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剑心通明又怎样？三句话，我让大师姐怀疑人

  月光如霜，竹影摇曳。
  林清寒的质问，像一柄无形的冰剑，抵在白子轩的咽喉。
  “白子轩，你……究竟是谁？”
  完了。
  暴露了！她发现了！？
  那所谓的“滋养剑魂”的力量，根本就是系统从她“崩溃”、“不甘”的情绪中抽离，转化给自己的魔源点数时，泄露出去的一丝丝边角料！
  这破系统还有后台泄露漏洞？！
  此时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否认？她能达到剑心通明，对自身力量的感知绝对不会出错。承认？他魔宗卧底的身份当场就要被这位青云宗第一天骄一剑给“物理超度”。
  这是死局。
  竹林深处的阴影里，三道人影正悄然窥视。
  为首的正是内门弟子赵峰，他身旁是两个跟班李四和王五。
  赵峰的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有好戏看了，林师姐的剑，可不认什么‘白师’。这个靠旁门左道哗众取宠的骗子，终于要被揭穿了！”
  “没错峰哥！”李四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嫉妒，“我就说他有问题！哪有修行是靠玩那些古怪玩意的？肯定是魔道妖人！”
  王五搓着手，眼神阴狠：“等他被林师姐废了修为，咱们就上去，好好‘请教’一下他那些幻境的奥秘！”
  三人的恶意，如同阴沟里的毒蛇，悄然蔓延。
  场中，白子轩面对着生死危机，大脑的运转速度超越了以往任何一次加班赶工。
  他必须说点什么。
  说错一个字，人设崩塌，身份暴露，当场毙命。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微笑。
  他不答反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清寒的耳中。
  “你感觉到的力量，你称之为‘不属于正道’。”
  “那么师妹，在你看来，什么是正？什么又是道？”
  轰！
  这个问题，比任何剑招都更加凌厉，直接刺入了林清寒刚刚凝聚成形的“剑心通明”之中。
  她愣住了。
  是啊，什么是正？什么是道？
  她自握剑以来，便被告知斩妖除魔是正，守护苍生是正，宗门教诲是正，师长之言是正。她对此深信不疑，她的剑，也因此而锋利。
  可白子轩的这个问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她那片清澈如镜的道心湖泊，激起千层涟漪。
  她那锁定住白子轩的凌厉剑意，竟因此问而产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
  暗处的赵峰见状，忍不住嗤笑出声：“故弄玄虚！死到临头了还敢反问林师姐？真是可笑！”
  白子轩对暗处的窥探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他向前踏出一步，与林清寒擦肩而过，将后背这个最大的破绽，毫无防备地暴露给了这位随时可能出剑的天才。
  一个疯了才会做的举动。
  可他必须这么做，这是“高人风范”的一部分，是赌上性命的一场豪赌。
  赌她因为道心被撼动，而不会出剑。
  “你看这竹，”他伸手指着身旁一株迎着月光挺立的青竹，“它向光而生，此为规则。”
  “你看这水，”他指向不远处潺潺流动的小溪，“它往低处流淌，此亦为规则。”
  “火向上燃烧，石沉入水底，万事万物，皆在规则之中运转。这，就是‘道’最浅显的模样。”
  他的声音平静而悠扬，仿佛不是在解释，而是在阐述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他开始偷换概念，将自己烂熟于心的“游戏设计底层逻辑”，包装成“大道本源规则”。
  “我所做的，并非创造。我只是一个揭示者。”
  “我将‘神识’的规则具象化，于是有了《几何冲刺》。”
  “我将‘反应’的规则提炼出来，于是有了《节奏医生》。”
  “我将‘不屈’与‘破局’的规则展现出来，于是有了你经历的那个幻境。”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林清寒的心上。
  她脑海中回响起在《只狼》幻境里，无数次死亡，无数次面对那个猩红的“危”字，最终领悟“识破”的那一瞬间。
  那不正是看破了敌人攻击的“规则”，并用最精准的方式去应对吗？
  他说的……好像是对的？
  林清寒彻底茫然了，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但那股杀意却已消散无踪。
  她被绕进去了。
  白子轩心中狂喜，表面却愈发悲天悯人。他缓缓转过身，直视着林清寒那双因困惑而显得有些迷茫的眼眸。
  时机已到，该上最后的价值，进行终极的洗脑了。
  “师妹，你所感受到的那股力量，它既不属于正道，也不属于魔道。”
  他语气一顿，仿佛在宣告某种神谕。
  “那是生灵在打破自身极限，挣脱旧有规则束缚之时，从灵魂最深处迸发出的，最为纯粹的悸动与呐喊！”
  “它超越了善恶，超越了正邪，是‘存在’本身对‘突破’的最高赞礼！”
  “你以为滋养你剑魂的是一股来历不明的‘力量’？”
  白子轩轻轻摇头，笑容中带着一丝嘲弄，像是在嘲笑她的浅薄。
  “不。”
  “滋养你剑魂的，是你自己每一次在绝望中挥剑的‘不甘’，是你每一次从死亡中站起的‘执着’，是你最终勘破死局，超越自我的那一缕‘意志’！”
  “你感受到的，不是外力。”
  “而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