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者:韦二竹
◎妈妈是一种感觉◎
问题急转直下,乔麦觉得口中的泡面一点儿都不解压了。
她把没拆开的往前轻轻一推,“可以分你一个。”
“突然又对我大方了?”梁舒缇没动这桶泡面,目光直勾勾盯着她看。
面前女人的眼睛跟昨晚模糊的身影再次对上,乔麦拢了拢腿,甚至能够感觉到微微的肿胀。
这两个人实在太好认了,昨晚她喝得太醉,被思念的感情惊扰,看见一张跟梁舒琼一样的脸就奋不顾身地冲了上去。
清醒下来想一想,明明有很多破绽的,但她却说服了自己,不允许自己去找借口。
“为什么不说话?”梁舒缇悠悠开口。
她跟梁舒琼不同,不喜欢被别人转移话题。
“你应该不喜欢我吧?对我总是很有敌意的样子。”
“梁舒琼的东西我就是想要抢走。”
乔麦惊讶,没想到女人的话如此直白赤/裸,“你们不是亲姐妹吗?”
老生常谈的话题就是,亲姐妹之间应该互相扶持互帮互助,按照梁舒缇的话,她们哪像是姐妹,更像是不对付的仇人。
就像这个世界上只能同时存在一个母亲的女儿,她们会争夺母体的资源。
“那又怎样?”
“你们关系不好吗?”乔麦又问。
“还可以吧。”梁舒缇掰着相框支撑架,‘咔哒’一声支架裂开了,已经完全没办法立住,她随手扔进垃圾桶,动静不算小,惹得乔麦抖了下。
“你们为什么不分开住呢?”
这两姐妹不像是没有钱的样子。
“我又不是什么公司老板,房子说买就能买。”梁舒缇捻了下手指,厌恶地看着指腹上的灰,“租的话没意思,没有归属,东西都懒得布置。”
乔麦眨巴几下眼睛,觉得梁舒缇是在逗她玩儿,她不认为归属这种词语会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这个女人跟自己聊天总高高在上的,倒也不是高傲,就是单纯觉得她年纪小又心思浅,逗起来好玩儿。
她逗小狗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看小狗气得冲她汪汪叫,小小的身体扑过来最后却在原地翻了个跟头。
这个时候她也会开心地笑一下。
“跟我姐姐住一起的话,东西只需要有一份就好了。”梁舒缇悠悠回答,“我偶尔能蹭一蹭,或者我也可以跟她一起用,对吗?”
“什么……”乔麦没能听懂。
梁舒缇扯了扯唇,没有浪费时间跟她解释。
乔麦不想再把话题进行下去,梁舒缇总是跟她说些听不懂的话,她还是喜欢直接一点的沟通,就像她跟她的梁老师那样。
碰巧听见身后的开门声,她急忙转头,“梁老师!”
梁舒琼应声加快了脚步,看见梁舒缇眉头一皱,手掌护在乔麦肩上,“又在瞎说什么?东西收拾完了吗?”
“真护短。”梁舒缇站起来抱着一堆相框放在了茶几上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弄得跟我是个外人一样。”
乔麦咬唇,被这句话刺伤到。
没几秒,梁舒缇又走回来把那桶泡面当着两个人的面拿走,“落东西了。”
乔麦张了张唇没有说话,还真把她的泡面拿走了……
“梁老师,一会儿我得回学校了,今天晚上有个班会要开。”乔麦说,“刚开学一个月,导员每周都要嘱咐很多事情……”
梁舒琼刚刚应下她的话,茶几那边就传来不小的动静。
两个人同时望去,茶几上的相框全都摔在了地上,女人蜷腿坐在地上,长发挡住她的脸,乔麦看不清她的样子,只能看出来她的行动开始变得迟缓。
梁舒琼像是已经习惯了,熟练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以及水放在茶几上。
“这几天没吃药?”
梁舒缇倒吸着气,声线不算平稳,“雨下得断断续续的,我以为不吃也没关系的。”
“活该。”梁舒琼骂她一句,把药在她掌心倒出来两粒,看着她吞下去之后把她扶到沙发上休息。
乔麦终于跟她的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又迅速挪开,她被女人破碎的样子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足无措地呆站。
她还以为梁舒琼的口中也会骂别人不吃药这种脏话,原来是真的生病啊……
“你要是不把冷气开十六度,我也不至于会这么难受。”梁舒缇捂着自己的头,又接过了热水袋捂着。
“所以要你定时吃药。”梁舒琼并不打算承认错误,“而不是在别人的习惯上找毛病。”
本就因为暴力物流而有损坏的相框这下彻底报废了,不少装好的照片残留在地上的碎玻璃里,乔麦迟疑着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问,“要我帮忙吗……?”
梁舒缇皱着眉头,侧头避开了她,长发盖住她的面容。
“不用。”拒绝她的人是梁舒琼,“麦麦,不是要回学校吗?先坐在那边稍等一下,我清理好玻璃就去送你。”
乔麦听得出来赶客的意思。
大概她在保护自己的妹妹,不希望外人看见梁舒缇这样痛苦的丑态。
“不用了梁老师,我坐地铁回去了。”乔麦迅速找好借口,“不耽误您时间了。”
她不等身后的人回答,迅速消失在了这里。
梁舒缇抬眸,盯着她离开的背影,额头都因为巨痛沁出了细微的汗。
“好像打扰了你们相处的时间啊……”
梁舒琼不语,拿了扫帚过来清扫地上的玻璃。
还没碰到这些碎掉的相框就被拦住,“别动我的东西!”
下一秒,扫把被扔了过来,梁舒琼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她半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等着药效发作,疼痛感随着时间的流逝消退,她睁开眼睛,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大脑放空了会儿,半蹲在地上将碎玻璃里面残存的几张照片拿出来。
桌上还有些完整的相框。
真会摔,碎的都是她喜欢的。
细碎的玻璃似乎割破了指腹,不过她不怎么在乎,从箱子里翻翻找找,没能再找出更多新的相框了。
她将手里完好无损的相框放在高大的置物架上,药瓶也顺势放在了相框的旁边。
这是一张母女三人的合照,照片上的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有些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手指被放在口腔内含着,血腥味儿很淡,梁舒缇用力咬了下指腹,舌尖舔了下,血珠便被挤了出来。
母女合照旁边摆放着的是一张BJD人偶的照片,头发和妆容都是精心绘制的,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手工制作穿上的,一看主人就花了大心思。
不过梁舒缇将这张完美照片的功劳全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明明是她拍摄的功力了得,才能把这人偶拍得如此好看。
至于梁舒琼,一般般而已-
高级公寓距离地铁要有一段距离。
已经傍晚了,天气不算太热,乔麦便慢悠悠朝着最近的地铁站走。
她的脑子里有些乱,脑子里梁舒琼的话跟梁舒缇痛苦的样子反复交叉回旋。
莫名的,她觉得哪里怪怪的。
双胞胎在别人眼中看来,是最亲近关系最好的人,可据乔麦最近的观察,她发现这两姐妹关系很差。
但一个人不舒服的时候,另一个人会迅速帮她掩盖丑态。
配合得实在太完美了。
乔麦不禁去想,按照这两姐妹的智商和能力,如果联手犯罪的话,那一定是完美犯罪吧?
不过,她的梁老师才不会做这种不好的事情。
她又一次在私自揣测梁舒琼了,乔麦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在心里默默抱歉。
班会上,导员在滔滔不绝地讲话,“最近别的班被逮到门禁时间过了之后翻墙回学校!刚开学就这么浮躁!两个月暑假都没玩儿够吗?非要来学校寻找刺激?”
“我知道这种现象我们班也有。但是!都老实一点听到没有?我手里评优评先的名额不多,只能说我手里哪个班老实又听话,那我就多分一点名额过来。”
半个小时的班会毫无重点,乔麦跟室友一起往寝室走。
“评优评先……这个导员就是偏心啊,要不是我们大一的导员被调走了她临时接管我们,还用得着被差别对待吗?名额当然紧着她大一带上来的人啊。”室友吐槽着,“我都升大三了,还是积极分子,不给名额就不给,还要找借口啰嗦一大堆……”
乔麦没参与吐槽,她是团支书,名额一早就先分到她头上了,她当下也只能安慰室友几句。
“不过你最近在外留宿的次数好多啊?”室友吐槽完心情就顺畅了,反而开始八卦起来。
“我又没违反校规!”乔麦瞪大眼睛,“干嘛突然聊我?”
“校规不重要,我是说,这跟你以前的样子不太一样啊……”室友仔细盯着她脸上的破绽,“以前的周末你都会去自习室自习,或者去找雪雪,但现在,你会自己偷偷摸摸溜出校门了……”
“没有,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跟雪雪一起在外面过夜?”
“你不知道吗?她昨天有来寝室找过你,你不在。”
“她来找我了?”乔麦大惊。
这家伙怎么也不跟她说一声啊。
“对啊,我们本来想跟你说一声的,她说不用。”路过超市,室友拿了两个雪糕分了她一个,“你跟我说说呗,你干嘛去了?”
“我去兼职了。”乔麦回答。
她也没撒谎吧?
梁舒琼确实给她报酬了。
“天呐,这么热的天!”没听到感兴趣的内容,室友的表情暗淡了很多,不过很快就抓住了自认为的重点,“你零花钱不够吗?我可以请你吃饭。我姐前几天刚给我发了零花钱!两千块!”
按照她们对于乔麦的了解程度,她不是乱花钱的人,就算真的不够,也不会向别人寻求帮助,而是自己偷偷做兼职。
“不是啦,就是找点事情做。”乔麦说,“我不准备考研,所以就先尝一尝牛马的苦……?”
“我就安心准备考研了,你不知道刚开学的自习室每天都是爆满的。”室友满脸愁容,又振奋着自己,“每次从自习室出来去吃饭,我都得吃两大盘肉,化学习的痛苦为食欲!”
乔麦跟着笑了笑。
大三算是她轻松的最后一年了,她要在大四甚至明年暑假就去找个跟专业相关的实习,不然的话,乔贤该对她失望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在朝着好学生的目标努力,她的家庭不算普通,母亲是高知分子,阅历和见识都足够她崇拜得五体投地。
但更不算富裕,不会有额外的开支放在包包和饰品上。
她毕业之后的路也按照母亲那样走就好了,努力找个合适的工作,然后努力赚钱,跟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的一辈子一样。
她会努力工作数年,攒钱买上一套两三个人住进去都绰绰有余的房子,过上充实又充满重复性的生活。
只是,她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心上人。
跟她有着不小的年龄差,不匹配的经济实力,以及比她高出太多的阅历和见识。
她是崇拜强者的,更何况梁舒琼这么一个找不出任何缺点的女人。
下一秒,强者的消息就来了。
【梁舒琼:我看你明天下午四点就没课了,我临时找了个场地,要不要一起看看户外的作画效果?】
【梁舒琼: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不方便的话我们约到周末也可以。】
乔麦盯着这个消息两秒钟。
赚什么钱不是赚呢?
更何况,梁舒琼给她的报酬比她实习能找到的薪资要高出太多了。
而且,梁舒琼带给她的还有温柔和甜蜜。
【乔麦:方便的,梁老师,你把地址发给我吧。】
那边迅速发了一个地址过来,是一家高尔夫球场。
乔麦在地图上看了眼从学校过去的时间,差不多一个小时。
现在的天黑得晚,她过去的话太阳应该也还没落山。
【梁舒琼:五点半这个时间,会太赶吗?】
【乔麦:刚刚好!我会准时到的。】
睡前乔麦才想起来问江兆雪昨晚来找自己的事情,这人理所当然地回复了一句——
我懂我懂,给梁老师做模特去了嘛,我都不用问。
乔麦只能回了个省略号。
周一是个艳阳天,乔麦的脸不经晒,一晒就会变得红彤彤的,格外明显。
地铁还不是晚高峰,人不算多,她找了强冷的车厢坐下*,给梁舒琼发了消息过去。
匆匆忙赶到高尔夫球场的时候,已经有球童带着她往里面走。
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只有远远的户外遮阳伞下坐着一个人。
带着疑问,乔麦的脚步加快了,梁舒琼站起来,拿着冰毛巾朝她走过来。
“热坏了吧?”
乔麦站着不动,乖乖地让梁舒琼给她擦脸,舒服的凉意为她驱散走了不少闷热的气息,“这里为什么没有人?”
“清场了。”梁舒琼好整以暇地回答,看见乔麦微愣,“怎么了?”
“那得花很多钱吧……”
虽然她被养得很好,从小到大吃穿不愁,但也被好好地教育不要铺张浪费。
在高尔夫球场清场也太大手笔了。
“梁老师,我没关系的,我不介意有人在场,只要她们不打扰到我们就好了啊。”
各做各的就可以了,反正这次是在户外,她又不会裸着。
“我介意。”梁舒琼说,“我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你漂亮的样子。”
乔麦张了张唇,摸了下自己的脸,还是很烫,“今天天气确实有点热了对吗?”
明明更亲密的行为都已经做过了,但每次听到梁舒琼这样直白地说话,她还是会忍不住害羞。
梁舒琼递给她一杯冰镇果汁,“这次稍稍忍耐一下好不好?新衣服已经做好了,我想让你穿上试一试,时间不会太久。”
乔麦用力点头,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她大口吞咽着果汁,双手捧着杯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女人将衣服拿出来。
是茛苕叶花纹的吊带长裙,绿色的有机纹样彰显生机勃勃,跟今天的绿草地很搭。
不远处的围栏上还人工铺满了白色茉莉花,是这次搭配的外景。
乔麦去了试衣间将这条裙子换上,其它地方都很合适,就是腰围有点大了。
梁舒琼要她简单转了个圈,“确实做得不够合适,我找时间再修改一下。”
她找了个卡子在乔麦腰后别上,裙子立即紧衬了很多,“你还是有点瘦了,回头我们改善一下伙食?给你做些大鱼大肉吃。”
“好!梁老师做的我都喜欢吃。”乔麦甜甜地笑,快步跑到茉莉花墙那边,融入进漂亮的花景中。
梁舒琼在她不远处望她,检查着整体的适配度。
乔麦真的很美,这一幕实在太适合记录下来。
她拿起手机,轻轻按下快门键,将美好记录了下来。
脑海里倏地浮起一句话来——
“只有拍照才是最快记录美的办法,你画完一幅画的时间,够我按下无数个快门了。”
不悦的记忆被她迅速抹去,她将注意力放在乔麦身上,要她摆了几个姿势。
每个动作都很不错,还有几件衣服乔麦都试了下,也同样在腰围那一块,都大了一点点。
“都可以改,不用担心。”梁舒琼跟她一起将这几件衣服叠起来放进袋子里,乔麦还是觉得户外热,便问哪里有水龙头,她想要冲洗一下胳膊和脸。
她没有让梁舒琼陪她,球童便被女人喊了过来。
乔麦冲洗了几十秒才返回来,身上的水珠缓缓蒸发,虽然只能够撑上几分钟,但也足够凉快了。
返回遮阳伞的路上,她依旧在想,只是穿上漂亮的衣服看看跟景色是否搭配,也还要清场。
“想什么呢?”梁舒琼见她表情复杂,勾唇笑着问她。
“没有啦……”乔麦羞赧抿唇,拿过桌上的果汁时掌心太滑,不小心没能拿稳杯子便摔在了地上。
她立即道了歉,梁舒琼要她离玻璃远一些,小心伤到。
天气热的时候,心情就容易烦躁,乔麦知道自己这个毛病,发闷的时候总毛手毛脚的。
“我们去个凉快的地方,这里让她们清理就好了。”
梁舒琼带着她去了休息室,这里有舒服的冷气和切好的果盘,饿的话还可以点餐。
乔麦几乎是被强制点了几份吃的,女人不允许她饿着,要她一日三餐按时吃,也要吃饱、吃好。
这里的晚餐都是些上好的海鲜,没写价格,乔麦也不知道该怎么点,于是就点了份卖相看着格外不错的海鲜饭,梁舒琼接过点餐的iPad,又给她额外加了几份。
等待着晚餐被送过来的时候,乔麦还在为自己的毛手毛脚感到抱歉。
“梁老师,我刚刚手太滑了,不小心没能拿好杯子。”
“怎么还在想这个?”梁舒琼意外地看她,摸了摸她的头安抚,“不用在意这些,都是小事情,每个人都有不小心的时候。”
也不知道是真的是想要诉说自己的歉意还是为了得到女人熟悉的安抚,在听到宽慰的话之后,乔麦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但她最近接连碰到了碎玻璃,她默默地在心里念着‘岁岁平安’,给自己祈祷着好运。
“梁老师,您妹妹她是生病了吗……?”乔麦小心翼翼地问出口,“看起来还挺严重的。”
“不严重,按时吃药就好了,是她自己犯懒不乐意吃。”梁舒琼说,“是出生就有的毛病了,脑补供血不足,阴雨天偶尔会陷入短暂性晕厥。”
“出生就有吗……?”乔麦努力接受着这个消息,她很意外梁舒琼在这件事情上对她也很坦诚,“我方便知道这些吗?”
“不是什么需要隐藏的秘密,稍稍了解她的朋友都会知道这一点。”
“那您……”乔麦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太不礼貌了。
如果是在子宫里就没发育好的话,那梁舒琼……
女人勾勾唇,眸光傲了些,“有听过那种新闻吗?有个母亲怀上了双胞胎,生出来的时候,一个活得好好的,另一个已经是死胎了,因为母体内的营养都被一个婴儿抢走了。”
乔麦顿时愣住,“……这像个恐怖故事。”
“对啊,我跟舒缇确实很幸运呢。”梁舒琼扬了扬唇,“妈妈她很辛苦,怀上我们的时候跑了好多趟医院,受了好多罪。”
她跟梁舒缇从子宫里就水火不容,互相争夺营养。
只不过,她的妹妹一直都是她的败者。
出生时,她的羊水过多,而梁舒缇没有羊水,严重贫血,差点没能活下来。
是有资历的专家亲自做的手术,最终母女平安,只不过两个婴儿体重差异过于悬殊,较小出生的婴儿住了好久的保温箱,观察了好久之后才出院。
“母亲真的是非常伟大的人。”乔麦也非常赞同这一点,“阿姨她现在身体还好吗?”
“在国外定居,一切都好。”梁舒琼轻轻点头,“就是不愿意回国看一看我跟舒缇。”
“是不是年纪大了的话就不愿意再过多跑动呢?”乔麦陷入遐想中,“妈妈她的假期很少,每次年后要她跟我一起去别的城市旅游看看风景,她总不愿意,说喜欢待在家里,只有家里的城市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明明年轻的时候也去过很多个城市来着,怎么现在就不乐意了……
“或许吧。”梁舒琼的视线落在远方,聊天的欲/望越来越淡了。
乔麦不知道自己的话触动到了女人哪个点,她倏地变得沉默。
晚餐端上来,她要梁舒琼陪着她一起吃。
“梁老师,我可以陪着您的,就算……您的妈妈不在您身边……”
梁舒琼看着她乐,“这是个很好的比喻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嘛,没有要占您便宜……”乔麦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话也开始说得突兀,“反正我的妈妈也不在身边,我可以……给您当女儿?”
“我的年纪已经可以做妈妈了啊……”
乔麦拍了下自己的嘴,明明她以前还是挺会说场面话的,一遇到梁舒琼就开始嘴笨,“我也没有说您年纪大的意思……就是……就是……”
“妈妈是一种感觉!”乔麦很快就找到合理的解释,“您上网吗?身上有温柔气质的女人有很多人都会喊她们妈妈,梁老师的身上也有这种气质,也特别照顾我,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诚恳与紧张。
“原来是这种感觉啊。”梁舒琼喃喃道。
她倏地想起国外那些养了人偶的同好们,对着她叽叽喳喳说‘我就是这些孩子的妈妈啊,她们就是我的女儿!’
原来,她也不是不能接受这种称呼,似乎要比姐姐听起来更舒服一些呢。
【作者有话说】
妈妈就是妈妈啊……后面忘了。
p:我不是学医的,对医学知识都来源于网络。某个女人的病情,翻遍了网络没有找到跟文里描述完完全全匹配的病例,有双胞胎在母体里一个婴儿被另一个婴儿抢走所有营养导致没有发育完全甚至死亡的病例,也有阴雨天会因为气压陷入晕厥的病例,但没找到这两者加起来的,就当我是虚构的好了,先说明一下省得会有人纠结这个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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