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作者:海藻大王
  谢辞和杨乐客客气气地将黄毛代理人送到门口, 看着人开车离开。

  杨乐瞄了一眼二楼的方向,小声问谢辞:“小辞,你刚才不是在开玩笑?”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谢辞反问。

  谢辞年纪小但稳重, 平时确实很少开玩笑,也不太可能在那种场合胡说八道,杨乐心里当然也清楚,可他就是想不明白,谢辞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老师的画在短短一个月内市值翻百倍,简直是异想天开。

  往回走的路上, 杨乐想了想,有些发愁:“我试试联系以前那家画廊吧, 说不定他们会愿意代理。”

  谢辞却不赞同:“这样求上门太廉价了, 爸爸的画市值摆在这, 人家也会权衡利弊,万一被拒绝,爸爸更难堪。”

  “可——”杨乐有些说不出口,“万一你开的条件没达到,连那份买断合同都签不了,一时间很难再找到合适的画廊。”

  这些年老师的作品一直在贬值,很久没有主动找上门的合作方了。

  谢辞停下来,转头看着杨乐:“杨哥, 你可能没听明白我的意思,不管爸爸的画市值有没有翻百倍,都不可能和这家画廊合作了。”

  杨乐睁大双眼,不解:“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们之前签的代理合同,画廊分成比例很高吧?”谢辞问。

  杨乐点头:“一半一半, 几乎是最高的分成比了。”

  谢辞:“如果爸爸的画市值暴涨,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杨乐:“肯定马上续签啊!这么高的分成比例不签是傻逼!”

  谢辞慢条斯理地点点头:“我就是想看看,他们上门求签约时,态度会不会和今天不同?”

  杨乐一怔,看着谢辞走上金属楼梯,渐渐回过味来。

  这是在钓鱼?!

  给人希望,等人上钩后,再一脚踹了。

  看样子,谢辞是气狠了。

  不过如果一月后谢辞真能做到,那可太解气了!

  谢辞走到二楼,推门进去:“这几天,他们会把画送回来?”

  杨乐忙不迭点头:“代理合同已经到期,所有画都会送回。”

  谢辞进会客厅时,谢谦还坐在那里。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谢谦犹豫着开口:“你准备怎么做?会不会有危险?”

  谢辞:“先带我去挑两幅画。”

  见谢辞神色如常,谢谦实在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起身带着人去了自己的画室,从一堆作品里拿出两幅放到展示架上。

  “这两幅是我最满意的,一直舍不得卖。”谢谦问站在身旁的谢辞,“可以吗?”

  谢辞看着其中一幅油画,是爸爸少见的现实主义题材作品,画中是个留着一头长卷发的年轻姑娘,眉眼间和他有些相似,坐在爬满花藤的廊下,正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婴儿。

  “这是我妈?”谢辞语气不太确定。

  “嗯。”

  谢谦伸手抚过画面,声音有些沉闷,“我很早以前答应过要给她画一幅画,可那时候没钱,我只能先完成商业作品,一直往后拖延,结果画完没多久,我们就离婚了。”

  谢辞没听过父母以前的事,不过大体上能猜到。

  小姨有一句话没说错,爸爸不是个适合过日子的人,为了赚钱整日沉浸作画,反而本末倒置,葬送了自己的婚姻。

  谢辞:“有没有人说过,你不适合结婚?”

  “你妈说过。”谢谦扯着嘴角,笑得发苦,“可惜那时候已经晚了。”

  谢辞本是随口一说,却突然想到,他可能也一样,不适合结婚。

  “这两幅可以吗?”谢谦问。

  “质量太高了,没必要。”

  谢辞挑挑拣拣,在角落里找了两幅落灰的,拿起来吹了吹,“就这俩吧。”

  谢谦一看,是练手作,他自己都嫌弃。

  “你准备用这画做什么?”

  “有需求就有市场,所以先制造需求。”

  谢辞看向谢谦,认真地说,“这两幅画如果成功卖掉,你要付给我10%的佣金。”

  谢谦:“都给你。”

  “不用,我暂时花不到这么多钱。”

  谢辞打量这两幅画,“反正你的钱迟早也是我的。”

  谢谦:“……”

  听说要拿去卖,谢谦又犹豫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还在说,想给谢辞换两幅好的。

  “被那种人说两句,你就没自信了?”

  谢辞丢给趴在桌沿的小方一块骨头,“那些打压的话,都是为了能从你这里低价把画买走,别被牵着鼻子走。”

  谢谦低头看着饭碗,没说话。

  他知道有这样的成分,但画卖不出去也是事实。

  谢辞见不得他这丧气的死样,又说:“你是失败的老公,失败的父亲,但你的画是最好的,这点永远不要去怀疑。”

  谢谦怔怔地抬起头。

  天知道能在儿子口中听到这句话,对他来说是多大的激励。

  谢辞:“要是还不相信,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谢谦实在担心,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到底要做什么?”

  谢辞想了想:“先找个冤大头,赚笔快钱吧。”

  谢谦:“……啊?”

  吃完午饭,谢辞给江辰宇打了个电话。

  “你不是想帮王皓吗?想不想靠自己赚钱帮他?”

  江辰宇:“想啊,做梦都想!可就我这空有美貌的傻白甜,只能去当牛郎。”

  “……”

  谢辞看看时间,“半个小时后,在城南大华寺门口汇合,我教你怎么赚钱。”

  江辰宇激动地应下:“要去劫寺庙?!和尚比较好对付吗?”

  “……别废话,准点到。”谢辞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坐在公交车上,谢辞脑子里捋着上辈子的事。

  生意做大后,他认识的有钱人不少,这时间在蓝海市、发展得不错、人傻胆大、有业务需求,满足以上所有条件的,谢辞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飞宏集团的总裁雷启良,外号雷大胆。

  城西科技园正在招标,计划投资过百亿,牵头的是顾家,所有人都想跟着喝点肉汤。

  飞宏集团和谢氏集团旗下的科技公司都在争夺科技园的项目。

  谢辞曾听雷启良抱怨过,说当年准备得比谢氏充分,却输了,就因为谢氏的副总和顾永安有交情,结果谢氏交付的东西并没有让顾氏满意,还是他去擦屁股,少赚钱不说,还憋一肚子窝囊气。

  雷启良这个人胆大心细,他俩以前坑过不少人,干过不少缺德事,算是所有认识的人里,比较知根知底的,坑起来也最容易。

  谢辞到大华寺门口,江辰宇已经到了,正蹲在路边的树下等着,见到他立刻跑了过来。

  “老谢!”

  江辰宇难掩兴奋,“咱怎么赚钱,你说,我配合!”

  谢辞把卖画的计划告诉他。

  江辰宇:“你要讹——卖多少?”

  谢辞环视周围,示意江辰宇跟上:“第一次干,报价保守点,薅太狠就没下次了。”

  江辰宇连连点头,又打开放着油画的布袋瞄了一眼,心道这画挺好看的,怎么也得卖个三五千吧?不过和尚有钱吗?

  谢辞带着江辰宇在寺庙里到处找人。

  雷启良有个习惯,每周日都会去寺庙里拜拜,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缺德事干多了,来净化心灵,顺便让佛祖保佑他发大财。

  谢辞不确定他今天是不是一定会来,是不是下午来,只能碰碰运气。

  从一点半等到三点半,江辰宇腿都走麻了,坐在挑高的门槛上问谢辞:“有缘人还没找到吗?”

  谢辞看看时间,有些犯难。

  再等不到,只能下周日再来了。

  经过一处禅房,谢辞无意间听到两个老头的争吵声。

  “我要那条漂亮的,这条跟泥鳅似的,我不要!”

  “这几年你养死我多少条鱼?给你就不错了,还挑上了。”

  “这次是被我孙子弄死的,跟我又没关系。”

  “管你是谁弄死的,反正就这条,爱要不要!”

  “你这死老登,针对我?我就要那条。”

  “你要你自己捞!捞到算你本事。”

  谢辞看到穿着僧服的和尚气鼓鼓地走了,留下一个穿大衣的老人,撅着屁股趴在院子里的小池塘边捞鱼。

  老人的声音有些耳熟,谢辞在意地走进门内一看,果然是顾予风的爷爷顾明柏。

  这姿势迟早要倒栽葱掉下去。

  谢辞看不过去,开口道:“爷爷,您要捞哪条,我帮您?”

  顾明柏闻言,转头一看,见是个年轻小伙,对他招招手指着池塘:“我要那条彩色尾巴,游得最快的。”

  谢辞下手,一把就捞上来了。

  顾明柏惊喜:“你小子好身手啊!”

  “下次别干这么危险的事了。”谢辞把网兜给他就要走。

  顾明柏叫住他:“我还没谢你呢。”

  谢辞头也没回地摆摆手:“小事,不用了。”

  到下午四点还没等到人,谢辞准备回家了。

  转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左手戴着好几圈佛珠的中年男人进来,正是雷启良。

  谢辞:“目标出现。”

  江辰宇一激灵,猛地站起来,顺着谢辞的视线看过去:“卧槽,好彪悍的胡子大叔,我们打得过吗?”

  谢辞看着雷启良点了香进去拜佛,带着江辰宇去门口蹲点。

  江辰宇有些怯场了:“真、真去啊?我们这算是勒索吗?”

  谢辞留意里面跪在佛像前的人,压低声音:“买卖双方自愿,怎么会是勒索,顶多算化缘。”

  江辰宇:“……”

  这化缘方式未免粗暴了点。

  见雷启良快拜完了,谢辞准备过去,被江辰宇一脸紧张地拉住,低声说:“撑死胆大的,走吧。”

  江辰宇紧张得头皮发麻,一想到等着他营救的王皓,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编辑信息发到群里。

  【告诉俺娘,俺不是孬的!】

  下面跟了一堆问号。

  川川:【你别又干什么傻事!】

  老方:【冷静点!】

  江辰宇没空看回复,见谢辞走了,立马跟上。

  雷启良刚跨出门槛,就被一个高大的少年堵住去路,他往左,少年往左,他往右,少年往右,就是不让他过去。

  “找茬?”

  他的声音粗犷又带着狠劲,吓得江辰宇直飙冷汗。

  谢辞却没什么感觉,还是一幅从容不迫的模样:“求佛不如求我。”

  雷启良正眼打量这个少年:“你什么意思?”

  谢辞扫了眼门内的佛像,又看向雷启良:“雷总求的事,我刚好能办到,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雷启良看着一糙汉,其实特别相信缘分和命运之类的东西,觉得自己能有惊无险闯到现在,就是老天爷赏饭吃。

  谢辞一句话把人拿捏得死死的,和江辰宇成功上了雷启良的车。

  半个多小时后,某高端会所包间。

  江辰宇惴惴不安地坐在造型夸张的沙发里,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坐如针毡。

  见谢辞还是老样子,心道不愧是队长,这心理素质太绝了。

  “有话直说吧。”雷启良语气有些不耐烦,却又对谢辞这个人很好奇。

  觉得肯定是被耍了,又抱着一丝丝期待。

  谢辞:“飞宏集团下有个科技公司,正在争取科技园的项目,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谢氏,对吗?”

  雷启良眼尾一跳,不得不再次审视眼前的少年。

  虽说这些在商圈不是什么秘密,但绝对和这个看起来就十几岁的少年无关。

  “你是什么人?”雷启良试探。

  谢辞没回答,继续说自己的:“谢氏和顾氏合作过多次,谢氏副总谢诚和顾永安有私交,而你,到现在为止还没能和顾永安说上话。”

  雷启良脸色越来越沉,眼神警惕。

  谢辞不急不缓的:“其实飞宏的科技公司实力并不比谢氏差,但很可惜,你的实力并没有被看见。”

  烦扰他好一阵子的问题被一语道破,雷启良沉声问:“所以?”

  谢辞扯着嘴角浅笑:“你想搭上顾永安这条线,可惜找不到门道。”

  雷启良眼神一闪:“你有?”

  “我没有。”

  在雷启良恼怒地要起身时,谢辞再次开口,“顾永安不过就是个副总,有什么勾搭的必要?不如直接找顾永年。”

  雷启良诧异地看着这个说大话的少年,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病,竟然有些相信这少年真有门道。

  “说得简单,怎么找?”

  “你应该知道顾永年喜好书法,但其实他更爱油画作品,其中最欣赏的是一位叫兼言的画家。”

  谢辞让江辰宇把画拿出来,“刚好我手里有一幅,和顾总手里那幅是一个系列。”

  雷启良瞄了眼那幅画,包间里光线昏暗,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再加上他完全没有艺术细胞,看清了也看不懂。

  “你要把它让给我?”

  谢辞:“我说了,我和雷总有缘。”

  雷启良:“开个价。”

  “一百万——”谢辞慢吞吞地补充,“美金。”

  江辰宇吓得脸都木了:“…………?!!!”

  大哥?!!

  一百万美金?!!

  这哪是化缘,是抢钱啊!

  雷启良起身就要走:“就这画一百万美金?什么作家我听都没听说过!”

  谢辞:“你觉得贵?”

  雷启良:“废话!我是有钱,但不是傻子!”

  谢辞:“它要是能帮你拿下十亿的项目,你还觉得它贵吗?”

  雷启良又被他说心动了。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可万一呢?

  这段时间,他什么办法都想过了,就是接近不了顾氏那两兄弟,他们有自己的圈子,他想融入进去,实在太难了。

  “我怎么相信你不是在骗我?”雷启良重新坐下来。

  谢辞掏出学生证递过去,顺便报了在繁华里的家庭住址,学校的班级,班主任名字。

  “我赌上自己的前途,就为了骗你这点钱,实在犯不着。”

  见雷启良还是犹豫,谢辞接着说:“接下来我会带着这幅画去光路科技、魔域科技和思帆科技,我是觉得和雷总有缘才第一个找你的,既然你不要那就算了,自然会有人要。”

  说着,谢辞带着江辰宇起身。

  “等等!”

  雷启良叫住他,“我不可能无缘无故相信你这个半路窜出来的小子。”

  谢辞看着两步外的门,没回头:“如果雷总害怕,可以先付定金,等事成后再付尾款,没自信能赢得顾永年的好感,我也可以帮你出谋划策。”

  雷启良眉头紧锁:“为什么要帮我?”

  谢辞转头,对上雷启良打探的视线:“我说了,因为缘分,你想要项目,我想要钱,就是这么简单。”

  江辰宇汗流浃背,不敢吭声。

  哥,说得太直白了吧?

  十分钟后,雷启良的秘书进来,操作给谢辞指定的账户打三十万美金的定金。

  谢辞心情不错:“花一百万美金买下它,真是赚到了。”

  雷启良臭着脸没说话。

  谢辞把画交给这位年轻的男秘书,交代雷启良:“这幅画还有不少升值空间,带回去后麻烦好好保管。”

  江辰宇:“……”

  最后还不忘给人画个大饼,不愧是你啊,队长。

  雷启良根本是一个字都不信。

  花这钱不过是赌一线希望,死马当活马医。

  见少年从始至终沉静从容,雷启良试探地问:“不怕我卸磨杀驴,事成后追回这笔钱?”

  “我能帮你一次,就能帮你第二次。”

  谢辞镇定自若地反问,“雷总是目光这么短浅的人?”

  交易完毕后,谢辞和雷启良走出包间。

  另一个包间里,谢诚和合作方的老板谈完事,开门时,正好看到雷启良带着身边的少年从眼前经过,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怎么了?”谢诚身边的人问。

  谢诚疑惑地摇摇头:“没什么。”

  刚才那一瞬间,少年的侧脸让他觉得分外眼熟,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大哥-

  车子开出会所,被车窗外的冷风一吹,雷启良越发觉得上当受骗了,可就冲谢辞那一身胆量,他又觉得有必要试一试。

  “这幅画算公司采购。”

  秘书一愣:“没发票怎么报账?”

  雷启良托着下巴,脸色很臭:“你自己想办法。”

  秘书:“……啊?!”

  另一边,江辰宇等着自家车子来接,站在街边,整个人都是飘的。

  “老谢,今天以后,咱就是过命的交情了。”

  谢辞被他这脸色苍白的模样逗笑:“不至于,不用这么害怕。”

  江辰宇还是很怕:“万一,我是说万一他失败了呢?”

  谢辞:“退一万步说,大不了把钱退给他,我们就当今天出来吃了顿好的。”

  江辰宇:“……”

  到底是心大,还是自信?

  这就是他做不了大佬的原因吗?

  谢辞刚坐上公交,杨乐的电话就过来了。

  “小辞,刚进来一笔巨款!”

  谢辞:“这是定金,之后还有一笔尾款。”

  杨乐激动地问:“你卖了多少画啊,这么多钱?”

  谢辞:“一幅,这也没几个钱。”

  挂断后,杨乐整个人傻了。

  这才半天就卖出去了,而且一幅画定金就给了三十万美金,这叫没几个钱?!

  谢谦焦急地问:“小辞怎么说?”

  杨乐怔怔地转头看他,难掩激动:“老师,说不定小辞真的能办到!”

  谢谦听完他说的,搭在扶手上的手握紧,心情很复杂。

  惊喜于儿子的能力,同时又更觉得自己没用。

  不能让儿子依靠,还要反过来依靠儿子。

  他也得支棱起来才行了。

  周三下午,快放学的时候,谢辞收到了顾予风发来的消息。

  顾予风:【我今天回国,你不来接我?】

  谢辞:【我为什么要去接你?】

  顾予风:【你不是我同舟共济的同桌吗?】

  谢辞:“……”

  还没翻篇吗?

  谢辞回复过去:【要上课,去不了机场。】

  顾予风:【去不了机场,去校门口总行吧?】

  放学后,张若川他们叫谢辞一起去食堂。

  谢辞收起桌面上的卷子,把椅子放回到课桌下:“我去校门口接老顾,你们先去。”

  “老顾回来了?!”

  张若川三人一听,跟着谢辞就往校门口去。

  大门口人来人往,这个点校门外的路上停满了接送的车辆。

  四人在冷风里等了十分钟,一辆眼熟的路虎在路边停靠下来,后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笔直的腿踩到地上,很快顾予风那张俊脸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穿着一身米白加黑的运动装,外套拉链只拉到胸口,颈部和凹陷的锁骨线条一览无余,冷风里,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加上他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散漫又不羁,眉宇间尽是少年人的朝气。

  顾予风一下车,就吸引了周围一大波学生的目光,连接孩子的家长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谢辞暗道一声妖孽。

  顾予风走在这种寻常的街道上,和一群普通人同框,真是“美”得十分突出。

  “老顾!一周没见,你还是这么帅!”江辰宇抬手打招呼。

  “不该是比之前更帅了?”

  在江辰宇三人的笑声中,顾予风走到谢辞面前,“想我了吗?”

  “……”正打算打招呼的谢辞动了动嘴唇,咽了回去。

  顾予风看向江辰宇三人:“你们想我吗?”

  江辰宇和张若川边笑边说:“想!想死爷了!”

  顾予风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谢辞:“到你了。”

  谢辞有些头疼:“……收敛点。”

  顾予风不死心地追问:“想不想?”

  谢辞:“不想。”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顾予风也不在意,伸手搭在谢辞肩上,凑过去就是一个贴面礼,在他耳边轻笑:“我倒是想你了。”

  张若川三人:“……?!!!”

  卧槽!上手了?!

  周围一大波路过的学生:“……?!!!”

  两个校草在校门口玩贴贴?!

  被所有人目光洗礼的谢辞僵在那里,头很痛。

  这小子,大概永远学不会什么是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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