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戒指
作者:海上生日出
迟故身?上穿着丝绸睡衣,裹在被子里。
刚想要掀开被子,查看一下对方的动态,被子被人直接掀开了。
他反应迅速地直接翻到?床的另一边,没有?让沈书澜抓到?。
沈书澜一条腿跪在床边,精准而快速地抓住对方的脚踝,“怎么又生气了,宝宝?”
那皮肤很嫩,摸起来都?不敢太用力,感?觉稍微大力些?就会?把皮肤弄破似的。
他向前挪了半米,就被迟故的另一只脚直接顶到?左胸上。
迟故仰靠在床上,手肘支撑着大半身?体,头略微扬起,谨慎地盯着他,意?思再明显不过,不想他靠近。
那炙热的视线从脚面划过细瘦的脚腕,落在光滑白皙的小腿上,他舔了下唇,暗声道:“小醋包。”
沈书澜那只带着温度的大手抚过他的脚面,顺着脚腕滑过小腿,迟故身?体僵硬地皱着眉。
“厉羽,一年前和我?相过亲,当时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比较高,所以之后多接触了几次,但是最?后因为一些?原因不合适,就没再联系了,还想问什么?”
“哪不合适?”
沈书澜笑笑,他当时刚结束饭局就感?觉心?里一阵酸意?,之后问了肖决才知道迟故跑去蹲他了。
他将踩在他胸前的脚抬起,弯起唇侧头亲了下脚踝的位置,“我?对他,没有?那种感?觉。”
“满意?吗?”
那只脚像是受到?惊吓一般慌乱地挣扎着,沈书澜松开手,趁着空档想把人拽回来。
但迟故在床上左躲右闪,将床压得咯吱作响,像只灵活乱窜的兔子似的躲开他。
不过很快迟故就被堵在床脚,但对方一下子就跳下床,被沈书澜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进怀里,随后将人牢牢锁住,“跑什么?”
迟故怕落到?沈书澜手里,等会?儿他再坚持不住,把那点谈判的底牌弄没了。
然而他现在坐在床边,腰被一只手紧紧箍住,后背几乎紧贴在对方正呼吸起伏着的胸膛上。
“给你?变个魔术吧,我?今天新学的。”沈书澜说着,将空出的那只手在空中展示一圈,修长的手指晃动着,“什么都?没有?吧。”
迟故没回应,余光就望见那只手在虚空中抓了把空气似的,握在手心?,“猜猜这里面有?什么?”
沈书澜望着迟故歪过头,像是没看的样子,但那耳朵似乎听?得格外认真?,“宝宝吹口气。”
望着人明显不配合,沈书澜锲而不舍地在迟故耳旁念叨着。
“吹一下,不然变不出来的。”
“嗯?宝宝,配合我?一下,好么?”
“我?第一次学,宝宝这样我?会?伤心?的。”
“不是你?吹的话,这个魔术就失败了。”
“吹吹看?”
迟故被人说的烦了,勉强侧过头,刚呼出半口气,突然那拳头挪远了些?,半路被沈书澜截胡,狠狠亲了一口。
“……”迟故立刻向后缩,虽然躲开了那个吻,但只挪动一点就到?头了,因为后面就是沈书澜那宽阔的胸膛,他被完全堵住了。
随即就感?觉后背的胸口在微微颤抖,接着耳边是轻缓而低沉的笑声。
好像被耍了。
迟故开始蛄蛹着想从对方怀里挣开,半晌后,最?后以给了沈书澜两个肘击,对方喊疼后收尾,他才又老实下来。
“刚才闹着玩的宝宝,这次认真?了,再吹一次吧。”沈书澜从肩膀处打斜搂住人。
“这次肯定?可以的。”
迟故这回将头彻底地歪到?相反的方向,深吸口气,他得坚持住。
“试试嘛,宝宝,这可是我?第一次给人变魔术,你?不想看我?第一次成功的样子吗?”
在对方软磨硬泡下,迟故这次十分谨慎地,隔着半臂远的位置隔空吹了一口,那拳头瞬间打开,手心?里的一枚戒指凭空出现。
那是银色的素圈戒指,大概有?两厘米粗,外围刻着精简的花纹。
迟故抿着嘴,直愣愣地望着对方将那枚戒指给他戴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合适。
“好看么?送你?的。”
他的那根手指不自觉地弯了弯,戒指依旧稳稳地圈在指头上。
迟故的表情此刻呆呆地,细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手指,浓密的睫毛扑闪着,像是只懵懂无知的小鹿。
过了会?儿,迟故的手才放下,眼神透露出半分疑惑地盯着他的手,似乎在探究魔术的真?假。
“还想再看一次吗?”沈书澜顺着对方的视线问道,就看着迟故缓慢地点点头。
沈书澜故技重施,“吹一口。”
他又想趁机亲一口,只不过这次被迟故的手挡住。
迟故这次早有?准备,就没能让沈书澜得逞,但他就看着对方眼睛笑得弯弯的,似乎带动着周围的空气都?甜了起来。
那双桃花眼笑起来真?的很能迷惑人的心?智。
他的手心?被亲了一口,对方又说:“这个魔术就是需要吹两次才能成功。”
“再吹一次吧。”
迟故不信对方的花言巧语,但他停顿两秒后还是配合地吹了口气,他有?点好奇还会?有?什么出现。
当掌心?摊开的那一刻,又一枚戒指出现了,是对戒。
“宝宝,用这个套住我?,我?永远是你?的。”沈书澜伸出手,示意?着对方。
迟故盯了好久,才拿起戒指,给沈书澜戴上。
“7月16日,是个良辰吉日,那天我?们重新办婚礼吧,再把结婚证领了,怎么样?”
最?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决,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正好适合他们补办婚礼。
“嗯。”迟故几乎是下意?识地答应了,似乎都?忘了他还在冷战中。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就被压到?床上,他的双手被十指交握地压在头顶,对方俯下身?就要亲过来,他直接避开,“不行。”
“为什么?还没消气?”沈书澜垂下眼,握紧迟故的手,“怎么才能开心??告诉我?。”
“明天去做清除手术。”
“手术大概一个小时,需要局部麻醉,不过过程可能会?有?些?痛苦,如果受不了的时候可以叫停,缓一缓我?们再继续。”
医生戴着口罩,全身?套着白大褂,正在调整设备,准备医用器械。
“嗯。”迟故几乎是趴在手术台上,头枕在他的那只胳膊弯在眼前,一直用手摆弄着那枚银色的戒指。
耳后听?着医生冷静的声音。
“麻醉。”
“割开腺体。”
“抽去信息素,有?些?多,多抽几次。”
迟故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划开他的皮肤,有?细小的针尖戳进去,再抽出来,来回往复,后颈处十分酸胀。
而且像是身?体里的血液被不断抽走,某些?已?经和他融为一体的东西被强制剥离,不仅感?觉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还很不舒服。
他的胸部以上都?没什么知觉,也动弹不了,就只能无聊地盯着手指,缓慢地眨眼。
时间缓慢流淌着。
沈书澜已?经完成了信息素清除手术,他站在手术室门口等人。
过程总体不算太难受,但对他精神上的伤害很大。
昨晚他原本是不答应的,可无奈迟故是铁了心?想要做,后面还不惜勾着他的脖子诱惑他,但这点诱惑实际上不足以撼动他的坚持。
可能是心?底里还是会?担心?那一点可能性,若真?的是信息素的原因,迟故会?退缩么,他没办法下一个十分肯定?的结论。
就算是这个原因,他也打算瞒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迟故从手术室出来后,医生说了些?注意?事项。
这是他做过的最?快的一次,全程迟故都?没喊停,一口气做到?结束。
omega的神经本身?就敏感?,相对alpha和beta也更加娇气一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能忍的omega。
沈书澜一边记着,一边腾出一只手摸摸迟故的头。
等医生走了,沈书澜稍微松了口气,因为他感?受到?了一丝突兀的难过,还有?点委屈。
“没用的,不是这个原因。”
刚才那手术床单上都?被汗染湿了。
“是不是疼到?了?”沈书澜轻声道,对方的麻药劲儿还没过,他去浸湿了毛巾,帮人把脸上的汗擦干净。
“没用吗?”迟故抬眼问道。
“嗯。”
迟故最?后还是不信,几乎是全程盯着,做了一系列检测拿到?结果后才死心?。
*
这几天小猫的腿恢复了些?,到?医院去换了个夹板,已?经可以放任着慢慢地走会?儿了。
只不过小不点还是一瘸一拐的,而且只能运动一小会?儿。
“猫猫,饿了吗,吃这个。”迟故看着小猫低头乖乖地吃食物,他趁机多揉了几次。
闹钟突然响起,迟故将吃完饭的猫猫放回到?笼子里。
他从冰箱里取出一大盒冰块拿到?自己的卧室,放进盆里接上些?水后,他将双手浸入冰水中。
刺骨的冷意?刺激着皮肤,他不断地做着深呼吸,感?受着身?体的细微变化,三十秒后把手抽出来,皮肤表面还残留着密密麻麻的冷意?。
他又换了盆温水,把手浸入一分钟。
来回循环了三次才结束。
这是他两天前自己找的心?理?医生给他的作业,他在网上和心?理?医生说了自己感?受不到?情绪的事情,并且对方问的事情他都?全盘托出,包括上一世的经历。
他想自己默默治好。
迟故擦干手,将放在一旁的戒指小心?戴好,换了身?衣服出门。
初夏的天气变化莫测,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就有?可能阴雨连绵。
轰隆隆。
夜空中闪过几道刺眼的闪电,划破阴沉可怖的乌云。
一楼的某个包间内。
烟雾缭绕间,迷乱的氛围被暗沉的灯光笼罩着。
沙发上七仰八倒地堆着些?人,他们喝着浅红色的液体,那是一种特制的饮品,名叫莎悦,相较于普通的酒类,更会?令人产生上瘾的趋势。
“妈的,这两天忙死了。”
“什么人还能把秦少?气成这样?”
“明德小学里的一傻逼老师,居然敢匿名写信高到?我?们教育局,说私吞教育经费,什么体育学习器材以次充好。”
“嚯,挺有?想法。”身?侧的人笑呵呵道。
“妈的晦气,昨天刚让人开除。”他单手搭在沙发边上,仰头喝乐口莎悦,顿时心?情好了不少?。
“下周有?活动,一起玩不?”
秦凯露出猥琐的笑道:“不去,下周去山区的公益学校玩。”
“那边的小孩儿不闹腾,玩起来有?意?思。”
周围几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聊着各种不堪入目的话题。
很快有?服务员进来送东西,秦凯招招手,“新来的?”
“是的,先生。”一位长相秀气的男生点头道。
倏地,门口有?个小女孩露出半颗脑袋,望包间里看了眼。
刚好和秦凯对视上。
很快,包间里就剩下那服务员和小女孩儿,他如长辈一般搭在小女孩肩上,眯着眼问:“多大了?”
“对不起,秦少?,他不会?说话,我?下次不敢了,以后绝对不会?把人带到?工作中。”
“去富士超市,买五瓶萍齐牌的牛奶。”
“去啊,愣着找死吗?”秦凯喊的声音略微暴躁,坐在沙发上的小女孩被吓得身?子直抖。
“甜甜,好好听?话。”
“别特么墨迹,我?帮你?看着她。”
等人走后,秦凯问:“你?叫甜甜,长得挺嫩的,谁给你?买的衣服?怎么不穿裙子呢。”
甜甜本能的感?觉到?恐惧,那双好看的杏眼微缩,身?体向后躲,却被人一把抓住。
小孩儿不到?八岁,比平常小孩儿长得还要矮一些?,秦凯几乎一只手就能将人压制住。
“和哥哥玩会?儿?”
接近暴力的撕扯,甜甜张着嘴却喊不出来,唇角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吓得哗哗流,挣扎间被扇了几个耳光。
皮肤上顿时留下几个红印子,渐渐红肿了起来。
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甜甜的视线慌乱地仰视着,透过烟雾,看清来人是爸爸!
她一边跑的手在空中比划着,‘爸爸救我?!’
却突然被踹倒在地,又被人拎起来摔到?沙发上。
“畜生,放开她!”男生抄起酒瓶就冲了过来。
可惜他是个Omega,再加上比秦凯整整小了两圈。
不到?半分钟,男生就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牙被打掉两颗,小腹上也被捅进一块玻璃碴子。
男生双目血红,挣扎着往沙发那边爬,地上拖了两三米的血痕。
“别!求你?了!”如果可以他宁愿代替自己的女儿,他哽咽地喊道:“我?,我?行吗,别动他!”
他挣扎着跪起来,靠着恨意?快速爬过去,拽住对方的脚不撒手,“快跑,甜甜!”
迟故戴着帽子和口罩,将黑色伞上的雨滴甩掉些?,径直走向一楼的某间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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