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无能狂怒

作者:拙元
  乾隆盯着手中的密报,神色冷得吓人。

  他忍不住喃喃了一句,“朕就说,不该办什么报纸。”

  话说出口,心下一动,又翻到第一页,把整份密报重看了一遍,然后叫来九门提督鄂善。

  “把这些议论御诗的人抓了,你亲自审,主要问他们从哪儿听来此等大逆不道的言论,再查他们最近和什么人来往过。”

  鄂善答应一声,又有些为难地道:“可这几日议论此事的人越来越多了,恐怕……”

  恐怕抓不过来。

  乾隆深吸口气,想了想说:“读书人不可能这样没分寸,这其中定有猫腻,你去查,主动挑起话头的那些人一定有问题。”

  鄂善领命,又说:“还有书坊报童在卖报纸,要不要先禁了?”

  “为何要禁?他们说朕的诗写的不好,朕就藏起来不让他们看了?这岂不是显得朕心虚?”乾隆道:“朕的诗什么水平,朕心里有数,还不至于被几个连功名都没有的读书人打击。”

  乾隆打心底里觉得自己的诗不可能是陪衬,没人讨论传颂那是因为读书人不敢也不懂。

  自己用的那些典故,非饱学之士是不会懂的,不像允禧和弘晓的诗,就是写景抒情,没什么内涵,不认字的百姓也能听懂,传颂自然就快。

  总之,肯定不是自己的诗词有问题,更不是报纸的问题,是读书人急功近利,一心就知道考科举,商人们也俗不可耐,关注其他商铺的广告,至于永琏的连环画,连不认字的小孩妇人都能看懂,话题度自然就高。

  这正是所谓的曲高和寡。

  所以,乾隆一下就想到了这件事是有人故意推波助澜。

  鄂善没想到皇上胸怀如此宽广,立刻道:“皇上圣明烛照。”

  乾隆得意地哼了声,把密报随手撕了。

  弘晓也已经听说街上的传言,心说不好,这报纸是办不下去了。

  他急急忙忙去找十六叔,“报纸办不下去不要紧,我是怕皇上因此怪罪下来,尤其永琏,这主意是他出的。”

  “皇上那么疼爱永琏,应该不至于吧。”允禄道:“再说永琏哪儿能想到百姓们会是这样的反应。”

  “哪怕永琏是无意的,皇上也会觉得他没脑子,让自己丢人。”弘晓压低声音,“皇上这人多么爱面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嘶……”被弘晓这么一说,允禄也觉得永琏小侄子危险了,他想了想,“但咱们这时候都不能替永琏求情,这时候求情反而是害他。”

  弘晓点头,“这道理我明白。”

  “你也要当心,毕竟第二期上还有你的诗词,皇上的诗和你的一比,就有点……”允禄叹气,“其实有时候皇上的诗还是不错的,但登在报纸上的诗都是教化百姓彰显政绩用的,文采自然稍逊一些。”

  “诶,到时候皇上若是生气,咱们就这样劝皇上。”弘晓道,皇上写诗又不是为了当诗人,而是为了借助诗词教化百姓。

  允禄笑道:“皇上生气也不会表现给咱们看。”但他会暗暗给弘晓记一笔,“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散播流言?”

  “为什么啊?总不能是冲着我来的吧?”弘晓皱眉。

  怡王府地位很高不假,但现在手里没什么权力啊,除了皇上,谁闲着找他家麻烦?

  “或许就是为了给皇上添堵。”允禄道:“也想顺便踩你一脚。”

  他倒没往夺嫡的事儿上想,永琏的其他几个兄弟,太没有竞争力了。大阿哥生母早亡,三阿哥生母出身不行,四阿哥还是个刚满月的奶娃娃,生母身份比纯嫔强些却也没强太多。挑拨二阿哥和皇上的关系,也轮不上剩下三位皇子。

  允禄觉得这人肯定是冲着皇上去的,就是不想看见皇家安生。

  他这么一说,弘晓脑中立刻闪过一个猜测,但他没敢说,只道:“还有二十一叔,也跟着倒霉。”

  “他没事儿,他和皇上关系好。皇上不会和他计较。”允禄道。

  允禧得知京城许多人传诵自己的诗,本来还挺高兴,但说自己的诗比皇上写的好,他立刻就慌了。

  慎郡王的“慎”字可不是凭空来的,允禧是真谨慎,平日不敢有丝毫僭越,只要和权力相关,都躲得远远的。

  谁能想到他这么谨慎还是有麻烦找上来。

  允禧愁的不行,都不敢去找哥哥们商量,万一皇上已经盯上他了呢?

  郑家庄,弘晳听着下面人的汇报,忍不住笑,“让允禧和弘晓那俩小子假清高,本王邀他们来喝酒,他们都不给面子,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允禧就算了,好歹是小叔叔,本王不议论长辈,弘晓他傲什么啊?十三叔从前对我阿玛都要毕恭毕敬。”

  “阿玛,这样对咱们没什么好处啊?”弘晳的长子永琛不太赞同阿玛这样做。

  “好处?不用有什么好处,就图个高兴。”弘晳道:“你玛法和你乌库玛法那样的感情,都被挑拨到反目。当今皇上和他儿子凭什么父慈子孝?”

  永琛:“……可玛法当年的事儿,也不是皇上参与的,先帝也没有推波助澜,不还帮着玛法说话吗?”

  “所以先帝在的时候,我安安分分的。”弘晳道:“但当今这位……”他说着哼了声:“他就是踩着你阿玛上去的,要是你阿玛我没被圈禁,皇玛法能看上他?”

  自家倒霉虽然和当今皇上没关系,但他是受益者。自己从出身到才干再到名望,哪一点不如他?

  但人家命好,有个好阿玛,拼死拼活给他攒下那么厚的家业,早早把他立为储君,也没有兄弟跟他争,叔叔们更是一个比一个老实,既能办事又不揽权。

  自己哪怕能遇上一点,今日也不会被困在京城郊外郑家庄了。

  永琛时常觉得自家阿玛有点魔怔,跟当初的玛法很像。

  “可二阿哥是无辜的。”先帝下葬时,永琛见过永琏小堂弟,他哭的很伤心,一看就是孝顺懂事的小孩。

  “无辜?你不无辜吗?”弘晳摸摸自家傻儿子的光脑门,“你呀,太善良了。若阿玛有升腾之日,定然让你做太子。”

  “阿玛慎言。”永琛被吓一跳,这话是能说的吗?他可真没想过当太子,先帝让自己当二等侍卫,自己已经满足了。

  “放心,就咱父子俩,你怕什么?”弘晳笑道:“有人给我推荐了一个叫安泰的萨满巫师,我已让人去请了,回头让他给咱爷俩算算,”

  永琛皱眉劝道:“阿玛,您别相信这些巫师术士,您忘了,当年玛法就是被这些人镇魇,才成那样的。”

  “这正说明此事不可不信。”弘晳说着站起身,“骑车带我遛遛弯儿。”

  理亲王府终究还是买到了双轮车和三轮车,还陆陆续续买了五辆。

  弘晳很喜欢让儿子们骑着三轮车带他兜风,有几次还从郑家庄到了城里,差点把永琛、永琳他们累死。

  但弘晳的这些孩子都很孝顺,他们知道阿玛命运多舛,哪怕阿玛的要求有些过分,他们也没有丝毫怨言。

  永琛在前面吭哧吭哧登着三轮,弘晳坐在后面,他也让人制作了伞盖遮挡阳光,“听说这三轮车在江南颇受欢迎?”

  “是啊,很多纺织作坊用三轮车运送生丝茶叶。还有一些士绅老爷,出门也都坐三轮车。”永琛道:“虽然没轿子舒服,但比轿子节省人力。很多人家以此彰显自己的仁善呢。”

  “只有读书人才在乎这个,那些商贾,巴不得别人知道他能坐轿子呢。”弘晳道。

  永琛累的不想说话,只能敷衍地应是。

  “造双轮车、三轮车都需要铁,还有那个新式织布机,也是铁制的。”弘晳若有所思道:“炼铁就需要煤,你回头让人去山西,跟那边挖煤窑的商人多联络联络,就说我们理亲王府愿意罩着他们。”

  永琛登车的动作停住,回头看向阿玛,“这事儿若是让皇上知道

  了,恐怕……”

  “知道就知道,谁也没规定不许宗室采煤。”弘晳道,到时候皇上肯定气得跳脚,但那么多需要煤炭的地方,朝廷也只能从他手里买煤。

  永琏的消息没有宫外的人那么灵通,还是从明瑞和额尔登额口中得知读书人对第二期报纸的反馈。

  “这些人真是太奇怪了,看个报纸为什么要比来比去?”明瑞直觉哪里不对。

  永琏皱着眉想了想,问明瑞:“都是什么人在议论?”

  “一开始是读书人,现在连百姓们都议论开了。”明瑞道:“百姓们又不懂诗,凑什么热闹?”

  “人云亦云罢了,就怕皇上知道了动怒。”额尔登额道。

  永璜看向弟弟,“汗阿玛应该还不知情吧?”

  永琏也觉得是这样,乾隆朝文字狱非常可怕,言论非常不自由,汗阿玛如果知情,不可能还任由百姓们继续议论。

  “一旦皇上知道这件事,报纸还能办嘛?”明瑞更担心报纸办不下去。

  “这会不会是有人指使,就是想让这报纸办不下去?”额尔登额到底年龄稍长,想得也多。

  永琏也在想,报纸可能威胁到哪些人的利益。想了一圈。

  登不起广告的商人,不希望这种新的宣传形式存在,但那些商人能有胆量散播流言,议论御诗吗?

  或者是想阻拦他宣传禁毒的洋人,可朝廷不是第一天禁烟了,去年乾隆就明发上谕,让各地宣讲此事。

  当时洋人可没有任何反应。

  而且直隶一带的洋人主要是传教士,不是洋商,这些传教士对鸦片也是知之甚少。

  除了这两种人,永琏再想不出其他可能。

  但不管怎样,永琏都不希望报纸就此停办。

  次日,他借着商议第三期访谈稿的由头,在修书处和弘晓碰面。

  “放心吧,你汗阿玛已经让人去查此事了。”弘晓见永琏忧心忡忡,就安慰他。

  永琏震惊:“汗阿玛已经知道了?”

  弘晓笑道:“这种言论,步兵统领衙门肯定会向你汗阿玛汇报的。”

  永琏纳闷:“那汗阿玛竟然没发脾气。”

  弘晓笑道“你汗阿玛胸怀宽广,才不会因为这样几句流言就生气。”就算生气,也不会让你瞧见。

  “汗阿玛要查什么?难道真是有人故意散播?”永琏问。

  “说不准,”弘晓道:“只要你汗阿玛没找咱们,咱们就当不知道,该怎么准备还怎么准备。”

  永琏想了想也是,汗阿玛若真被这种流言影响,肯定早就让他们停止筹备第三期《国朝新闻》了。

  但永琏还是很好奇汗阿玛听说这些流言后的心情,从修书处出来,就直接去了九州清晏。

  “阿哥爷,鄂善大人在里面。您在偏殿稍微等候。”李玉瞧见永琏过来,立刻笑盈盈上前道。

  这会儿天都快黑了,永琏纳闷,汗阿玛怎么这时候召见官员。

  但他也没多问,正要去偏殿,就听见里面传出瓷器落地的声音。

  李玉吓得一激灵,永琏看他神色,就知道汗阿玛今日心情不好,这瓷器估计是汗阿玛砸的。

  永琏也不确定是因为什么事儿,他印象里鄂善是被汗阿玛赐死的第一位高官,但他也记不得年份。

  难道是因为鄂善贪污被汗阿玛发现了?

  永琏想了想,就扬声道:“李公公,帮我通传一声。”

  李玉:“……”

  里面安静了一瞬,传出乾隆的声音,“叫人把地上扫干净,永琏再进来。”

  二人都应了一声,李玉立刻让人去拿扫帚。

  房门打开,鄂善从里面出来,永琏见他神色虽然有几分凝重,但还能和自己请安,估计这事儿和他无关。

  永琏就更好奇了,等屋里地面打扫干净,永琏才进去。

  乾隆负手站在窗前,瞥一眼永琏,“你来做什么?”

  “方苞师父让儿子写文章,儿子没什么头绪,想来请教您。”永琏道。

  以他对汗阿玛的了解,虽然会嫌弃他笨,但也很乐意给他讲解。转移一下注意力,汗阿玛就没那么生气了。

  “什么都依赖朕。”乾隆没好气。

  永琏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拉拉汗阿玛的衣袖,“方苞师父学问虽好,讲解文章却不如汗阿玛思路清晰。”

  乾隆就走回御案前坐下,让永琏把文章题目写下来。

  方苞师父给的题目是《论四端》。

  这涉及儒家人性论,对永琏这么大的孩子,确实很难写出深度。

  乾隆就提笔给儿子列了个大纲,又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给他讲古人对这段的注解。

  讲了会儿文章,乾隆心情也平复不少,就问永琏:“第三期《国朝新闻》要登朕的哪首诗?”

  永琏忙道:“您定。”

  “就选朕的《皇祖恩赐御笔感赋》”乾隆道:“亭俯玻璃荷芰芳,孙枝获侍圣人旁。寸心已觉趋陪幸,尺幅曾颁翰墨光。羲画轩书叨赐屡,玉函金笥贮恩长。只今空对宸章丽,瞻仰徒回九曲肠。”

  他知道皇玛法给弘晳赏赐的东西更是数不胜数,可那又怎样?弘晳他今天能向全天下人炫耀祖孙情吗?

  弘晳就算真去显摆,别人也不会信,你皇玛法疼你,怎么没让你当皇帝啊?

  但他弘历可以,他要让天下读书人都知道皇玛法最疼爱的皇孙是他。

  哪怕这其中有水分,但在别人眼中也是一段佳话。弘晳那是真的,但在别人眼中也只是笑话。

  永琏听汗阿玛念完整首诗,不由道:“哇!乌库玛法一定很喜欢您!”

  乾隆笑起来,是他想要的效果。“你别羡慕,你皇玛法对你也好。”

  永琏哼了声:“可是皇玛法没有给我赐过笔。”

  乾隆在儿子小胖手上拍了下,“你皇玛法在的时候,你都还没正式学写字,要什么笔?”

  永琏嘿嘿笑,汗阿玛还愿意在报纸上发表诗作就好。

  这时候就显出自信的好处了。

  不过永琏还是尽量避免弘晓、允禧等宗室的诗被拿来和汗阿玛的诗比较,万一汗阿玛哪天想找这些人麻烦,这就成了把柄之一。

  他想了想就说:“既然第三期发表您怀念乌库玛法的诗,不如另外两首就选乌库玛法和皇玛法的诗吧,祖孙三人的诗作放在一起多么有意义。”

  乾隆笑起来,“你这主意好,确实很有意义。”这就是父子之间的默契。

  既是祖孙三人,又是三代帝王,谁看了不说一声羡慕?

  气死弘晳那小子,啊不对,是那老头!

  孔子说五十知天命,弘晳也快到知天命的年纪了,怎么还不明白,天命不在他们理亲王一脉!

  虽然永琏的提议很有意义,但是要选他们祖孙三人水平差不多的诗,否则又会被人比较。

  尤其汗阿玛的诗,自有一种禅境,在那些文人眼中,比自己这种写实风格更妙。

  乾隆想了想说:“好,朕来选,回头选好了送去修书处。”

  乾隆选了康熙的《春景》和雍正的《花下偶成》。

  官员们还以为往后的报纸都不会登御制诗了,谁料第三期直接登了三首。

  这意思是要议论就祖孙三人一起议论?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三首御制诗放一块,还真难分出个胜负。

  弘晳看到第三期报纸,气得手都在抖,赏赐一支御笔算什么?皇玛法赐给自己的东西多了去了!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给我看!”弘晳怒吼,在屋里砸东西,瓷器摆件碎了一地。

  当天晚上,乾隆就拿到了郑家庄那边送来的密信。

  他看完勾了勾唇角,看向下面坐着的弘晓和允禧,“你俩也看看。”

  允禧和弘晓这个时辰被召进宫,都提心吊胆的。

  弘晓先接过信,虽然他比允禧低一辈,但他是亲王,坐得离皇上更近。

  他一目十行扫过信上内容,心说果然是他。

  “皇上,此人包藏祸心,断不能轻饶!”弘晓立刻义愤填膺道。

  他说着将信递给允禧:“二十一叔,你掌管宗人府事务,必须尽快给弘

  晳定罪!”

  允禧接过信,飞快看完,心下先是松了口气,原来京城里那些议论都是有人指使。

  那就好,只要有罪魁祸首,皇上就不会迁怒他和弘晓了。

  “皇上,臣这就带人去郑家庄捉拿弘晳!”允禧看完信,直接站了起来。

  乾隆却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抬抬手示意他坐,“不急不急,这个罪名不好。”

  因为这事儿抓弘晳,倒显得他很在意那些留言。

  而且就算把弘晳关押到宗人府,也顶多给他治个诽谤朝廷,散播流言之类的罪名,跟谋逆扯不上关系。处置的太重,宗室要说他恼羞成怒小心眼儿。

  乾隆想等一个罪名,直接能把弘晳圈禁至死那种。

  以这人的魔怔程度,也等不了多久。

  乾隆唇角含笑,允禧却吓得缩了缩脖子。

  太可怕了!允禧此时无比庆幸,当年汗阿玛安排自己和弘历一起玩儿,自己很早就知道他的脾气秉性。

  弘晳就是他不了解他,才敢这样挑衅。以为是软柿子,殊不知这软柿子有毒,碰一下就是找死。

  弘晓则是在庆幸自家的两个哥哥没和弘晳搅和到一起,十六叔、十七叔帮了大忙,回头他一定要登门道谢。

  “你们也瞧见了,不是朕要找他麻烦,是他跟朕作对,他恨朕,朕能理解,但永琏无辜啊!他为什么要害永琏?但凡朕心胸狭窄一些,就算不把罪责都推到永琏身上,肯定也会迁怒他。旁人也会觉得永琏这孩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是在动国本啊!”

  乾隆每每想到这儿,都有几分后怕。弘晳这法子看似愚蠢,实则歹毒至极。

  “此人已然丧心病狂,正常人的思维是理解不了的!”弘晓道。

  “还有你和弘晓,也被他算计进去了。”乾隆说着看向弘晓,“当初要不是十三叔替他们父子求情说好话,能被皇玛法冷落那么多年?汗阿玛继位后,对他那般优待,一是有皇玛法的叮嘱,二也是看在十三叔的面子上,可他呢?他是如何回报十三叔的?朕都替十三叔不值啊!”

  弘晓闻言,眼圈都有点红了,阿玛对弘晳一家子确实多有照拂,这才导致弘昌和弘晈都和他走得近,可他如今却用这种法子害自己。

  “二十一叔就更加无辜,”乾隆道:“朕看他是自己过得不如意,就希望整个爱新觉罗家都乱起来!”

  “弘晳居心歹毒,罪大恶极!”允禧正色道:“臣全听皇上安排,愿为皇上处此逆贼!”

  弘晓不是宗人府的,不用表忠心,只是抹着眼泪,“若不严惩此人,阿玛在天有灵都不会安心的。”

  二人如此上道,乾隆很满意。

  收拾弘晳可比当年汗阿玛收拾八叔轻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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