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作者:其西礼
  一旦超过三道印记, 每多一道,自己三分之一的金币和道具就会送给对方。

  林昊洋放松地想着,祁琛已经有了三道, 还剩下八局, 怎么着也能让对方输几次。

  想起班月刚才说江浩喜欢连出的情况, 他又拍了一张布上去。

  牌面揭晓,林昊洋布, 祁琛剪刀。

  第二轮,祁琛胜。

  林昊洋咂了下嘴, 嘿他还就继续出布了。

  牌面揭晓,林昊洋布,祁琛剪刀。

  第三轮, 祁琛胜。

  手臂一下多了两条划痕,连输的这两轮让他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林昊洋烦躁地拽着头发:“靠你会不会玩啊?”

  他这次稍微冷静地想了片刻。

  自己手里只有石头和剪刀。

  如果对方出布,会有遇上他剪刀的风险。

  如果对方出剪刀, 会有遇上他石头的风险。

  如果对方出石头,无论遇到剪刀还是石头都不会输。

  祁琛已经有了三道印记, 这个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刚才看到班月那些好装备止不住地惊叹,肯定一点也舍不得再送给别人。

  所以这步对方绝对会求稳出石头。

  但他自己也不想再增加印记, 同样出石头想平局。

  林昊洋急得眉都紧皱起来, 刚把石头放上去就迫不及待地要拿出下一张。

  再赢一次,再赢一次他就能收获一大堆好道具, 就差一次。

  牌面翻转, 林昊洋石头,祁琛布。

  第四轮,祁琛胜。

  手臂再次传来刺痛, 林昊洋浑身一个激灵。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桌面。

  布?对方竟然敢出布?

  妈的……

  林昊洋在心底咒骂着祁琛,他咬着牙,桌面上又拍下一张石头。

  这次人总不可能继续出布担这么大风险。

  牌面翻转,林昊洋石头,祁琛布。

  第五轮,祁琛胜。

  林昊洋气得胸口一阵郁结,他狠狠攥紧了手,胸膛上下起伏着,脑袋发热,一言不发地再次出牌。

  他偏不信邪,偏要继续出石头。

  对方不会想到他连出三张石头,就像自己也不会觉得他连出三张布。

  总不能再……

  牌面揭晓,林昊洋石头,祁琛布。

  第六轮,祁琛胜。

  看到这个结果,愤怒至极的情绪一下窜上脑海,林昊洋把手里的牌扔开,他气得脑袋发懵:“妈的你是不是作弊!”

  如果不是作弊,怎么他连出三张石头都能被对方猜到!

  肯定是作弊作弊作弊!

  祁琛也把牌扔到桌面上,声音带笑:“你还真是……蠢得可以。”

  “你爷爷的*&*45*R%……”林昊洋绕开桌子,满脸涨红地朝他走来,却被一道屏障挡住了去路。

  他一股火气无从释放,双目狰狞地拍打着屏障:“让我过去!他作弊!他一定看了我的牌!”

  五道血痕!

  游戏还没结束他就已经落到了和班月一样的局面。

  他不像班月那样有个会长哥哥护着宠着,所有的道具都是他好不容易攒来的抢来的,甚至是讨好人求来的。

  怎么能给江浩这种毫不起眼的贱人?

  稚嫩的童音响起:“经检测江浩没有作弊,这里不准打架,会吓坏孩子们,请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游戏。”

  林昊洋盯着祁琛,手臂青筋迸起。

  “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游戏。”

  林昊洋咬紧牙,缓缓松开手转身回去。

  没关系,还剩下三轮,还有机会。

  只要江浩输一次,他就能捞回不少好的道具。

  他坐下,刚拿起牌,却听到人淡淡道:“你只有三张剪刀。”

  林昊洋一愣,脑袋还没反应过来。

  祁琛把剩下三张牌扔进牌库,让系统随意地帮他出。

  声音依旧像之前那样毫无起伏,平淡、冷静:“我有一张剪刀,和两张石头。”

  所以对于林昊洋来说。

  剩下三轮的结果必然是,一平……二输。

  游戏结束。

  白色空间消失,林昊洋却无暇去找祁琛算账。

  他身上奇痒无比,手臂、小腿、脸部、后背,身体的每一处都像是有虫子在爬过,视线被蒙上一层灰暗的红。

  有人惊呼一声:“林昊洋!你身上怎么长了鳞片?”

  林昊洋立刻低头,看到自己手臂的皮肤变成了灰银色,尖锐的鳞片刺破皮肤长出来,身形被抽长,瞳孔扩大,几乎看不到眼白。

  他颤抖着手摸了下,碰到一手令人恶心的滑腻。

  “呕——”

  加上最后两轮,他一共输了七轮。

  不仅给祁琛送上了全部的装备,还涨了33.3%的异化度。

  再看祁琛,除了比刚才多了一道血痕外毫无影响。

  班月缓缓睁大眼睛:“只多了一道?”

  过于剧烈的反差让他难以接受,他转头狠狠朝林昊洋踹了脚:“你丫怎么搞的?放头猪来都比你赢得多!”

  “靠你不也只赢两次!怎么有脸说我!”林昊洋身上的异样越来越明显,他不停地挠着手想把这些鳞片全都摘掉,“滚!别来烦我!”

  班月原本就在气头上,一个江浩顶撞他就算了,又来一个猜拳都不会的林昊洋?

  他“呵”一声,再次用力踹了过去。

  林昊洋没留神,身体狼狈地撞到了围栏,手臂划过铁网,长在身上的鳞片被紧紧别着,疼得他面部扭曲,发出尖锐的哀嚎。

  “还敢这么对我说话吗?”班月叉腰走过来,神色不屑,“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

  林昊洋一边疼呼,一边用浑浊的黑色眼珠紧紧盯着他。

  “看什么看!异化成这个丑样还好意思嚷——啊!你干什么!”

  林昊洋猛地冲过去,抓住班月的手臂狠狠咬上一口,瞬间鲜血横流。

  班月尖叫着用力把他甩开,面色惊恐:“你们快拦着他!他异化成怪物了!他疯了!”

  林昊洋站在原地,嘴里的鲜血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

  他伸出长满倒刺的舌头,慢慢把嘴角的血渍舔干净。

  异化度上升到41%

  剩下几人也都有点怕他,拿出各种防护道具默默往后退。

  就在他蓄势待发准备继续往前冲时,黄星宇用剑柄把人打晕了过去。

  云皎皎等事态结束了才喊道:“你们在干什么啊?我们是一个团队,怎么能打架?”

  他走到班月面前,关心地问:“没事吧。”

  听到他温柔的声音,班月连忙收起脸上狼狈的表情:“没事,不过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先找江浩算账。”

  边慕乐不知道从哪找来一把瓜子,就在旁边一边嗑着一边看几人打架,听到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一个队伍对一个人只能比两局,你找他也没用。”

  “我们找不了他,”班月不怀好意地笑着,“不是还有你们俩吗?”

  边慕乐指着他的身后,继续嗑起瓜子:“是啊,但你应该没时间了。”

  班月身边落下一道高大奇怪的影子。

  他咽了下口水,面色发白地慢慢回头。

  一个巨形的鱼人站在他身后,和鱼一样尖锐放大的脸低头对着他,浓郁的腥臭味铺面而来,密密麻麻的银灰色鳞片沾染着红色干涸的血迹。

  广播声音响起:“玩家班月和林昊洋在乐园里打架,吓到了小朋友们,实在不符合大人的气质,请保安带他们去小黑屋接受惩罚。”

  班月又咽了咽口水,瞳孔发颤,嘴唇抖得厉害:“大、大哥,我好像没打架吧,刚刚只有林昊洋咬了我一下,我可没还手!”

  鱼人转头,看向铁网上卡着的鱼鳞。

  班月心底一凉,他刚才看到祁琛手上就只多了一道印记,气得要命,完全没想起要求,转头就给林昊洋来了一脚。

  鱼人弯下腰,冰凉宽大的手抓住班月的手臂,拖着他离开。

  班月躺在地上奋力挣扎,但鱼人的手纹丝不动。

  “大哥!我刚刚不是故意的!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班月有点慌了,声音带了哭腔,“皎皎!星宇哥!你们过来帮我啊!”

  云皎皎心思一动,立刻用上一张美人落泪卡,身娇体软卡,和珍贵的迷魂卡。

  二话不说就甩着晶莹的泪珠往时序身上扑了过去:“时先生!求你——”

  然后扑了一半被空气墙拦住。

  他手伸着,上身前倾,腿还在后面扑棱着,姿势有点滑稽。

  云皎皎的眼泪都卡了一下,表情错愕。

  他睁大眼睛,转过身子,确保自己的脸能正对着时序。

  半天过去了,空气墙依旧没被撤开。

  时序也懒得搭理他。

  班月和林昊洋就在一声声哀嚎中被拉走了。

  剩下几个哥哥心疼坏了,立刻上前扶着云皎皎,擦眼泪哄人:“别哭啊皎皎,我知道你很担心他们,但是也不能把身体哭坏了啊。”

  他的脸被各种脏乎乎的手擦来擦去,完全挡住了时序看他的视线。

  这次云皎皎是真想哭了,他用了这么多好卡,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啊?

  之前每次他稍微用个身娇体软就能把时序迷得不要不要的,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主角吗?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

  祁琛怕云皎皎的万人迷系统影响到边慕乐他们,在那几个哥哥被迷得心颤的时候带人离开了。

  边慕乐跟在祁琛身边,狗腿又好奇地问:“浩哥,你刚刚猜拳是怎么做到的?”

  在祁琛第二次进入游戏空间的时候,他都做好了被捞走一大笔金币的准备。

  却没想到金币的数字一动不动,刚出来林昊洋却疯了。

  祁琛把袖口往下捋了点,解释道:“猜拳游戏,重要的是猜。所以我从不想自己会出什么,而是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怎么出牌。”

  班月心思稍微多一些,因此会绕个几圈。

  林昊洋性格火爆,很容易上头。

  知道了他们的性格,抓住弱点,再玩游戏就简单很多。

  边慕乐指了指自己:“那我俩要玩的话……”

  祁琛略微思索了下:“大概赢6输2平1。”

  蒋硕立刻问:“那我呢我呢?”

  祁琛看他一眼:“不知道。”

  “啊?”边慕乐问,“大佬你不会看不透他吧?”

  “不是,”祁琛说,“因为他懒得动脑子,闭着眼抽到什么就出什么。”

  “……”蒋硕挠挠头,“好像真是这样。”

  边慕乐:“那一会怎么办啊,你手上都有了三道印记了,万一遇到别的队伍……”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前面一队人员正盯着祁琛的手。

  等确认了什么后,有两人双眼发亮地朝他走了过来。

  “唉小伙子,我们猜——”

  游轮的地面忽然剧烈颤抖起来,边缘的窗户不要命地拍打着门框,然后“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块。

  周边的光线昏暗到极致,几乎看不清人脸,只剩下一片潮湿阴冷和凌冽到极致的气息。

  时序不轻不重的声音缓缓响起:“你要找谁猜拳?”

  来的两人早已因为剧烈晃动的游轮跌倒在了地上,他们牢牢扒拉着铁网,被时序身上的气息吓到不行,浓重、深沉、神秘……像是最深的海底和最暗的深渊。

  “不不不不不找。”他挂在铁网上,对自己刚才要来猜拳的念头后悔了八辈子。

  说完的一瞬,游轮不晃了,窗户不抖了,连光线都明亮了。

  时序似笑非笑地拍了拍人的肩膀:“对嘛,大家友好相处。”

  这人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祁琛:“……”

  解决完问题,时序乐呵呵地回头找人邀功:“我做的还不错吧。”

  祁琛转头看了眼米妮,这小孩被吓得缩在滑滑梯里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

  不是很想夸时序了。

  他走过去哄了会人,等到米妮缓过情绪愿意继续往前走了,还剩下俩人没动。

  祁琛转过头不解地问:“不走吗?”

  边慕乐用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倔强道:“腿还在麻。”

  祁琛:“……”

  彻底不想夸时序了。

  所幸原本比他们走得快的队伍不多,外加大部分人都忙着催促小孩往前,没空去拦他们。

  但每隔一段就会遇到不停止的哭声,小孩哭得人心烦意乱,情绪好像一下就被点了起来。

  而在哭着的小孩旁边,一队人正打得不可开胶,地面到处都是血迹,拳拳到肉几乎要把人往死里打。

  边慕乐强忍着想一拳打飞蒋硕的心情,快速地从这些人身边经过。

  再回头时,巨型鱼人出现,正收拾着把他们全都拖走。

  蒋硕问:“所以小孩的哭声会让人心情烦躁打起来?”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就别再问了吧,”边慕乐拽了下人,“赶紧走!”

  等米妮从最后一个洞口出来的时候,一束彩色的礼花在她头顶炸开,小丑船长夸张地摆动着姿势庆祝:“恭喜冠军!用时53分26秒,破了历史记录!”

  米妮离开游玩设施,蹦蹦跳跳地跑到祁琛面前,乖巧立好:“哥哥我厉害吗?”

  祁琛夸她:“嗯,很厉害。”

  小丑船长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几颗糖果和一个新的布娃娃递给米妮:“这是给你的奖励。”

  米妮开开心心接过来,朝祁琛道别后离开了。

  祁琛正看着小孩的身影,面前忽然出现一束玫瑰。

  小丑船长绅士十足地朝他举着玫瑰:“这是你们的奖励。”

  祁琛微怔,转头看了眼时序。

  时序皱眉:“老头,你干什么呢?”

  小丑船长乐呵呵的,转了下手,玫瑰变成了用布袋包好的三十块金币放到祁琛手里。

  沉甸甸的。

  “第一名的奖励是三十块金币,和祝福[鱼人的喜欢]。”

  “我的呢?”时序说,“一人十块金币,你只给三十块。”

  船长嘟囔道:“你有这么多硬币,还来找我要?”

  “我的是我的,你给的是你给的。”

  “不给。”

  “呵呵,我就知道。”时序语气简直像地主家无赖,“所以我进来也没给门票钱。”

  船长:“……你可真会省啊。”

  “那当然,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时序神色得意地看向祁琛,“我可是在给……”

  祁琛瞥他一眼。

  时序不说话了。

  祁琛拉着这丢人玩意就想离开。

  小丑船长忽然道:“打破历史记录还有一份奖品。”

  祁琛回头。

  船长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钟表:“以往的队伍基本都在午后才会出来,最快的也用了两个半小时。你们是第一个上午离开的队伍。”

  “还有一份神级道具,逆时的钟表。”他笑着说,“希望能对你们有用吧。”

  祁琛接过来,看着手上金色流光的金表,片刻后他转眼看向时序。

  “看我干什么?我也没怎么见过这个道具。”时序瞥了眼老头,“你从哪搞来的?”

  船长摆摆手:“走吧走吧赶紧走,我看见你就烦。”

  ……

  封闭的房间内,头顶的白炽灯散发着似有若无的光,照得房间更加油腻阴冷。

  班月蹲在地上,周围冰凉刺骨的冷意如潮水般无孔不入地钻入身体。

  而他身边立着一圈鱼人,他们头顶和灰白的光线几乎融合在一起,神色空洞,手掌铺满鳞片,尖锐锋利。

  班月身上到处都是刮痕和血迹,衣服破烂不堪,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形状。

  他眼眶通红地扔掉手里已经报废的道具,再次打开仓库,却只剩下了寥寥几个能用的。

  班月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句,如果不是江浩把他的道具都赢走,他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局面?一个连自保都做不到的局面。

  身边忽然响起“滴”的一声。

  班月立刻抬头,看着倒计时上显示的鲜红数字:60:00:00

  “恭喜你已经成功坚持了一个小时,再坚持一个小时就可以离开小黑屋。”

  还有一个小时?

  他已经拼死拼活坚持了好久,怎么还有这么长时间?

  就剩这么点有用的道具,他怎么可能撑下去?

  身旁的鱼人逐渐朝他汇聚着。

  班月急忙去找有用的道具,忽然瞥到最上方的一个栏目。

  他忽然笑了声,抹了把眼泪。

  自己还不能就这么死了,他得活着出去,这么宝贵的道具还没用上,实在是太可惜了。

  一个小时后。

  班月满身是血地从小黑屋里缓缓爬出,鲜红的血迹在地上拖了一路。

  他没第一时间去用治疗伤势的药。

  而是打开仓库,点击最上方的道具——睡美人。

  可以让人陷入沉睡,在睡梦中一遍遍地经历自己最害怕最恐惧的事。

  直到身体彻底腐烂死去。

  “赫赫,赫……”被打碎的牙齿发不出明确的声音,只能听到几句模糊的笑声。

  班月嘴角扬起,眼底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他要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让江浩后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

  祁琛在儿童乐园简单吃了点,然后给江然打包一份午餐带回去。

  他在进房间时特地把袖口使劲往下捋了点,确认看不到也没有明显的血腥味后才走了进去。

  刚打开房间门,江然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哥哥!”

  祁琛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把打包的午餐递给她:“午饭。”

  江然眼睛一亮:“哇,是汉堡和炸鸡!”

  她打开袋子,伸着脑袋往里闻:“好香啊!哥哥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

  江然狐疑地凑到人面前看了看:“没有骗我吧。”

  祁琛好笑地把小孩推远一点:“真的吃过了,一个汉堡一包薯条一份鸡柳。不信去问蒋硕,他不会骗人。”

  江然这才放心地坐回椅子上,把祁琛带回来的午餐一样样摆好,神色严肃,脊背也坐得笔直。

  看到右边盛着蛋挞的小盒子歪了点,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扶正,左看右看确定角度正确。

  祁琛洗完澡出来看到小孩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碎碎念着什么。

  然后睁开眼,往空气中吹了下。

  做完这些后她才开始吃饭。

  祁琛问:“今天不是你的生日,为什么要许愿?”

  江然闷头吃着汉堡,小半边脸都糊上了酱汁,听到祁琛的话抬头,抹了下嘴巴说:“因为之前只有会在过生日的时候才能吃到这些,这次生日还没到,但是提前吃到了,所以我也提前许个愿。”

  江浩家里很穷,父母离开后,他只能辍学干各种苦力零工养活他和江然,还要省下钱给江然治病。

  这些再平常不过的餐食对他们来说是一年一度过生日庆祝时才能吃上的豪宴。

  有一次江浩生日正好赶上了六一,距离他们家不算很远的一家汉堡店搞了力度很大的优惠。

  江浩从来不过这玩意,他也没在意,天不亮就出门干活去了。

  江然在人离开后,拿出枕头底下藏着的一个优惠宣传单,打碎自己的存钱罐,一个个数着里面的硬币。

  确认钱足够之后,她用好几层塑料袋装起来,放在手里紧紧抓着就出了门。

  店家搞了两个活动,一个是双人份的优惠,一个单人份,并且还有限量。

  为了提高效率,规定单人餐排左侧,双人餐排右侧。

  江然到店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不少人,她长得矮也看不到前面牌子上写着的提示,怕限量优惠被抢光,赶紧找了队人少的排着。

  等她到订餐台时,小孩抬高脚尖也只够露出一双眼睛,声音怯生生的:“你好,我想要打包一份——”

  没等她说完,店员直接递了一份双人餐过去,然后说了价格。

  江然急忙道:“我不要双人餐,我要单人餐。”

  她攒的钱不够买双人餐。

  店里闹哄哄的,忙了一上午的服务员烦躁道:“单人餐在另一侧,去后面重新排。”

  江然扭头看了眼,单人餐后面还排了长长的队伍,如果重新排今天肯定拿不到优惠套餐了。

  她扒拉着柜台不肯离开:“我把钱给你,不能给我一份单人餐吗?”

  “我这边没有,不能。”

  后面的人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一位大叔一把推开她:“赶紧去后面重新排,别碍事。”

  江然死活不肯离开,她站在台前,拿出自己沉甸甸的塑料袋,够着脚尖艰难地把硬币摆在桌子上:“我有钱,能不能给我一份单人餐,今天是我哥哥的生日,我想给他买些好吃的。”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

  这么大塑料袋里面没几个一块的,大都是五毛、一毛的硬币和纸币。

  不知道攒了多久。

  一摞摞一角的硬币最后换来了一份带小玩具的单人餐。

  江然高高兴兴地带回家摆在桌子上,一会去看一下,一会打开闻闻气味,最多也就伸手摸摸,再把手指放嘴里舔舔味道。

  在江浩回来之前一口都没舍得吃。

  直到半夜江浩干完活回来,两人把已经凉透的汉堡热了一遍,吃得很开心。

  江然江浩都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人,也可以说是社会的底层。

  他们贫穷、不幸、悲惨,身上却依旧有着令人感慨的闪光点。

  没多少人会像江浩一样,三年如一日地照顾江然,一次又一次地带她去看病,即使钱财微薄,即使路途遥远,即使希望渺茫。

  而在江浩死亡时,他也才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祁琛垂下眼睛,把毛巾搭在一旁:“好吃吗?”

  “好吃!”江然神情享受,“超级好吃!”

  祁琛笑了声,刚想和江然说点什么,忽然感受到一阵困意。

  他捏了捏眉心,也没多想,只觉得是午睡时间到了。

  祁琛打起精神嘱咐说:“我先睡一会,你吃完把桌子收拾干净。”

  江然点头:“哥哥累了就快睡吧。”

  困意汹涌地袭来。

  祁琛再睁眼时,身边是金碧辉煌的房间,热烘烘的暖气吹着,他躺在软软的地毯上,脑袋昏昏沉沉的,浑身无力,连睁眼都格外费劲。

  面前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穿着金色浴袍,正站在窗户那和人打电话聊天。

  窗外阵雪飞飞,漆黑的玻璃上倒映出对方的面容。

  祁琛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这是他死亡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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