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卧底生涯最大危机：你到底是哪边的？！

  问道峰，幻境阁。
  白子轩坐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主位上，感觉屁股底下不是千年寒玉，而是烧红的烙铁。
  他的面前，系统面板正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魔源点数：+120…+155…+210…】
  点数增长的速度，比瀑布还夸张。
  阵法堂那群技术宅彻底疯了，为了争夺一枚《补天神石》的玉简，差点当场拆了自家大殿。
  财富在自由，可人却快要不自由了。
  这阁主之位，就是一副架在火上烤的枷锁。
  他只想当个卧底，划水摸鱼，安安稳稳等任务结束。
  现在倒好，直接被推上了青云宗未来之星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股灼热的刺痛感从他腰间传来。
  那是一枚他伪装成普通配饰的黑色卵石，是血影宗用以单线联系的信物。
  这石头，三年来从未有过动静。
  今天，它烫得几乎要烧穿他的道袍。
  出事了。
  白子轩一个激灵，立刻冲进阁主专属的静室，反手布下三道隔音禁制。
  他颤抖着手，将那枚滚烫的卵石放在地上，注入一丝微弱的魔气。
  嗡——
  卵石悬浮而起，一道血色光幕投射在空中，扭曲着组成一行行狰狞的血字。
  是他的上级，“血鸦”的密信。
  “白子轩！”
  开头的三个字，带着扑面而来的杀意。
  “你在搞什么鬼？！”
  “为何我宗安插在天机阁的暗线传来情报，青云宗气运于近日暴涨，隐有大兴之兆？！”
  “我让你潜伏，是让你制造混乱，腐化人心，为我圣宗大计铺路！不是让你去给他们扶贫的！”
  白子-轩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血色文字继续浮现，字字诛心。
  “情报还说，青云宗出了个神秘莫测的‘白师’，以‘电子游戏’之法，助宗门弟子锤炼道心，磨砺神识，引得宗主李道玄亲自为其开辟山峰，授予长老之权。”
  “那个‘白师’，是你吗？”
  “立刻回话！解释清楚一切！若有半句虚言，或敢心生叛意，血影追魂令，必将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光幕消散。
  静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完了。
  彻底玩脱了。
  白子轩感觉自己像是走在钢丝上，下面是万丈深渊，结果钢丝两头同时起了火。
  一边是系统“不完成任务就自爆”的催命符。
  另一边是魔宗“你敢叛变就弄死你”的死亡威胁。
  我……我太难了！
  他体内的《天魔化身诀》疯狂运转，却不是为了对敌，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让他的魔气都快要控制不住地沸腾。
  怎么办？
  坦白？说自己有个系统，身不由己？
  血鸦会信吗？他只会觉得这是最拙劣的谎言，然后立刻下达追杀令。
  沉默？
  那更是找死，等于默认了叛变。
  必须回复！
  必须编出一个让魔道高层都能接受，甚至拍案叫绝的理由！
  白子轩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恐惧。
  他想起了宗主李道玄那副“我懂了”的表情，想起了阵法堂弟子们如痴如醉的狂热。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型。
  有了！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以魔气为笔，开始在虚空中书写回信。
  他的措辞极其谨慎，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魔道中人该有的阴狠与算计。
  “血鸦大人，请息雷霆之怒。”
  “青云宗气运上涨，确是属下所为。但这非但不是背叛，反而是我为圣宗献上的一计绝户之策。”
  他停顿了一下，酝酿着接下来的弥天大谎。
  “斩草除根，下策也。釜底抽薪，方为上策。”
  “属下所创的‘电子游戏’，表面看是磨炼神识的无上妙法，引得正道趋之若鹜。但其真正的核心，乃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心魔’！”
  “此等心魔，名为‘沉迷’。”
  “它不像普通心魔那般张牙舞爪，反而以‘快乐’为诱饵，以‘变强’为伪装，温水煮青蛙一般，在不知不觉中，将修士的道心彻底腐蚀！”
  写到这里，白子轩自己都快信了。
  他继续往下编。
  “正道修行，讲究戒骄戒躁，讲究脚踏实地，讲究千锤百炼。可我的‘电子游戏’，给他们的是什么？”
  “是即时反馈，是廉价的成就感，是虚拟世界里无代价的胜利！”
  “一旦他们习惯了这种弹指间就能‘突破’的快感，谁还愿意去枯坐百年，去体悟那虚无缥缈的天道？”
  “他们的道心，会在这种精神鸦片中变得脆弱不堪，依赖成性。他们以为自己在进步，实际上，他们正在一步步沦为幻境的奴隶！”
  “待到时机成熟，只需属下将幻境的难度稍稍提升，或者干脆关闭。他们那被掏空了的道心，就会瞬间崩溃！届时，都不需我圣宗大军压境，整个青云宗，不战自溃！走火入魔者，十之七八！”
  “此计，名为‘奶头乐’！乃属下呕心沥血，为圣宗万世霸业所创之绝杀！”
  一番话说完，他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狠了，这理由也太特么狠了！
  他紧张地等待着，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片刻之后，血色光幕再次亮起，只有寥寥数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计策听起来……倒是颇为阴毒，有几分圣宗风范。”
  “但，空口无凭。”
  “属下所言，句句属实！”白子轩连忙补充。
  “我需要看到成果。”血鸦的回应冷酷而直接。
  “给我一个证明，证明你的‘游戏’，真的能毁掉一个人的道心。”
  “一个月内，我要听到青云宗内门核心弟子中，有人因你的‘电子游戏’而走火入魔，神智错乱！”
  “做到，你便是圣宗的功臣，你的计划，本座会亲自为你上报魔尊。”
  “做不到……”
  后面的话没有写出来，但那股森然的杀意，已经透过光幕，冻结了整个静室的空气。
  “……你的下场，你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