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破局之路

  轮回盘前，玄尘把通玄的心理活动看得一清二楚。
  他对此并不意外。
  这些天骄，都是他从诸天万界里“摇”来的人才，每一个都是未来的扛把子。
  看着这些走出自己道路的强者，玄尘的思绪，也飘向了更遥远的层次。
  混沌境。
  盘古走的是以力证道，将三千法则尽数熔炼于“力之法则”中，最终一斧子劈开了混沌。
  玄尘觉得自己也可以借鉴。
  他身合地道，又执掌轮回，这两条道，任何一条走到极致，都有冲击混沌境的可能。
  如果能将两者，甚至更多的法则融合在一起，那会是何等光景？
  墨影他们这些小家伙，虽然才刚刚起步。
  但他们“专注一道，极致深耕”的路子，印证了一个真理。
  道的纯粹，远比境界的堆砌更至关重要。
  这条路，足以支撑他们走到混元太上无极的巅峰，甚至触摸到混沌境的门槛。
  玄尘对自己的修行体系很清楚。
  壮大体内的混沌世界，从微型，到小型，中型，大型，顶级。
  这是一个稳扎稳打的过程。
  可对于“大道境”究竟是何等威能，又该如何突破，他目前仍是一片迷茫。
  仅凭他对混沌境的认知，根本无法揣测那之上的风景。
  就在玄尘思索之际。
  一道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心绪波动，触发特殊机缘，请做出以下选择。】
  【选项一：君临洪荒，于三十三天外显化地道真身，昭告地道威严，可获得奖励‘大道灵宝’一件。】
  【选项二：闭关潜修，于混沌世界中推演己道，不问外事，可获得奖励‘大道境’相关信息一份。】
  【选项三：破而后立，以无上伟力毁灭洪荒，再以地道本源重塑世界，可获得奖励‘世界本源晋升-真界’机会一次。】
  玄尘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大道灵宝，好东西。
  可他现在手握轮回盘，身合地道，对单纯的法宝需求没那么迫切。
  外物终究是外物。
  第三个选项，毁灭洪荒再造。
  这手笔太大，简直是疯了。
  鸿钧和天道怕不是要跟他拼命。
  更何况，地道如今的根基就在洪荒，这么干等同于自毁长城，纯属脑子有坑。
  只有第二个选项，直指核心。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前路的方向。
  混沌境之上是什么？
  大道境又该如何企及？
  “我选二。”
  玄尘犹豫了一番，随后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选择确认，奖励‘大道境’相关信息一份，正在发放。】
  下一秒，一股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庞大信息洪流，冲入了他的真灵深处。
  那不是文字，也不是画面。
  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道”的烙印。
  玄尘的意识，被这股洪流瞬间拉扯，穿越了无尽时空，来到了命运长河的尽头。
  在这里，他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三千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影子，沉浮在长河之中。
  混沌魔神。
  他们没有死！
  他们只是在沉睡，在等待。
  等待无量量劫的到来，等待洪荒宇宙的终结与重启。
  玄尘还看到了盘古。
  或者说，看到了无数个“盘古”。
  盘古，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资格。
  一个开天辟地，冲击大道境的资格。
  每一轮混沌纪元，都会有一个最强者，从三千魔神中脱颖而出，获得“盘古”的称号。
  然后，他会斩杀其余的魔神，以他们的本源为柴薪，点燃自己的大道之火，开辟一方天地，试图证得那至高无上的大道境。
  洪荒的盘古，只是其中一个。
  而且，他失败了。
  混沌，开天，量劫，灭世，再归于混沌……
  这是一个周而复始的轮回。
  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流水线。
  目的，就是为了“批量生产”所谓的大道境强者。
  而洪荒世界，连同其中的天道圣人，巫妖百族，亿万万生灵，在这扬宏大的轮回中，不过是流水线上微不足道的尘埃。
  每到量劫终末，就会被一把名为“灭世大磨”的刷子，清理得干干净净。
  玄尘的真灵在颤抖。
  自己穿越而来，融合地道，步步为营，合纵连横，搞了半天，只是在一个设定好的程序里当NPC？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从他心底升腾而起。
  是谁在背后主导着这一切？
  玄尘的意识回归九幽地府，轮回盘前。
  他一言不发，心神直接沉入了自己的体内。
  那个由他一手开辟的，微型混沌世界。
  他要验证一个猜想。
  心神降临。
  这片属于他的混沌世界，正按照他的意志，缓慢而有序地演化着。
  混沌气流翻滚，地火水风涌动。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可当玄尘将自己的感知，提升到极致，深入到这个世界的本源规则层面时。
  他看到了。
  在那混沌的本源深处，潜藏着三千道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生机。
  每一道生机，都对应着一尊混沌魔神的道蕴。
  而在那三千道生机之上，还有一道最为强大，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生机。
  盘古。
  果然。
  他的混沌世界，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也被刻下了这该死的“定数”。
  他，也只是那条流水线上的一个产品。
  或许是品质好一点的定制款，但本质没有区别。
  “狗东西！”
  玄尘忍不住骂出声来。
  这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他的世界，就是他的道，他的根基，是他的一切。
  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不属于他的东西，在他的根基上打下烙印。
  这是他的禁脔，不容染指。
  怒火之后，是冰冷的决意。
  既然被设定了程序，那就格式化它！
  既然被刻下了烙印，那就磨平它！
  用什么来磨？
  玄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的心神，沟通了另一个地方。
  鸿蒙大陆。
  那个被他藏在时间长河深处，已经安安稳稳发育了五十六亿年的外挂。
  那里的鸿蒙本源，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几乎是无穷无尽。
  “我倒要看看。”
  “是你这狗屁定数硬，还是我的鸿蒙本源顶！”
  玄尘心念一动。
  一条横跨无尽维度的虚空通道，被他强行开辟。
  通道的一端，连接着他的微型混沌世界。
  另一端，则直接扎进了鸿蒙大陆的本源核心。
  瞬间，无穷无尽的鸿蒙本源，顺着通道疯狂地涌入玄尘的混沌世界。
  那是一种比混沌之气更加古老，更加高等的能量。
  整个混沌世界，在接触到鸿蒙本源的瞬间，沸腾了。
  混沌气流贪婪地吞噬着每一缕鸿蒙本源。
  整个世界，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膨胀，扩张。
  世界壁垒在加厚。
  法则在演进。
  微型中期，微型后期，微型巅峰……
  瓶颈，不堪一击。
  “不够！”
  玄尘加大了通道的输出功率。
  他要用这海量的，不属于这个轮回体系的更高阶能量，去冲刷，去淹没，去覆盖掉那该死的“预设定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混沌世界在本能地欢呼，雀跃。
  它渴望着这种蜕变。
  而那三千零一道被预设的生机烙印，在鸿蒙本源的冲刷下，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它们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想要反抗。
  可在这无穷无尽的鸿蒙本源面前，任何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玄尘冷眼旁观。
  他期待着。
  期待着这些烙印被彻底冲刷干净的那一刻。
  他要的，是一个真正属于他玄尘的，独一无二的，没有被任何人动过手脚的，干净的世界。
  哪怕这个世界，最终诞生的，不是什么混沌魔神。
  哪怕诞生的，是一群奇形怪状的玩意儿。
  那也是他的造物。
  那才是真正的，破局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