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兽潮1

作者:衣落成火
  钟采和邬少乾早就决定要去参与兽潮守城,这时候有告示通知,自然就仔细地看了起来。

  告示上的内容不算多。

  钟采看完后,把它翻个页,也没见到其他话。

  邬少乾笑问:“想去哪一边,帮哪一家守城?”

  钟采很随意地回答:“按这玩意说的,那三家子自己也不知道会在哪一边,咱俩也随便找一个地方去呗。碰上哪家就是哪家。”

  邬少乾很了解钟采,顿时提议:“去最近的?”

  钟采立刻答应:“就这么办!”

  两人将告示收了起来。

  钟采想了想,猜测道:“据说后续可以凭借标记记分去领资源……我估摸着,咱们跟哪家一起守城,最后兑换资源也会在那家。”

  邬少乾点点头:“应当是。”

  按照他俩的想法,城主府肯定是不会出这笔资源的,那么肯定是三家出。而他们既然是分开守城,肯定也是给帮助自己一方守城的修者报酬。

  两人很快洗漱,也聊了几句相关的。

  “兽潮到来的时间也是巳时初,咱俩提前过去吧,也提前做点准备。”

  “也好。”

  “这也是个历练的机会,向霖和钟大他们怎么打算?”

  “此前告示送来,向霖应当已经看过了,自然也会告知其他人。”

  “走之前跟他们说一声,去是不去,随他们自己吧……”

  ·

  次日清晨。

  两人很快起身,才出房门,果然见到了各忙各事的仆婢随从们。

  钟采招呼向霖过来,吩咐道:“兽潮有五日时间,我和老邬过去了。你们自己安排,要是也去,留意各自安全。”

  向霖应“是”。

  这些年来,向霖一直都很能干,也能帮上很多忙。

  现在钟采只要吩咐了他,就没什么不放心的。

  钟采摆摆手:“那咱们就走了。”

  邬少乾也对向霖微微点头。

  接着,两人又一起出了院门。

  ·

  向霖很快将仆婢们、夏江等都唤了出来。

  夏江毫不犹豫地说:“我就不去了。”

  他必然是要贴身保护小主子的,小主子不能去,他也不会去。

  向霖对此并不意外,又看向了钟大。

  钟大很木讷地说:“不知道。”

  从以前到现在,钟大都是服从指令,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决定。

  向霖也习惯了,就说:“等第五天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钟大直接答应。

  最后就是巧荭和碧岑。

  两人跟随钟采、邬少乾已经两年了,月例足够,偶尔还会发下一两颗丹药。

  别看他们的资质很差,修炼的速度却提升了很多。

  如今已经是天引境二层巅峰,很快就有机会达到天引三层。

  两人能看到未来的曙光,已经很满意了。

  不过就这点能力要去参加兽潮……那属于不要命的行为。

  巧荭、碧岑都是很有自知之明地摇头。

  向霖得到了所有人的回答,也很快安排起来。

  ·

  夏江回到房里,对上了邬东啸略带愧疚的视线。

  邬东啸叹了口气,说道:“夏伯,都是我连累了你。”

  夏江可不这么认为,走到桌边坐下,说:“小公子,对我来说,跟随你以后才算活过来了。”

  两人关系逐渐亲近后,也曾聊过从前的事。

  邬东啸年纪小,经历的事很少,但夏江却不是。

  夏江平静地说起从前修炼、被磋磨的种种时,自己情绪已经很平淡了,可邬东啸却是前所未闻的。他在震惊之余,也很是愤怒。

  随着互相的沟通,两人更有了几分情谊,也算是半个亲人了。

  自然,邬东啸也很清楚,单单只在这玉蛟城,夏江就为他而放弃了好几次提升自己的机会。

  邬东啸很重情,也为此不安。

  夏江则再次说起自己的理由:“我是死卫,自然是要随时保护主子的。何况小公子所得资源,从没吝啬过分给我。要不是有小公子在,那些修炼所用的丹药,我也无法得到。”

  邬东啸听到这里,忍不住看了眼书桌上的册子。

  那是他的账本。

  邬东啸说道:“等这次兽潮后,再去问向霖买几颗辟宫丹吧。”

  夏江笑了笑:“多谢小公子。”

  ·

  这两年钟采陆续炼制了很多丹药,大部分都会卖出去,但也必然会给自家人留。

  极品丹药就不必提了,除了钟采自己用的以外,只要邬少乾能用上的都会留给邬少乾,剩下那部分就收藏一部分、其他渠道出售。

  钟采本能地藏了藏,只有邬少乾知道他的真实丹术。

  剩下那些不同品质的丹药,钟采会分配一些到向霖的手里。

  巧荭、碧岑虽然实力差,但吃食、杂活都是他们处理,一直以来也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就干脆让向霖根据他们的表现,间或地发几颗丹药给他们,也提高他们的积极性。

  之后也的确这样,这两人忠心耿耿,办事也始终十分周到。

  向霖和钟大是绝对的心腹,就更不会亏待。

  钟大每个月都会有适合他的一级上品丹药,向霖每个月则是二级上品丹药。

  疗伤丹药和补充玄力的丹药各一颗,算在必有的月例之内。

  除了分配的以外,如果两人修炼到了关键时刻,也可以进行预支。

  向霖安排的时候,都会用册子记录下来,随时让两位主子翻阅。

  包括他自己所用的,也统统不会遗漏。

  ——但这都是自己人的待遇。

  救下邬东啸后,钟采和邬少乾养着他,他也就算是半个自己人。

  邬东啸身中剧毒,基本是用不上资源的。

  其死卫夏江关系就很远了,当然不会白白给他资源。

  不过,钟采也给了邬东啸权限,就是如果他想要什么丹药、资源,都可以找向霖申请。

  邬东啸都会一一记账,心里很是感激。

  毕竟,很多资源以他和夏江的能力压根就看不着,更别说可以赊账购买,尤其是很多可以提供的丹药——最差的也在中品,甚至还时不时能碰见上品的。

  寻常的铺子里很难遇见,寻常的丹师也都没这个能力。

  当然,这些记录下来的账目,也都是邬东啸跟夏江一起归还。

  ·

  邬东啸翻了翻账本。

  最新的一页记录的是预支的月例。

  后面还标注着一行小字:已经预支十五个月。

  邬东啸的嘴角微抽。

  他和夏江的月例是一起给的,每个月十金。

  这数目其实不算少了,单单生活足够了,但夏江毕竟是辟宫修者,修炼起来的耗费也是很大的。

  不过平日里的饭食都是适合他们的,夏江所需要的基本能量可以从饭食里来。

  想要更进一步的话,还是要有更多资源才好。

  原本两人将月例攒下来,平时经常出入山脉狩猎,已经开始慢慢地比对前面欠缺的账目,勾选出已经可以还上的那些项目了……

  然而,向霖那边给出了可以兑换的资源清单。

  辟宫境界的修者,对珍药、丹药的需求量不小。

  如果没有这些,进行就会非常慢。

  邬东啸当然希望夏江实力能更多多突破,也对他的安全有个保障。

  夏江自己对实力也有追求。

  于是,邬东啸很快做主,花光了之前积攒的月例、外快。

  后来两人跟着一起游玩,在经历过一些城池间,得到了能预支月例的允许。

  这个允许一直保留着,当夏江需要更多的时候,邬东啸就继续预支……

  ·

  邬东啸的账本越来越厚了。

  每一页上,收入、支出、预支等账目密密麻麻的。

  邬东啸经常算账。

  每次算完,都忍不住沉默。

  越欠越多了。

  等这次兽潮结束后,要是小叔叔和钟叔叔还在这里住着,他和夏江也去城外山脉的外围转一转吧……

  ·

  兽潮的事,已经通告了全城。

  钟采和邬少乾走在街道上,就看到路上很多修者聚集起来,一股股地前往不同的方向。

  偌大的玉蛟城中,大小势力难以计数。

  尽管这次是三家定品活动,可如果是自然兽潮,他们同样要担负责任。

  趁此良机,势力中的修者们也都要试上一试。

  虽然与蛮兽厮杀的时候难免会有送命的可能,但危险性已经比自然兽潮小很多了。

  而且三大顶级家族的财力,所有势力都是眼馋的。

  只是他们之间的利益网盘根错节的,根本撼动不了他们的地位……如今,一旦成功守城还活下来,他们就可以薅上一笔丰厚的资源!

  散修们也早已聚集——没有在几天前就离开的,几乎就是默认会来参与。

  他们大多没有形成什么固定的势力,即使有兽潮来临也可以想办法跑到其他安全的城池中。可他们平常没有太多获取资源的渠道,帮助守城就是个极好的机会。

  更何况,守城过后,死去的蛮兽都会成为战利品。

  只要带着标记去登记,还可以将自己杀死的蛮兽尸身带走。即使尸身已经找不到了,也可以换取等价的资源。

  这是个极好的机会。

  ·

  钟采走在邬少乾身旁,笑着说道:“看这架势,幸好咱俩出门早,不然得堵在路上了。”

  邬少乾:“那倒也不至于堵住。”

  钟采翻了个白眼:“我这叫夸张的说法,表达现在内心的感想。”

  邬少乾失笑:“是是。”

  钟采哼一声,拉着邬少乾,快走几步。

  邬少乾干脆地揽住他,身法极快地穿梭而出。

  钟采的声音在风中微微飘荡。

  “下次换个姿势带我,吃风了都……”

  ·

  两人选定的是南边的城门,也就是离他们最近的。

  邬少乾的身法很快,迅速抵达。

  前方,乌压压的已经全都是人。

  钟采:“嚯!比咱俩更早的也一大堆啊。”

  邬少乾一笑,还是保持着揽着人的动作,护着他排在队伍的后方。

  队伍有二十多条。

  每一条的最前方,都有一位身穿甲胄的修者,“啪啪啪”地盖印章。

  钟采四处看看,对邬少乾说道:“还是没见到那几家的人。”

  邬少乾说:“大概还在等着抽签?”

  钟采觉得有可能。

  算了,管他们呢。

  ·

  队伍很快变短。

  钟采和邬少乾来到了最前方。

  在他俩前面的那一位,正将右臂伸出,口齿清晰地说道:“手腕。”

  那甲胄修者就立刻将印章盖在了其右臂的手腕处。

  获取印记,完成了。

  前方修者从队伍离开。

  紧接着,就轮到了钟采。

  钟采也干脆地说:“我也手腕。”

  甲胄修者依旧是“啪”地一声,拍下印章。

  这一瞬,钟采只觉得手腕那里微微灼热,然后迅速出现了一片无色的薄膜。

  钟采正好奇着,但后面还很多人,他也没在这里观察,就也离队,走到旁边的空地上。

  邬少乾很快也获取了标记,与钟采会合。

  两人手腕靠在一起,标记一模一样。

  钟采用手碰了碰,觉得挺有意思。

  “老邬,完全没感觉哎,明明多了一层,但摸上去好像什么也没有似的。”

  邬少乾同样摸了摸自己的,说:“应当是很特殊的玄器。”

  钟采想了想:“监督们带过来的吧。”

  邬少乾也赞同:“为了定品公平,应当是。”

  两人又开始研究。

  邬少乾思索着,运转玄力。

  钟采就突然发现,他家老邬的手腕那里,好像出现了些微的黑点。

  他连忙抓起邬少乾的手腕,仔细观察。

  邬少乾任由他看,自己也垂眼看去。

  然后,两人都是忍俊不禁。

  原来那小小的黑点,其实都是细小的字迹。

  以他们的眼力,轻松辨认。

  一阶蛮兽无;二阶蛮兽无……五阶蛮兽无。

  钟采乐了,说道:“看来是得玄力激活。回头你去杀几头蛮兽,这上头就该记数了。”

  邬少乾笑道:“也试试你的。”

  钟采果然试了,也是运转玄力。

  不过,在他的标记上,只有“一阶蛮兽无……三阶蛮兽无”。

  钟采挑眉:“这玩意还会记高出自身实力两个大境界的啊?”

  邬少乾微微地笑:“大城之内,或许有天才修者能运用种种手段,越两个大境界狩猎吧。”

  钟采撇撇嘴,没说什么。

  但他心里却是想着,能这么利用手段的也不止是大城的天才啊,他家老邬也可以!

  他家老邬的点将台能召唤出的帮手,不也是老邬的手段?

  一群悬照配合起来,未必不能搞死五阶蛮兽。

  就算悬照不行,唐烈这个特殊道兵也行。

  只是……

  点将台这么特殊的宝物得保密,不能大庭广众地炫耀。

  钟采又哼了哼。

  邬少乾看出钟采的想法,轻咳一声,心情极好。

  ·

  两人走出人群后,开始观察南城门周围的情况。

  城门极高,也极厚重。

  两边连着巍峨的城墙,结实无比,不断地向两边蔓延。

  在城墙之上,还有很多大小堡垒,都能供给修者落脚。

  城墙本身也有很多的防御阵法,层层套嵌。

  现在虽然还没有激活这些阵法,但时不时地就有微光流转,显露出一种古老的气息……稍微细品,能感知到内里蕴含的大恐怖。

  钟采低声说道:“等这边的守城家族来了,咱们也是要听安排的吧?”

  邬少乾点头:“对方是主力,咱们打下手,当然不能破坏他们的布置。”

  钟采看了看城墙。

  邬少乾默契地说:“散修、各家族可能会分区域。”

  钟采:“咱们应该会跟散修算在一起?”

  邬少乾:“应当是。”

  钟采摸了摸下巴,又有点好奇:“守城家族里那些搞杂学的修者,应该要做后勤吧?”

  邬少乾沉吟着:“或许会。不过,为了守城,所需的一应补给早有准备,那些修者但凡有战力的,也会加入守城之中?”

  钟采觉得有道理。

  丹师又不是只会炼丹,也能打架啊。

  当然,不擅长打架的就还是去搞后勤吧……

  ·

  正在两人闲话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旁响起。

  钟采和邬少乾转过头。

  是邵青正在走近。

  邵青的视线,已经从两人的手腕上扫过,诧异地说:“钟丹师也来守城?”

  钟采理所当然地说:“是啊。”

  邵青顿了顿,向后方指了指,说道:“补给丹药的丹师都在那处,所出丹药都会记分,并不必去接受标记。”

  钟采笑道:“我又不是来炼丹的,我是去参战的。”

  邵青的神情,顿时有些古怪。

  钟采瞅他一眼:“怎么,我不能去?”

  邵青连忙说道:“自然不是。”

  钟采直接说道:“我知道,你觉得我一个炼丹的不擅长打架呗?”他倒是没生气,多说了两句,“以前少乾狩猎也是带着我的,我也不是只会炼丹。更何况,越是不擅长的越是要练嘛。”

  邵青无话可说。

  他们邵家的丹师直接参战的也是有的,只是钟采的丹术太厉害,还要去兽潮……要是有个万一,就太过可惜了。

  邵青只能说道:“钟丹师此去,千万小心。”

  钟采笑了:“放心,我跟少乾在一块儿呢。”

  邵青不是很放心,但邬少乾的确厉害,只要谨慎些,应当问题也不大的。

  这时候,邬少乾开口道:“邵兄来到此地,是邵家抽中了南城门?”

  邵青连忙回答道:“确是如此。”

  钟采也迅速反应过来。

  对啊,守城在即,邵青肯定得在自家要守的城门那做准备。

  随后,钟采朝城墙上看去。

  果不其然,长长的城墙上,密密麻麻地站定了许多身披各种甲胄的修者。

  还有更多邵家人,都往城墙上掠去。

  他们倒是不再穿一身扎眼的红衣了,可那些相似的特征也能看出他们出自同族。

  就是邵家的人。

  钟采挑眉。

  挺巧的。

  ·

  邵家的修者们到来以后,迅速地做起了战前准备。

  在城门内极快地搭建出一些简易的建筑,分作很多个小区域。

  仔细看去,那些都是带过来的各类杂学修者——来做后勤的。

  城墙上,堡垒与堡垒之间站着的大多数都是天引境的修者。

  每几十个天引修者附近,又会出现辟宫修者。

  堡垒之内,都有开光修者。

  悬照修者站在城楼的正面,也是要面对蛮兽的正面冲击。

  融合、筑宫的老祖并没有现身,但他们必定藏身在附近。

  在蛮兽群里有高阶位的蛮兽冲击时,才是他们出手的时机。

  ·

  钟采顺次看去,又能发现很多细节。

  邵家修者的甲胄很相似,上面都有各种纹路,散发出微微的光华。

  那些纹路与城墙上偶尔绽放的光芒也有呼应的意思。

  偶尔现身的开光修者们,胸前有一块照不出影像的、类似铜镜的护甲。

  护甲上面,也闪动着奇异的光芒。

  钟采看向邵青。

  邵青就是这个打扮,胸前护甲的材质也很特殊——色泽有些类似城墙。

  ·

  渐渐地,无数邵家族人在城墙上铺开了。

  邵青跟两人打过招呼后,就准备离开。

  临行前,邵青提醒道:“邬兄,钟丹师,马上将有指令下达,两位多多留意。”

  说完闪身而上,好像一头大鹏那般,跳上城墙,进入了右边的第五个堡垒。

  这堡垒,距离中央城楼很近。

  钟采说道:“按他们这个排布方式,可见他的实力处于上等啊。”

  邬少乾笑道:“虽说没有跟他打过,但他的气息很足。”

  ·

  两人简短几句的工夫,又有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南城门由我邵家守护,但凡前来相助的诸位,可有两种方式守城。”

  “其一,每段城墙上,至多取辟宫十位,开光两位,天引一百位。”

  “守城以该段城墙的邵家族人为主,其余修者配合行动,在后方协助剪除漏网之鱼,并在邵家族人冲杀时同往。”

  “这种方式,诸位协助者需令行禁止,与我邵家族人共同进退!”

  “其二,请诸位协助者集结成队伍。每支队伍必须有四到六位开光、辟宫二十到三十位,天引两百位以上。”

  “每支队伍守卫一段城墙。守卫的城墙处在两侧边缘,向外延伸。”

  “一旦守护城墙有所差错,需要立即向邵家族人传递消息!如果消息有所延误,导致守城失败,标记资源将被取消!”

  ·

  钟采和邬少乾都仔细听了。

  邬少乾看向钟采,问:“选哪个?”

  钟采说道:“两种方式,第二种应该是主要为城里的其他势力提供的吧。”

  邬少乾点头。

  要是散修集结成队伍,根本不会听指挥,乱七八糟地凑在一起是没法有效地摧毁兽潮的。到时候,多半就会守不住那段城墙,导致蛮兽入侵。

  对于散修而言,最恰当的方式其实就是跟在邵家族人的身后捡漏。

  这样一来,对他们的人身安全也更有保障。

  目前的第二种方式,应该是准备参与此战的诸多势力早早就有准备,各自家族里挑人组成队伍,施展出他们的手段,也显露他们的能力。

  某些势力中修者数目不够的,也会早早跟其他小势力结盟,一起操练起来,培养默契。

  ·

  钟采说道:“那咱俩就挑个附近的城墙上去吧。”

  邬少乾笑问:“去邵青那段?”

  钟采摇摇头:“熟人,去了还给他添麻烦。”

  邬少乾了然:“去更偏一些的地方。”

  钟采笑嘻嘻地点头。

  邬少乾揽住钟采,身形闪动,腾跃于空中。

  不多会,邬少乾选定了左侧的第十五段城墙。

  ·

  这段城墙上,邵家的族人已经满员了。

  很多散修也都跳了上来,在被邵家族人计数。

  邬少乾和钟采很很顺利地被录入了。

  散修里参战的强者其实不多,开光境的就已经很少了。

  辟宫、天引的倒是来得很快,但是又过了一炷香后,才又有一位开光境散修来到这里,凑齐了数目。

  ·

  钟采和邬少乾境界不同,原本应该分散。

  但他们加入邵家的队伍,属于协助,只要在他们下令的时候跟随,其他时候都可以很自由地活动。

  两人身上没穿着什么甲胄。

  不过,他俩的防御还是到位的。

  两人的身上,都带着五级的防御玉佩。

  就算有五阶蛮兽针对他们,都不会对他们有多少伤害……

  ·

  邵家族人都是严阵以待。

  钟采和邬少乾并没有跟其他散修打交道,而是站在一处,等待着活动开始。

  时间迅速地推移。

  渐渐地,空气中都弥漫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

  钟采站在城墙上,额头忽然渗出一层细汗。

  同时,他心里涌现出一丝细微的、发毛的感觉。

  倒不是畏惧,而是本能地紧张。

  钟采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低声说道:“老邬,快了吧。”

  邬少乾轻声说:“很快了。”

  ·

  不多会,城外吹起了大风。

  风声呼啸,夹杂着浓郁的腥臊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城墙上,很多修者的面色都微微发白。

  无数人都察觉到了危机,流汗、震颤、甚至恐慌。

  突然有人惊悸道:“来了!”

  所有人都看见,在那群山所在的方向,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黑线在飞快地朝着这边蔓延。

  渐渐接近后,众人又发现,那黑线不断地上扬,不断地延伸中,铺开了一面巨大的黑幕。

  与此同时,地面也出现了一张黑色的巨大毯子似的,朝着这里延伸而来、极速铺开。

  钟采瞳孔微缩。

  那黑线,分明就是随着地平线逐渐升起的飞行蛮兽、蛮禽。

  随着数目越来越多,它们所占据的空间也越来越广阔。

  地面滚动的巨大“毛毯”,是无数蛮兽汹涌地奔驰而来!

  这数目更是无比可怕!

  ·

  无数蛮兽、蛮禽带来的压力,是无比恐怖的。

  若是仔细看去,这些禽兽根本就不是依照实力的层次分布,在每一片禽兽中,虽然都是由高阶位的禽兽或是在前方引领、或是在四面防守,但是在其内部,还混杂着类似境界的禽兽,似乎在隐藏着自己的身形……

  它们飞快地接近。

  一眼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

  钟采浑身都提起了警惕。

  邬少乾的气势散发而出,将他和钟采一起笼罩。

  站在前方的众多邵家族人,此刻快速变化队形。

  但凡是天引境的邵家人,同时发出了一声:“喝!”

  下一瞬,他们似乎同时激发了玄力。

  邵家天引们的甲胄上,纹路的光芒变得十分明亮,并且极快地渗入到城墙之中!

  城墙的表面,类似的纹路也同样亮起。

  两种纹路交织,尽数没入到城墙的表面。

  城墙微微震动。

  钟采清晰地发现,在那城墙的前方,似乎释放出了无数道粗壮的、可怕的光柱!

  那些光柱,直直地冲向了蛮兽、蛮禽群中!

  光柱所过之处,蛮兽们哀嚎不已,肢体碎裂,不断地倒了下来。

  空中被光柱袭击的飞禽们倒是很想逃走,但是它们的群体也太过庞大了,光柱冲击之后,飞禽们纷纷炸开、掉落!

  半空之上,淋下了无数血肉之雨!

  地面的蛮兽们更加惨烈,当它们倒在地上时,后方的兽群却不会有半点的留情,都是疯狂地踩踏而来!无数的尸身,都被它们踩成了肉饼!

  ·

  一拨光柱过后,禽兽群体都削减了许多。

  但更多的禽兽从后面冲来,迅速地补充。

  兽群的数目,就好像半点也没有减少一样……

  肉眼看去,只有还余下的碎肉血雨证明着之前就已经杀灭了一拨。

  ·

  钟采心中十分震撼。

  虽然早有准备,可真正见到兽潮的恐怖时,他还是心潮澎湃。

  这样的场面,前所未见!

  ·

  邵家族人们严阵以待。

  天引修者们身上的甲胄再次闪动光芒,又与城墙呼应,形成了大量的光柱。

  第二拨光柱冲刷!

  又是无数的蛮兽、蛮禽被冲碎,化作了无数的血肉!

  紧接着,是第三拨光柱、第四拨……

  邵家的天引修者,足足激活了十次阵法!

  阵法的恐怖威力冲击之后,那蛮兽群、蛮禽群,也终于能看出减少了。

  但是,它们也顶着光柱的恐怖冲击,接近了城门。

  天引修者们激发十轮阵法后,脸色都变得苍白。

  虽然光柱的威力很大,但他们每个人的消耗都不小——那阵法所汲取的力量,都是根据每个人的境界而来,抽取的比例是相同的。

  所以,不管是天引巅峰还是天引五六层,玄力、玄气都消耗了七成以上。

  紧接着,辟宫修者们走到了最前方。

  所有的天引修者后退,进入了这段城墙两边的堡垒里,纷纷吞服丹药、打坐调息。

  辟宫修者们的甲胄上,同样亮起了光芒与纹路。

  城墙之上,另一种纹路开始绽放光芒。

  钟采看不到自己城墙外面的显示,却在往右侧看去时,瞥见了其他城墙的变化。

  在墙面上,探出了无数个炮口。

  黑洞洞的炮口中,正在孕育金色的光。

  跟之前光芒的颜色不同,但是这些光芒在酝酿的时候,就已经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恐怖感。

  钟采喉头微动。

  邬少乾同样将一切收入眼里,低声说道:“前面那些光柱,堪堪达到二阶水准,消除的是大量一阶的禽兽。此时酝酿而出的,是堪比三阶的水准,除掉的会是二阶禽兽。”

  钟采明白:“每一种光柱,都是集合低境界修者的力量,去除掉绝大多数跟他们同境界的禽兽。”

  邬少乾点头。

  钟采深吸一口气。

  直到现在,还没有他们这些“散修”出手的机会。

  但毋庸置疑,就快了。

  ·

  金色的光团从无数炮口中喷涌而出,冲击到庞大的禽兽群里。

  这时候,空中那些飞禽里,因为数目减少了很多,躲避的空间更大,闪避起来比之前要容易很多。

  所以,凡是冲到空中的金光,能消灭的二阶飞禽并不多。

  它们所杀死的,大多数还是一阶的蛮禽。

  但地面上的兽群虽然也减少了许多,空间却不如空中自由。

  很多炮火的冲击之下,也死去了大量的二阶蛮兽。

  这一刻,兽潮终于来到了城池前方。

  所有的蛮禽、蛮兽根本不会犹豫,已经疯狂冲击!

  蛮禽们俯视下方,直朝城池之内冲去!

  但也是这一刻,城池的上空似乎笼罩了一个巨大的防御罩。

  无色透明的罩子,在蛮禽冲撞的瞬间显现出来,坚固无比!

  无数蛮禽撞得晕头转向,猛然倒飞出去。

  更有很多蛮禽,都撞得头破血流,甚至因为肉身不够强硬,直接碎裂在防御罩上!

  眼见无法进城,众多的蛮禽本能地俯冲下来,去扑击城墙上的修者们。

  邵家族人依旧守在前方。

  众多辟宫修者果断出手!

  他们纷纷使出各自的手段,无数的光华闪动,不断地扑杀飞禽。

  只是,尽管邵家族人联络成一张防御网,也难免会有许多飞禽冲破——

  很多邵家人都在飞禽的冲击下头破血流,满身带伤!

  飞禽们的速度太快了!

  每当俯冲时,冲击力也超过了它们本身的战力。

  这时候,终于轮到了散修们进行协助。

  钟采和邬少乾同时取出了玄器。

  霎时间,一道恐怖的箭矢冲出,悍然打碎了一头三阶飞禽的脑袋!

  差点落在那三阶蛮禽爪下的邵家辟宫迅速矮身,从侧面闪开。

  险而又险的,他被救下了性命!

  但侧面又有一道爪影突刺,抓向他的脖颈!

  爪影来自一阶高段的蛮禽,爪子极其锐利。

  这邵家子虽是辟宫,可脖颈也是要害,若是被其抓住,少则也是重伤!

  却也在这一瞬,长长的锁链呼啸而来。

  锁链的前方,好似刺球的流星锤轰然一砸!

  只听得一声爆响,这蛮禽的爪子崩裂,脑袋也碎了。

  邵家子再次逃出生天,惊魂甫定时,就朝那流星锤飞回的方向看去。

  在那处,一对极有默契的夫夫各自施展手段,协助其他邵家族人。

  两人一个负责更强大的飞禽,一个负责依附那强大飞禽的偷袭者。

  在他们的救助下,好几个邵家人都幸免于难。

  更多的散修都是纷纷出手,提供助力。

  实力强的直接屠戮那些禽兽,而实力弱的,也能进行辅助。

  邵家族人出手的时候,也更没有了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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