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礼包赋能，地道化身初成

  那一句“后土道友，且慢！”如平地惊雷，凭空炸响，穿透了血海无尽的怨魂哀嚎，清晰地传入后土的心神。
  正欲引动全身祖巫精血，以身躯承载天地轮回的后土，其宏大决绝的气势猛地一顿。
  她周身汇聚的大地法则之力，也随之停滞。
  谁？
  谁在说话？
  这声音源自幽冥最深处，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厚重，仿佛这片污浊大地本身在开口。
  后土秀眉微蹙，寻声望去，却只看到无尽的幽暗，什么也感知不到。
  洪荒之中，何时有了这样一位大能？她竟全无察觉。
  九十九重幽冥最深处。
  玄尘一步踏出，身形便从凝实的光团中彻底走出。
  黑发玄袍，身躯挺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奔腾咆哮的大罗金仙法力，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这不再是前世那副被996掏空的亚健康躯体，而是一具由地道本源凝聚，被洪荒法则淬炼到极致的道体。
  他的心念沉入本源，除了那尊古朴的【轮回盘】，他还“看”到了另几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碟碎片，静静悬浮着，上面大道符文流转，正是那传说中的造化玉蝶碎片，里面蕴含着力、时、空等十种最顶级的法则烙印。
  一座被混沌气包裹的微缩世界，内有仙山福地，灵气浓郁到化为实质，这便是那顶级洞天福地。
  还有一套玄奥的阵法禁制，名为至尊鸿蒙结界，大的可笼罩一方世界，小的能遮蔽自身天机。
  好家伙，系统这是直接送了个豪华新手村大礼包啊。
  有了这些东西，别说跟天道掰手腕了，只要猥琐发育，未来甚至有掀桌子的资本。
  危机感被底气取代。
  玄尘不再耽搁，他知道后土的耐心是有限的，那位大慈大悲的祖巫，随时都可能继续她“舍己为人”的壮举。
  他必须在天道反应过来之前，把后土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起！”
  玄尘口中轻吐一字。
  他脚下的幽冥核心之地，无尽的浊气翻涌，汇聚成一座黑色的莲台，将他托起。
  他一步踏出莲台。
  下一刻，空间在他脚下如同褶皱的画卷被瞬间抚平。
  血海之畔。
  后土还在凝神戒备，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
  她面前的虚空毫无征兆地荡开一圈涟漪。
  一道身影，就这么走了出来。
  无声无息，却又理所当然。
  后土的瞳孔收缩。
  来人一袭玄色道袍，面容俊朗，气息渊深如海，她完全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更让她心惊的是，对方脚下的大地，似乎在欢呼，在雀跃。
  整个幽冥地界的法则，都与他产生了一种亲密的共鸣。
  这片连圣人都不愿多待的污浊之地，竟成了他的主扬。
  “贫道玄尘，见过后土道友。”玄尘站定，对着后土微微稽首，态度平和。
  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让周围翻腾的血海煞气都平息了不少。
  “玄尘？”后土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名字，一无所获。
  无论是巫妖二族，还是紫霄宫中三千客，都没有这号人物。
  “道友是何人？”后土开口，声音清冷，“为何要阻我？”
  她的决心并未动摇，只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变数，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道友欲以身化轮回，为天地间孤魂野鬼寻一归宿，此等慈悲，贫道佩服之至。”
  玄尘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先是肯定了后土的动机。
  这话让后土紧绷的神情，稍稍缓和。
  “但，”玄尘话锋一转，“道友此举，名为功德，实为囚笼。”
  “囚笼？”后土眉头再蹙，“道友此话何意？我若化轮回，可补全天地秩序，让万灵生死有序，何来囚笼之说。”
  “敢问后土道友，”玄尘直视着她，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你化作轮回之后，你还是你吗？”
  后土一时语塞。
  “你将失去自我，成为天地秩序的一部分，永镇幽冥，再无自由。这份功德，你得的到，却用不了。你的元神，将与轮回融为一体，日夜忍受万魂轮回的冲击，无悲无喜，无知无觉。”
  这些后果，后土不是没想过，只是被那股大慈悲、大宏愿给压了下去。
  此刻被玄尘血淋淋地揭开，让她本已坚定的道心，产生了动摇。
  “道友此举，看似补全了天地，实则断绝了地道唯一的希望。从此地道沉沦，再无出头之日。而你这份天大的功德，最终又会便宜了谁呢？”
  玄尘的声音带着嘲讽。
  “你以为这是你的选择？不，这不过是某些存在乐于见到的剧本罢了。你牺牲了自己，牺牲了地道，成全了别人的算计。”
  “你！”后土气息一窒，周身气势勃发，血海之上掀起滔天巨浪。
  祖巫的威压，足以让寻常大罗金仙心神崩溃。
  可玄尘站在那里，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未曾飘动一下。
  他脚下的大地，逸散出一缕缕玄黄之气，轻易地就将后土的威压消弭于无形。
  “道友不必动怒，”玄尘摆了摆手，“贫道若无更好的办法，又岂会前来阻拦你的大宏愿。”
  后土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冷声问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然也。”
  “什么办法？”
  “立轮回，而非身化轮回。”玄尘一字一顿地说道。
  “立轮回？”后土不解，“洪荒之中，并无轮回之法，亦无承载轮回之物，除了以我祖巫之躯，还能有何物可以承载？”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不是她想一换一，而是没得选。
  “谁说没有？”
  玄尘轻笑一声，摊开了自己的右手。
  嗡——！
  一声仿佛来自混沌初开，万道之前的嗡鸣，响彻整个幽冥世界。
  一个古朴苍凉的石质磨盘，在玄尘的掌心缓缓浮现，由虚化实。
  它出现的一瞬间，整个洪荒世界的时间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三十三重天之上，紫霄宫中，闭目合道的老者猛地睁开双眼，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掌控的惊容。
  昆仑山，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手中的三宝玉如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里，通天教主的诛仙四剑齐齐发出不安的剑鸣。
  西方，须弥山上，接引和准提两位圣人，脸上那万年不变的疾苦之色，变成了惊骇。
  混沌至宝！
  一件完完整整，不输于开天神斧的混沌至宝，出世了！
  而且，是执掌轮回大道的混沌至宝！
  所有圣人的推算之力，都疯狂地涌向幽冥血海，却在靠近那片区域时，被一层无形无质的鸿蒙结界挡住，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算不出。
  这种无力感，让圣人们抓狂。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后土，感受最为真切。
  在那石盘出现的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在战栗，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敬畏。
  她能感觉到，那石盘之中，蕴含着完整、至高的轮回法则。
  与它相比，自己那点关于轮回的感悟，简直就是萤火与皓月之别。
  “此乃混沌至宝，【轮回盘】。”
  玄尘托着轮回盘，向前递了递。
  “有此宝在，足以开辟六道轮回，建立幽冥地府，定鼎阴阳秩序。何须道友你牺牲自己？”
  “这……这……”后土彻底失语了，她怔怔地看着那尊轮回盘，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玄尘，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眼前这个神秘的道人，不但拥有大罗圆满的修为，能得地道亲和，还能随手拿出一件连圣人都眼红的混沌至宝。
  他到底是谁？
  他说的，是真的吗？
  “道友，你我联手，”玄尘发出了邀请，“我为地道之主，以轮回盘建立轮回。你为轮回之尊，执掌轮回运转，教化万灵，坐享无量功德，证得地道圣人之位，逍遥自在，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