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圣子傀儡

  距离赵家废墟约十里，一处深藏在地底溶洞深处的天然石穴。
  这里潮湿阴冷，只有石壁上零星生长，散发着惨绿色幽光的苔藓提供着微弱的光源，映照着嶙峋的怪石和滴答落下的水珠，更添几分鬼气森森。
  赵媚儿躺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冰冷石台上，身上华丽的衣裙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尘土。她颈侧靠近锁骨的位置，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剑痕狰狞可怖，边缘皮肉翻卷，残留着狂暴的雷火剑气，正是影卫统领的致命一击留下的印记。若非替死阴傀佩在千钧一发之际发动，她的头颅早已被那一剑斩飞。
  此刻，她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脸上毫无血色，只有濒死的灰败。
  石台旁，静立着一个身影。
  他穿着一身毫无纹饰的纯黑长袍，袍角仿佛能吸收周围本就微弱的光线，让他整个人如同溶洞阴影的一部分。身形修长，略显单薄。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那是一种近乎病态玉石般的苍白，在惨绿苔藓光的映衬下，透着一股非人的妖异美感。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却又带着一种冰冷的雕塑感。眼睛是纯粹黑色，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石台上赵媚儿濒死的躯体，却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虚无。
  枯骨林圣子。
  他伸出右手。那只手同样苍白得近乎透明，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此刻，这只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手，正缓缓地轻柔拂过赵媚儿颈侧，那道致命的焦黑剑痕。
  指尖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如同热油煎肉的“滋滋”声。那残留着毁灭性剑气的焦黑皮肉，竟如同遇到烈阳的残雪，开始诡异地软化蠕动！焦黑的死皮褪去，露出下方粉嫩的新肉，翻卷的伤口边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相互靠拢、弥合！
  然而，这新生的血肉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蜡白色，仿佛失去了应有的弹性和生机，与周围完好的肌肤格格不入，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诡异。
  圣子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薄唇，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冰冷、空洞，带着一种非人的玩味，如同孩童在拨弄一只垂死的虫子。
  他俯下身，冰冷的气息拂过赵媚儿惨白的耳廓，声音低沉悦耳，却如同毒蛇爬过冰面：
  “疼么？”
  石台上，赵媚儿毫无血色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似乎被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和这冰冷的声音所刺激，却依旧无法醒来。
  圣子的指尖停留在她几乎愈合的伤口边缘，感受着那新生皮肉下残留的统领剑气，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毁灭性痛楚。他眼中那深井般的虚无里，终于掠过如同欣赏杰作般的满意幽光。
  “记住这痛…”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魔力，丝丝缕缕钻入赵媚儿混沌的意识深处，“…它会让你更恨苏小暖…恨入骨髓…恨入魂魄…”
  石穴深处，只剩下水滴单调的声响，和那无声弥合，带着蜡白死气的狰狞伤疤。圣子直起身，纯黑的眼眸望向溶洞入口的方向，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看到了玄天宗内某个纤细倔强的身影。那冰冷的嘴角，弧度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