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作者:柒柒肆玖
  贺屿原本正低头擦手,闻言纸巾顿在了指尖,他抬头看了顾则桉一眼,语气有些迟疑,“你昨晚没看到?”

  “昨晚你喝醉了又不安分。”顾则桉想起昨晚贺屿湿润的唇有意无意地蹭过他唇角时的温热,明显能感受到血液正在涌上脸颊,喉咙紧绷道:“嗯……给你换衣服时还一直往我身上靠,衣服差点被你拽破,那时候又太晚……”

  “行,行……”贺屿耳尖有些发红,抬手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目光在顾则桉脸上停留了几秒才慢吞吞起身,抓起T恤的下摆往上撩,撩到一半停住了才又继续脱。

  顾则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直到那一道道疤痕出现在眼前。

  那些疤痕很旧,最深的一道在肩胛下边,和他自己身上的伤疤几乎一模一样,连位置、宽度都惊人的相似。

  “是不是特别巧?”贺屿见他愣着,抬手碰了碰自己肩上的那道伤口,咧嘴笑了笑:“我第一次看到你身上的伤时也挺震惊的,我还以为自己在照镜子。”

  顾则桉眼神深了几分,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我能摸一下吗?”

  “啊?”贺屿茫然地抬头看他,突然浑身像有蚂蚁爬一样又痒又不自在:“摸……摸什么?”

  对于爱好男人的他来说,在一个男人面前脱衣服本来就感觉羞羞涩涩瑟瑟的,况且对方还是如此优秀的爱好男人的男人,更加涩涩了,倒不是觉得顾则桉对他有什么吃人的想法,就是自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顾律……”他上下扫了顾则桉一眼:“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

  顾则桉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什么?”

  贺屿一本正经地点头:“就是……恋丑癖?这伤疤挺难看的……”

  顾则桉意识到自己这句“我能摸一下”在对方听来不仅有歧义而且有点变态,轻咳一声,脸上神色没什么变化却移开了视线,低低道:“不是那个意思。”

  贺屿见他突然不太自在,觉得有点新奇,一边把衣服重新套上一边说:“不过如果你真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我是很尊重个体差异的。”

  “……”

  顾则桉没接这句,他垂下眼睛本想顺势化解尴尬,却在无意中瞥见贺屿手肘内侧有几处针孔的痕迹,青紫未褪,晚上没看到,在白天倒是很显眼,像被什么扎过不止一次。

  他眼神一顿,眼尾略微压了压,眸色沉了几分。

  贺屿还在一边喝水,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笑,察觉到顾则桉没反应,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一看,下一秒,他像是被烫到似地立刻拉了拉T恤的袖子,试图把手肘遮住,声音不自觉高了半调:“呃,这个……”

  “你在国外的时候……”顾则桉没有移开视线,联想到他从国外回来:“有没有吸?”

  “咳咳咳!”贺屿被自己刚喝进嘴的水呛了个正着,一阵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胸口忙摆手:“咳咳咳,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清白得不能再清白了!”

  顾则桉依旧盯着他,一眨不眨,但几秒后他眉头稍稍松些:“你状态也不像是**的人,那这是什么?”

  贺屿眉毛蹙了起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垂着眼睫想着怎么措辞,右手不自然地拽了下衣角,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时,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似地一把从桌上拿起手机:“是沈淮,我朋友,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便站起身,边走边接电话:“喂?我正准备找你呢……”

  顾则桉盯着他站在阳台的背影,视线还是没从那只手肘的位置完全移开,心里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那针口太细也太密并且是持续性的,他下意识握紧了杯子,手背上的青筋因用力而凸起。

  贺屿握着手机从阳台回来,有点仓促地说:“不好意思啊顾律,我律所那边还有些事得先过去了,谢谢你昨晚收留我,改天一定请你吃饭。”

  顾则桉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沉沉地“嗯”了一声,指尖还搭在咖啡杯边缘。

  他知道,贺屿对于他来说还没有到什么都能说出口的地步。

  接下来的几天,贺屿几乎忙得连轴转,沈淮要操办律所的注册流程,而他还得与熙润国际那边谈合作项目,白天含着润喉糖在洽谈会议上,晚上就在酒桌上与人你来我往,觥筹交错之间比谁喝得多、喝得稳。

  “你看看这合同,第一条就不对,得……”

  “我们团队这块资源谈下来不容易,流程得自己走一遍,不然后头会有麻烦。”

  “对对对,放心,熙润我继续盯着。”……

  贺屿的酒量不好也不差,但这些天也快被灌出心理阴影了。

  第三晚,他刚从一场饭局出来连西装都没脱,就一屁股坐在沈淮办公室的沙发上,靠着背枕仰起头,脸色泛白。

  沈淮递过来一杯水:“你再这样喝,迟早胃出血。”

  贺屿没接水,反倒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拖着疲惫的语调嚷了一句:“我悟了……”

  沈淮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去柜子里翻文件:“悟什么?”

  “悟出一个道理。”贺屿皱着眉头,带着醉意的俊脸垮下去:“国内的酒桌文化真是太厉害了,我再这样喝下去,回家的时候肯定得赔人家一辆出租车。”

  沈淮抬头看他一眼:“那你可以偷偷灌水。”

  “他们个个都是人精。”贺屿像条咸鱼一样歪在沙发上摆摆手:“不喝就没资源,资源没了律所刚开就得黄,我跟你们这种不想干了就得回家继承上亿家产的富二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沈淮把文件从柜子里拿出来:“虽然我知道你不是贺家亲儿子,但人也把你当半个亲生的,等二老……”

  “沈淮。”贺屿放下水杯,斜靠的身子突然坐直:“我还是不一样。”

  沈淮不是太懂他的意思但也没有继续问,因为贺屿也不会说。

  他和贺屿是杜伦大学法学院的大学同学,从一开始就清楚,这人和他们这些靠苦读、熬夜刷文献的学生不一样。

  贺屿的脑子像是天生为法律而长的。

  法条在他嘴里从来不死板,案例能灵活拆解,别人需要用刻意的技巧堆积起来的条文结构,他张口就是精妙又自然的表达,思维严谨得像量过尺寸,一旦进入辩论状态,那气场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平常漫不经心的,一开口就能把人堵得哑口无言。

  沈淮一直记得,有一次模拟审判,他连夜熬了两天才整理出的一套庭辩逻辑,贺屿只用了一下午就挑出了三个致命漏洞。

  他只知道贺屿是贺家的养子被安排进学校的,有一次这人酒后迷迷糊糊才肯说一句:“他们只是利用我而已……”

  沈淮把手上的资料放到茶几上:“你赶紧缓会儿,明天还得见腾越那边的副总。”

  贺屿“哎哟”一声把脸埋进靠垫里,闷闷地说:“我已经是个靠意志力活下来的社会人了。”

  顾则桉这几天也挺忙的,他此行来海市的目的是接手一起涉及医药行业的家族企业股权纠纷案。

  这天上午,他一边看着数份调查报告和拟定中的临时股东会申请书草案,一边从裴氏集团出来,大衣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才把文件递给了一旁的二助,摸出手机,是郭川贤的来电。

  接通后,电话那头的郭川贤说:“顾大律师难得来趟海市,婚礼忙完了都没来得及请你吃饭,今晚一定要请你。”

  顾则桉捏了捏有些疲惫的眉心:“今晚来不了,我和委托人要一起吃饭。”

  “你们律师是不是都这么忙?贺屿也是,白天谈合作,晚上喝得跟应聘酒保一样,开个律所跟打仗似的。”郭川贤那头正在穿外套,衣料摩擦声窸窸窣窣:“今晚他还要陪对方喝茶,我本来还想着让他和你一起吃饭聊聊,都没时间。”

  顾则桉皱了一下眉,视线落在不远处正亮起霓虹灯的天桥上,暮色柔和,行人脚步匆匆,顿了顿才开口:“听说你们这里茶是挺不错的,那我吃完饭你请我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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