肉的瞬间,只听得一声“咔嚓”,无数道尖刺从矛头的四面八方展开,狠狠扎入池司舟的皮肉,如台被打开的绞肉器一般,朝着深处疯狂旋转!
剧痛如井喷般灌入他的五感,阻断四周的一切!
池司舟的脸色瞬间煞白,肢体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
嵇景同被吓得双目猩红,却被另一只刺来的战矛挡住了去路!
隔壁谷云泽早已应接不暇,嵇景同见状只得高喝道:“池司舟!醒来!”
那声如流虹般划破暗空灌入池司舟的耳眼。
他浑身战栗,被裹挟住的理智骤然清醒,眼底一片清明。
“别死在这儿!”嵇景同的声音从远方传来,“没人给你收尸!”
“放心!死不了!”
池司舟声音沙哑着应了,乌沉沉地看向对手,咧嘴一笑,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宛如从烈狱归来。
那铁卫的心中骤然一凛,攥着战矛的手往前一送,将刃刺入的更深!
池司舟却似是浑然不知般,咬牙闭气,握住那柄战矛的七寸。
蜷缩的手指猛地攥紧,手臂肌肉迅速充血臌胀!
他猛地睁大充血凸起的眼,高呼一声,指尖用力向下一折——
战矛被折断的刹那,钻入皮肉的矛头拉扯着一大块献血淋漓的掉落在地上。
反冲回去的力量将那个铁卫整个掀起,抛向他身后那片黑暗!
“不好!”
两侧缠斗的铁卫同时吼了出来!
他们立刻丢开嵇景同和谷云泽,伸出双手,冲向同伴!
在指尖就要碰触到的刹那,一道疾风骤至,抵在那名铁卫的后背,将三人贯回安全区。
“扑通——”
三人齐刷刷的摔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疾风骤散,露出个模样周正,一身正气的年轻男人。
他手持着一柄平平无奇的长枪,身着钢铁战甲,正面色凝重的朝着他们走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
嵇景同却趁机冲到池司舟的身后,抵住了他的后背,“还好吗!”
池司舟的耳里尽是剧痛的轰鸣,他呼哧呼哧着喘息气,勉力一笑,拍了拍嵇景同的后腰。
谷云泽收枪回正,侧立于池司舟的右前方,一脸警惕:“你又是谁!”
年轻男人没理他,他微微侧头,斜视向他身后才刚刚起身的铁卫们,再次问道:“叛党呢?”
“抱歉,长官!”身后的铁卫回道,“我们跟丢了她!”
“无妨。”男人摇头,“他们的同党还在。那些逆党最讲信义,不会坐视不理。把他们带回去吧。”
“等等!”谷云泽皱起了眉头,“你要带我们走可以,但我们不是她的同伙,更不是叛党,别把帽子扣在我们头上!”
男人眉眼一冷,表情淡了下去:“我是铁卫戍守官,不是审议庭员。”
“看你们的模样,应该隶属于内围。”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帮助叛党,但身为晋城内围的城民,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录影石的监控之下。是不是逆党,审议庭自有判断。”
“带他们回去!”
池司舟依在嵇景同的身上,眉头紧锁,鼻尖轻哼。
听上去,又是内围的特权。
晋城究竟在做什么?
明明都是侥幸存活下来的人,为什么要区别对待?
谷云泽却是急了:“但我们并不是晋城的人!难道录影石还会将我们记录进去?”
嵇景同点头帮腔:“而且,我们用的武器和你们完全不同。仅仅只凭我们长相一致,就判定我们是晋城内围者,是不是有些草率?”
“住口!”男人身后的铁卫喊了出来,“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方圆几百里早被异族围得水泄不通!你们能从哪儿——”
“不。”男人打断了铁卫,“也不能这么说。”
“四十年前,确实有一批人成功离开了这里,前往新的家园。”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但确实有这种可能。”
“可当时的情况是异族压境,四周皆是黑气!些人根本不可能活着出——”
“活着!”谷云泽打断了,“虽然牺牲的是大多数,但最后还是有一小部分人活着离开!”
他的声音染着异常的亢奋,但尾调却微微哽咽,“他们也不负使命,找到了新的栖居地!”
“这四十年,他们并没有忘记当时的承诺,而是一直在修生养息,积攒力量!只等一次再见的机会!”
池司舟被镇住了。
他微微蹙着眉,大卫困惑的看向谷云泽。
这,唱的又是哪出?
难道,他们在离开之前,曾许诺过被留在这儿的人了什么?
“他们,承诺了?”池司舟喃喃自语。
声音很低,却恰巧被嵇景同听到。
“应该是。”嵇景同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他的识海。
池司舟被吓了一跳,他立刻看向嵇景同,神色震惊。
这是……
“心电通。”嵇景同的声音再次响起,“黄帝留下的,专属于我们双方的联系方式。你之前没发现。”
池司舟沉默了。
他有些尴尬的垂下头。
那个时候,他光顾着看神谕和那被落下的符纸仙笔,压根儿没在意过别的。
池司舟干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为什么这么说?”
“气远比物来得快,扩散的也快。”嵇景同回道,“当年的场景应该远比谷云泽描述的恐怖。他们离不开这里。”
“但四十年太长了,想要他们活下去,就必须给希望。尤其是当被留下的几乎都是普通人。”
池司舟垂落下眼睫。
这话倒是没错。
普通人是永远无法在这场堪称天灾的战役中取得主动的。
受制于环境,受制于能力,受制于人。
他们不是不想走,而是根本走不出去!
可留下就意味着被彻底隔绝,意味着余生都要提防着异族,意味着无法预知时间的绝境!
除非给足了希望,否则,那些被遗留下的人连一年都撑不住,更不会撑过四十年!
“但他们食言了。”池司舟道,“他们在外面安稳生活了四十年,可被他们承诺的人,却被遗落在这里四十年。”
“你觉得,一旦他们知道了真相,会怎么做?”
“这就不是我们该思考的问题了。”嵇景同笑了一声,“谷云泽话都说了,总不能让他咽回去吧?”
“留个心眼吧,必要的时候——”
嵇景同欲言又止,他瞥了池司舟,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池司舟明白嵇景同的意思,却淡淡的垂下了眼睫。
他不会抛却同伴!
前提是他得是同伴!
年轻男人也呆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谷云泽,眼神闪烁了半晌,才试探问道:“你们来自哪儿?”
“盟城,华夏。”谷云泽定定地看着那个男人,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父亲姓谷,如果你们还没忘记,应该知道他是谁。”
“谷……”年轻男人的表情复杂了起来,“我知道了。我带你们去见首领。”
“长官!他们的身份有异!”铁卫立刻提出异议,“请以首领的安危为重!请长官三思!”
年轻男人摇摇头:“当年,率兵离开的统帅就姓谷。首领是他的师长,当年的承诺,也是那位谷先生亲口许的。他们值得信赖。”
年轻男人说到这儿,顿了顿,伸手拍了拍铁卫的肩膀,转了个身,示意池司舟他们跟上:“走吧,我带你们去见首领。”
——
和希拉瑞莉所带领的路几乎一样,弯绕曲折,却始终有月光相伴,看得清脚下和前方。
八人一行在弯弯绕绕的路上不知走了多久后,年轻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各位,欢迎来到钢铁之城,晋城。”
池司舟抬起头,眼前不是所谓的城门,而是那一整片深蓝色的虚无。
他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
谷云泽说过,防御工事通常都建立在地下,可男人为什么带他们来这儿?
难道,男人在故意骗他们?
嵇景同也皱起了眉头,他分明察觉到,在这片虚无的背后,有一股沉重而神秘的力量!
那力量散发着一丝丝审视的气息,不住的在他们的身上打转。
他沉了沉气,悄无声息地打开千里眼,试图看穿那片虚无背后的审视。
却在目光碰触到虚无的瞬间,被一根无形的针刺中了双眼。
视线瞬间被一滩猩红彻底覆盖住,他惨叫一声,双手立刻捂上眼睛,鲜血从指缝间溢出。
池司舟被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嵇景同的肩膀,低声询问:“怎么回事?”
嵇景同反握住池司舟的手腕,摇了摇头。
下一秒,嵇景同的声音响起在池司舟的识海:“我刚刚被审视的目光注视了。我想开千里眼探查,却被那道目光伤了。”
“还有救吗?”池司舟问。
“没伤到眼角膜,应该没事。”嵇景同转了转眼珠子,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只是这样一来,我们必然处于一种被动状态。”
“谷云泽不是……”
嵇景同反问:“你敢信一个自愿暴露身份的人吗?”
池司舟沉默了半晌,终是叹了口气。
道不同,确实不敢太信。
更何况,他还主动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在不知道对面打算的前提下,先一步落入下风。
“怎么了?”年轻男人看了过来。
池司舟摇头道:“没事。我同伴的眼睛敏感,这一路上接触的瘴气太多,伤到了。”
年轻男人点了点头:“进城就好了。那里有医生,能处理这种问题。”
他挥了挥手,眼前的虚无被瞬间拨开,露出里面那一道沉重的铁门。
一道闪屏跳脱于铁门之上,蓝光闪烁着照亮了七个人的脸。
不过几个呼吸,便听到一道机械音道:“检测到戍守三队成员周瑾文,洛克,杰罗德,希克斯,和三个外来者。请确认外来者的身份,外来者的来意,录入系统!”
年轻男人上前几步,轻声道:“他们是从华夏盟城来的,是四十年出离者的后代。”
“自己人,没有危险。”
“收到!已录入他们的脸样!门禁即将开启。晋城内围欢迎各位安全回家!”
机械音落下,铁门便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小缝,露出里面的白光。
池司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他们这才走了多久,都天亮了吗?!
年轻男人一边带着他们往里走,一边解释。
“黑域来临之后,光源被彻底隔绝于城外。首领为了保证时间的运转,带领所有城民造出了人造太阳。”
“可惜太阳的运作需要太多的能量,如今只能运作于内围之中。”
“内围里如今还是二十四小时制,只是时间上可能与自然日有所偏差。现在是城里的白天。”
池司舟点了点头,却暗自心惊。
他很清楚,于这个时代而言,高速发展的科技总是日新月异!
时常一个新创意还没炒热,便又被另一个科技取代了。
可即便是这样,人造太阳依旧是个难点。
但这个难点居然被晋城克服了!
如此一看,晋城的科技发展,竟远比华夏盟城还要先进许多!
“晋城这些年,再也没出去过吗?”谷云泽边走边问。
年轻男人摇了摇头:“准确的来说,是再也没有组织过大规模的迁移。”
“你们也看见了,城里几乎都是普通人。存活尚且艰难,更何况离开?”
“首领不希望再出现一些无畏的牺牲,这些年,大家便都安存于此。”
池司舟忽然问道:“我听说,外围已经开始有黑域侵蚀的痕迹了。你们没去管过吗?”
年轻男人的脚步顿住了,他扭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池司舟反问:“你听谁说的?”
“那个逆党。”池司舟看向年轻男人,“她和我们说,她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她没有家了。”
“而且,她来求助过你们,但被拒绝了。”
“没有的事情。”年轻男人道,“叛党总是以此为由出逃晋城,混入异族之中。但事实上,外围我们每天都会安排人去巡逻。一旦发现有所异常,会立刻封锁那片区域,将所有居住在那里的人都转移去安全的地方。”
“虽然内围与外围有所区别,但都是当年存活下的人,军部不会放弃任何一个!”
“唇亡齿寒,这个道理我们铁卫的每一个人都铭记于心。”
池司舟看向谷云泽:“你也这么想吗?”
谷云泽沉默了,眼里闪过一丝丝挣扎的神色。
希拉瑞莉才多大?她怎么可能说谎?
黑域侵入晋城的外围应该是真的,她的家没了也是真的,或许,被驱逐也可能是真的吧。
但他愿意相信军部,愿意相信自己父亲的师长!
虽然他也时常觉得父亲的决断有所保守,可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存活下的普通人!
这里的首领,应该也是同样的想法吧?
铁卫么,终究是有无数的人所组成的,既然是人,便会有不同的心思,会有不同的想法,更会有不同的决断。
也许,希拉瑞莉就恰巧碰见了抱有偏见的铁卫呢?
一个人的过错总归不能落在群体的身上。
池司舟看懂了谷云泽的沉默,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他当然能接受偏心,事实上,他也偏心。
他来这儿的第一个目的,便是去救叶和光!
但他不能接受一味的偏心!
就像他要救叶和光!
但在那之前,他要先去解救神像,解救布加洛!
去击退黑域!让所有被困于这里的存活者得以重见光明!
但谷云泽显然不是!
他或许相信希拉瑞莉没有说谎!
可他刚刚闪烁的眼神证明,他在试图替整件事开脱!
“我知道了。”池司舟声音忽然淡了许多,“我明白你的心意了,谷云泽。”
谷云泽的心咯噔了一下,他立刻看向池司舟,却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明晃晃的失望。
“不是!”谷云泽的辩驳脱口而出,“池司舟!我相信希拉瑞莉没有说谎!”
“但就像你之前说的一样,铁卫也是由人组成!人都是有自己的思想的,也都不可控!”
“外围的人确实出现了身体上的异化,难保不会被歧视!希拉瑞莉或许就恰好遇到了那些人呢?”
“她自己也说了,她跟铁卫的周哥哥——”
谷云泽忽然噤了声,他猛地扭头看向面前的年轻男人。
希拉瑞莉认识的铁卫哥哥姓周,眼前的男人叫周瑾文。
难道,这俩——
年轻男人皱起了眉:“希拉瑞莉?你们遇见的她?她怎么了?”
池司舟和嵇景同立刻对视一眼,双双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玩味。
“是。”嵇景同点头,“我们先前在骨头树那边碰见了希拉瑞莉。也就是她跟我们说的那些事。”
“你的同伴之前口中的叛党,也正是她。”
嵇景同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语调满是带着丝丝嘲讽的好奇:“怎么,你们认识?”
“她是我在外围认识的妹妹。”年轻男人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件事我知道了。关于她的身份和经历,我会去调查清楚。”
“请你们放心,铁卫决不允许欺压城民的事情发生。不管是内围还是外围。”
“铁卫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包含异心的叛党!”
年轻男人顿了顿,又道:“如果你们不信,等见完首领,我带你去逛逛这个内围。”
“黑域对外围的侵蚀是由来已久的,内围接受了不少外围的人回来居住。”
“侵蚀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内外合并?”池司舟问道。
“是侵蚀的速率不同。”年轻男人叹了口气,“晋城初创之时,也曾想过将内外围统一。”
“但内外围被侵蚀的速率不同,外围者这些年被影响的很多,渐渐变得不愿再同内围来往。”
“执政者没想过要改变这个情况吗?”嵇景同问道。
年轻男人苦笑:“怎么会没想过?只是那些异变于所有人亲眼见过异族的人来说,委实可怖了些。”
“我们无法控制普通人的想法,只得从中周旋,两边保全。”
“首领这些年苦这件事久已,你们这次来,首领非常高兴,他也想直到,在其他地方,关于这样的差异是怎么消化的。”
“啊,这个啊,我们没……”谷云泽话没说完,直接被池司舟捂住了嘴巴。
“抱歉,他岁数小,见识的也少。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嵇景同从旁解释。
年轻男人笑了笑:“能够理解。或许,你们那是令人艳羡的安全区。”
“能生活在那样的地方,实在令人羡慕。”
一只机械鸟忽然落在了年轻男人的肩膀上,鸟头靠了过去,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又飞走了。
年轻男人点点头,道:“三位,首领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啊?”谷云泽推开了池司舟的手,声音听上去有些局促。“就这样见吗?要不,我去收拾一下?这样见师祖也太失礼了。”
“不用。”年轻男人道,“在进入晋城内围之前,我已将三位来访的消息上报给首领。”
“首领听说是谷先生的孩子来了,很高兴,也很迫切的想见一见你们。”
“方才城门口的机械器也录入了三位的信息,三位直接去见首领即可。”
“跟我来吧。”
他说完,便大步往前走去。
池司舟和嵇景同对视一眼,拽着谷云泽跟了上去。
首领的宅邸就在距离城门不远的地方,宅邸不大,没有垂花门,也没有抄手游廊,只有一座泰山石镇压在门前,绕开它后,一眼就能从中门看到头。
空旷的院落十分干净,也衬得正厅中少女那饱含怒意的声音更加清晰。
“可是爸!这么做相当于在做无畏的牺牲!”
“不仅是我不愿意,城民们,铁卫们,没有人会愿意去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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