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原来，天道之上……还有道？

  盘古真身那模糊的面容，对准了星光璀璨的周天星斗大阵。
  “妖族的小崽子们！”
  帝江的声音，通过盘古真身传递出来，每一个字节都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威压。
  “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末日了吗！”
  帝俊和东皇太一脸色惨白。
  他们引以为傲的护族大阵，洪荒最顶尖的杀阵之一，此刻在大阵对面那尊巨人的阴影下，阵法核心的星辰本源，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们哪里知道，此刻的都天神煞大阵，早已被玄尘用地道本源改良，十二祖巫更是与地脉相连，力量源源不绝。
  这尊盘古真身，比之上次巫妖大战时，凝实了十倍不止！
  “起阵！全力绞杀！”
  帝俊嘶吼着，将自己的太阳真火注入阵眼。
  东皇太一催动混沌钟，镇压阵法气运。
  三百六十五位妖神齐齐发力，周天星斗大阵的威能被催动到了极致。
  无穷的星辰之力汇聚成一条星河，朝着盘古真身冲刷而去。
  然而，面对这足以毁灭亿万里山河的攻击。
  盘古真身，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由无尽煞气凝聚而成的巨斧。
  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斧劈下。
  它仿佛不是在攻击那条星河，而是在攻击“周天星斗”这个概念本身。
  一道斧光划过。
  那条璀璨的星河，从中间被整齐地一分为二，星光湮灭，法则崩碎。
  斧光余势不减，重重地劈在了周天星斗大阵的光幕之上。
  一声清脆的响声。
  固若金汤的阵法光幕上，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裂痕。
  帝俊和东皇太一，连同三百六十五位妖神，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一斧，破阵！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盘古真身，再次举起了巨斧。
  第二斧！
  斧光所过之处，空间尽数化为混沌。
  周天星斗大阵那巨大的光幕，轰然爆碎。
  三百六十五位妖神，从空中跌落，半数当扬肉身崩解，元神寂灭。
  帝俊和东皇太一也被这股力量掀飞，撞塌了不知多少座天宫仙阙。
  妖族经营了无数元会的天庭，在这两斧之下，已是一片狼藉。
  “不！！！”
  帝俊披头散发，状若疯狂，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还没有输！
  他还有混沌钟！
  他还有整个妖族的底蕴！
  可盘古真身，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第三斧，已然举起。
  这一次，斧刃锁定了帝俊与东皇太一。
  开天辟地的杀机，将他们二人死死钉在原地，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这两位妖族天帝的心头。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巫族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终结这扬量劫之时。
  那柄足以决定妖帝生死的巨斧，突然调转了方向。
  它没有劈向重伤的帝俊和东皇太一。
  而是指向了……
  三十三重天之上，圣人道扬所在的紫霄宫方向！
  帝俊愣住了。
  他们疯了吗？
  那是道祖鸿钧所在的地方！是天道的象征！
  挑衅圣人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对道祖出手？
  “哈哈哈哈……疯子！巫族的蛮子，都是一群无可救药的疯子！”
  帝俊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盘古真身之中，十二祖巫的意志汇聚在一起，同样充满了决绝。
  是玄尘告诉他们，想要巫族真正地活下去，就要打破头顶上那道枷锁。
  今天，他们就要试试，这天，到底能不能被劈开！
  “开！！！”
  一声怒吼，响彻寰宇。
  第三斧，挟着一往无前的决意，斩向了那至高无上的天道。
  就在此时。
  一声悠远的叹息，从紫霄宫中传出，回荡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底。
  “尔等，过了。”
  一只巨手，从混沌中探出，挡在了那道斧光之前。
  紧接着，一个身穿玄色道袍，面容古井无波的老道，出现在了三十三重天之上。
  鸿钧道祖。
  他身后，一尊由无穷法则符文构成的神轮，缓缓转动。
  天道神轮！
  天道意志的具现化，洪荒秩序的最终裁决者。
  神轮转动间，那道足以劈开混沌的斧光，被寸寸磨灭。
  异变陡生。
  盘古真身那模糊不清的面容，突然间清晰了一瞬。
  一双眼睛，从开天辟地之初，投射而来。
  那是……盘古大神的目光！
  远在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他身前的盘古幡便不受控制地破开空间，消失不见。
  首阳山八景宫，那张刚刚被太清老子修复了的太极图，也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三件开天至宝，在这一刻，仿佛受到了血脉源头的召唤。
  它们齐齐汇入了盘古真身的体内！
  盘古真身仰天发出咆哮。
  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大道符文缠绕其上。
  手中那柄煞气凝聚的巨斧，在三件至宝融入后，彻底化为了实质。
  斧刃上闪烁着锋芒。
  真正的，开天神斧！
  一股超越了圣人，甚至超越了鸿钧此刻所展现出的气息，席卷洪荒。
  三千混沌魔神的残影，在斧身周围哀嚎。
  鸿钧那万古不变的脸上，出现了动容。
  盘古真身握紧了开天神斧，将古今未来的所有力量，汇聚于一击。
  它对着鸿钧身后的天道神轮，劈了下去。
  那天道神轮之上，出现了裂纹。
  代表着洪荒至高秩序的天道神轮，碎了。
  鸿钧道祖的身形一阵晃动。
  他身后的虚空，被斩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口子，透过那道口子，可以看见一条奔流不息的命运长河，而此刻，那长河的一角，被硬生生斩断了。
  做完这一切，盘古真身也到了极限，轰然解体，化作漫天煞气消散。
  十二祖巫的身影从空中跌落，个个气息萎靡，却都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三十三重天，一片死寂。
  道祖，败了。
  天道，裂了。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玄尘负手而立，看着那道空间裂缝，以及从命运长河中逸散出的，不属于天道的混沌本源。
  他知道。
  为后土准备的，最好的成圣契机，来了。
  鸿钧道祖漠然地扫过缓缓愈合的命运长河，扫过下方气息萎靡却眼神癫狂的十二祖巫。
  最终，视线在玄尘身上短暂停留。
  什么也没说，只是连同那破碎的天道神轮，归于混沌。
  他，跑路了。
  这一退，洪荒的天，都蓝了几分。
  一股挣脱枷锁的通透感，涌入万灵心头。
  被天道意志死死压制的大道法则，前所未有的清晰。
  天地间的先天灵气，浓度更是报复性地飙升。
  无数困在瓶颈多年的大能，只觉脑中“叮”的一声，悟了。
  “原来，天道之上……还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