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找上门来

  “此式用于格挡，加力可卸敌关节。”
  “这一招……锁喉？够狠！中者不死也残！”
  “寻常武功皆由上而下，此招为何专攻下盘膝盖？”
  “……”
  朝阳初升时，慕容羽已将这套十六式的军体拳拆解了七七八八。
  “如何？可能帮我改进？”叶云兴致勃勃。
  “改进？”慕容羽略一思索，摇头道，“这华夏一派，看似粗陋，然招招皆取要害。于初习者而言，足矣。”
  说着，她竟也打起了叶云所教的军体拳。
  “招式本是死物，人却是活的。便如方才那招。”她招式陡然一变。眼看要刺喉的拳头，瞬间化为直捣心窝！
  “看，同一起手，稍加变化，即可击敌要害！”她拳风狠辣迅疾，看得叶云目眩神迷。
  “然无论招式如何变化，敌皆可应变，唯抢占先机……”
  话音未落，她忽地欺身近前，一拳直捣叶云胸口！
  “若我速度够快，便是平平一拳，敌亦难挡！”
  叶云悚然一惊。他不过是在慕容羽面前打了一遍军体拳，没想到她不仅记住了每一招，更能将其打得浑然天成，甚至举一反三！
  慕容羽收拳，气息平稳：“明白了？”
  叶云点头：“受教。”
  “说。”慕容羽看着他。
  “帮我琢磨几套刀法……还有枪法。”叶云比划了一下，“只需几招，简练、直接、致命那种。”
  慕容羽秀眉微蹙：“你要用于军中？”
  “不错。”叶云点头，“军体拳可传，刀枪之术非你莫属。”
  慕容羽微微一怔：“你要传他们华夏拳法？”
  “正是。”叶云笑道，“我华夏一派，有教无类，百无禁忌，如何？”
  晨风吹拂，撩起慕容羽鬓角的发丝。自幼习武，各门各派视武功如珍宝，秘不示人。她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过了片刻，才点了点头：
  “得加钱。”
  叶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这熟悉的讨价还价声，冲散了连日的疲惫。
  “好说！五百两？”
  “五……五十。”慕容羽别过脸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成交！我再教你如何经营山寨……”叶云眼中闪过促狭。
  慕容羽眼中精光一闪，但迅速敛去，轻轻颔首：“好。”
  两人正说着，“吱呀”一声，远处的房门开了。张嫣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她伸了个懒腰，眼角余光瞥见演武场上的两道身影，瞬间愣住。
  昨夜酒醉零碎的记忆涌上心头。她哼的歌，不整的衣衫，叶云给她盖被子……
  “砰！”一声闷响。
  张嫣惊慌失措想逃，一头撞在门框上。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缩回房间，鞋子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慕容羽和叶云闻声望去。晨光下，屋内又传来“咚”的一声，似乎张嫣又被什么绊倒了，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慌乱声响。
  “她怎么了？”慕容羽皱眉不解。
  叶云摸了摸鼻子，想起昨晚张嫣紧闭双眼睫毛轻颤的模样，莞尔一笑：
  “许是……想起件极重要的事。”
  话音未落。房门又开了一条缝。一只白皙的小手飞快地伸出来，捞走了那只遗落的绣鞋。然后“啪”地关上了门。
  良久之后。
  “铛铛铛”早餐的铃声响起，云娘拉着张嫣出门了。总得见面，不然显得心虚。张嫣挺直腰背，微扬下巴，整个人又恢复了端庄娴静的官家小姐模样，只是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叶云。
  云娘却没注意这些，远远看到慕容羽和叶云，拉着张嫣就跑了过去。
  “慕容妹妹，你没事吧？昨晚怎么自己回去了？”云娘关切地问。
  “啊？”慕容羽一愣，“我……不记得了。”
  “当然不记得啦！”云娘歪着头，“你可是第一个醉倒的。”
  “胡说！没有！”慕容羽摇头，“第一个醉的是你。”
  “不是我。”
  “我没有，你没有。”
  “那咱俩谁也说不清！”云娘笑嘻嘻地看向张嫣，“张妹妹，你可记得？”
  突然被点名，张嫣吓了一跳，手中的帕子差点掉落。“我……我——”她支支吾吾，脸颊迅速飞红，“不记得了。”
  “你也不记得？”云娘歪着头，看向叶云，“夫君，你昨晚睡哪了？”
  “我……睡军营了。”叶云目光飘向别处。
  “嗯？”慕容羽疑惑，“你不是没睡？”
  “没睡？”云娘眼睛一亮，“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张嫣的脸更红了。
  “夫君，你昨晚回来了？”云娘追问。
  叶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你们回来时，我看见了。”
  “我们三个？”云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慕容妹妹是怎么回去的？”
  “呃……我怎么知道？”叶云抬头望天，装模作样地观察云彩。
  晨光下，四人围在一起。云娘一脸无辜，左顾右盼；慕容羽故作镇定，眺望远方；张嫣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叶云则仰着头，研究天上的云朵。
  一阵尴尬的沉默后，厨房飘来的粥香打破了僵局。
  云娘猛地一拍手：“开饭啦！”她一手拉着慕容羽的衣袖，一手牵着张嫣的手。张嫣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悄悄抬眼，正好对上叶云似笑非笑的目光，赶紧又低下头去。
  暮色四合。
  张府内院，一片昏暗。
  张嫣推门而入，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轻轻掩上房门。
  没走多远，便看见父亲坐在庭院石凳上的身影。
  “爹？”张嫣停下脚步，有些意外。
  张知县冷笑一声：“终于舍得回来了？这些日子，去了何处？”
  “明日是母亲忌辰，女儿自然要回来。”她低声道，手指攥紧了衣角。
  “亏你还记得！”张知县猛地站起，拂袖怒斥，“可你终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前日张家媒人上门提亲，你竟避而不见！”
  “爹！女儿不嫁！”张嫣抬起头，脸颊涨红。
  “张家公子何等家世？你岂能不知？仗着府军撑腰，在乡里横行霸道，女儿宁死也不嫁这等纨绔！”
  “你！！”张知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嘴唇哆嗦，“好！好得很！这般倔强，莫非又去了那土堡？那叶云不过一介莽夫武夫，你一介大家闺秀，终日与其厮混，传出去颜面何存？”
  “爹，女儿自有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