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当回事
作者:拙元
“汗阿玛,为什么宫女嬷嬷不能骑车?”
乾隆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听永琏问起,愣了一下。“朕说过不能吗?”
永琏摇头,“但是没有宫女嬷嬷借车呀?”
乾隆想了想:“女子手脚粗笨,大概是怕自己骑车摔了吧。”
皇后在旁听见了,就说:“是臣妾怕她们摔了。”
“是是是,嬷嬷宫女都是包衣奴才,出点什么事儿,他们家里人要心疼。”内务府包衣和皇家亲近,有些宫女在家也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当小姐养的,在乾隆看来,这些人是比太监高贵。
永琏就更疑惑了,“可连汗阿玛都在骑车啊!”
今儿乾隆就是从勤政亲贤殿骑双轮车到长春仙馆的。为了和其他双轮车区别开,乾隆的双轮车也加了明黄色的伞盖。
乾隆和皇后都被问住了,身份不是问题,性别也不是问题,钮伦都有了属于自己的双轮车。
连太监都能骑车了,宫女嬷嬷没理由受限制。“那就让她们骑呗,不是什么大事儿。”乾隆道。
他说着看一眼皇后身边的嬷嬷宫女,“你们以后若是需要用车就去借,一定要当心,摔了碰了朕可不负责。”
侍立的宫女嬷嬷们赶紧应是。
大家学车磕磕碰碰是难免的。跌打损伤的药都比从前更费,但不到一个月时间,想学骑车的大部分都学会了,剩下的人胆子小,宁愿走路,也不敢学车。
这几个月来,鑫记每次卖车都是一抢而空,其他东西也都卖的不错,所有利润都给了造办处,除了让他们生产更多车子,还给制造飞梭的匠人们补贴一些。
到了四月,京城终于陆陆续续下了几场雨,朝中上下都大松口气。
直隶的织布作坊最先换上新式的飞梭,这时就遇到一个问题,织布机规格不统一,有大有小,飞梭也需要单独定制,效率有点低。
有些作坊老板财大气粗,直接把织布机也换了,听说宫里做出了铁质的织布机,结实耐用,零件坏了还方便换,于是也把自家作坊的织布机换成了铁质的。
淘汰下来的织布机也不能扔了,低价卖给百姓们。
百姓们自觉捡了便宜,买回来才听说现在新式的织布机换了梭子,织布速度翻几倍。
有人瞧见那种新式的飞梭,并不难制作。
渐渐地,不止造办处和官府的匠人们会做飞梭,很多民间的铁匠铺也会了。
飞梭普及起来比乾隆想象的更快。
但直隶大部分百姓还是以务农为主,织布只是贴补家用的方式之一,哪怕棉花棉线的需求比往年多了那么一点,但还没影响到棉花的价格。
隔壁山西省精明的晋商们已经嗅到了新的商机,一旦飞梭推广到全国,棉花价格必然上涨。
就有晋商开始囤棉纱棉线,照这个速度,明年就能赚回来。
乾隆还不知道晋商已经动起来了,最近朝中出了件让他很不快的事儿,朝中疯传吏部尚书孙嘉淦密参张廷玉、鄂尔泰。
这个孙嘉淦之前就因为经常弹劾其他官员,被乾隆批评过,说他沽名钓誉,将他调去刑部,今年刚调回吏部,传闻就出现了。
但这回的传言就真的只是传言,乾隆根本就没看见所谓的奏折。明显就是有人想陷害孙嘉淦。
乾隆立刻下旨替孙嘉淦辟谣,又表示张廷玉、鄂尔泰也都是先帝留下的股肱之臣,朕十分信任他们。
而且,既是密奏之事,怎么能传得人尽皆知?
他还举了两个例子,之前他让人清查八旗兵丁房产,就有人说是尹继善的主意。他下令给阵亡士兵的家眷发俸饷,也有人知道是户部郎中的主意。
尤其后者,乾隆心里早就压着气了,他体恤阵亡将士,下令安抚其家眷。最后大家都去感激户部郎中。抢名声抢到皇帝头上来了?
军机处怎么办事的?以为他这个皇帝好糊弄吗?
虽然孙嘉淦弹劾张廷玉、鄂尔泰是假的,但张廷玉、鄂尔泰却因没管理好军机处,使密折内容泄露被乾隆批评了几句。
乾隆也是顺势敲打这两位,他俩虽然不擅权,但作为先帝的顾命大臣,肯定有人自发的攀附他们。必须要把结党的风气扼杀在摇篮里。
鄂尔泰、张廷玉忙着整顿军机处,好几名年轻的军机章京都被训斥责罚。军机处一片凄风苦雨,只有海望和大家格格不入,满面春风的。
大家还以为乌雅家有什么喜事,打听半天没打听出来。
六月,大家才知道海望高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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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办处的匠人成功烧制出了透明玻璃。
从广州过来的那几名伙计思路是对的,但他们到底不是专业的匠人,操作的时候总有失误,之前一直没什么进展。
直到造办处擅于烧制瓷器的匠人加入他们,调整烧制时间,终于渐渐有了眉目。
六月底,造办处烧出了第一炉透明玻璃,但刚从炉子里拿出来,温度骤然冷却,玻璃直接碎了。
当时匠人们还下意识觉得失败了,把碎了的玻璃扔掉。
海望得知此事后,忙提醒这些死脑筋,只要能烧制出透明玻璃,就证明配方和窑炉温度都没问题,也可以熔化重新调整成想要的形状啊!何必扔掉?
造办处的人于是按照原配方又烧制了一次,这次终于制造出了完整的两块可以用来做玻璃窗的透明玻璃。
海望检验过成品后,大喜过望,立刻向乾隆报喜。
两块玻璃在乾隆眼里,不仅是两块透明玻璃,是白花花的银子。
九州清晏的一些窗户在雍正朝就已经换上玻璃窗了,乾隆本来想着先给太后的宫里换两块玻璃窗。
太后却表示自己不需要。
“哀家既不看书写字,也不做女红针织,屋子里要那么亮堂做什么?”
乾隆就笑道:“现在咱们造办处也能制作透明玻璃了,日后玻璃窗不是贵重的东西。”
“那哀家就更不着急了,先给皇帝的书房换吧,对了,还有永璜、永琏的书房,房间光线好了,孩子们读书不费眼睛。”
乾隆只好先替俩儿子谢过额娘,于是把两块透明玻璃换到了洞天深处的窗户上。
换透明玻璃这天,四个小孩都在不远处瞧着。
这两块透明玻璃意义非凡,这是大清的匠人第一次烧制出透明玻璃。
永琏就和小伙伴们介绍,透明玻璃的原料其实很常见,只要找到正确的比例以及合适的窑炉,就能大量生产。
“原来玻璃的原料之一也是沙子。”明瑞道:“沙子真是好东西,里面不但有金子,还有玻璃。”
四个小孩原本坐在廊下聊天,有只小猫轻盈的从房檐上跳下来。
四个小孩都已经认识这只猫了,永琏就蹲下摸了两下,还让马瑞拿了些做好的猫饭过来。
乾隆和皇后都很喜欢猫,有几只在洞天深处和长春仙馆周围出没。
但九州清晏那边的猫不多,据说是因为先帝不喜欢猫喜欢狗,之前那边有造化、百福在,小猫都不敢过去。
现在九州清晏换了主人,乾隆很想养两只猫,让人把洞天深处的猫引过去,一不留神,猫又跑了。
乾隆无奈,只好从猫狗房抱了只小奶猫取名清宁,从小养着。
洞天深处这边的猫,从前也接受过乾隆和弘昼的投喂,它们分不清投喂它们的人类,只知道这边好吃的多。
乾隆有时候想起自己在洞天深处投喂过
的小猫咪,就会溜达到这边看看,顺便看看臭小子有没有认真读书。
换了玻璃窗,想突击检查就更容易了。
其他仨小孩回头发现乾隆站在外面都吓一跳,只有永琏一幅意料之中的表情。
他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的,隔着窗户朝汗阿玛笑眯眯挥手。
乾隆:“……”
乾隆就走进屋子考校功课,四个小孩已经开始学《孟子》,也不再是背书这么简单,还需要理解其中的意思,偶尔师父会让四个小孩写一篇类似策论的小文章。
乾隆考校时,也着重考察他们对内容的理解。
永琏记性普通,刚才背得磕磕绊绊,但他的理解力还是比真实的小孩要强一些。有些观点比明瑞等人的更深刻。
乾隆就在心里安慰自己,背不熟不要紧,理解了就好,反正也不指望他考科举。
乾隆又叮嘱永璜、永琏下学去畅春园给太后谢恩,“有了透明玻璃,你们皇玛嬷先想着你们,你们以后可要好好孝敬她老人家。”
永璜、永琏乖乖应是。
下学就跑去畅春园。
太后、太妃们住在这边,地方宽敞,也没那么多规矩。永璜、永琏到时,太后、裕太妃、谦太妃和十六福晋正打牌,十七福晋在旁坐着看。
兄弟俩就上前挨着叫人,永琏瞧见十七福晋,隐约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但他一时也没纠结,行过礼就问:“六叔呢?”
“大概是去后面学骑双轮车,你十七叔把双轮车送给他了。”太后笑道:“你六叔高兴得不行。”
永琏一愣,终于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十七叔公乾隆三年去世,爵位由六叔继承。现在乾隆三年过去一半了,十七叔公好像还好好的活着,十七福晋还在这陪皇玛嬷打牌呢。
太后还以为俩小孩闻言会立刻跑出去找弘曕,谁知永琏却皱着眉问:“十七叔公身体还好吗?”
众人闻言先夸永琏懂事,十七福晋笑道:“多谢二阿哥挂心,王爷身体尚可,皇上给他安排了替商船筹备火器的差事,他不敢怠慢。”
咦?竟然还能办差?这差事在原本历史上不存在,永琏一边替十七叔公高兴,一边又担心他累着,就说:“十七叔公体弱,还是该多休息,不可太劳神了。”
十七福晋笑着答应。
永璜、永琏这才去外面找弘曕玩儿。
弘曕果然在“驯服”新玩具,永璜、永琏过来,正好教六叔骑车。
永琏站前面,永璜站后面,两边有小太监护着,弘曕这才敢慢悠悠蹬两下。
“二侄子让开,我要加快了!”
永琏:“……等会等会,之前不都叫小侄子吗?怎么变成二侄子了?”
“因为永璋比你小,他才是小侄子,而且皇额娘说,要不了多久,我还会有更小的侄子。”弘曕道。
旁边的小太监就解释道:“前几日纯嫔娘娘常带着三阿哥来玩儿,我们小主子就记住了。”
至于即将要有新的小阿哥,太监不好说,永琏却是知道的,嘉贵人有了身孕。
永琏就道:“要不以后还是叫名字吧,免得日后人多六叔数错。”二侄子听着怪怪的。
“好吧好吧,二侄子永琏,快让开,小叔我要加快速度喽!”
永琏没听他的让开,而是一点点往后退,这样小弘曕不敢蹬得太快。
在大家的帮助下,弘曕很快学会骑车前行,但还不会掌握车把转弯。
“没事儿,明儿让钮伦教我。”
晚上,十七福晋回到王府,见允礼还在书房看火器图纸,就道:“王爷早些休息吧,今儿遇上二阿哥去给太后请安,还关心王爷的身体。”
允礼闻言放下图纸,笑道:“永琏那孩子真懂事,怪不得十六哥经常夸他。”
帮着商船筹备火器的差事并不好办,户部那边不愿意出银子,经费非常少。
允礼就想着怎样能在有限的经费下,配备出最适合海上作战的武器。
他可不想因为火器不够,使得弘晈在外被洋人欺负。
而且皇上显然有长期和海外进行贸易的打算,那么一套适合海上作战的火器就非常有必要,日后还需要对水师进行训练,这件事可容不得半点敷衍。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没有硬撑,福晋让他休息,他就起身,跟福晋回了正院。
相比起允礼,允禄的差事就要轻松不少,或者说这人心大,再重要的事儿安排到他头上,他也不着急,一件一件的办就是了。
要发给各府学的小册子已经编好,允禄往里加了一点私货——几何知识。
这小册子总共分三章,一章讲“日心说”和“地圆说”,二章是允禄那篇文章,三章则讲了一些计算田亩面积河流流速的方法。
永琏以为会看到关于海外诸事的介绍,书里却没有。
永琏就问十六叔公,“为什么不讲讲几个大洲,还有大清的藩属国?”
允禄道:“这些等他们入仕做官自然就知道了。”
不能让百姓们对海外有太多了解,万一有人对朝廷不满,逃往海外或者与洋人勾结怎么办?
但这话现在和永琏说还太早了。
永琏他们每人得了一本这小册子,乾隆给这本书取名叫《乾隆新要》,开篇还有他的题诗。
永琏在心里叹气,汗阿玛果然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写诗的机会。
《乾隆新要》分发到各省,再由各省进行刊印分发到官学。
京城的国子监、景山官学等处也都要学习这本书。
国子监的学生们之前多多少少听过去年朝中的争论,学这本书的内容还算有心理准备。
对于大多数监生而言,地球是圆是方不重要,只要和儒家经典不冲突,他们就能接受。
至于后面的什么计算田亩的方法,反正科举不考,考完再学也是一样。
谁料科举虽然不考,国子监却要提前考试。就考这本书的内容。
考试结果惨不忍睹,乾隆这才得知,许多人根本就没看到三章。
乾隆本来只是想看下监生对新世界观的态度,结果这些人竟然不当回事。
永璜、永琏去九州清晏时,就听汗阿玛在那和五叔抱怨。
“看看,这答得都是什么?怎么还有人把地球是圆球写成圆盘的?”
国子监送来几张试卷,乾隆看的气不打一处来。
弘昼也很生气,他和十六叔辛辛苦苦编写的书,这些监生根本不好好学。
“让他们学习一下计算田亩面积怎么了?日后治理地方难道用不上吗?还有这个算河流速度的,去了河道衙门,必须要会。”弘昼觉得十六叔加的这点私货都非常实用。
见永璜、永琏进来,乾隆就道:“连这兄弟俩都能学会,就这么薄薄一本书,学起来能用多少时间?”
永琏忙附和汗阿玛,“就是就是,他们大概以为这书和科举没关系,等下回科举的时候,加几道实用的题目,他们就傻眼了。”
乾隆和弘昼闻言都是一愣,科举考试的内容改起来可没这么容易啊!
不过监生们八成就是这么想的,只学和科举有关的内容。八股策论之外的都不重要。
“这还没入仕,就开始不听朝廷安排。以后朝廷可不敢用这些人。”永琏故意把事情说的很严重,“汗阿玛让我们学,我们就算晚上少睡几个时辰,也要把这书读完。”
永琏说着还凑到汗阿玛身边,“儿子昨晚读这本书,亥时才睡,计算河流速度的方法我已经会了。”
乾隆见小家伙仰着小脸求夸,就摸摸他脑袋,“那可不得了,这世上还有能让我们二阿哥熬夜苦读的书。”
他说
着看向弘昼,“看看,你和十六叔的面子多大?”
小侄子喜欢读自己编写的书,弘昼也很高兴,对永璜、永琏道:“你俩可真聪明,这么快就学会了。别说,最后那一章挺难的,当时十六叔写出来,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懂。”
乾隆:“你还好意思说。”
弘昼:“真的很难,皇兄你学会了吗?”
“朕不用学,本来就会。”乾隆赶紧转移话题,“这件事不仅是监生的问题,老师们也有责任。没起到引导监督的作用。”
弘昼点头,“就是就是,一定是国子监那些先生们没把朝廷的旨意传达到位,监生们才不重视。”
乾隆就说要追究国子监先生们的责任。
永琏又问:“那各地官学怎么办?汗阿玛还检验他们的学习效果吗?”
“朕再想想。”乾隆不想轻易动科举,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已经引得许多读书人不满了,若再动科举考试,恐怕又要出罢考事件。
牵扯科举改革,是要循序渐进。永琏于是没再说什么。
科举虽然不能改,京城的旗人官学却不用考虑这么多,乾隆次日就下旨,京城以及关外各旗人官学,今年年底进行一次考试,就考《乾隆新要》的内容。
乾隆还在谕旨里说了,两位不到十岁的皇子,都能在几天内学完这本书,官学的学生只要认真,就不可能学不会。
但乾隆忽略了一个问题,永璜、永琏在读《乾隆新要》之前,已经学会“日心说”“地圆说”了,也稍微有一些几何学基础,读这本书当然轻松。可官学的学生们之前没接触过这些。
很多人学到什么地球要自传又要公转的问题时就开始头秃,这么难的书,两位皇子竟然两天就学会了,真是天才!
永琏还不知道汗阿玛又在外面吹儿子,七月底,他们从圆明园回到宫里。
先帝三周年马上就到了,乾隆要准备带着太后去泰陵祭祀。
虽然知道先帝魂魄在太庙,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因为正值收获之际,御驾所经之处难免踩踏田地,乾隆还特地下旨,给受影响的百姓补发银钱。
然而各项礼仪都定了,直隶一带连日阴雨,地面泥泞不堪。
就有官员上奏,要不暂缓至霜降后启程?被乾隆否决了。
又有官员表示,这一路上影响百姓秋收种麦,与其补发钱粮,还不如暂缓二十日。
乾隆这人最重礼,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想想汗阿玛的魂魄又不在泰陵,暂缓二十日问题应该不大。
他就答应等八月下旬再去,然后斋戒三日,先去祭太庙了。
等正式礼仪走完,他才让人叫永琏到太庙来。
乾隆先和汗阿玛的魂魄解释了下今年暂缓祭礼的原因,让永琏听听雍正怎么说。
雍正当然觉得无所谓,“照我说,你们不去都行,或者派老五去。朕不在乎这些。”
永琏就对汗阿玛说:“皇玛法说不去也行,他不在乎,但是……”他又看向神主牌位方向,“您这么说我们也是要去的,皇玛嬷他们又不知道您的魂魄在这里。”
乾隆点头,儿子可真会说话。
这事儿不是汗阿玛在不在乎的问题,说的难听点儿,汗阿玛的想法不重要,文武百官的想法才重要,他要是真不去,还不得落个不孝的名声。
雍正的魂魄如何不知道儿子的顾虑,弘历这孩子从小就在乎别人的看法,各种礼数一定要做到无可挑剔。但这样反而会带来很多麻烦,这和自己效率至上的行事风格大相径庭。
雍正就跟永琏说:“永琏,听皇玛法说,今年雨水多,百姓们收稻种麦的时间本就紧张,若还要因为御驾经过,耽误时间,影响不小。如果八月上旬,还是阴雨不断,你就劝劝你汗阿玛,或者……”
雍正想说让孩子装病,但他又担心小孙孙被揭穿,遭弘历斥责,而且弘历也未必会因为永琏生病就取消三年祭礼,他一时有些犹豫。
永琏已经明白了皇玛法的意思,就笑着说:“皇玛法放心吧,我明白了。”
乾隆忙在旁问:“你皇玛法说什么?”
“皇玛法说让我下回把飞梭拿来给他看看。”永琏眼睛都不眨的撒谎。
乾隆一拍额头,对神主牌位道:“是儿子疏忽了,只和您说飞梭的好,还没带来给您看过。还有夏天造办处烧制出了透明玻璃,下回儿臣也呆一块来给您看看。”
雍正的魂魄默了半晌,永琏这孩子实在太聪明懂事了,懂事得他有些心疼:“好孩子,要当心。不可冒险。更不可真的伤害自己的身体。”
他看得不错的话,宝贝孙孙前前世就是乾隆三年早夭的,他真怕这孩子为了阻拦弘历去泰陵,故意把自己折腾病。
永琏:“永琏记住了。”他才不会拿自己的小身板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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