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对我女儿面,叹非男儿身……

作者:抹茶叶子
  金黎思终于等他问出来了,叉着腰翘着鼻,得意地给他展示:“哼哼,你没有吧,这是别人送我的谢礼!”

  /:.

  她细致的给他从头至尾的讲述了一遍这英雄事迹。

  越讲她越高兴,徐行俭越听越不开心,脸拉了下来。

  给金黎思换衣裳的丫鬟拍了拍她,小声打断道:“姑娘,别叉着腰了,这不好系带子。”

  “哦。”金黎思止住话头,张开手让她系好衣带。

  换好后,金黎思跑去照镜子,看到里头穿着鲜艳衣裳的自己,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对徐行俭说:“谢谢小世子!”

  徐行俭笑着点头,拉着她问:“别人谢你都有送香囊,那你谢我就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话?”

  金黎思犯难了,可自己什么都没有,而且徐行俭什么都不缺,她能送什么。

  “想你也知道想不出什么,我自己挑吧。”徐行俭抱胸观察一圈。

  金黎思自然不阻止,还在高兴地摸身上的衣服,转圈圈给旁边的丫鬟看,丫鬟们笑着说姑娘水灵。

  “就这个吧,怎么样?”徐行俭拿起她每天佩戴的玉佩。

  金黎思呆了,慌张地摇头要抢回来,“不行,不行,这是我娘就给我的,不能给你的。”

  徐行俭一惊,连忙给她放回去,向她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娘的。”

  “没事,这样吧,就当我欠你一个谢礼,等你有别的想要的再告诉我好了。”金黎思拿回自己玉佩别回腰间。

  想了会觉得不妥,又去拿纸笔打了一个欠条,不忘摁了手印,递给徐行俭:“呐,给你打个欠条。”

  徐行俭收到歪歪扭扭的欠条,心情顿时舒畅开。

  试好衣服,金黎思来了劲,跑到院子里踢刀握上,挽刀花起势。

  徐行俭掠身而

  过,转腕拔出剑。

  二人便在庭院中比试起来。金黎思系统学习后,刀法凌厉而连贯。

  徐行俭剑法飘逸,一招一式尽显世家风范。

  两人一来一往,刀剑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这次徐行俭不再轻敌,几个回合下来,难分胜负。

  金黎思额头微微出汗,却越战越勇,手中长刀猛地一挥,直逼徐行俭面门。

  徐行俭侧身避开,脚下轻点,搅剑向后跃出数尺,随后撩剑横扫,欺身逼近。

  铮鸣声起,金黎思翻身转刀,眼神锐利抬劈斜斩,势不可挡!

  徐行俭收剑格挡在肩,虎口猛震,一阵发麻,迅速回神,上刺横扫,逼退金黎思。

  二人有来有回地打上数回合,徐行俭剑法如人,温良谦恭,总为人留下余地,是君子剑。

  可金黎思手刀狠戾,刀术决绝,丝毫不拖泥带水,乃是正经兵家刀法。

  这得益于金扶砚特地给她请的兵营退回来的武师傅,教的自然正统军营刀术,保命至上,刀刀致命。

  最后,金黎思双手握刀,以雷霆之势斩断他的柔和君子剑,刀架在他的脖颈间。

  徐行俭手握断剑,愣神投降,“我输了。”

  金黎思挑眉,云刀挽花收回,“承让,这剑太脆了,下回换把好剑,我们再打。”她抬脚一踢,刀飞旋不偏不倚地收回地上的刀鞘。

  不敌就是不敌,哪有那么多借口,徐行俭坦然承认:“再换多少剑都一样,你很有天赋,我不如你。”

  金黎思挠挠头嘿嘿一笑,接受了他的夸奖,“等我继续学个一招二式,再和你对上一场。”

  “自当奉陪!”徐行俭唇角微弯,轻快应声。

  她捡起刀,还是不甚满意这刀,这是武师傅照横刀改的适合她的刀。

  没有刀格使起来有些费劲,方才滑动劈斩是险些划伤。

  金黎思让武师傅替她把所有刀都打出来给她使一遍,这可苦了武师傅,花了整整一个多月时间做了几把小刀给她。

  拿到刀后,金黎思挨个尝试。

  一刀斩青天,复砍现明月。

  料峭寒日退去,金黎思偏刀身映光,暖阳初照,三月已末。

  武师傅往嘴里倒了口酒下去,问道:“如何,挑出你喜欢的刀种了吗。”

  金黎思挽花收刀,一脸失落地摇头,不过虽说没碰上最喜欢的刀,她把所有刀都摸了个遍,也算心满意足了。

  武师傅暗自恨恨,要不是看金黎思实在是个可塑之才,他至于这么操心吗。被磋磨多日,他瞧着手里的酒,顽劣之计跃上心头。

  “黎思,拿个碗过来,师父我给你个好东西,这习刀之人必不可少之物。”

  金黎思不疑有他去屋子里掏了个碗出来,递给他时好奇地问:“什么呀?”

  武师傅挑眉,往碗里倒了一小口酒,“喏,喝看看。”

  金黎思端过来后豪饮一碗,香甜地果味在口中蔓延,温热的酒气熏得她双颊发红,浑身顿时来了劲。

  “师父,这是什么?”

  “哟,”武师傅见她不仅没被熏晕,反倒还意犹未尽,转着酒壶斜靠在栏杆上,“这是酒,叫梦中仙,京城可少有人会酿。这酒不烈,分你几壶,你放在床下,这酒香啊保准你天天做好梦!”

  金黎思点头,浑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左右抛刀玩。

  忽然他一拍脑袋灵光一现,匆匆留下一句:“有了!”门都不走了,直接一跃翻墙而出。

  “啊,师傅。”金黎思大张着嘴,以为自己彻底把师傅搞烦了,他不教了。

  金黎思只能继续自己练刀,希望他回来因为自己的勤奋刻苦所感动。

  这武师傅一去就是几天,金黎思支着下巴,拿笔无意识地在纸上划来划去,墨汁都浓得浸透纸张。

  赵玄音回来见此,拍她后脑勺嗔怒道:“你在做什么!”

  “啊呀。”金黎思抱着脑袋抬头望她。

  失去了所有力气,她伏案叹气:“我爹给我请的武师傅好像不愿教我了,好几天都没来呢。”

  赵玄音掩嘴笑了声:“就是愁这个呀,无妨,我给你再请一个就是了。”

  “不要,我觉得这个张师父教得好,若是他不教我了,那我就自己学好了。”金黎思拍桌子坐起,豪情万丈。

  然而赵玄音笑得更欢了。

  金黎思眨巴眼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推她的胳膊:“你笑什么呀。”

  赵玄音笑得颤抖着手,拿出帕子给她擦拭脸上的黑墨。

  这下金黎思才发现,刚刚趴的地方是自己划了不少墨水的地方,眯眼撅着嘴让赵玄音给她擦脸。

  “公主!贵妃娘娘她…”文喜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喊。

  赵玄音停手站起,慌张地追问:“母妃怎么了?”

  文喜捶胸顺了口气,继续说道:“贵妃娘娘她要生了!”

  来不及想其他,赵玄音飞奔贵妃寝殿。

  皇帝已在外头等待,赵玄音匆匆给他行了一礼:“父皇。”

  赵明德挥手让她起身,没说什么,只在外头踱步。

  “母妃如何了?”赵玄音扯住出来的宫女。

  宫女福身行礼,安抚她道:“回公主,您别担心,娘娘一切正常,接生婆说娘娘这胎位极正,是个好生的皇子。”

  赵玄音松了口气,她本想进去,被守着的嬷嬷拦住:“公主,贵妃说了,谁都不让进。”

  “我也不行吗!”赵玄音吼道。

  嬷嬷淡定地回答:“是,公主在外头等着吧,您也别着急,贵妃娘娘呀好着呢。”

  等金黎思擦干净脸跟过来就看到,赵玄音与赵明德一齐在门口来回踱步。

  “民女拜见皇上。”她谨记金扶砚叮嘱她的话,宫里见到穿明黄色绣龙袍子的人就要跪下拜见他,这是皇帝。

  赵明德头也未回,挥袖让她平身。

  “公主,怎么样啦。”金黎思贴着她仰头询问,因为早逝的娘,她对生产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赵玄音没有回她,焦急地望着里头,女子生产就如从鬼门关经过,再怎么说胎位正她还是不放心。

  而此时赵明德看见金黎思的眉眼,脚步一滞,他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金黎思害怕这个严肃的人,缩在赵玄音身后,用求救的眼神看她。

  赵玄音收到她的眼神,替她回答:“回父皇,她是儿臣的伴读,叫金黎思。”

  “金黎思,是个好名字。”赵明德的目光一错不错地贴在她脸上,沉吟:“果然真是相像。”

  金黎思摸了把脸,不懂他在说什么。可赵玄音知道,猛吸一口气冷漠地将金黎思带着转身,不再看他。

  赵玄音承认先皇后确实贤良淑德,是个温柔得人见人喜的人,她也喜欢,可总得分时候吧,她母妃还在里头艰难地生产,可他倒好,怀念起故人来了。

  他们坐在外头等了一上午,直到临近正午时第一声婴童啼叫才传出来。

  赵玄音激动地按着扶手,起身上前。

  “生了,生了,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个男孩!”产婆抱着哭叫不止的小孩出来。

  赵明德面上仍是无惊无喜,抱过小皇子瞧了两眼,就送了回去,只留了句:“生了就好,贵妃好好生养,这几日便不要走动了,朕公务繁忙,就不进去看她了。”

  “父皇!”赵玄音皱眉喊住他,“你不进去看看母妃吗?”

  赵明德无带任何温度的目光掠过,淡淡开口:“你若是男儿便好了。”

  赵玄音心头一悸遍体生寒,知道自己僭越了攥紧拳头,只能躬身行礼:“恭送皇上。”

  金黎思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不敢抬头,果然别人说的没错,皇帝果然都喜怒无常,刚刚还好声好气和她们说话,这会就冷着脸对她们。

  送走皇帝,赵玄音冲进去看望贵妃。

  “母妃。”她红着眼替贵妃擦拭额角汗水。

  贵

  妃拂开她的手,张着苍白的嘴唇,嘶哑的对旁边的嬷嬷说:“快,快给本宫看看他,本宫的小皇子。”

  嬷嬷喜气洋洋地抱过小皇子,乐道:“娘娘,你看,多水灵的小皇子。”

  “呵呵,是啊。”贵妃温柔地抬手圈住他,凑上去亲了口。

  赵玄音从未在严苛不苟言笑的母妃脸上看到这样可亲的笑,她垂下手帕,敛了关切的神色。

  金黎思握紧她的手,贴在她旁边小声道:“音音姐姐,他可真丑。”

  低压的情绪被金黎思这话击碎,赵玄音低头看着她淡然一笑。

  不再去看贵妃,牵起金黎思就往外走。

  旁的嬷嬷给贵妃使眼色,凑在她面前说:“娘娘,公主好像有些不高兴呢。”

  贵妃徐嫖刚过鬼门关,有气无力地摆手:“随她去,她自小在那个贱人旁边长大,本宫最看不惯的就是她举止做派,和那贱人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从前还要靠她在皇上面前讨些好脸色,如今本宫生了皇子,也算苦尽甘来。”

  她十七因孕册封太子侧妃,同年皇帝登基,本以为可以生个皇子,没成想是公主,只得了个贤妃位。

  徐嫖恨恨想着,说什么皇后膝下无子,要将赵玄音要去,不就是她先生孕那两人脸上挂不住。

  她日夜看他们两个恩爱两不疑的模样就作呕,若真是钟爱一个人为何还要找上她,许诺她,徐嫖攥起被褥,怒火中烧。

  忽而瞥见枕边的孩子,恨意褪去,她扯起唇角,呵,皇上,先皇后。李喻言啊李喻言,再怎么得宠又如何,红颜薄命,人生在世,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徐嫖侧身逗弄襁褓中的小儿,眼角闪过一丝得意。

  门外赵玄音听罢阖上眼,再睁开时已没了痛色,牵着金黎思快步回了自己寝宫,她推金黎思写大字,自己则坐在另外一边垂眸低思。

  真是男孩,先前观察许久差不多判定是个女孩,始料未及,打断了她先前的设想。

  金黎思小心地瞄了眼低头不语,面色阴沉的赵玄音,放下笔望向外头,太阳正好,她蹦下椅子跑过去拉住赵玄音,眯眼笑呵呵地对她说:“音音姐姐,我们出去放纸鸢吧。”

  赵玄音抬头也往外面看了眼,意外地说道:“你不是不喜欢晒太阳?每次练刀还得挑阴处,这中午太阳正大着呢。”

  “没关系也不是很大,走吧走吧!”金黎思笑着硬拉她的手要往外走。

  赵玄音拗不过她,便随着金黎思出了门,宫女们挑了两只颜色鲜艳活泼的纸鸢跟着她们。

  两人来到一片开阔的草地,金黎思欢快地放起了纸鸢,赵玄音却仍心不在焉。

  金黎思回头笑着指飞在空中一大一小的两只纸鸢,对赵玄音说:“音音姐姐你看,那两只像不像我们两个,飞呀飞,”她又放了些线,“啊,飞得好高啊。”

  赵玄音避开刺眼的阳光,抬头看飞得高高的两只纸鸢,莞尔一笑点头:“嗯。”

  “音音姐姐,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会陪着你。”金黎思握住赵玄音的手说道。

  赵玄音被这小手牵住,心中一暖。

  “嘶!”忽然,金黎思手中纸鸢牵着的线不知因何缘故被挣断,差点绞伤金黎思的手。

  赵玄音慌张地拉起金黎思的手左右仔细看,“怎么样,伤着了没。”

  宫女们吓得六神无主急忙跪下:“公主恕罪!”

  而金黎思扬着笑,“我没事,你们快起来,和你们没关系。”

  抬起另一只手指着脱线高飞的风筝,高兴地说:“音音姐姐,你看,它没有线飞得更高啦!”

  “竟不成竟凡自扰,穷无完穷总他忧。汲汲营营囚笑我,应乘好风送九天。它自由了。”赵玄音沉吟后紧绷的脊背一松,远眺越飞越远的风筝。

  她心下释怀大半,人生不如意事常□□,不必事事都追求自己所想那样完美无缺。

  赵玄音含着温柔的笑蹲下抱着她说道:“谢谢你啊黎思。”

  “嘿嘿。”金黎思终于看到她露出真心实意的笑来,总算是哄好了,心里暗下自夸自己真是个又会耍刀又会哄人的小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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