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者:韦二竹
◎她无法复制漂亮的眼睛◎
天气变得真快,上一秒还是满天星,下一秒手机上就收到了暴雨预警。
幸好已经在地下车库了,乔麦偷偷压抑着的抽泣声也因为雨被掩盖了不少。
或许是流泪的时候心思过于敏感了,她此刻居然会觉得梁舒琼安静等待她发泄情绪的行为,是一种反向冷漠。
可她们刚刚已经拥抱过了。
“周日晚上不是有班会?”
女人像听见了她的心声一样,主动开了口。
“我请假了。”乔麦乖乖回答,沙哑的嗓子在远处的雨声里显得有些沉闷。
“第一次请假吧?”
乔麦点头,“上大学第一次请假,上初高中的时候也请过。”
梁舒琼哑然失笑,“我要是再多问你几句,你是不是就要告诉我你小学幼儿园有没有请假了?”
乔麦破涕而笑,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答了什么,现在看来好像很傻的。
对于女人的话,她确实不会仔细去想,脑子里想到什么直接就从嘴巴里面跑出来了。
她只好舔了舔唇,有点尴尬。
梁舒琼下了车,为她拉开车门,跟她十指紧扣拉着她的手往电梯的方向走。
和好得太快了,好突然,就像她们之间什么矛盾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舔唇的确是个缓解尴尬的好办法,乔麦不知道自己从电梯回家的这十分钟之内舔了多少次。
不愉快的记忆会在她脑子里停留很久,尽管已经重圆,但她在日后还是会反反复复想起来很多次,酸酸涩涩的,大概也是一种自我折磨的爽感,就像会忍不住撕掉指甲上的倒刺一样。
很痛,但很爽。
可梁舒琼完全不一样,她恢复了一开始的温柔和浅淡的笑意,脸上看不见任何和好之后的欣喜,她似乎一早就认为她们会继续进行人体模特的合作。
乔麦被她拉着去洗漱间洗脸,给她悉心按摩了好几分钟的眼睛。
红肿消退得很快,酸胀感也没有了,她能够把梁舒琼的眼睛看得更加清楚。
这双眼睛现在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
麦麦,我真的很需要你,别的都不要再想了。
于是乔麦真的不再去细想刚才心里异样的感觉,她在沙发上坐下,接过了梁舒琼递过来的牛奶,“天气变凉了,不喝冰的了。”
“梁老师现在也喝常温咖啡吗?”
“那倒不是。”
“那我也想喝冰的。”乔麦总能在某些小小的细节上努力反抗一下,好像这样她在某些时候也能在两人之间占据上风。
梁舒琼拿她没办法,也或许一直会容忍她做这些‘不健康的事情’。
她从冰箱里拿出了冰盒,“麦麦送的,我一直在用,我确实很喜欢。”
乔麦笑了笑,在自己的杯子里放了两个冰块。
她一会儿可能会吃上梁舒琼做的晚饭。
看,下一秒,梁舒琼就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她们简直是心有灵犀。
半个小时之后,餐桌上多了两碗鸡蛋面。
准确来讲,是两个半碗。
“晚上吃太多不消化。”梁舒琼解释道,“一会儿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吃太饱你会犯困。”
乔麦拿过筷子搅拌几下,“吃太饱我会犯困。”
梁舒琼顿了下,给了她一个完全肯定的眼神。
外面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下得乔麦心里乱乱的。
她的视线往不远处飘了飘,注意力没怎么能放在面前的碗上。
“家里这几天只会有我们两个人。”梁舒琼看穿她的顾虑和难以说出口的担忧。
乔麦偷偷松了口气。
还好,梁舒缇不在。
“梁老师,你在学校的课就只剩下一个月了,我还没能去听一节。”
“你不是知道我的课表吗?下次直接过来吧。”
“梁老师那么受欢迎,教室肯定没位子了。”
“如果我是大学生,相比于每次都去看直系学姐上课,还是逃课更有意思。”梁舒琼说,“教室很空,你还可以多挑一挑。”
乔麦点点头,“我会去的!”
半碗面吃得很快,*空碗被梁舒琼拿去厨房清洗,乔麦被她喊住在餐桌上坐下来。
窗外的雨还在下,乔麦往置物架的方向去看,可惜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上面的照片。
偷偷往厨房的方向瞄了一眼,女人的身影背对着门。
乔麦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置物架的方向去,那张人偶照片不见了,只留下让她印象深刻的母女合照。
她下意识往合照的后面摸了下,又摸到了一瓶药。
乔麦试着拿了下,察觉到应该又是一瓶新的。
听见厨房水龙头关掉的声音,乔麦快步返回,径直朝着厨房的方向走过去。
“不是让你坐着休息?”梁舒琼擦了擦手上的水,笑着摸了摸她的脸。
刚浸过水的手指很凉,乔麦缩了缩脖子,羞赧地笑了笑。
卧室内,乔麦试着改好的几件衣服,梁舒琼给她讲了一会儿要做的事情,她要在她的脸上试妆。
乔麦认认真真听着,感受到女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逐渐灼热、痴迷。
又是艺术狂热。
但乔麦现在已经可以坦然地将梁舒琼对于艺术的执着追求和自己对她的喜欢彻底分开了。
她就当做梁舒琼是在痴迷她吧……
毕竟,她是梁舒琼独一无二的模特。
“时间不会太久,明天周一,你还有早课。”
“梁老师记得好清楚呀。”
“当然,知道我是怎么记录我的课表的吗?我会先将你的课表打印下来,再用红笔把我的每节课记录在上面。”
乔麦垂下脑袋,借着整理裙子的理由,在女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翘了翘唇角。
每件衣服的尺寸都很合适,乔麦脱了下来,拿了件浴袍去浴室洗澡。
梁舒琼在客厅冲泡了咖啡,没有犹豫朝着置物架的方向走过去。
简单扫了几眼她就打开手机,画面上准确回放了客厅摄像头记录下来的场景。
不悦的喟叹从嗓子里发出来,女人重新坐下来,在脑子里默默盘算着。
浴室那边的水流声不断,听得她心烦意乱。
她或许应该再去找一栋房子。
现在乔麦对她来讲不是最重要的,如何在有限的时间内,尽快将她认为最完美的乔麦复刻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洗澡之后的乔麦又一次享受到梁舒琼的悉心照顾,她甚至在没能出浴室的前一秒听见梁舒琼敲了敲门。
她用毛巾擦掉自己身上的水珠,用宽大的浴巾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然后抱着她往卧室的方向走。
乔麦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说,她被好好地放在椅子上,面前的梳妆镜映出她未着妆容的素净的脸。
梁舒琼站在她身后,为她吹干长发。
头部按摩让她彻底放松,乔麦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又很快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可以犯困的!
可是实在是太舒服了……
“困了吗?”梁舒琼问她。
乔麦在镜子中对上女人的眼神,用力摇了摇头。
梁舒琼从背后摸了摸她的脸,乔麦咬了下唇,觉得自己好像被禁锢在了这个椅子上一样,一动也没法动。
长发被吹干,梁舒琼将她的长发分成两半,“时间有限,今天我们先试最简单的。”
乔麦又点头,感受到头发被轻轻拽住,她没敢再乱动。
是最简单的双马尾辫子,乔麦越看越觉得熟悉。
跟那张人偶照片上的发型是一样的。
尽管双马尾辫非常常见,但这是不是有点巧了?
“在想什么?”
突兀的发问让乔麦的大脑宕机,她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跟人偶的发型是一样的,对吗?”
乔麦的视线紧紧盯着镜子中的女人看,脸上多了些明显可见的紧张。
“一会儿我把照片送给你吧。”梁舒琼说,“瞧你挺喜欢的。”
如果不是女人温柔的面容和语气,乔麦真觉得这是一种变相的威胁。
“……可以吗?”乔麦小心翼翼地反问。
“可以,你在我这里想要得到什么都可以。”
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她会无条件满足乔麦的所有需求,同样,她也会从乔麦身上获取自己认为是同等价值的回报。
“谢谢你,梁老师。”乔麦露出轻轻的笑容,不过紧张的情绪依旧没能消散多少。
梁舒琼勾勾唇,“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马尾辫很快编好,梁舒琼弯下腰,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对着镜子瞧了瞧,随后又将椅子转过来面朝自己,凑近她的脸看了看。
乔麦在她的允许下,又涂抹了水乳。
“好久没有试过了,也还算对称。”梁舒琼整理了下乔麦的耳边碎发,“走吧,我们去画室。”
“梁老师,要先换上衣服吗?”
漂亮的妆容总得配上漂亮的衣服,但把换衣服放在最后一步就会把妆容弄脏,发型弄乱。
“今天先不穿。”
“不,不穿吗?”乔麦的话说得磕磕绊绊。
梁舒琼笑出声来,知道她是误会了,“以后不会再有裸/画了,那些任务已经结束了。”
“换上浴袍吧。”女人将画室的门关上,将她身上的浴巾扯掉,要在她自己的帮助下完成换衣。
腰间带子被系成了蝴蝶结,乔麦又坐在了椅子上。
座椅是真皮的,很软,坐下去的时候还会往下陷落不少。
“头抬高。”梁舒琼捧着她下巴,在她的脸上涂了一层打底,“不舒服的话就告诉我。”
乔麦没办法点头,也没办法说话,她给不了梁舒琼想要的反应了。
不过当下的梁舒琼似乎并不在乎这些,用眉笔细细在她的细眉上摩擦。
画完女人似乎不太满意,还会皱着眉头用指腹轻轻擦一擦。
乔麦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好像她在梁舒琼的手心里以一种方式绽放了美丽。
她还可以近距离观察认真的梁舒琼,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够享受到比她更好的待遇了。
画完了眉毛之后,梁舒琼露出细微的笑容,很快就将视线落在乔麦的眼睛,“麦麦,闭上眼睛。”
乔麦听话的闭上眼,这次最先感受到的不是化妆笔,而是女人柔和的指腹,正在她的眼睛上轻轻地摩挲。
“麦麦,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梁舒琼再次夸赞她。
指甲在她脸颊上刮动,些许瘙痒感被掀起来,乔麦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呼吸。
“我很想吻你的这双眼睛,但这会破坏它的美。”
尽管面前一片黑暗,但乔麦能够感受到来自于母神的那种凝视。
温暖、温情。
低声的呢喃中,她仿若被带进一片秘密花园中,迷途的羔羊被引领去陌生的领域,前面是令人深陷的沼泽泥潭,她忍不住下坠又下坠。
景色太美了,她不想挣扎,只想着在低语中彻底沉沦。
乔麦没能体会过这种感觉,好像是母爱,是最纯净的那种母爱。
这种母爱她甚至没办法从乔贤身上体会到。
乔贤告诉她,她们尽管是母女,但彼此都需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先考虑自己,再保护家人。
而梁舒琼的动作告诉她,她是她的所有,她完全包容她的一切,接纳、吸收。
她的一切都是完美的,眉毛、眼睛、嘴巴,在母神的描绘下,这种美被绽放到极致。
她们本就是一体的,甚至无法脱离。
一方离开另一方就会黯然失色。
乔麦忍不住睁开眼睛,她同样想要看一看母神的眼睛,可抬眼望向她时,捕捉到的便是宠溺的笑容。
“麦麦,等着急了吗?”梁舒琼侧头问她。
乔麦有一种想要让她把话里的‘麦麦’改成‘宝贝’的冲动。
可是她不能。
她只好重新闭上眼睛,只怕自己的慌乱会打扰到女人的思绪。
轻柔的笔刷落了下来,乔麦的嘴巴张开一小条缝呼着气。
她真的有点热了。
哪怕窗外已经停下来的暴雨引来很多湿漉漉的冷气,可她还是觉得好热、好热。
热到出汗,热到湿润,她咬住唇,却尝到粉底的味道。
她不能吐出来,所以只好将这种不算好吃的味道用舌尖在口腔内扫了几圈,咽进肚子里。
笔刷停了,乔麦想要说一说话,便用手轻轻地往前摸索女人的衣服,再小心地拽一拽。
“怎么了?”梁舒琼问她,“你可以说话。”
“我,我能看一看吗?”
“结束了再看吧。”梁舒琼拒绝了她。
乔麦抿了抿唇,立即就理解了这个拒绝。
现在的她对于梁舒琼来说,是没能完成的艺术品吧?
乔麦只好安安静静地等待。
等到的时间是无聊的,她便去记忆那些常见的代码,但背着背着就混了。
不同的题型没背混,把跟梁舒琼相处的记忆回忆到了一起。
下颚倏地被挤压了一下,乔麦抑制不住地张开嘴巴,随后她便听见女人开口,“抱歉,忘了让你张开嘴。”
挤压的动作是下意识的,乔麦能够感觉得到,就好像梁舒琼习惯了这样做一样。
口红涂在了她的嘴唇上。
梁舒琼也不让她自己抿,再次用指腹来回摩挲,保证匀称没有色差。
乔麦根本不需要配合她,她可以全自动完成一切。
不像江兆雪在她脸上练习妆容的时候,要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往上看往下看,一会儿张开嘴,一会儿又要闭上,最后画的不好还要说都是她配合得不好。
完全不无聊,但现在确实有点无聊。
她就像是梁舒琼的工具。
好吧,她拿了钱,也的确该做好表达艺术的工具职责。
这种轻松的兼职她在挑剔什么呢?
吃的亏还不够吗?
她应该去做一个‘我不需要爱我只需要钱’的狠心女人。
没几分钟,梁舒琼的手离开了她的脸。
乔麦听见了手机解锁的声音,再然后是女人逐渐走远的步伐,随后又走近。
她在自己身边停了下来。
“瞧,你多漂亮。”
乔麦应声睁开眼睛,梁舒琼手里拿着一个镜子送到她面前。
妆容不是日常妆容,镜头会吃妆,所以偏浓了些,但很好看。
可梁舒琼又不会给她拍照。
难道画画的时候,浓妆也会更能表达她的五官吗?
“要是现在不是晚上就好了,我就可以出门炫耀一下了。”乔麦左瞧右瞧了下,非常满意。
她之前说过她选择的口红色号要偏深,这样会显得成熟。
可梁舒琼的选择跟她完全相反,放大了她身上青涩的气质,橘色口红极速膨胀了青春与火热。
“你愿意的话,可以白天来找我。”梁舒琼拍拍她的肩膀,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不过拍的不是乔麦的脸,而是桌上放着的使用过的工具。
梁舒琼看了眼时间,“过了十点了,不再浪费你的时间了,卸了妆之后就去休息吧。”
“不,不做别的了吗?”乔麦摸了摸自己的脸,“就只是化一下妆?画画也没有吗今天?”
就只是这样吗……
她的期待好像一瞬间就落空了,虽然乔麦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
“时间不早了。”梁舒琼委婉拒绝,“下次吧。”
“我自己能拍张照吗?”
“可以。”梁舒琼从抽屉里找出卸妆的用品,“拍好照的话喊我帮你卸妆吧。”
乔麦摇摇头,“不麻烦你了梁老师,我自己也可以的。”
梁舒琼思索了下,“也行。”
她继续在抽屉里面翻了翻,没能找到卸妆巾,“稍等。”
一分钟之后,梁舒琼再次返回来,“还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或者餐厅旁边的那个柜子里放了很多备用的,你也可以自己去拿。”
“梁老师,你有别的事情要忙吗?”乔麦转头问她。
“有点私事儿。”梁舒琼无奈道,“抱歉,没办法陪你了。”
乔麦摇摇头,“今晚我睡哪里啊……”
“客房?或者我的卧室?”梁舒琼无所谓,“我今天可能会睡得比较晚,所以你自己选择,早点休息,不要影响明天的早课,知道吗?”
她在手机上翻了下工作消息,“正好明天周一,我早上也要去学校开个会,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我知道了。”乔麦刚刚说完,女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画室。
妆容很漂亮,可是梁舒琼画完就走了,没有留下来过多地夸赞她几句。
失落跟欢喜交杂在心头,乔麦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用原相机拍了几张照片,又开了滤镜拍了几张。
乔麦不是热爱自拍的人,但这是梁舒琼的成果,她都想要记录下来。
点开图库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近乎一模一样的照片。
太可惜了,她没有找江兆雪请教一些自拍的动作,她只会比剪刀手。
贫瘠的脑袋和华丽的妆容,看起来实在太诡异了。
乔麦将卸妆巾涂在卸妆巾上,叹了口气。
卸掉真是可惜,但总会有下一次的-
客厅液晶电视下的抽屉里放着一把钥匙,而这把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出来了,在十分钟之前刚刚打开了被锁上的房间。
黑布被扯下来扔在了地上,房门被反锁,地上零零散散摆了很多快递箱子。
桌上是被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几个bjd人偶的脑袋,只不过没有五官,干干净净的。
一张三寸大小的照片被打印出来装进迷你相框里,背后的支架撑起来束在了桌子上。
照片上的脸梳着马尾辫,涂着橘色口红,只不过女孩却闭着眼睛。
这张照片照得很细,距离也很近,似乎是在主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拍的。
女人将刚才用过的笔刷在小臂上试了试,又用水溶性彩铅和模型漆在笔刷的旁边试色,来保证两种不同的工具做出来的颜色能够完全一致。
她在小臂上试了好久才能够调出满意的颜色。
她在专业领域方面的能力的确让她能够轻车熟路地找到调试颜色的办法,但唯独眼睛……
那双漂亮的、动人的眼睛,是她没办法在人偶上表达出来的。
人偶的眼睛实在太死了,不会流泪,不会点缀着看不见的星星。
而且,她找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烦躁涌上女人的脑子,她踹了下脚边的箱子,侧眸望向墙壁那边。
那些箱子里存放的人偶身体因为没有放置竹炭包,S钩和磁铁已经有些生锈了。
女人将工具包放在桌子下面接住,大手扒拉几下,桌面上的东西就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她站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朝着墙壁那边走了几步。
最大的箱子里丢了很多零碎的人偶身体,女人在靠墙的那些透明柜子里挑挑拣拣,继续将不满意的全部扔在了这个箱子里。
该找个时间清理一下了,残次品也太多了。
不过没关系,她会慢慢地将这里堆满她最满意的艺术品。
时间会证明,她的选择一定是最正确的。
收拾得差不多之后,女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见小臂上黏腻的污渍,她厌恶地皱了皱眉头,看向一旁桌子上的半成品时,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麦麦,我不会让你成为人偶的替代品,但我可以让人偶成为你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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