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乃是前孝德明仪皇后之子……

作者:抹茶叶子
  七月流火,风来乍寒。

  金黎思抖了抖一身寒气,掀开蓬帘进了屋,内宫阁人气足,倒是暖洋洋的。

  宫女红月适时捧着一杯桂圆黑糖姜茶放在她桌案前。

  她才一坐下,便听有人唏嘘一声,“哎,天寒了,他们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金黎思寻声望去,只见一张陌生的面孔,她侧头问了旁边的宫女,“那是何人?怎么从前没见过?”

  红月依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开口道:“回娘娘的话,那是寒门十三子的第十三子,齐州临河县的袁情袁大人,现任刑部员外郎。娘娘没见过他,是因为恰逢袁大人母亲病逝,在家守孝了三月。近日…才被皇上夺情,召回宫中。”

  是了,象州失粮一案最终刑部也只给出了地方刺史贪功谎报岁收,加之今年各地饥馑,出了不少赈灾的粮,这才导致顺天仓空了。

  皇帝一怒之下革了不少官员的职,而办事不力的刑部尚书、户部尚书、大理寺卿也因此受贬。

  但犯了如此滔天大错,捡回条性命已是大幸。

  高位空悬,皇帝也未急着调人上位,左右挑不出人管理,便派了身边亲信解忱去了刑部坐镇,此事才算了截。

  除却这些,朝廷确实也空了不少位置,缺了人手才将袁情这样的官员召回,填补空缺。

  金黎思点了袁情上前,看清此人金黎思暗叹,是个极其标志的书生模样。

  “听闻袁大人出生齐州临河县,齐州可是个好地方水运亨通,钟灵毓秀,出了不少袁大人这样的人才。说起来,本宫的外祖父也是齐州临河县的人呢。”金黎思笑着望着他,手轻敲着桌子。

  袁情状若惊恐的模样,向她深深一鞠,极尽诚恳道:“微臣

  惶恐,有何德何能与李太傅相提并论。李太傅之名,大乾凡识一字者无人不敬仰。他才德举世无双,为人矫矫不群,我等难望其项背。”

  金黎思低笑一声,“袁大人莫要妄自菲薄,本宫外祖父致使后在齐州授书,也定然是期望你们这些明日新星熠熠生辉,为大乾社稷再添光芒,可莫要辜负他老人家。”

  听罢,袁情浑身一振,双眸发亮,冲出的语气都带了几分欣喜,说出的话更是情真意切:“微臣愿为大乾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见他如此,金黎思才继续往下说道:“本宫信袁大人,起身罢。方才听袁大人说他们的日子更不好过了,说的是何人?”

  “回娘娘的话,微臣几月前丁忧回齐州…”他目色悲恸,哽了几息接着道:“原是为了病逝的母亲,却没成想回齐州的一路上满目疮痍浮尸遍野。齐州本也是个丰饶的地界,可不知怎么也染上灾疫,颗粒难收,多是伏路骨…”

  “前阵子地方唯恐尸傀过河,为祸四方,将百姓倚仗的水路也封了干净,百姓如今举步维艰啊!”

  金黎思眼眶微张,异变竟传得如此快吗,她已经无法想象多少人死在这个异变之中了。

  “连齐州也如此了吗?”金黎思呢喃一声,其实即便没有外敌过境,大乾命数也快走到尽头了吧。

  异变过了齐州,余下能大批的产粮净土只剩下良州了,只是这异变之速,又能撑上多久呢。

  金黎思撑着沉重的头抬手挥了挥,袁情只能抹着眼泪离了隔帐。

  她按着胸惊觉生疼,无意识间取了一粒稻种捏在手里,双眼放空。

  “吱吱吱…”

  金黎思被这动静吓得一震,打开窗户才见是一只信鸟,她拆了信展开一看:【已入定国侯府。】

  翻了一面,【似有异动。】

  有异动?

  金黎思左翻右翻,怎么也不写清楚,她怎么知道到底什么异动,是这老东西抓了魏杜仲回来还是其他什么。

  气恼地将纸条揉吧成一团,丢进碳火里烧了。

  定国侯府。

  屋里头炉火烧得正旺,只是叫昏睡中的人热得满头是汗,仿佛是受酷刑似的。

  徐行俭悠悠睁开眼,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这回倒是个熟悉的地。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怕不是路上已经被人杀了,才回魂到了定国侯府。

  “咳咳,来人。”徐行俭半坐起身,向外头叫唤了一声。

  喉咙嘶哑得可怕,端起床边的水就往嘴角送。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一个侍女进来,惊喜道:“世子醒了,奴婢这就去告诉侯爷。”

  徐行俭还未开口问上一句,那侍女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他捂着头思考,怎么会突然回到侯府来了?路上的那劫匪去了哪里?乱七八糟的问题积压在他脑子里,惹得他无端烦躁。

  没过一会,门外嘈杂的脚步声又响起。

  徐行俭望门口看去,只见徐泊名身后跟了浩浩荡荡好些人。

  满头疑惑间,准备起身向父亲问安,而徐泊名快步制止他。下一瞬徐行俭呆愣在原地,徐泊名领身后那群人向他行礼。

  “父…”徐行俭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这又是整哪一出?

  “微臣拜见皇子。”

  “啊?”徐行俭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又皇子了呢?

  “父亲你在说什么?”

  而徐泊名等一众人却仍是低压着头,似不等到徐行俭说出满意的答复势不起身。

  徐行俭嘴角抽搐,只能试探地说:“那…平身?”

  果不其然,徐泊名一干人等这才起身。

  “父…”徐行俭瞧见了徐泊名奇怪的脸色,他又生生止住,“说我是皇子又是为何?”

  他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心如死灰地想到最有可能的原因——他尊贵的文安大长公主母亲,趁内忧外患下谋反了,还成功了。

  徐行俭捂着脸闭眼,他早该想到的。可若是这样那他父亲岂不是…皇后?他瞥了眼徐泊名,也不应对他行礼啊。

  到底是自己带大的孩子,徐泊名一眼就瞧出此子在心里正怎么编排他。

  他连忙出声打断了徐行俭的思路,简明扼要地说了一句,“你乃是前孝德明仪皇后之子。”

  徐行俭握着的茶杯一抖,不可置信地看着徐泊名,结巴道:“怎…怎么可能?”

  可细一想,却不无道理,当年孝德明仪皇后与文安长公主孕期相差不过一月。而孝德明仪皇后因难产而死后,她腹中的胎儿却不知去向,只传出与皇后一同去了。

  而他的年龄正对得上。

  “当年孝德明仪皇后因难产病逝,而徐贵妃一家独大横行霸道。你的母妃担忧你在宫中受苦,先皇便将你送出宫寄养到定国侯府中。”徐泊名叹息一声。

  “你的母亲,不是文安公主与你的母妃情同姐妹,便把你当做亲生子对待。只可惜她腹中的胎儿却没这个福气,是个死胎。”

  徐行俭眉峰低压,仍是不信,他不信这么些年的亲情竟都是假的,他迅速平定下来,“那又如何?既然文安公主已认我为其子,那我便今生今世只做她的孩儿,什么皇子又与我何干?”

  徐泊名对着他摇了摇头,长叹道:“行之啊,我与你这么些年的父子之情,还能不懂你吗?”

  徐行俭目光尖锐地盯着徐泊名,他总觉得徐泊名有些不对劲。

  “你还不知吧,如今圣上龙体抱恙,而又无所出。先帝亦唯留这一支血脉,待圣上……,”徐泊名自觉不敬停留一瞬,“国不可一日无君,届时,又该如何是好?”

  徐行俭深吸一口气,“到那时自另有其人,更于我无关了。”

  “行之啊,只是那时恐怕不容你做选择了,你为孝德明仪皇后血脉,此事定不只你我,你母亲知晓。”

  徐行俭低头,他咬紧牙关。

  “况且,先帝似预料到如今这般情形,早早给你留了一道圣旨。”徐泊名朝后头的人递了一个眼神。

  “原本为父亦不知你是孝德明仪皇后之子,只将你当做为父的亲生儿子,而无意间发现了这道圣旨。”

  徐行俭压抑着体内乱冲的怒意接过圣旨,看清上头的字后,最后一丝希望被吞噬殆尽。

  他猛得抬头,将圣旨一甩而出,暴怒而起拽着方才递圣旨下人的衣襟,吼道:“假的!假的!这是假的!”

  徐泊名冷静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徐行俭,十分不解,寻常人得知自己是皇子不应当欣喜若狂。而他却不识好歹,在这发疯发狂,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皇子恐怕刚得知这个消息,难免一时激动,那便好好休息吧。”徐泊名厌烦地让人退去,落了锁。

  徐行俭缓缓坐下,只觉身心俱疲。身份是假的,可这么些年的情谊却不能得做假吧。

  他无法细想,向来精于利益的母亲接到那封圣旨后对他的到底是真情,还是牵扯到现下的算计。

  徐行俭年近而立,本不该再为此事如同孩童般执拗,可他只觉一阵阵恶心。

  脑海闪过一道道画面,耳边嗡嗡作响,徐行俭骤然头疼难止,似要将他的头撕裂开来。

  “呃啊——好痛…”徐行俭抱着头摔落下床,打滚着捶打自己的头,“好痛…”

  一向清俊的脸疼得皱成一团,大汗淋漓,瞳孔一瞬骤缩又舒张,面若癫狂。

  金黎思本坐在内宫阁翻书册消磨时间,忽然脑中响起尖锐鸣叫。

  “系统错误,系统错误…请迅速…上报总部…”

  金黎思心头一跳,急去寻311,【311,怎么了?】

  只见脑海的蓝球一点一点消散,而这里也在逐渐轰塌。

  311着急地张着嘴说了一堆金黎思听不懂的话,金黎思手忙脚乱地要伸手去抓它,却只摸了一片虚无。

  她脑中一痛,眼前霎时一黑,再睁开眼时却发现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到方才的地方,也听不见311的回音了。

  金黎思心上没来由地刺痛,311已经收满能量要走了吗?

  真是好突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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