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女娲的惊天抉择
作者:火车头选手
盘古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不，不只是盘古殿。
整个东海之滨，整片人族部落，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的人族，包括站在最前方的三位老祖，都仰着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两个对峙的身影。
一个，是他们至高无上，创造了他们的圣母娘娘，光芒万丈，圣洁威严。
另一个，是刚刚出现的，自称“地道之主”的神秘人，看不清面容，却感觉像脚下的大地一样，让人心安，又让人敬畏。
而他们听到了什么？
一场足以颠覆他们所有认知的对话。
什么天道，什么地道。
什么巫妖量劫，什么人族是未来的天地主角。
什么妖族屠人，三皇五帝，封神大劫……
这些词汇，对这些刚刚诞生不久，心智还很单纯的人族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恐怖。
他们听不懂里面的深层含义，但他们能听懂最表面的意思。
那就是，他们人族，未来的路，会很苦，会死很多人。
而那个叫玄尘的“地道之主”，现在给了圣母娘娘一个选择。
一个，可以让他们人族，不用走那条血泪之路的选择。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女娲的身上。
他们不懂那些大人物的博弈，他们只知道，圣母娘娘，是他们的母亲。
母亲，会为自己的孩子，做出最好的选择。
仓颉站在三祖身后，整个人都在发抖。
一半是恐惧，一半是兴奋。
我靠！我靠！我靠！
他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这瓜也太大了吧！
这已经不是什么普通的洪荒秘闻了，这简直就是掀桌子级别的剧本泄露啊！
这个地道之主，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天道大势？连封神大劫都知道？
难道……他也是穿越者？
不对，不像。
他身上那股子亘古苍茫的气息，绝对是土生土长的老怪物。
可他说的这些，又完全是站在一个“全知”的视角上。
更可怕的是，他不仅知道剧本，他还要改剧本！
而且，是拉着女娲这个未来的天道圣人，一起来改！
这操作，太骚了！骚得他腰都快断了。
这一刻，仓颉心里那点因为没被直接赐予机缘的失落，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能亲眼见证这种级别的历史转折点，别说当个传话的，就是当个背景板，都值了！
女娲的脸色，变了又变。
从最初的冰冷，到震惊，再到现在的煞白。
玄尘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防上。
她不怕强大的敌人，她可以为了人族，与任何圣人一战。
但她怕的，是这种阳谋。
这种把血淋淋的未来，掰开了，揉碎了，摆在你面前，让你选的阳谋。
她能反驳吗？
她不能。
因为她用自己的圣人智慧去推演，发现玄尘说的那些，发生的可能性，极大！
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
为了推动大势，牺牲掉一部分人族，对天道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就像一个园丁，为了让花园里的花朵开得更旺盛，会毫不犹豫地剪掉一些多余的枝叶。
可那些枝叶，是她女娲的孩子啊！
是她用九天息壤，一点一点，亲手捏出来的孩子啊！
让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天道设定好的剧本里，被屠杀，被当成棋子，经历无尽的苦难，最后换来一个所谓的“天地主角”的名头。
她做不到！
可如果拒绝玄尘，投入天道的怀抱，那似乎就是唯一的结局。
那如果……接受他呢？
与地道合作？
脚踏两条船？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也太疯狂了。
这等于是公然背刺天道，背刺鸿钧道祖。
“你……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女娲的声音，有些沙哑。
她没有直接拒绝，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她心动了。
玄尘笑了。
他知道，这事，成了七分。
“信与不信，不在于贫道说什么，而在于，贫道做什么。”
玄尘的化身，目光转向了下方，那个因为紧张而身体僵硬的年轻人，仓颉。
“道友创造了人族，给了他们生命，这是无上之功德。”
“但一个种族的强大，不仅需要生命，更需要文明的火种。”
“而文字，便是承载这火种的舟船。”
“贫道今日，便送人族，送道友你，第一份见面礼。”
玄尘的声音，变得庄重起来。
“吾，以地道之主的名义，助人族仓颉，创造人道文字！”
“此文字，当承载人族之过往，当开启人族之未来，当记录人族之文明，使其万古流传，永世不朽！”
他的声音，如同大道纶音，响彻天地。
下方，仓颉听到自己的名字，整个人都懵了。
助我……造字？
这位大佬，要亲自下场，帮我这个小菜鸡，完成这个天大的工程？
幸福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女娲也是一愣。
造字？
她当然知道造字的功德有多大。
如果成功，那绝对是开启一个时代的壮举。
可是，造字何其艰难？
就算是她这个圣人，想要凭空创造出一套完善的，足以承载文明的文字体系，也需要耗费无尽的心力，推演无数的岁月。
这个玄尘，说得如此轻巧？
他想做什么？他又怎么做？
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玄尘的化身，对着下方的仓颉，遥遥一指。
“仓颉，抬起你的手，拿起你的笔。”
“用心去想，用魂去观。”
“看这天，看这地，看这山川河流，鸟兽虫鱼。”
“将你所见，所感，所悟，尽数画下！”
“去吧，地道，会给你答案。”
一股温和而又浩瀚的力量，瞬间涌入了仓颉的身体。
仓颉只感觉自己的脑子，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之前所有关于造字的困惑，迷茫，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方向。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他捡起了地上的那根树枝，眼神变得空灵而又专注。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
然后，他在沙地上，画下了一个圆圈，中间点了一个点。
——日。
这个字，刚一成型。
轰！
天地震动！
一缕微弱，但却精纯无比的玄黄功德气，从九天之上降下，融入了仓颉的身体。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就……成功了？
一个字，就引来了天地功德？
女娲的瞳孔，更是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看得分明。
那个“日”字，不仅仅是一个符号。
在它成型的一瞬间，它竟然引动了一丝太阳星的本源法则！
这个字，是活的！它蕴含着道！
这已经不是凡间的文字了，这是……道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玄尘，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一脸震撼的女娲，淡淡一笑。
“道友，这份礼物，你可还满意？”
仓颉没有停下。
他又看向了天上的月亮，画下了一弯月牙。
——月。
轰！
又是一道功德之气落下，比刚才那道，还要浓郁几分。
太阴星的法则，随之而动！
他又看向了远处的山，画出了三座山峰相连的模样。
——山。
他又看向了脚下的土地，画出了一条奔流不息的江河。
——川。
……
仓颉仿佛不知疲倦。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
一个个蕴含着天地至理，闪烁着大道神光的文字，在他的手下，不断地诞生。
天空中，汇聚的功-德玄黄气，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郁。
从最初的丝丝缕缕，到后来，竟然汇聚成了一片金色的云海，在人族部落的上空，盘旋不休。
那恐怖的功德之力，让整个洪荒的大能，都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这片刚刚诞生不久的土地。
所有的人族，都沐浴在这功德金光之下。
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洗涤，变得更加强壮。
他们的灵魂，在被滋养，变得更加聪慧。
一些年老体衰的族人，竟然返老还童，重新焕发了生机。
一些刚刚出生的婴儿，竟然天生就开启了灵智，咿咿呀呀地，似乎在领悟着什么。
三位老祖，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
他们看着那个如同神祇降世一般的仓颉，看着天空中那片代表着无上福缘的功德金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对着玄尘的化身，五体投地地拜了下去。
“人族，叩谢地道之主，赐予我族文明之火！”
他们的声音，发自肺腑，充满了最真诚的感激。
女娲站在空中，看着下方这宛如神迹的一幕，看着那些因为功德沐浴而欢呼雀跃的族人，她的心，彻底乱了。
玄尘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但他做的这一切，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有说服力。
天道，能给她的，是一个圣位，和一个充满磨难的未来。
而地道，现在就给了人族，实实在在的好处，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光明的开端。
她该怎么选？
她还能怎么选？
作为一个母亲，看到有人能让自己的孩子过得更好，她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许久。
女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对着玄尘，微微欠身，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道友……大才。”
这个动作，这个称呼，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
她，妥协了。
或者说，她选择了，与地道合作。
玄尘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微笑。
“道友，做出了一个最明智的选择。”
“从今日起，你，依旧是人族圣母，享受人族的气运供奉。”
“而我地道，将是人族最坚实的守护者。”
“天道为父，地道为母，圣母为长。从此，人族，将有三位大家长。”
玄尘直接就给这个新的合作关系，定了性。
把自己的地道，和女娲，和天道，摆在了同一个层级上。
至于天道同不同意？
他说了算！
女娲听着这个“天道为父，地道为母，圣母为长”的说法，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家伙，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懒得去计较这些名头了。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道友，你扶持地道，对抗天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疑惑。
玄尘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看向无尽的洪荒天地，声音悠远。
“为了……给这方天地，给这芸芸众生，多一个选择。”
“也为了……给我自己，争一个，真正的大逍遥，大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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