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作者:韦二竹
◎“好好活着,真的有点辛苦。”◎
乔麦开始认真复习,梁舒琼回来之后,好像默认她身边的事情都被摆平了一样。
她不用因为喜欢得不到回应而烦恼,也不用特意接近梁舒缇,而梁舒缇没有再打扰她。
她会时不时收到梁舒琼的问候,问她今天一日三餐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复习辛不辛苦,需不需要带她出门散心。
乔麦每条都回复了。
她们这样真像在谈恋爱。
考试那周,室友们每天晚上都会围在一起坐着复习,互相讲着被划了重点的题,保证自己完全会做。
乔麦有点分心了,偶尔会看一下手机回消息,哪怕梁舒琼告诉她认真复习,她也会乖巧回一个兔子点头的表情包。
“干嘛呢乔麦?谈恋爱了?”
“没有。”乔麦立即反驳,将手机反过来盖在了爬床需要用到的台阶上。
“水课都没见你分心过,这么关键的时候还对着手机笑呵呵的?”室友拆穿她,“谈恋爱很正常嘛,现在这个年纪也谈不上早恋了,没人会被不允许的。”
乔麦闻言,只是点头。
室友又调侃了几句,乔麦脸上的笑容深了些,不过依旧点头,别的一个字都不说。
“嘴真严实啊,算了算了,继续看题吧,明天就是最后一门考试了。”室友无奈道,继续将注意力放在了复习上,仿佛刚才只是一个不重要的小插曲。
一个多小时过去,室友们的注意力又飘远了。
明天考完就可以回家了,室友回家早的甚至明天拎着行李箱就去考场了,考完直接离校。
距离过年也没几天了,这会儿几个人都在想着过年吃什么年夜饭。
室友们恰巧来自天南海北,过年时候吃的年夜饭种类都颇丰,不太相同。
她们热情地分享着自己以往拍下来的年夜饭,以及捂着嘴巴笑着讨论自己吃了几天的剩饭。
问到乔麦的时候,她思索了下,“年夜饭吗?我家里吃得比较简单。”
时间追溯到很早很早之前的话,她跟乔贤会跟江兆雪母女俩一起过年,四个人围着桌子吃丰盛的年夜饭,餐桌上摆着的都是两个母亲的拿手好菜。
但最近几年,乔贤一直在带高三,高三补课严重的时候甚至大年三十当天还在学校上课。
那个时候要么在下雪,要么地面满是雪融化后的冰,乔麦骑着电动车慢悠悠地回家,不敢耽误多少时间,但确实没办法骑车加速。
乔麦一直在对门吃饭,尽管江兆雪母女俩是再要好不过的熟人了,但只有她一个人在的时候,也还是感到不适应,尤其是看见母女俩亲昵的时候,这母女俩性格都直爽豪迈,还会因为小事儿激烈地讨论。
乔麦孤孤单单坐在一边,还要被这两个人时不时安慰一句,“麦麦别怕,我们不是在吵架啊。”
她已经知晓了这两个人的性格,可每次还是会被这样安慰,总给她一种她不重要的感觉,不像家里人会毫无顾忌地骂道,“说了这么多次你还不长记性!”
成绩的光环仅限于不熟悉的人之间的炫耀,而在她们两对母女之间,无意中炫耀出来的是浓浓的亲情。
乔麦吃着吃着就掉眼泪了,两个人同时给她递过来纸巾,问她是不是想乔贤了,又帮她打电话问乔贤现在到哪儿了,还有多久到家。
她点了点头。
其实她不只是在想自己的妈妈,更是在羡慕江兆雪母女俩的亲情。
乔贤为了热爱的事业忽略了身边的一切,乔麦从来不会隐瞒这一点,但她每次流着眼泪询问乔贤的时候,也会得到相似的一句话,“麦麦,我先是我自己,再是你的母亲,我们给彼此一个将自己放在首位的权利,好吗?”
起初的乔麦还以为这是过于成熟之后的表现,可当她成绩稳定位居前列,一点点朝着乔贤的实力靠近的时候,她才发现,她越来越需要无微不至的母爱了。
可乔贤给不了她想要的母爱,她只能给她提供快速成长快速独立的经验。
后来她就不去隔壁吃年夜饭了,她熟练地撒谎说乔贤今晚会回来得很早。
那是她第一次尝到撒谎的好处,原来她可以免受一些煎熬。
一开始江兆雪还会拆穿她的谎言,后来就明白了她小小的需要被保护起来的自尊,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给她发了条消息说,“有事情就直接来家里,麦麦!我们都在的!”
思绪被室友讲题的话收回,几个人早都结束了年夜饭的话题,唯独乔麦还在愣神。
“你今晚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明天就考完了,可能心情有点平静不下来吧。”乔麦草草找了个借口。
“也正常哈,我现在恨不得把我收拾好的行李箱再拉开检查一百遍看东西有没有带全。”
乔麦盯着自己的高铁票,问了句,“你们都是明天的票吗?”
“考完就走了,破学校多待不了一秒钟。”
“我恨不得现在就走。”
问了一圈,两个明天走的,一个没能抢到票后天凌晨走的。
只有乔麦是后天上午,“那我到时候把寝室收拾一下,电闸水闸什么的都关一下吧。”
“辛苦你了乔麦!”
“明天我请大家喝奶茶庆祝我们考试结束!”
“学校奶茶店早关门了!”
“那我点个外卖呗,反正从考场回寝室能顺路去一趟校门口!苍天呐,谁把我校园外卖的服务给关了!这几天外卖都得去校门口拿了!”
几个室友拍拍乔麦的肩膀,讨论完最后一道题纷纷吐槽几句爬上了床。
手上沾到了些笔墨,乔麦洗了洗手,最后关灯躺在了床上。
睡前她看了一眼手机,她跟梁舒琼结束的最后一句聊天仍然是她发过去的兔子点头的表情包。
唉,真想见到梁舒琼。
她第一次在期末周的时候认为有比复习更重要的事情出现-
几份病理报告被发送到了邮箱里。
梁舒琼在吧台上坐着,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白雾的黑咖啡。
太久没喝导致冰块化开,失去了本来的苦涩味道。
梁舒琼皱眉倒掉换了杯新的,敲了下梁舒缇的房门。
门没有关,梁舒缇睨她一眼,视线重新放回电脑屏幕上修着图片。
“要这样不说话到什么时候?我没时间把你当小孩子哄。”梁舒琼说完就走,“出来跟你谈谈妈的事情。”
几分钟之后,梁舒缇抱着电脑走出来,不屑道,“没处理好就回来干什么?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着急?”
梁舒琼忽略她刻意挑起的深意,将病理报告亮给她看,“妈现在年纪大了,已经开始有健忘的症状,最近情绪也不好,要么自言自语要么冲着段榕发脾气,去医院检查了是老年性痴呆,现在是前期,已经在找专业的医生干预了,不然之后可能会发展成阿兹海默症。”
梁家富裕,梁玉淑年轻的时候有能力有地位,又喜欢乖巧天真的女孩子,用钱追到了不少年轻的小姑娘,潇洒了很久,后来三十多岁的时候才生下一对双胞胎,但因为大龄的原因,肚子里的孩子没能发育好,也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
激素将她的感情彻底控制住,她对两个孩子非常溺爱,用尽一切能力和关系培养,总算有个好的回报。
“段榕怎么说?”梁舒缇问。
“要钱,说可以签合同结束掉我们跟她的约定。”
“我早就说了,她只是看起来善良单纯,拿她监视妈的去向和国外梁家那些过去的朋友,不是什么好选择。”
梁家一直是在国外做点小生意,这也是梁舒琼为何现在会选择国内生活的原因。
国内很干净,很适合她们从头开始打造幻境。
“人会被钱蒙蔽这是很正常的,她已经陪在妈身边十年了,身边接触的人都不是善茬儿,她生出点儿别的心思也不是没可能。况且母亲现在记不得太多之前的事情,家里那些上一辈的朋友也都逐渐不在人世了,我们早该好好了结国外的琐事了。”
“你打算怎么做?”梁舒缇询问她,已经习惯了听从梁舒琼的计划。
她不喜欢动脑子,而梁舒琼不喜欢动手,所以一个人做计划一个人实施计划,她们就这样互相拿捏着对方的把柄,共生共存到了现在。
“跟她签合同,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是最简单的事情,况且她要的也不多,也就两百万。”
梁舒缇吹了吹自己的指甲,“我辛辛苦苦拍套写真也才赚几万块钱,一群人分分账到我手里也没多少了。”
“我在认真跟你讲事情。”梁舒琼皱眉,对于她无所谓的反应非常不满。
“你跟乔麦相处太久了吧?”
“别在我面前提起乔麦,她的事情我之后会另外跟你算账。”
梁舒缇丝毫不在意女人的警告,“放在以前,你不应该找找之前那份合同上的漏洞,把段榕送进去吃个长期饭吗?”
她盯着她的眼睛,明明这双眼睛看她的时候依旧除了厌恶的情绪什么都不剩,但偏偏行为处事不如以前偏激果断了。
梁舒琼犹豫了下,似乎将梁舒缇的话听了进去。
“不是不喜欢咱妈的性格吗?看来你身上有她遗传的基因啊。”
就像现在这样,表面温柔实则偏激,生下孩子之后被自己的孩子同样伪善的性格蒙蔽,随随便便信任了突兀出现的清纯小白花,将所有家产早早留给孩子,自己却被孩子找来的女人在国外长期监视动向。
乔麦不是被刻意安排进来的单纯小姑娘,但梁舒琼已经要有走梁玉淑老路的倾向了。
就这样被软化,被不动声色地改变,最后连脾气都发不出去,只能闷在心里,最后心里产生郁结,郁郁寡欢,生了大病结尾。
梁舒琼沉思了好久,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决策不太妥当。
人是贪婪的动物,就像无底洞一样,利用已有的把柄讨要钱财的事情,只会出现零次和无数次。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彻底杜绝这种行为。
“我会再好好考虑的。”梁舒琼说,“专业的养老院我也找了,里面的设施和医护都是一级的,妈会在那里好好待着,安稳享受她的晚年。”
烦心事太多,梁舒琼重新拿起手机,看着乔麦发过来的兔子点头表情包,嘴角无意识露出了些浅淡的笑容。
考虑到时间太晚,她没有再发消息打扰。
退出聊天界面的时候,日历提醒她后天是乔麦的生日。
如果过生日的话,应该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日子浪费在舟车劳顿上吧?
想到这里,梁舒琼点开附近一家好评很多的蛋糕店,打了电话过去预订了蛋糕。
“后天早上的时候我自己去店里拿,不用送了。”梁舒琼告知了对方自己的联系方式,很快加上微信交了定金过去。
“乔麦生日了吗?”梁舒缇终于露出点儿感兴趣的神色。
她跟乔麦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关系也不算浅,居然连她的生日都不知道。
“后天。”梁舒琼的心情不错,回答得也很坦率。
梁舒缇的目光落在了地面上,眸光恍惚没什么聚集,“乔麦会知道过去那些事情吗?”
乔麦知道她们联手做的这些计划的话,会害怕地彻底远离她们,还是会因为梁舒琼的稍稍服软就再次陷入这种焦灼的局面里呢?
想到前几天乔麦的表现,梁舒缇认为她确实没什么竞争力,她真的就这样被梁舒琼永远压一头吗?
淡淡的感伤涌上心头,梁舒缇觉得自己真可笑。
刚刚还在嘲笑梁舒琼会不会因为乔麦改变,她现在倒是一点儿都不像过去的自己了。
“什么?”梁舒琼看她,“你现在很喜欢把乔麦扯进我们两个人的计划当中。”
“算了,咱妈的事情你决定就好。”梁舒缇看了眼时间,抱着电脑重新回了卧室,“我工作还有很多,没什么要紧的就别来打扰我,很烦。”-
第二天上午考完试,乔麦拎着四杯奶茶回了寝室。
回家的人没有空闲的手拎了,下午回去的人先去了超市买吃的再准备回寝室收拾行李,凌晨走的人寒假就要跟女朋友异地恋了,所以出了门享受着今年最后一次约会。
中途手机震动几下她也没办法看一眼消息,担心是梁舒琼发来的,她走路生风,一路急匆匆回了寝室。
发现是过年禁燃烟花爆竹的官方短信时,她懊恼地叹了口气。
两个电话卡,还真就发了两条一模一样的。
四杯热奶茶在从超市回来的时候回来之后,只能两个人平分了。
乔麦给江兆雪发了消息,江兆雪正好打包了午饭准备回寝室吃,乔麦便让她来了自己这边。
两个人是一起买的票,连座高铁,江兆雪最后一门考试在下午。
“奶茶快凉了,你趁热喝。”乔麦递给她一杯奶茶,闷头看手机,怎么等都没能等来梁舒琼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收拾行李?”江兆雪还在翻阅着知识点,嘴巴也停不下来地咀嚼。
“不着急啊,反正时间还早。”乔麦咬唇思考,手指在编辑栏里犹豫了半天,还是没主动发个消息过去。
梁舒琼明明知道她的考试安排的,怎么还没有问她有没有考完?
这样她就能够顺理成章地告诉她,她是明天的票,下午的时间她们也可以用来做情侣之间的今年最后一次约会啊。
可是乔麦等啊等,江兆雪都吃光了饭走掉了,第二个室友也拎着行李箱离开了,她还是没能等到女人的消息。
她连收拾行李都没心情了。
乔麦叹了口气,要坦然面对,她咬牙指着手机愤愤道,“今年我不会再主动一次!”
说完她就掰着手指头算离过年还有多少天,她到底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
幸好寝室里没人,不然又要笑话乔麦是不是谈恋爱谈得脑子糊涂了,书呆子都开始抓狂了。
今天是她们第一次没有说晚安。
连续聊天的记录都断掉了,乔麦想了很多。
梁舒琼是不是后悔跟她敞开心扉了,或者还是觉得之前那样单方面拿捏的感觉好?
又或者她跟梁舒缇的事情被发现了,这两个人在家里大吵大闹?
按照梁舒缇的性格,是一定会去梁舒琼面前主动挑衅的。
乔麦煎熬地捂住脑袋想了很多个可能,终于在拎着行李箱坐上高铁的下一秒接到了女人的电话。
——“怎么不回我的消息?还没睡醒吗?”梁舒琼的话里染着笑意,她拎着蛋糕从店里走出来,放在了副驾驶上。
“梁老师?我今天要回家了。”
——“今天吗?”电话那边的女人明显有些意外,“不在学校过生日吗?或者提前回家过?”
这么好的日子真的用来赶车了啊……
——“哎?我特意没联系你,想着给你个惊喜,去学校陪你过生日的。”
“梁老师……”乔麦瞬间反应了过来,她现在无比地懊恼。
哪怕再提前半个小时呢,她都能够将车票往后改,但偏偏她刚才没有看手机是因为忙着检票上车。
“其实我不过阳历生日的,我过阴历,在小年那天,这次比阳历要晚几天。”
只怪她跟梁舒琼还没有经历过一起过生日这种事情,没办法达成有效的默契。
——“这样啊……”梁舒琼叹了口气,“是我的问题,我该提前问一下你的,这下倒是弄巧成拙了。”
“没关系梁老师,太麻烦你了。”
一听梁舒琼弄了惊喜给她,乔麦就知道她一定做了很多准备,这些全都浪费了。
——“那蛋糕只能我一个人吃掉了,太可惜了,还以为你会喜欢的。”
挂断了电话之后,乔麦就收到了梁舒琼发来的蛋糕照片,旁边是一束漂亮的鲜花,还有一张画像。
照片是三样东西摆放在一起拍的,乔麦感慨不愧是艺术生,审美如此优秀。
【梁舒琼:抱歉,下次我会做得更好一些。】
【梁舒琼:生日没办法陪你过,所以就将惊喜直接告诉你。】
【梁舒琼:耽误了很久的画像,现在先存放在我这里,明年麦麦可要亲自来拿啊。】
发完甜蜜的消息,乔麦就开始抱着江兆雪吐苦水,跟她讲自己错过了多少东西。
江兆雪拆开自己提前买好的鸭脖,刚戴上一次性手套,舔了下火辣辣的唇问,“你跟梁老师和好了?”
“应该是吧……”乔麦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从明年开始,我要阳历阴历两个生日全过一遍!”
她再也不敢嫌弃铺张浪费了,就这么错过了一次跟梁舒琼约会的机会。
真是太可惜了-
盯着蛋糕看的女人也颇为烦恼,她本来就不爱吃这些甜食,没了生日的助兴,这个蛋糕怕是要浪费了。
梁舒琼拎着蛋糕回了天鹅园,余光看见沙发上躺着的梁舒缇又收回了眼神,“又喝酒?”
将蛋糕放进冰箱里的时候,她正准备回房间却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以往她回来的时候,梁舒缇都会阴阳怪气地嘲讽她几句,况且她这次还拎着蛋糕回家了,居然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这实在太奇怪了。
梁舒琼泡了杯咖啡,在去画室之前还是走近沙发仔细看了一眼梁舒缇。
女人闭着眼睛,面容皱起来,但没什么动作,像是晕过去了一样。
“梁舒缇?梁舒缇!”梁舒琼放下咖啡去查看她的状态,摇晃仍然没有看到她明显的反应之后便掐住她的人中顺便拨打了私人医院的电话。
“真该把你的酒全砸了。”梁舒琼拨着电话,脸上写满了紧张。
私人医院安排的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在车上的时候梁舒缇就挂上了吸氧机。
转到高级病房先是做了检查,确诊了只是因为缺氧导致的晕眩,梁舒琼如实告诉医生饮酒的情况,医生一一记录,要她今晚多注意一下,梁舒缇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几个小时过去梁舒缇才醒过来,吸氧机让她的声音很闷,“真晦气,在这种地方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还是你。”
“我要是没回来,你真的就人事不省倒在家里了。”
耽误了诊治的时间,后果不知道会有多严重。
梁舒缇咳嗽几声,难受得闷哼了几声,“那不是正遂你的意吗?”
梁舒琼沉默地盯着她,什么话都没说。
“别用这种怜悯的眼神看我,不是去给乔麦过生日吗?”梁舒缇侧过脸,避开了女人的视线。
“她回家了,我没能见到她。”
梁舒缇愣了下,觉得吸氧机太闷,张开嘴巴大口呼吸,透明盖子里满是白雾。
她扯了下吸氧机准备扯掉,就被梁舒琼拦住,“不要命了?”
“我倒是不想要,但耐不住天意。”
这次晕眩她一如既往地用酒精提神,依旧没吃药,不过这次倒是没能撑住,晕在了沙发上。
想到唯一能救她的姐姐去给她喜欢的乔麦庆生了之后,她罕见地红了眼眶。
大概是天意,她今天会这样因缺氧窒息而死。
可现在告诉她,乔麦回家了,这两个人没能见上面。
上天总是这样玩弄她,不给她好好解脱的机会。
“活到现在不容易,何必这样放弃自己?”梁舒琼难得对着她语气放轻一次,“回家之后我把你的酒全清了送人,之后戒酒吧。”
梁舒缇没答应也没反驳,“好难闻啊,这么多年还是没能习惯消毒水的味道。”
梁舒琼垂下头,脑子里一时之间回旋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梁舒缇叹气,吸氧机里发出刺耳又浓郁的呼吸声,“……好好活着,真的有点辛苦。”
【作者有话说】
完了,第一次写坏女人给我自己整难受了……
P:
以及随着故事的进一步开展,发一则几个月之前在大眼仔发过的关于双胞胎小时候的故事,方便大家更加深刻地了解这两个天生坏种——
姐俩小时候就是坏种,只不过一个阴着坏,一个明着坏,mommy很有钱且非常宠爱姐俩,所以几乎是过度溺爱什么都允许姐俩做的程度。
mm也有点有钱人的小爱好,平常就喜欢带点漂亮女人回家一起玩些亲密接触的小游戏,但姐俩就是很不爽家里天天被陌生女人的气味霸占,尤其是近期频繁被带回来的年轻小白花。
十几岁的姐俩就学会合作密谋达到目的了。
姐负责计划提前写日记,洋洋洒洒控诉这位小白花私下里如何对姐俩冷脸相向,甚至开始动手(其实全是在扯),同时在日记结尾写上,‘不过只要妈妈开心就好了。’
接连几天过去,妹开始翻找姐的东西,一不小心偷看了姐的日记,姐感觉被冒犯到,两个人就开始大打出手。
mm*这么宠孩子当然马上来哄了,发现姐俩在吵隐私被窥探的事情,场面一度非常混乱,姐很生气就把日记有心机地撕了几页,但把该留下的全留了。
mm看完日记之后非常生气,立马去质问小白花,并且不听解释,她这么爱孩子当然孩子说的永远是对的。
于是小白花被mm赶出家门,再也没有往来。
之后,姐看见mm如此生气,还抱着哭了好久的妹说,“妹妹别怕,是姐姐不好,我不生你的气了,我们惹妈妈不高兴了。”
妹也不回答,就只是哭,随后又得到了mm的一通心疼。
客厅里只剩下姐俩之后,妹就把姐嫌弃地推开了顺便擦掉了自己的眼泪,“下次是不是轮到你哭了?”
妹平常就不服姐,性格也比姐高傲骄纵一些。
而姐满脸无所谓,得意地笑了笑,“可我比你大哎,不应该听姐姐的安排吗?”
妹冷讽,“也就大了几分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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