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下注

  战场局势，因土堡的强势介入，彻底失衡！剩下的队伍各自为战，被土堡玄甲配合着几支临时“收编”的友军，如同砍瓜切菜般横扫！
  半个时辰后，校场杀声渐歇。
  硝烟弥漫中，仅剩不到六十人站立。核心，正是那五十玄甲！虽人人带伤，甲胄破损，却无一人“阵亡”！那股百战余生的惨烈煞气，弥漫全场！
  短暂的寂静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土堡！土堡！土堡！”
  声浪如潮，席卷天地。
  兵部侍郎李维抚掌赞道：“若我大胤边军，皆如此悍勇善战，北疆何忧？”
  晌午，校场东侧。
  一座新立的箭靶上，赫然悬挂着鞑靼精骑惯用的双层熟牛皮甲。
  叶云手持一柄硬弓，三支造型奇特的箭矢搭在弦上。箭簇呈尖锐的三棱锥形，棱线上开有细密的放血槽，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蓝光。
  “大人，请过目。”叶云将其中两支呈给李维。
  李维接过，指尖摩挲着箭簇上冰冷的三道棱线，又掂了掂分量，微微颔首：“形制奇诡，分量十足。有何说法？”
  “回大人，”叶云声音沉稳，“三棱锥破甲极利，棱刃扩创，中者难愈。血槽泄压，入肉不滞。此箭无需倒钩，省工省时，射速可快三成。”
  徐震元帅在一旁补充：“最难得是箭杆选材与尾羽配重，飞行极稳。”
  李维眼中兴趣更浓：“哦？试射！”
  叶云示意身旁一名精悍的斥候队长。那队长深吸一口气，张弓如满月！
  “嗖——！”
  第一箭破空厉啸，五十步外，正中红心！箭尾震颤不休！
  “好箭法！好箭！”李维脱口赞道。
  第二箭，直射皮甲靶！
  箭如流星，穿透两层坚韧牛皮，箭头深深没入靶后硬木三寸有余！只留箭尾兀自嗡鸣！
  “嘶——！”全场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鞑靼皮甲坚韧闻名，寻常箭矢能破一层已属不易！
  “取靶来！”鹰扬卫新任统领急声道。
  箭靶很快被抬到看台前。外层皮甲上是一个边缘整齐的三角形创口，内层亦然，创口边缘焦黑卷曲。
  “好强的穿透力！好霸道的撕裂！”鹰扬统领目光灼灼，“若中人身……”
  李维接过箭靶细看，又发现箭杆上若有若无的螺旋浅纹：“这是？”
  “大人明鉴，”叶云上前一步，“箭杆微旋，可增飞行稳定与精度。为求速稳，尾羽亦经特殊选材硝制。”
  鹰扬统领取过一支三棱箭，猛地往地上一磕，箭簇应声而断！断口呈清晰的三角棱面。
  “好钢口！”他捡起断簇，对着日光细看淬火纹路，由衷赞道：“淬火老道！好手艺！”
  “能得鹰扬统领如此赞誉，此箭确非凡品。”李维捻须的手因激动微微颤抖，“有此利器，何愁鞑虏不破？徐帅，当重赏！”
  “大人所言极是。”徐震微笑，“如何赏，还请大人示下？”
  李维笑容一收，对身后书记官正色道：“记！兵部行文，北疆西路各卫所，弓弩箭矢，逐步换装此‘破甲棱箭’！至于制造之权……”他目光扫过徐震，“便由西路军府统筹监造！”
  校场瞬间一静！众将屏息。
  这意味着，这泼天的功劳和财源，尽归西路！徐震抱拳，声如洪钟：“末将领命！必不负大人所托！”
  叶云心中一定。兵部背书，破甲棱箭的订单，稳了！至于石雷、霹雳子？那是保命的底牌，岂能轻易示人？棱箭工艺虽难保密，但土堡改进的流水锻造法，效率远超旁人，这便是滚滚财源！
  午后，各卫休整区暗流涌动。
  校场一角，一个肥头大耳的军需官正擦着汗，面前摆着简陋的盘口木牌。赔率随着场中胜负风云变幻。
  “头儿！疯了！都疯了！”一个心腹连滚爬爬冲过来，“各营都在疯押土堡！银子像水一样流进来！”
  “慌什么！”军需官胖脸一沉，绿豆眼中闪着精光，“土堡能赢，银子不能再赢！”他抓起朱砂笔，狠狠在木牌上一划。
  “土堡胜，赔率一赔三！”
  “鹰扬卫胜，赔率一赔三！”
  “押土堡！”他狞笑，“这一注，老子要连本带利捞回来！”
  土堡休整区。
  伍长攥着一叠厚厚的银票，咧着嘴：“头儿，早上的赢头，三千两！可惜赔率降了！”
  “三千两？！”旁边的副旗眼睛瞪圆。
  “屁！”独眼伍长啐了一口，“原本能赢一万！赔率变了！”他看向叶云，“大人，这银子……”
  叶云目光扫过休整区几支同样来自西路、上午临时“合作”过的友军小队，对方统领眼中都带着热切。他微微一笑：“分？不。下午，押鹰扬卫。”
  “啊？”众人一愣。
  “大人，咱们虽然疲惫，但鹰扬也损了元气，未必不能……”副旗急道。
  “杀鞑子要拼命，打自己人，拼什么命？”叶云拍了拍副旗肩膀，“银子不烫手？你老家相好的彩礼，还差多少？”
  副旗脸一红，呐呐不言。众人哄笑。
  府城卫统领若有所思，抱拳道：“叶大人高见！只是……土堡自己怕是不好下注了？”
  叶云会意：“若几位统领信得过，可代我土堡押注。赢了，五五分成。”
  “使不得使不得！”几位统领连忙摆手。
  “都是袍泽，不必见外。”叶云笑容爽朗。很快，一千五百两银票悄然易主。
  下午，演武再开。
  土堡玄甲依旧悍勇，鏖战至最后。鹰扬卫付出惨重代价，才堪堪夺得魁首。土堡位列次席。
  肥胖军需官看着最终结果，又看看几乎被押爆的“土堡胜”盘口，绿豆眼笑成了一条缝：“赚了！赚了一千八百两！”
  授勋高台，旌旗招展。
  兵部侍郎李维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那片浴血玄甲之上。
  “土堡守军，上前听封！”
  叶云率众出列，抱拳肃立。
  “土堡虽为戍堡，然于边军大比之中，连战连捷，勇夺次席，实属难得！”李维一挥手，亲卫捧上一柄鲨鱼皮鞘、镶金嵌玉的宝刀，“此刀乃兵部武库珍藏，名‘断浪’，赐汝，彰其勇毅！”
  “谢大人！”叶云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入手沉甸，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