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作者:小岛Land
  这件事之后,徐霁鸣开始变得精神不振。

  他开始变得很昏沉,每天都不开灯,也不拉开窗帘,浑浑噩噩地倒在床上,睡着又惊醒,醒了又瞪着天花板发呆,眼神涣散,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

  似乎是为了向周孜柏证明自己没有逃跑的念头,他不再去窗边,那里成了他的禁区,连看都不再多看一眼。

  周孜柏待在家里的时间这段时间算是很多,徐霁鸣就安静地待在他怀里,发呆,或者意识混沌地睡觉。

  后来周孜柏发现他已经失去了时间观念,时常不知道天亮天黑,像是一个提线木偶,周孜柏给他喂饭就机械地往嘴里塞,让他喝水就顺从地喝满一杯。但是要是周孜柏不按时让他进食,他好像就感觉不到渴和饿。

  徐霁鸣像是变了一个人

  从前他在这间屋子里,尚有一些活力,周孜柏在的时候他会说很多话,天南地北的说很多东西,有时候是看过的书,有时候是以前的事情。他好像并没有因为失去人身安全失去一点活力,最多是有点枯萎,但很快就因为周孜柏的照顾和关心重新有一丝生气。

  大部分时候,徐霁鸣保持着嬉笑怒骂地态度。虽然偶尔会发呆,会当着周孜柏的面哭,但能感觉到这些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

  徐霁鸣肉眼可见地又开始消瘦,像是一种从根部腐烂的植物。

  周孜柏看在眼里,想方设法想让他有些活力。

  他会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例如在床上是不再克制自己,做的尤其过分。

  徐霁鸣从前会嫌他快了,嫌他慢了,嫌哪个姿势不舒服,嫌这个角度看不到人。但是自从来这里之后他的要求就很少,好像什么都可以接受,到现在,他连话都不再床上说了,周孜柏一个眼神,他就顺从地脱衣服,摆出来一个周孜柏喜欢的姿势。

  疼了累了也不喊。

  周孜柏不想徐霁鸣一直这样沉默。

  于是他做之前让恶劣地徐霁鸣喝了很多水,徐霁鸣的肚子被喂得很鼓,到后面的时候,他神情终于有一丝崩裂,在摇曳中欲言又止,但是又是很小心的:“先停一下。”

  声音很小,周孜柏听到了,但他不打算让徐霁鸣知道他听见。

  但是徐霁鸣这一句话之后声音就消失了,周孜柏兴致正起,有些不管不顾,在徐霁鸣这里横冲直撞。

  徐霁鸣抓着床单,身体不自觉地发抖,像是在强忍什么。

  等周孜柏缓过神,徐霁鸣背着他拿手背捂住了脸,死死咬着下唇。

  他还在那种余韵中,把徐霁鸣翻了个面,发现他身/下的床单已经湿/透了。

  这种本能是不能靠意志控制住的,以至于正对着周孜柏的时候,徐霁鸣还在流/水,不论是上面还是下面。

  徐霁鸣眼睛红了,整张脸都是红的,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舒爽,第一反应还是道歉。

  “对不起,弄脏了床单。”

  他好像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周孜柏故意的,周孜柏只是想看一看徐霁鸣在这种情况下会不会强硬地让自己滚,或者把自己从床上掀下去,最不济,徐霁鸣也会嬉笑怒骂一句“都怪你”。

  可徐霁鸣没有,徐霁鸣在给罪魁祸首道歉。

  周孜柏瞬间有种无力感,同时心里面生出来一种钝痛。

  他抱住了徐霁鸣。

  徐霁鸣从前在床上总喜欢要人抱着,但是来这里之后徐霁鸣从来没有提出过这个要求。

  他知道很多次欲言又止里,徐霁鸣是想说出这句话的。

  徐霁鸣全身一僵,下意识挣了一下,眼泪流得更凶,道:“我脏。”

  “没事,”周孜柏道,“我不嫌弃你。”

  他搂得更紧了一些,侧过头和人接吻,咸热的眼泪顺着徐霁鸣的脸流进了周孜柏的口腔,他觉得嘴里发苦,这泪水像是一刀刀在往自己心口凌迟。

  我输了。周孜柏想。

  再多少次,徐霁鸣的眼泪都有用,他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心软、心疼,即便嘴上说着不会再相信徐霁鸣一次,心里面还是会给他悄悄地设置一扇独行门。

  至于开门方式,只需要徐霁鸣轻轻敲一敲。

  但徐霁鸣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想向周孜柏徒劳地证明一些东西。

  例如他不想跑,例如他是心甘情愿地成为周孜柏的囚徒,例如…他的爱。

  可惜周孜柏不会再信他。

  徐霁鸣右脚上的镣铐锁得很紧。

  周孜柏叫人到餐桌吃饭,见徐霁鸣下床时明显皱了一下眉,那时候他以为是昨晚做的太过分,徐霁鸣腿软造成的。

  他抱人到了座位上,徐霁鸣慌里慌张地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座椅上放了软垫,周孜柏一直是很细心的人。

  不过这次他没有及时发现,徐霁鸣脚上的镣铐有点磨人,他看见的时候霁鸣整个脚腕被磨得几乎要烂掉,血迹斑斑。

  这次徐霁鸣没有再抱怨,连疼都没喊。

  周孜柏开了锁,轻轻把镣铐从徐霁鸣脚腕上拿下来,边缘已经嵌进去了,拿下来的时候扯下来一点皮肉,徐霁鸣依旧没有喊疼,只是额角出了冷汗。

  他脚上是青色的血管,最近他又瘦了些,脚背上盘桓的血管看起来格外突兀。

  周孜柏在给他上药,脸色越来越沉。

  徐霁鸣最近很能察觉到周孜柏的情绪,周孜柏皱一皱眉他就要想半天是因为什么。不过他最近很听话,左右想了半天,实在是不知道周孜柏为什么生气。

  但他选择先道歉。

  周孜柏抬头看了徐霁鸣一眼,没说话,手上是徐霁鸣斑驳的伤口,他动作很轻,但这种伤口估计碰一碰都是疼的,徐霁鸣一声没吭,他从前不知道徐霁鸣这么能忍痛。

  从前他也没想过,他现在同样讨厌的还有徐霁鸣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重量太重又太轻,重到他以前无比的期待徐霁鸣是真切的认识到自己错了才说出这三个字,轻到这三个字徐霁鸣现在时刻挂在嘴边,他明明能感觉到徐霁鸣的真心实意,但是却高兴不起来,有的只有深深的无力感和一种难过。

  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徐霁鸣变了,自己也变了,他们之间好像也恢复不了从前了。

  他们像是两片被撕开的棉布,再强硬地缝合到一起,不论下了多少针脚,找到多类似的棉线,都补不回从前的样子了。

  周孜柏叹了一口气,说:“不要道歉了,徐霁鸣。”

  徐霁鸣愣住,垂下眼睛,想,连这句话也不值得相信了。

  周孜柏出门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徐霁鸣。

  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不知不觉竟然开到了原来的老房子。

  里面有人定期打扫,还不算脏,但就是没有一点人气。

  周孜柏开了书房的门,里面的柜子上放着几个大箱子,里面是很多信。

  实际上他从来没有打开看过,只是当时母亲很宝贝这些,在父母去世后,他就好好地把这些都保存了起来,书房里有一种淡淡的纸张味儿,那些信安静地放在那里,像是某种沉默的守候。

  周孜柏坐在书桌前,右边挂着几根毛笔,是曾经母亲爱用的,因为时间太久,毫毛已经干枯了。他坐在这里时,心突然变得很静,困扰着他的事情也好像可以抽离出一丝面貌。

  随手拉开手边的抽屉,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信封。

  周孜柏把这信封拿出来,扑面而来的旧纸的味道,里面的纸张已经泛黄,纸变得很软,周孜柏小心翼翼地抽出来,上面是一片黑色钢笔写的字,是他母亲给某个受资助学生的回信。

  大概意思是,对方抓到了一只鸟,很漂亮,亲手给这只鸟做了一个笼子,每天都要对着这只鸟说话,天还不亮他就要去给这只鸟去抓虫子,喂食。

  但是三天以后,这只鸟在笼子里死了,没有任何预兆,他觉得很难过。

  周孜柏母亲的钢笔字工整娟秀,回信:“如果你渴望得到某样东西,你得让他自由。如果它回到你身边,这是属于你的,如果它不会回来,你就从未拥有过他。现在说这些你可能听不懂,对于这只鸟来说,自由或许是比吃得饱、有地方住,更重要的东西。”

  周孜柏心口一震,触动良久。

  他坐在这里沉默地思考了半天,居然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是他小时候的家,成年以前,他就减少回到这里的次数,他以为他已经足够强大,不需要再来这里寻找安慰。

  但他今天还是来了。

  梦里,母亲的身影模糊,时间太久了,他已经快忘了母亲长什么样子,两个人在书房,母亲在整理那些信件。

  她应该是高兴的,语气轻松:“你保存得特别好,这么多年了,很不容易吧。”

  “还好,”周孜柏道,“只是叫人定期来打扫一下。”

  “你这孩子从小就不知道圆滑一点,跟你爸一样。你就不能说你废了很多心,好让我记你一个人情,好好夸夸你?”女人嗔怪道。

  周孜柏笑了一下,拿起来了桌子上的信封。

  “这个,你还记得吗?”他问。

  女人扫了一眼,“当然记得,可惜没寄出去,我当时应该贴个邮票的,耽误了这么多年,那孩子应该也长大了。”她温润地看着周孜柏,有些感慨,“你也长这么大了。”

  周孜柏喉头哽了一下,道:“妈,我有问题想问你。”

  “说吧。”女人笑了一下,“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

  “那只鸟,”周孜柏哑声道,“我要是放不开怎么办?”

  女人轻声问:“你爱他吗?”

  “爱。”

  “那你……”

  周孜柏沉默了许久,最后低声道:“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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