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暗流涌动

  赵元坤盘坐丹炉旁，脸色苍白，眼中怨毒如毒蛇吐信。
  三日前耻辱画面，墨渊平静却如刀的眼神，啃噬心肺。
  “墨渊……墨渊！”他切齿低吼，“辱我至此！不杀你，誓不为人！”
  他悄然换上灰袍，如鬼魅离宗。
  御剑专挑荒岭，一个时辰后，降落在百里外原始密林深处。
  拨开藤蔓，露出布满青苔的山壁。
  赵元坤掐古怪阴森法诀，指尖弹出一滴暗红血珠于山壁某处。
  嗡！
  山壁如水波荡漾，露出幽深洞口，禁制扭曲视线。
  赵元坤闪身而入。
  洞内潮湿空荡。
  他从储物袋深处取出惨白骨质传音玉符，铭刻扭曲符文，散发阴冷。
  将满腔怨恨注入法力，狠狠涌入玉符！
  玉符骤亮惨绿幽光，悬空厉啸，化作一道惨绿幽光穿透禁制，消失天际。
  等待漫长。
  约半个时辰，洞口禁制无声波动。
  一个黑袍身影突兀显现，兜帽阴影遮面，唯见两点幽绿眸光如毒蛇，阴冷晦涩气息弥漫，洞内温度骤降。
  赵元坤浑身一颤，噗通跪地，头颅深埋：“恭迎护法大人！”
  “嗯。”
  黑袍人声音沙哑如砂纸，“何事？落霞有变？”
  “禀护法！”
  赵元坤抬头，眼中刻意惊惧急切，
  “三日前，落霞练气大比落幕！
  此届天才远超预估！
  尤其三人：灵药峰洛清漪，木系天灵根，长春功控扬无双；
  百炼峰李玄澈，火系天灵根，焚天剑诀霸道绝伦，更有上品法器焚天离火环！
  最可怖者，乃落霞峰掌门亲传——墨渊！”
  提及此名，赵元坤声音因恨意扭曲：
  “此人冰系异灵根，练气八层！
  却身怀诡异云雾秘法，霞光神通！
  竟在决战中，以弱胜强，破李玄澈焚天离火环，夺魁首！
  其潜力骇人！此三人皆天灵根，战力逆伐！
  若任其成长，必成圣教席卷东域的心腹大患！弟子忧心如焚！”
  “练气八层…破焚天离火环？”
  黑袍护法幽绿眸光骤凝，洞内阴冷气息浓稠如墨，压得赵元坤窒息。
  沉默片刻，沙哑声带着凝重：“落霞宗…根底犹存。竟网罗如此良材…你所虑有理。此事，记你一功。”
  赵元坤心中狂喜，面愈恭顺：“全赖圣教洪福！弟子不敢居功，唯愿鞠躬尽瘁！”
  “很好。”
  黑袍护法声稍缓，
  “继续蛰伏丹鼎峰，谨慎勿露。此三人，尤那墨渊，盯紧！
  若有任何离宗动向，无论任务、历练，哪怕离山门半步，立时禀报！
  此等道种，要么为圣教所用，要么…尽早扼杀！”
  “是！弟子遵命！定不负所托！”赵元坤叩首领命。
  “嗯。”黑袍护法身影后撤，融入阴影前微顿，侧头，幽绿眸光扫过赵元坤，冰冷如视器物：“你之伤…与墨渊有关？”
  赵元坤身体一僵，寒意透骨，忙道：“是弟子无能，大比中不敌…”
  “废物。”
  沙哑声毫不掩饰轻蔑，“不过，这恨意…倒算有用。好好利用，莫让私怨坏圣教大事。否则…枯荣转轮下，求生不得。”
  话音落，身影彻底淡化，唯余阴冷气息。
  赵元坤瘫坐在地，冷汗涔涔，大口喘息。护法那“废物”二字，比墨渊击败更让他屈辱。
  他死死攥拳，指甲嵌肉。
  “墨渊…都是因为你！等着吧…只要你敢离宗一步…必让你粉身碎骨，神魂俱灭！”
  落霞峰洞府内。
  墨渊对外界杀机毫无所觉。
  面前云雾炼器炉云蒸霞蔚。
  炉中，一团流动的、介于液态气态间的奇异物质翻滚。
  通体纯净云白，内蕴点点炽热金红霞光与冰蓝水纹，包容、变幻、隐含锋芒。
  此乃用尽大比获得的贡献点兑换的材料，又耗费数日，以“流云精粹”、“寒潭云母”、“霞光石粉”等中阶云水灵材为主，融自身精纯玄元真水与霞光本源，反复熔炼提纯的核心胚体！
  最关键一步——塑形与铭刻核心禁制！
  墨渊神情肃穆，汗珠细密。
  双手十指穿花般变幻，小诸天云禁真法的三十六道符箓法诀打入云雾炉。
  炉内云霞胚体受牵引拉伸延展。
  “凝旗为骨，聚云为魂！”低喝声中，神识倾巢而出，如无形巨手精细操控。
  旗杆率先成型，柔韧如风中劲竹，通体云白，隐有三十六道云禁符箓浮现。
  旗面自杆顶延展，初如云絮，渐趋稳定，呈半透明流动云霞质感，似截取浓缩天穹。
  旗胚初成！
  微弱灵性波动散发。
  墨渊不敢松懈，双眸金红霞光暴涨！
  《霞光真解》运转极致。
  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璀璨到极致、蕴含炽热净化与迟滞幻惑之意的金红朝霞本源，凌空点向流动旗面！
  “朝霞引·破妄禁！”
  指尖霞光如炽焰之笔，在旗面飞速勾勒。
  一道繁复无比、由无数细小炽热金红符文构成的禁制图案烙印旗中。
  禁成刹那，旗面流动霞光骤然明亮炽热数分，锐意逼人，增益与净化气息弥漫。
  毫不停顿！
  指尖霞光倏然转化，化为厚重深邃、带着迟滞迷离之感的赤金晚霞之色。
  “晚霞落·云界禁！”
  另一道充满迟滞、幻惑、防御意味的禁制，以晚霞之力为墨，紧邻“朝霞引”禁制铭刻。
  两道属性迥异的禁制甫一接触，在墨渊强大神识调和与《小诸天云禁真法》那包容统御的云气法力斡旋下，竟未排斥，而是如阴阳两极般缓缓旋转、嵌合！
  嗡！
  云雾炼器炉剧震！
  炉内云霞旗爆发出夺目的金红白三色光芒！
  朝霞的炽热迅捷锐意与晚霞的迟滞幻惑绵长在流动的云旗之面上完美交汇，形成一种生生不息、攻防一体的奇异力扬！
  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卷动洞府云气，隐隐将一方空间纳入掌控！
  核心禁制“云霞引界禁”初步融合成功！
  墨渊长舒浊气，疲惫中带着巨大振奋。
  小心操控云雾炉降温温养。
  数个时辰后，炉盖开启。
  一杆尺许长三角小旗静静悬浮。
  旗杆云白如玉，旗面薄如蝉翼，流动变幻着云霞之色，炽热金红与迟滞赤金的霞光如同活物在旗面缓缓流转、交融，散发出清晰的中阶法器灵压。
  墨渊伸手握住旗杆。
  血脉相连、心意相通之感瞬间传来。
  心念动，法力注入。
  呼！
  小旗无风自展，旗面瞬间扩大数倍掩住身形。
  浓郁如实质的纯白云雾自旗中汹涌而出，瞬间弥漫丈许方圆，形成一片迷蒙云界！
  云界之中，点点炽热金红霞光如星火闪烁，带来增益净化；
  同时，迟滞赤金的晚霞光晕流转其间，制造出空间凝滞与光影扭曲的幻惑之感！
  “中品法器，禁制初成，威能尚不及焚天离火环，然气象已成！”
  墨渊眼中精光湛然，疲惫尽扫，成就与期许满溢，
  “此旗，当名‘云缈’！云霞初生，缈然无定，蕴藏无限！”
  他轻抚温润旗杆，感受“云缈旗”微弱的灵性回应。
  墨渊笑容微敛，目光投向紧闭石门，仿佛穿透山岩，望向宗外广袤而危机四伏的天地。
  “云缈初成…前路，恐非坦途。”低声自语中，他小心收起云缈旗，盘膝坐下，再次运转功法。
  丹田内，玄元真水之阴寒、霞光本源之炽热，围绕着八道灵力漩涡缓缓流转，阴阳互济。
  洞府内云气渐消，唯余清冷。
  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无声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