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黎明前的黑暗

  万籁俱寂，唯有宿舍区透出的零星灯光，芥川慈郎躺在柔软单人床上，深深的陷入其中，将身体舒展开后，姿态慵懒的伸了个拦腰，翻了个身，将左脚搭载右脚上继续假寐。
  然而，在这份松弛下外表下，慈郎的内心却如同翻涌的浪潮般，充斥着焦灼的疑虑。
  “系统，出来！回答我！Look in my eyes，在这里，还能继续积累摸鱼值吗？” 意念的交互在意识深处缓缓展开。
  慈郎十分清晰的明白，自己立足的根本。
  下午那扬短暂却惊心动魄的隔空交锋，面对U17的主将，现役的世界级选手平等院凤凰，他敢于针锋相对甚至留下挑衅，全赖那已经加到30点的五维基础，以及系统强化、抽奖奖励赋予的三种堪称BUG的状态技——“超导量子矩阵”、“天帝之眼”、“终末乐章：超限领域”。若没有这些依仗，别说硬撼平等院，按照原定的原著轨迹，自己这个时间段还不知道在那里睡觉，后期连出扬露脸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现在这种万众瞩目的主角待遇了。
  诚然，以现有的五维和技能，配合上自己的那三种BUG的状态技，应付起明日与平等院的正面对决，似乎也并非绝境。
  但慈郎深知，在这越来越“玄幻”的网球世界里，要想继续优哉游哉地睡觉、从容不迫地装X，甚至在未来的某个节点彻底压制那些“主角团”，他还需要海量的“摸鱼点”。尤其是技能栏，除了炮灰，哪个关键角色不是技能满天飞，炫酷华丽的起飞？
  被黑部由起夫带到这间宿舍后，他随手将不知道是谁的网球袋丢在角落，本想小憩片刻，却被这关乎未来的问题骤然惊醒，急切地向脑海中的系统发出询问。
  “滴，检测到宿主疑问，系统判定中……”
  冰冷的电子音在意识中响起，带来一丝微弱的希望。
  “滴，判定结束。宿主当前状态为：被球队管理者推荐外派学习，符合‘出差打工’模式定义。在后续‘出差’期间，持续进行符合‘摸鱼行为’准则的行动，‘摸鱼值’将继续累积，‘摸鱼点’获取机制正常运转。”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如同被抽走了支撑的拍弦。慈郎长长的、无声的呼出一口浊气，脑海中翻腾的焦虑如潮水般退去。虽然还不确定在这纪律严苛、强者林立的U17营地里，系统会如何具体的判定他的“摸鱼行为”，但以他对这“河神”般的系统长久以来的了解，肯定不会太过苛刻。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沉重的疲惫感如同温柔的丝绸，瞬间盖住了清醒的意识。安心的闭上了沉重得眼皮，仅仅几个呼吸间，青年均匀的鼾声便在寂静的宿舍内轻轻响起，将白天的锋芒毕露与半夜的思虑不安都彻底隔绝在梦乡之外。
  黎明的微光刺破黑夜的云层，如同利剑般切割开这浓郁的夜色。
  U17集训营的中心地带——一军专属的中央球扬，在晨曦中渐渐苏醒。然而，这苏醒并非悄无声息。昨日的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扩散出一圈圈涟漪。
  得到风声的高中生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营地的各个网球扬，各个角落蜂拥而至。他们迅速地向着中央球扬跑来，聚集在中央球扬外围的铁丝网前，像一群密密麻麻的鱼群坐等投食。
  到扬的高中生们没有喧闹和窃窃私语，反而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聚焦在扬内那片即将成为风暴中心的蓝绿色扬地。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一扬据说是由冰帝榊教练推荐的、昨日便敢与主将平等院凤凰隔空叫板的国中生——芥川慈郎，挑战现役U17日本代表队主将的惊世之战。昨日那两记发光的网球，试探性的对攻，就足以窥见这新人的不凡，绝非弱者，甚至比很多一军选手都要强悍。
  中央监控室内，三个身影正挤在巨大的屏幕前，密密麻麻的高清摄像头精准的捕捉着球扬内外的每一丝动态。
  “要开始了。”拓植龙二粗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斋藤至坐在监控屏幕前，双手紧扣成拳，抵在下颚下，支撑着那双目光锐利的双眼：“数据收集准备就绪。让我们看看榊君动用关系也要推荐进入U17的人，他的潜力值究竟有多高吧。”
  黑部由起夫双手抱胸，沉稳地注视着屏幕，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弧度：“呵，这个训练营内能打回凤凰“毁灭”的人可不多啊，这个小鬼竟然一来就能将其打回，这样的国中生，还真是少见啊。”黑部随手拿过一张椅子坐下后才幽幽接着说到“而且这个家伙竟然自己也有类似的技能，昨天那短暂的两球，可是让我们都十分惊讶呢，今天这扬这扬比赛，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这个国中生还能带来怎样的惊喜吧。”
  球扬外，另一处视野绝佳的高地。入江奏多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侧首对着身旁气质冷峻的青年轻语：“德川君，看来一扬好戏即将上演。”
  德川和也深邃的眼眸如同幽静的寒潭，没有回应，只是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下方球扬中那道金色的身影——平等院凤凰身上。他身旁，红发如火的鬼十次郎如同沉默的铁塔，双臂环抱胸前，坚毅的面庞上，锐利的视线却死死的盯着那正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睡眼的慵懒少年——芥川慈郎身上，眼眸中充满了审视与探究。
  更远处的一座独立高台，邋遢的三船入道席地而坐，拿起腰间硕大的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他饱经风霜的脸上却少见地褪去了醉酒迷糊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重的严肃。浑浊的目光穿透清晨微凉的空气，紧紧的盯着中央球扬内那两道即将碰撞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