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别墅云祈还喜欢你吧!
作者:忙岁
闻此,谢时依错乱的心脏停顿半拍,继而跳得愈发狂躁。
宋一显然也是即刻辨认出了找上门的是谁,恐怖瞳光更添森森戾气,浑身上下阴雾缭绕,摄命夺魂的恶鬼一般。
不过转瞬,他脸上又爬满了诡异兴奋。
他握紧谢时依的肩膀,连拖带拽地把人扯去门口,不由分说往门板上抵。
一门之隔的云祈急不可耐,将门拍得砰砰作响,不停叫喊:“谢时依!”
每一分震动,都通过被迫和门板贴得严丝合缝的后背,传遍谢时依全身,直击神经。
宋一钳制她肩头的力气还在增大,面庞凑近,嘴角扯得邪肆,压低声音问:“你还想逃出去吗?”
“你猜猜,云祈要是知道咱们孤男寡女,单独处在一个屋檐下,还把房门锁得死死的,他会怎样想?”
门外云祈焦急的叩击声,混合他阴邪的话音,一如两股全然相反的拉力,分别缠绕上谢时依两条不堪一击的胳膊,使劲儿往两边生拉硬拽,撕得她洇红了双眼。
五马分尸,也不过如此。
宋一对她了如指掌,清楚她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云祈。
可她一时顾不了那么多,挣脱疯子要紧。
谢时依偏过脑袋,冲门外大喊:“我在!”
宋一约莫有些意外,怔愣片刻。
不过她喊与不喊,让不让云祈知晓,都是他乐意见到的。
不同的好戏,不同的精彩。
宋一咧开嘴根,没再禁锢她不放。
只是松手的时候,他指节勾过她裙子领口,毫不客气地往两边撕扯。
脆弱的真丝面料“刺啦”一响,丝丝清凉从谢时依左侧锁骨弥漫到肩膀,露出细细一条内衣肩带和几处骇人淤青。
她惊诧万状,慌慌张张捂住不成样子的领口,迅速拧动了门把手。
门外不止云祈一个人,还有两个结实魁梧的保镖。
云祈急出了一头热汗,已经准备让人砸门了。
瞅见谢时依惊慌失措,衣衫不整地跑出来,云祈错愕,忙不迭脱下西服外套,严密包裹住她,把人揽入怀中。
他带来的保镖行动有速,立即冲进家门,制服住宋一。
宋一完全不担心会被扭送到派出所,或是别的地方,被保镖架着走出来,优哉游哉地说:“后面见啊,我的十一。”
谢时依视线仓皇躲避,肩膀抖动,浑身都有轻微战栗。
云祈脸色铁青,额头爆出一根又一根青筋,挥手就要揍他的脸。
谢时依见过他们打起来会闹到何种地步,唯恐一发不可收拾,慌忙拉住了云祈。
云祈瞧她吓得着实不轻,消瘦身形颤颤巍巍,早春新抽的嫩芽似的,随时都会被一阵风折断。
他姑且将宋一交给保镖,用眼神示意他们赶紧把人送走。
他则打横抱起谢时依,带去了隔壁自己那套房子。
云祈坐上沙发,没有放她下去的意思,将瑟瑟发抖的人儿放到腿上,一手拥紧,一手轻拍后背,柔声安抚:“没事了,没事了……”
猝然经历这一遭,谢时依三魂六魄仿佛抽离身体,胡乱四散,再缓之又缓地飘回。
她怔怔靠在他胸膛,半晌一动不动,仅是本能地大口呼吸,止不住地簌簌发抖。
不知道在充斥安神醒脑的薄荷香的怀中平复了多久,谢时依感觉慢慢找回了离体的魂魄,也找回了羞耻感。
她赧然地挺直腰杆,从云祈腿上起来,要把西服还给他。
她一拿开宽大的西服,云祈便看见那有明显撕扯痕迹的领口,以及落在霜色肩头,刺眼的青乌。
他还没压下去的怒意急转直上,持续疯涨。
他起身抓过西服,再度罩上她肩膀,束紧领口。
“他欺负你了?”云祈没有收回手,扯住西服前襟,停滞在她身前,眸色压低,声线发紧地问。
谢时依使劲儿摇头,一五一十地回:“我要跑出来的时候,他撕了我衣服。”
云祈松开西服,垂放的双手不自觉攥握,绷紧的关节突兀扎眼,狰狞暴动的筋骨从手背窜上小臂,瞬时积攒的力道可想而知。
谢时依无措地抿抿唇,抬步往门外走。
“去哪里?”云祈胸腔熔岩滚滚,烦躁又恼怒,克制着脾气问。
谢时依止住脚步,弱弱瞥他一眼,低声说:“回去。”
总不能一直留在他这里。
怪别扭的。
“收拾东西,和我走。”云祈不容置喙地说。
谢时依瞳光一晃,满目震惊。
云祈音色加重,没好脾气地问:“你还在这里住得下去?”
他做了决定,便不是找她商量的,他跨动双腿,迅捷越过她,往她屋子走。
大有她不肯收拾东西离开,他就替她收拾的架势,蛮横而不讲道理。
谢时依一惊,慌忙追了上去。
云祈说得没错,宋一已经掌握了她的详尽住址,还能搞定小区安保,瞒过保镖,自由出入,她的确不能再在这里住下去。
谢时依回国时间不长,东西不多,很快收整妥当。
只是在取卧室衣柜,一个带锁的抽屉里的物件时,她遮遮掩掩,偏头望了不远处,整理较重物品的云祈好几眼。
生怕被他瞧到一个边角似的。
云祈估计她在拿女性用品,没多看,利落走了出去。
没太久,谢时依装出一个行李箱,云祈单手提上就走。
抵达地下车库,他不由分说,将箱子放进宾利,并打开了副驾驶车门。
望向那个好几天没有坐过的位置,谢时依踟蹰须臾,走过去坐好,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你送我到阿华店里吧,谢谢。”
云祈绷起一张俊脸,唇瓣压成冷硬直线,没有应声,驾轻就熟地转动方向盘。
阿华的早点铺在中央商务区,处于市中心,从这边开车过去,理应越开越灯火通明,热闹繁华。
谢时依却眼睁睁瞧着窗外景象愈发冷清
萧索,最后一程更是渺无人烟,两侧只见在晚风中摇晃不休的行道树和连绵华灯。
不知过去多久,疾驰的宾利总算是愿意停靠。
谢时依透过车窗望出去,惊觉来到了一片别墅区。
不是云家所在的那个,而是一片更崭新高档,房屋外观设计更鲜明时尚的。
谢时依满是忐忑茫然,一时半会没动弹。
还是云祈下了车,从后备箱提出行李箱,目的明确朝向前方一栋三层别墅,她才一头雾水地下去。
“我不是说去阿华那里吗?”谢时依追上云祈问。
云祈理所当然地说:“我的车,我想往哪里开就往哪里开。”
谢时依:“……”
别墅用的指纹锁,云祈停在门口,抬手准备按下指纹时,略有迟疑。
谢时依惶恐地打量四周,后知后觉他半晌没动,禁不住回头望他。
云祈将修长的食指落了下去,解开了锁。
他似是害怕稍不注意,谢时依就会掉头跑了一样,示意她先进去。
谢时依抿抿唇,缓步往里走,全屋智能家电悄无声息启动,一室亮堂。
绕过一扇玄关,借由明明灯盏,她定睛看清内部陈设,第一反应是这恐怕不是云祈的房子。
无论是硬装还是软装,和他住在她隔壁的那套小三室,样板房一样的寒窖风格截然不同。
这里走的是中古风,沉稳大气,韵味悠长,不少细节一看就有精心搭配的痕迹,很是温馨宜人。
挑高的恢宏客厅摆放好些大型绿植,养得生机盎然,枝丫婉转多姿,同复古暖调的家装相得益彰。
在他那套小房子里,可是看不见一丝翠意。
不清楚为什么,谢时依视线逐一经过那些家具陈设,那些青翠枝蔓,会生出一股子熟悉。
分明她是头一回涉足啊。
“这套房子……”谢时依张动双唇,迟缓开口。
云祈推着行李箱进来,站到她身侧,声线透出罕见至极,不易察觉的局促:“怎么了?”
谢时依缄默须臾,大着胆子问了出来:“是你的吗?”
云祈:“……”
他面上霎时覆上一层寒冰,冷淡至极地反问:“要不要给你看看房产证?”
谢时依诧然,慌乱摇头:“不用了。”
她瞟着他一言难尽的面色,搞不懂他生哪门子的气,不就是好奇问了一句吗。
室内安装了电梯,云祈领她上到三楼,指向一个房间:“你的。”
行至这里,谢时依盘旋在心头的迟疑骤然激增,僵持着没动。
云祈约莫猜出她在纠结什么,淡声说:“这里的安保才放心。”
“那你呢?谢时依抬头瞧他,“你住哪里?”
云祈被问乐了:“我的房子,你还要赶我走?”
谢时依使劲儿摇摇脑袋,从他手上接过行李箱,推着上前开门。
她一双肩膀惨遭了宋一的摧残,一不留心,稍一用力,摆动弧度大些就会扯出痛感。
她眉头下意识拧了下,却佯装无事,以最快速度带着行李箱进屋。
锁好房门,顾及肩膀,慢吞吞取出行李箱中的日常用品,手机接连跳出两条消息。
qi:【房间里的物品全是新的,随便用。】
qi:【出来拿个东西。】
谢时依开门一看,门口空空荡荡,只有门把手上挂着一个购物袋。
她提下来细看,是两瓶涂抹的药膏。
缓解淤青的。
谢时依黑睫迟缓地扑扇两下,眸光转去了自己肩膀。
她两步站去走廊边缘,朝楼下望去,没发现云祈。
她先提着药膏回了房间。
不知道云祈安排的这个房间是不是次卧当中比较宽敞明亮的,超出了她租住的那套房子的总面积。
他总不至于把主卧给她住。
除去厨房,房间应有尽有,安置在单向玻璃墙前的圆形浴缸一眼吸引了谢时依的注意,可以一边泡澡,一边痴醉于皓月照空,晚夜碎星。
谢时依身心俱疲,放任自己泡了一个长久的,惬意的澡。
换上睡衣,再给肩膀涂抹药膏。
宋一的手掌实在太大,掐住她薄薄肩膀时,好几处落点在背后。
她自己不方便涂抹,对着镜子抹了半晌,也没抹上多少。
恰逢这时,房门响出两声叩击,云祈冷调的声音传来:“吃饭。”
谢时依一下班回家就撞上了宋一那只鬼,忙活到现在,确实还没吃晚饭。
她不管涂没涂好药膏,披上一件薄外套出去。
云祈同样冲洗过,衣着干爽的家居服,在她面前放了一碗配菜丰富,色香味俱全的打卤面。
他如常落坐在她对面,挑起同款面条,低眉垂目,一声不吭地吃。
谢时依也默默无声,尽量不打扰到他。
尝了两口面条,谢时依觉得有些淡,抬眼一看,餐桌边角摆放了几瓶调味。
她瞧见其中一个贴有“生抽”的标签,伸手去够。
一时忘了自己肩膀负伤,一动就有尖刺般的痛。
她探出去的手臂不由顿了顿。
云祈掀起眼眸,睨她一眼:“不会喊人?”
他拿起那瓶生抽,放去她面前。
谢时依讪讪收回手,轻声说了句“谢谢”。
云祈不悦的眸光经过她清瘦的肩膀:“涂药没?”
谢时依“嗯”了声,慢悠悠倒出酱油。
云祈再盯她几眼,饭后收走餐具,放进洗碗机,同时对她说:“上去把药拿下来。”
谢时依略有意外,难不成他是想要回那些药?
还以为是送她了。
谢时依狐疑地把药提下来,放上茶几就打算回三楼。
云祈眼尾却扫过身旁的空位,不容商议地说:“坐。”
谢时依云里雾里,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犹疑两秒,坐上了沙发。
没有和他相邻,而是分外自觉,隔出一个空位。
云祈像是较为不满,沉沉盯她几下,蹭起身,挪到了她手边。
棉花糖一样松软的沙发弹起又压低,细微震动伴随一泓凌冽薄荷,横行无忌地漫过谢时依。
不自在刚刚浮上她心头,单薄外套受到外力干扰。
云祈扯住她领口,不由分说朝下面拉。
谢时依惊愕不已,浅色瞳仁速速闪烁,她一面拉回衣服,一面扭头质问:“你干什么?”
“上药。”云祈指间多了一管药膏,悠悠掀起双眸,好整以暇地问:“不然你以为呢?”
谢时依哑口无言,仍旧死死攥紧外套,不肯撒手。
云祈精准地问:“你自己涂得到后面?”
谢时依更加无法反驳,见他拿着药膏坚持,慢慢松开一些外套。
与此同时,她转身背对,不去看他。
很是自欺欺人。
但能治治极速升温的双颊。
谢时依指节牵制在外套前襟,只露出一个肩头。
云祈瞧着那片雪色之上的斑斑淤痕,古井无波的眼底瞬时暗流奔涌,深沉近墨。
他手上的动作却是极轻,用不太常用,没什么茧子的食指指腹,沾上豆大的药膏,微微触及她皮肤,一点点涂抹。
清凉膏体碰上他指腹的浅淡温度,来来回回在谢时依肩膀后方打转,仿若羽毛顶梢不停在扫,麻麻痒痒,煎熬而难耐。
明明这栋别墅的新风系统效果极佳,空气远比雨后丛林清新,这一刻,谢时依却感觉四周黏糊,又热又闷。
她不着痕迹地深呼吸两口,没话找话,以此转移注意力:“你是不是知道宋一来找我了?”
她回顾傍晚的桩桩件件,发觉云祈突然找上门来,砰砰拍响门板,应该不是凑巧。
他之前可是在生她的气,好些天没回过小区了。
并且房门一开,云祈见到她家里站着宋
一,也没有太大的意外。
云祈低低“嗯”了声:“我查出宋一的资料,正想发你,了解到他好像乔装打扮,进了小区。”
谢时依急切地转回身:“你查到了什么?”
云祈涂抹药膏的右手滞在半空,厉眼盯她:“别瞎动。”
谢时依弱弱地转回去,老实坐好。
云祈继续给她上药,不徐不疾地道来。
他比谢时依更先怀疑小谢,想方设法动用了不少人脉,查出的资料更为详细。
宋一孤身在云省摸爬滚打,凭着不要命的狠劲儿,闯出不小的名堂,原本最是厌恶太阳的他,迫不得已日日酷晒。
他从前在北城,白得惨无血色的皮肤烤成了如今的古铜色,一身腱子肉更为凶悍贲张。
祸害遗千年,他挺过了三年前那场大火,但被烧得不轻,损伤了声带。
他干脆找了国外顶尖的整形医院,做了一系列整形手术。
削骨剔肉,修复断眉,模糊五官,将原本邪肆出挑的面庞整得平淡无奇,要不是身形依然优越,个高腿长,一定丢进人堆就很难找到。
不得不说,宋一那些手术相当成功,一张脸还算自然,日常社交不成问题,只有做大幅度表情时,几道肌肉会显出充斥科技的僵硬。
其实他最有辨识度的是那双似笑非笑,看谁都鬼气森森的眼睛,可从飞机上遇到谢时依起,他眼睛就没怎么睁开过。
显然是故意在藏。
而今他愿意现身,暴露真实身份,不过是藏无可藏,谢时依和云祈都查出了端倪。
当然,那日在回国的飞机上,宋一碰上谢时依,且和她邻座,绝非巧合。
云祈今天拿到的资料显示,宋一一在云省站稳脚跟,扩展出可信的势力,第一件要事便是找谢时依。
那场寻人大刀阔斧,不计代价,说是搅和得天翻地覆都不为过。
“我在国外很好找吗?”谢时依由不得疑惑。
出国前,她接了宋一那通满含震慑威胁的电话,在国外相当谨慎小心。
完成学业后,谢时依剑走偏锋,常去接触一些别人唯恐不及的阴暗题材,奔走的多是穷乡僻壤,犄角旮旯,好些地方连信号都没有完全覆盖。
她还隔一段时间换一个点,按理说,应当不容易被国内的人找到。
更何况还有云海山盯着她,他应当不会希望宋一再和她扯上关系。
云祈给谢时依一侧肩膀后面上好药,换去另一边,声线四平八稳,却隐约透出点儿笃定:“不好找。”
“那他怎么找到我的?”谢时依费解地问。
云祈停顿须臾,缓慢开口:“跟着一个人找到的。”
谢时依诧异:“谁?”
云祈纤柔细长,几乎没有弧度的眼睫轻微一颤,没应声。
谢时依歪过脑袋,自顾自地猜:“黑皮吗?”
她在国外,和他接触最多。
云祈挑眉:“谁?”
“我在国外认识的一个朋友,他救过我很多次。”
提及那位特殊存在,谢时依有些怀念,不知不觉讲了许多。
“特别是有一回,如果他没找到人给我输血,我估计就没命了。”
讲到这里,谢时依颇为感慨:“只可惜等到我回国,也不知道那个输血的好心人是谁,听说他抽了好多血,医生护士怎么劝都没用,一般人扛不下来的。”
云祈神色不明,在斜后方定定瞧她。
谢时依半晌没有听见他吭声,扭头去望。
后知后觉自己肩膀早已上好了药,他都收了药膏。
谢时依不好意思,忙不迭拉上外套,盖住暴露的皮肤。
云祈被她慌乱的举动逗乐了,眉锋上扬,蔫儿坏地问:“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
谢时依脸颊发烫,羞愤地睨他,赶紧起身跑上了楼。
宋一私闯民宅,由云祈的保镖扭送到派出所,会被拘留半个月。
谢时依听罢大松一口气,至少未来十来天不用时时刻刻紧绷神经。
云祈却让她不要掉以轻心,不准她瞎琢磨,老老实实住在别墅。
他讲这些的时候太一本正经,端足了祈总的架势,以至于谢时依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得亏别墅足够宽敞,只有厨房必须共用,她和云祈同在一个屋檐下,也像是以前住小区,处得和邻居一般无二。
小谢那张脸整过容,还是刘艳查到的,后续的事情,谢时依瞒不过她。
为了打消她非要再找两个保镖跟着她的想法,这晚,谢时依洗漱好躺上两米宽的大床,支支吾吾在群里承认住进了云祈的别墅,和他同进同出,被他的安保严防死守,用不着为她操心。
刘艳惊得在群里发了一整页感叹号,吵得谢时依眼花缭乱。
她有点口渴,爬起来走出房间,下到一楼找水喝。
刚接了半杯温水,手机叮叮当当,炸出刘艳的视频邀请。
她嗓门尖细又高亢,穿透力极强,谢时依一接通,便觉得耳膜受到了强烈刺激,急需求医:“卧槽,云祈还喜欢你吧!”
谢时依一口水含进嘴里,险些没被呛到。
她慌忙咽下水,正要反驳,身后猝然响起了细微脚步声。
别墅白日里,或许会存在打扫卫生,照料绿植的家政阿姨和园艺师,但到了晚上,可就只剩她和云祈了。
这些脚步声来自谁,不言而喻。
谢时依一手举着水杯,一手抓握手机,不死心地回头瞧去。
没有任何意外,对上了云祈那双深邃晦暗,叫人捉摸不透的眼睛。
她脸蛋刷地胀出绯色,忙不迭掐断视频。
以防刘艳再语不惊人死不休。
云祈一身洗净后的清爽,碎发半湿半干地搭在额头,穿着浅灰色家居服,懒懒散散停在两三米外的位置。
他也不开口,就那样一瞬不瞬注视她,意味深长。
“你……”谢时依惴惴地问,“没听到什么吧?”
云祈狭长的眼眸略微挑了下,淡淡溢出一个“嗯”。
谢时依长舒一口气,暗道幸好幸好。
否则就该找条地缝钻进去了。
她快速喝完手里的水,放好杯子,带着手机回楼上。
然而就在走到云祈身侧,并排擦肩时,他慢悠悠开口:“就听见了她说我还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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