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冤家对头

作者:衣落成火
  乾元岛上。

  钟采看着面前的长须老者,听他说完了邪修的故事,微微颔首:“原来如此,还真是个孝子啊。”

  长须老者:“……”

  钟采将涅槃邪道的头颅收入芥子戒里,又含笑取出那邪修所需的八级资源,递给老者。

  老者也仔细收好资源。

  但这其实还没交易完成。

  在那地下势力中接受任务的远不只有那邪道,只是他背后有个值得一说的故事,送来的头颅级别也高,这才被特意拿出来先说。

  老者很快又拿出了八颗化灵头、十九颗筑宫头、三十五颗融合头、一百五十颗悬照头。

  相对应的分别是六颗七级丹药、两件七级资源;十四颗六级丹药、五件六级资源;二十九颗五级丹药、六件五级资源;两颗五级丹药、一件五级资源。

  钟采按照指定的丹药、资源种类,一一将悬赏拿出。

  老者迅速清点完成,将众位任务者所交的人头交付给钟采。

  钟采随意地收起来。

  ·

  整个交易期间,老者其实一直有关注钟采的神色——看清之后,就让他暗暗有些心惊。

  他们这样的势力,对九级势力的顶级天才肯定是要多加了解的,钟邬夫夫在顶级天才里都是很特殊的,自然是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

  邬少乾给地下势力的印象很复杂怪异,也能说是简单直白。

  据他们观察,单单只看他的对外表现,很难辨认出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仿佛他就就没什么脾气似的,一直只管跟在钟采的身边,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钟采做主。但从他几次与人交战时所施展出来的手段,既是狂暴碾压,往往又带有阴森诡谲的气质,实在是不像那种温顺没主见的,反而应该有着极鲜明的、极强的行事作风才对。

  就有点怪怪的,违和且复杂。

  可如果理解成“因为爱慕之情”,就又简单起来了。

  还很简单直白的是——他对其他人很明显的不感兴趣。

  就好像是认识可以、不认识也可以,根本不会主动与他人结交。

  即使有来往的,要么就是对方跟钟采关系不错,要么是对方先一步接近且有分寸不惹人烦,再或者是他有其他目的。

  ·

  而钟采——钟丹王,则是个比较善良的丹师。

  他愿意给很多暂时拿不出报酬的病患治疗,愿意对一些遇难的修者出手相助,不会欺凌弱小,但凡是旁人询问指点他都从不吝啬,他性子活泼热烈,为人品行很好……

  看起来性情更显纯粹,很是让人喜欢亲近。

  但就在刚才,长须老者赫然发现,钟采也并不只有光明灿烂的一面。

  刚刚看到那成堆的人头,虽然是出自邪道的,可如此胡乱堆积,血糊糊的搅在一起,看不清人头面貌也很是瘆人,但钟采明明看到了这许多双狰狞血腥的面容,也还是安静站着等他清点,却是半点动容也没有,就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他了。

  ——似乎邬少乾就是他的逆鳞。

  因为邬少乾被邪道偷袭,哪怕偷袭者已经没命了,钟采的愤怒未消,就对整个邪道的发泄了。

  又因为他这完全是个人行为,还师出有名,也不能代表正道来对邪道开战,邪道那边也无法向他声讨。

  之所以声势这么浩大,完全是因为这位丹师愿意花大价钱买一个心情痛快、而且也足够豪富罢了。

  尽管钟采所出的种种资源所消耗的都是他自己的玄石和资源,但长须老者随便算了算那清单上的资源价值,都难免露出了几分肉疼。

  太富有了,真的太富有了。

  拿这么多的资源来为道侣出气,其中花费就连一个八级势力都未必舍得拿出来。

  对外界的修者而言,这的确是一个极大的机缘。

  如果有正道修者愿意合力去杀邪道,再换取玄石瓜分,所得到的好处甚至也能比得上进入一些小型秘技遗迹之类。

  邪修的确穷凶极恶,是寻常修者平日里遇见后、没两把刷子都不敢招惹的。

  但邪修的价值飙升到了如此地步,那么平常对他们态度很无所谓的那些强者们,也都愿意掺和一手了。

  邪修内部原本还会对彼此忌惮,现在也往往愿意冒险一番。

  ·

  东西全部交接完成,因为这老者有交好钟邬夫夫的意思,就以他们地下势力对消息的掌握,告诉两人这些邪道的简单来历。

  除此以外,那些上交人头的任务者的身份,他们知道的也都提了提。

  钟采也都一一听了,大概心里有数。

  虽然其中有一些身份隐藏得很好,但那老者根据自己的经验推断,也告诉了他,已经完成的多个任务中,邪道起码占据了两三成之多!

  可见其内部厮杀之激烈。

  钟采心头挺高兴的,下意识地握住了邬少乾的手指把玩,眼里也带上了笑。

  他这一把火丢出去,将整个邪道都给烧着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

  老者离开后,钟采往邬少乾怀里一靠。

  邬少乾顺了顺钟采的头发,也在缓缓抚慰他内心深处一直都在灼烧的怒火。

  尽管随着邪道人头被源源不断地送过来,这怒火已经不再那么沸腾,可却始终存在。

  邬少乾含笑看着钟采,一直没有说话。

  良久,他见钟采被他轻拍到逐渐没了声音,在缓缓入睡……不由笑意加深。

  又一会儿后,钟采的呼吸均匀、绵长。

  邬少乾微微垂头,在钟采的额头亲了亲,又亲了亲他的眼皮。

  接着,他自己也阖目小憩起来。

  ·

  等钟采醒来以后,他就仍是继续炼制七级丹药。

  也许是因为能感觉到手头积攒的丹药会跟不上“人头攒动”的速度,钟采炼丹积极的同时,他的天赋再次发挥作用,让他从熟悉到熟练的速度再次加快!

  期间钟采研究一些新的七级丹药,所领悟花费的时间,已经缩短到以往的六七成了。

  如果他再这么聚精会神、以怒火为推动力提升丹术的话,再坚持一段时间后,应该还能更快。

  简直就是天赋爆发。

  而邬少乾因为钟采如此为他,心情始终保持在一种相当愉快的程度,所以他同样灵感浮动,磨砺起曾经的秘技和战术来,有更多的思路迸发;领悟新的秘技时,脑中不断迸现的灵光也犹若雨点,连绵不断。

  ·

  钟采看着面前堆积的两大堆的人头,再看看对面的两位容貌不俗的年轻男子,有点沉默。

  邬少乾捏了捏钟采的手,朝他笑着。

  钟采也冲他一笑。

  两人又拿起茶杯,缓缓地啜饮。

  此刻萦绕在周围的,有大量的背景音。

  是这两个年轻男子正在争吵。

  “呵!姓毛的!你此番不过带来六十七颗化灵人头罢了,还这样张狂!”

  “你有六十九颗又如何?其中化灵巅峰的仅仅一个,我却得了两个,还是胜过了你。”

  “境界高些,却不代表实力更强,同是化灵的人头,自然还是以数目为上。”

  “化灵巅峰与寻常的化灵小境界,又如何相同?何况你屠戮那些化灵邪道,更有许多还未分魂,其实力又更逊色一筹。”

  “邪道分魂不分魂也不比我正道修者那般,其手段之邪恶,叫二者早已没了什么差距。”

  “我这些人头里,可是有那以媚毒屠戮一个县城的梅花娘子……”

  “我这里也有那等嗜好食人的胖头庖丁!”

  “我这里……”

  “我这……”

  简直是互相吵了个没完没了。

  在两人身后,都跟着几个人。

  一边是跟着些化灵、筑宫的年轻男女,另一边也是境界差不多的一些白衣女子。

  这些年轻男女、白衣女子互相之间似乎没有什么“仇怨”,甚至偶尔叹气的时候,还隐约透露出几分无奈之色……像极了彼此。

  ·

  钟采和邬少乾喝完了一杯茶,这背景音也还在叨叨。

  他们倒也不是对夫夫俩不尊重才吵架,而是每逢其中一方在提出交易的时候,另一方总是带着嘲讽,就会引发另一方的怒气,不由自主地吵起来。

  不过,他们带人头来交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最初的时候,这两方都尽量收敛了,甚至他们最开始不小心吵起来的时候,还立马就反应过来向夫夫俩道歉……

  钟采摆摆手表示不介意,很快给他们兑换了资源。

  等他们后面再来了好几次后,钟邬夫夫俩还招待他们喝茶,大家就这么互相认识了,他们也就比较松弛起来。

  之后,那俩人渐渐地吵闹也更加频繁了些,每次争吵的时间也有所增加。

  钟采和邬少乾,仍旧没有表现出很介意的态度来。

  而且随着相处的次数增加,夫夫俩和那对吵闹的冤家,也算是有了些交情。

  ·

  钟采不介意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这两位不仅每次过来都会带上数十颗的化灵邪道人头,而且其本身还都是七级斗王——前排的那种。

  其中那个修长俊美的,名叫宿灵松,是九级势力宿家精心培养的天之骄子。

  另一个面若好女,只看脸的话还有点“温婉”,但只要站起来,比宿灵松还高出一寸个头,是另一个九级家族毛家的天之骄子,名叫毛英黎。

  宿家和毛家相距很远,各自都有一域为地盘,平日里没什么来往,也没有什么仇恨。

  这对年轻的公子最初之所以结怨,据说就是因为宿灵松有点介意一个小白脸居然比自己还高,而毛英黎则是发现宿灵松的神态不对后直接嘴贱了。

  后来这两人发现彼此不仅境界提升速度跟自己差不多,战斗力也差不多,哪怕登上苍穹榜以后,排位也都是你追我赶、互有上下。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两人还多次遇见同一个遗迹、同一个秘境,并且看中同样的资源……就进行争夺。

  这样反复多次地产生冲突后,也都是互有胜负。

  就这样过去了许多年,两人从巧合到有意识地跟彼此作对,还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但又养成了随时随地都要分个高下的习惯……

  这事儿,绝大多数苍穹斗王都是知道的。

  邬少乾当然也知道。

  而他知道了,钟采就知道了。

  如今的苍穹榜上,宿灵松排在十八位,毛英黎排在十七。

  当他们刚来的时候,夫夫俩就认了出来,倒是没想到这个排名的斗王,居然也参加了这个活动。

  这两位斗王虽然对彼此态度很差,但对夫夫俩则都是很敬重的,也是值得交好。

  后来夫夫俩也发现,他俩参加活动除了也有想跟夫夫俩结交的目的之外,也还是想在这件事上,与彼此再争一个高下。

  他们基本上每个月会来一次,随着时间推移,他俩发现钟邬夫夫是真的不介意后,就也不太克制自己了,每次都要吵起来。

  就像这次。

  虽然只是这个月、一个名次的差别,但宿灵松显然心情十分不好。

  毛英黎就愉悦很多。

  而毛英黎表现出高兴来,宿灵松就很想揍他这张高兴的脸。

  所以,两人就越发吵得厉害。

  他们所还能维持的、仅有的理智,也就是保证他们不在夫夫俩这里打起来而已。

  ·

  钟采和邬少乾耐心地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这两人才终于谁也吵不过谁地停下背景音了。

  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夫夫俩道歉。

  “这次又搅扰到两位了。”

  “实在对不住。”

  钟采挑了挑眉:“两位现在兑换资源?”

  宿灵松和毛英黎都是点头,说道:“也好。”

  钟采挺正经地询问他们需要什么,再给出两个纸卷,让他们自己书写——如果不这么干的话,这俩人很有可能听到对方想要什么,自己就立马表示也想要。

  ……也吵起来好几次了。

  所以钟采干脆就让他们分开来写,给他俩避开部分冲突。

  两人作为交任务的人,当然也都答应了。

  他们现在就“刷刷”地写个不停,虽然自己做不到目不斜视,但绝对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纸卷。

  钟采嘴角微抽,往邬少乾身边又靠了靠。

  【老邬,你说这次他俩还能选中一样的不?】

  邬少乾莞尔。

  【这很难说。】

  钟采默默地叹了口气。

  【要是像三个月以前的那次一样,就可能得你出手了。】

  邬少乾微微颔首,没有异议。

  【实在不行,就布置一个阵法,让他们在里面打去。】

  钟采想了想。

  也对,他俩抽中的阵盘可不少,其中就有能适合这两人打架的。

  圈个场地就是了。

  ·

  夫夫俩这么“担忧”,还是因为宿灵松和毛英黎太“默契”了。

  曾经就有一次兑换,他俩不约而同地换取了对对方有大用的资源,只是因为那次他们拿来的人头刚好也只适合换取一样,所以结果就是……他们都捏住了对方的“把柄”。

  最后一番差点打起来的争吵后,不得不悻悻地进行了资源交换。

  这也就罢了。

  还有几次,两人都有重复的资源,都不得不交换一些后,再进行竞价争夺。

  搞得很激烈。

  又有一些时候,他俩并没有选中一样的,但也会对对方选中的资源看不上,然后互相嘲讽……最后的结局,也还是差点要打起来。

  钟采和邬少乾觉得,这俩人心中的“怒火”,只怕快要压过对他们夫夫俩的尊敬了。

  迟早要打。

  那么,看在他们提供了如此之多的邪道人头的份上,夫夫俩也是愿意为他们提供一个打架场地的。

  希望他们能打得高兴。

  往后再带来更多的人头。

  ·

  这两人迅速书写完成,送来了纸卷。

  钟邬夫夫打开一看,还真是完全不意外啊。

  这两人所写的几样资源中,都选了对方想要的某一样。

  又有两件重复资源。

  钟采面带笑容,将纸卷展示给两人看,并且先将不冲突的都跟他们进行了交易。

  这两人发现自己再次拿住了对方的“把柄”,撇了撇嘴后,一起进行了交换。

  接着就是重复资源了。

  钟采还是带着笑容:“这两样资源,两位是打算一人一件,还是……”

  宿灵松和毛英黎霎时看向彼此,眼里都带着杀气。

  “你让给我。”

  “你让给我才对!”

  然后,两人都一起说道:“竞价吧。”

  钟采笑着示意:“两位请开始。”

  宿灵松迅速开口:“一颗化灵人头!”

  毛英黎哼了一声:“我加两颗。”

  宿灵松:“两颗化灵,一颗筑宫!”

  毛英黎斜眼看他:“两颗,两颗。”

  宿灵松拔高音量:“两颗!三颗!”

  毛英黎瞪眼,再次报价——

  钟采也不管他们争,反正还得一会儿呢。

  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地暗中给邬少乾传音。

  【老邬,你说他俩都默契成这样了,怎么不干脆结婚得了?每次都到咱俩这儿打情骂俏的,咱俩是他俩play的一环吗?】

  邬少乾忍俊不禁,很是捧场。

  【阿采说得对,这两位对彼此如此了解,实在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应该要喜结连理的。】

  钟采努力忍笑。

  【说真的,我要是跟他俩再熟一点,说不定就脱口而出了。】

  邬少乾也同样忍笑。

  【那幸好阿采没有。】

  钟采幽幽感慨。

  【是啊。】

  【幸好我没有。】

  【不然的话,说不定他俩就要一起打我了。】

  【到了那个时候,老邬你可一定要保护我啊!】

  【我只是个脆皮的丹师而已。】

  瞧着钟采那快要绷不住笑的可爱神情,邬少乾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阿采放心!】

  钟采果然很放心。

  接着,夫夫俩也分出几分心思去听那两位的报价。

  最后的结果,同样不出两人意外。

  还是一人一件,再各自挑点别的。

  每一次都是这样,就没有哪个能绝对占据上风的。

  但这俩人就是乐此不疲——管他结果如何,反正一定要吵!

  这一回,尽管夫夫俩做好了准备,但那两个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家伙,到底也仍然没有打起来。

  夫夫俩跟他们顺利交易完成。

  接着,宿灵松和毛英黎就告辞了。

  他们乘坐飞禽,朝着不同的方向,背对着离开。

  钟采目送他们远去的身影,眼里倏然闪过一丝促狭,故作小声但其实声音很清晰地对邬少乾说道:“老邬,他们的感情真好。”

  邬少乾一看就知道自家阿采恶趣味了,就附和道:“我也觉得。”

  钟采故意又说:“你说他俩什么时候会成亲?”

  邬少乾笑道:“这几次越发亲密,想必是好事将近了吧。”

  钟采又故意叹气:“这两位还是有点磨蹭了,也不知到底什么时候,也不知会是谁去保媒啊……”

  邬少乾继续附和。

  两人你来我往,似乎闲聊。

  但修者五感极其敏锐,那两人每次分道扬镳的时候,哪怕相背而行,魂念也都是忍不住要碰撞一下的,也是要放几句离别狠话的。

  刚好,钟采和邬少乾是在他俩的“中心地段”。

  而且夫夫俩这一番话是直接说出来的,当然也就被那两人听到了。

  宿灵松:“……”

  毛英黎:“……”

  两人原本都是气势汹汹地站在珍禽后背上的,听到这话后,都不由自主地脚下一滑。

  差点就要摔倒了。

  两人不敢再多停留,麻利地远遁而去了。

  等他俩的形影彻底消失、魂念也不再留存的时候……

  钟采才滚到邬少乾的怀里,畅快地大笑起来。

  ·

  没两天,又是一堆人头堆积在了乾元岛上。

  血腥味很冲啊。

  钟采看着面前的高大青年,嘴角微微抽搐。

  “……东啸,你来凑什么热闹?”

  对面的高大青年——邬东啸挠了挠头,嘿嘿地笑了两声。

  “人头还债!”

  他超大声。

  邬少乾喝了口茶,微微一笑。

  东啸这小子在场的时候,阿采总是更活泼高兴一些。

  这样很好。

  就让东啸多多逗阿采开心吧。

  ·

  钟采还是盯着邬东啸,又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宣秉,有些无奈。

  宣秉也很无奈。

  去屠戮邪道还债的事儿,是邬东啸自己主动要干的。

  宣秉作为师兄,自然不放心他自己独自前去,也就陪着一起了。

  有了宣秉并肩作战,邬东啸的安全果然是更加有保障的。

  而宣秉陪着邬东啸,果然也是遇见了许多的磨难。

  当然,收获同样是巨大的。

  ……就比如现在带来的人头。

  钟采一眼扫过去,心情很复杂。

  悬照的人头有一千多颗,融合的也有两三百,筑宫的更有三颗!

  这起码也是一个邪道小势力的规模了!

  而邬东啸和宣秉,都只是融合境界而已。

  尽管他俩都是堪比前排斗王实力的,要说能坑死个把筑宫也在情理之中……但一下子搞死了三个筑宫邪道,还是多少有点夸张了。

  邬东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给他们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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