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沈青书眉头紧皱，气息都变得急促起来：“他说了什么？”

  “他说……”

  云梦回忆着当时的扬景，眼神里带着一丝古怪，“一座界域，半步仙人境之上才这么寥寥几人？”然后就没了。

  我当时看他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

  就像是我们这些人很麻烦一样，他本身根本不想做这个君主，像是被逼着推出来的……

  云梦又抬头望向沈青书，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君主，我知道我说的可能有些云里雾里，但整件事确实透着匪夷所思。”

  “而且我还听闻，北芒界域亦是如此，凭空出现了一位君主境强者，根本查不到此人的来历。”

  站在云梦身后的程屠则是两耳不闻窗内事。

  他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眼神放空。

  但凡涉及烧脑的话题，他都会自动开启屏蔽模式，只等着最后听结论。

  沈青书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口气，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自嘲：

  “九大界域，九大君主……完全就是一扬笑话啊。”

  “我们自以为已经站在山巅，俯瞰众生，殊不知，山巅之上还有天。”

  “而那片天，早就不是我们能触及的了。”

  “君主，您此话是何意？”

  云梦的眉头紧锁，她能感受到沈青书语气里的绝望，却猜不透这绝望背后的真相。

  沈青书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

  “行了，别再唤我君主了。从今天起，与程屠一样，唤我先生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

  云梦愣了愣，随即眼神亮了起来，带着期待问道：

  “云梦明白了……那，先生，今后的日子，就让云梦留下追随您吧。”

  沈青书看着云梦真诚的模样，又瞥了一眼依旧神游天外的程屠，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也好。”

  “等我恢复后，我们三人就找一个隐世的地方。”

  “这世间的纷争、界域的存亡……都与我们无关了。”他的声音带着看破生死的淡然。

  话音落下，云梦与程屠同时露出喜悦之色。

  云梦是因为终于能留在沈青书身边而高兴，眼睛亮晶晶的。

  程屠则是猛地回过神来，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心里暗道：

  太好了！

  终于有人能负责一日三餐了，不用再吃自己烤的焦糊野味，简直太完美了！

  ……

  直到深夜零点，苏家别墅的二楼卧室里。

  凤九躺在床上，看着身旁熟睡的苏楠舒，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体内一缕透明的神魂被缓缓剥离出来，凝聚在她的手心。

  下一秒，这缕神魂悄然没入苏楠舒的眉心，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做完这一切后，凤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用最后一丝力气轻轻躺下，头刚碰到枕头，便彻底陷入了昏迷，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下一秒，苏楠舒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天空是血红色的，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味。

  脚下是断裂的城墙，远处的山峦正在崩塌。

  她下意识惊呼：“这是哪里？”

  “难道……我再次回到过去了吗？”

  “这也就是说，凤九，真的是凤凰？”

  她抬眸向下望去，一座完全崩塌的宫殿废墟上，

  三头像巨山一般高大的邪族身影趴在地上，黑色的血液染红了整片大地，显然已经彻底断绝声息。

  就在这时，苏楠舒的目光被废墟中央的身影吸引。

  一名身着绯色衣裙的女子，头发高高扎成马尾，裙摆上染满了肮脏的鲜血，手中握着一把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长剑。

  “这是……”

  苏楠舒再次惊呼，眼睛瞪得大大的。

  因为那女子的容貌，竟然与自己一模一样！

  残垣断壁的废墟之上，女子忽然眉头一蹙，原本平静的双眸骤然掀起杀意的狂澜。

  她抬头望向虚空，右手五指微张。

  下一秒，苏楠舒只觉一股无形的引力从下方传来，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废墟坠落，直至稳稳落在女子身前。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同时瞳孔骤缩，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女子的容颜与苏楠舒一模一样。

  身高仿佛用尺子量过般平齐，甚至连身形的曲线都如出一辙。

  苏楠舒看着眼前的自己，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在照一面能映出灵魂的镜子。

  “虚幻身影么？”

  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审视。

  不等苏楠舒开口，她眼中寒光一闪，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如利刃般穿透苏楠舒的脑海。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女子的意识。

  从苏楠舒在现代世界的日常，到与叶凌渊的相遇，再到踏入过去的种种经历，都清晰地展现在女子眼前。

  苏楠舒只觉大脑一阵剧痛，眼前发黑，仿佛被人强行剥开了灵魂。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喘着粗气回过神，额角的冷汗浸湿了碎发，看向女子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悸。

  这种被彻底看透的压迫感，和当初身着龙袍的叶凌渊带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

  “原来……是这样吗？”

  女子忽然叹息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怅然。

  “连强大如你，面对天道，也走到了这一步吗？太渊帝。”

  “我们……”

  苏楠舒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却不知道该先问什么。

  眼前的人是自己，这个认知本身就足以颠覆她的世界观。

  “你猜得不错，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女子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在苏楠舒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终于亲耳听到自己对自己说出这句话，声音忍不住发颤：

  “那……为什么世界颠覆后，我会出现在未来？”

  这是她最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这是凤族神女独有的涅槃重生秘法，能在死亡后保留神魂转世，但转世的时间，本不是自己能掌控的。”

  女子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楠舒的意识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