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暗访我的人。
作者:忙岁
随后几天,云祈依然保持和谢时依同进同出,谢时依懒得再管,直接无视。
爱之家的生日活动近在次日,部门风声传得飞起,估计不少人都知道了谢时依递向爱之家的采访惨遭拒绝。
午后,谢时依去茶水间接咖啡时,遇到组内的实习生小陈。
还在读大四的小姑娘顶着一张青涩面庞,谦逊有礼地喊:“组长。”
谢时依浅浅一笑。
小陈拿上一瓶饮料,原本是准备直接出去,可走了两步停下来,望向她抿动嘴唇,欲言又止。
谢时依余光瞥见,还没问她是不是想说爱之家采访的事,茶水间又涌进了三个人。
他们有说有笑,瞧见谢时依后愣了一下,纷纷喊了声“谢组长”。
谢时依认出是那三个在食堂非议她,随即转去其他组的员工。
别人主动招呼,她照旧回以微笑。
三人很快绕过她,一窝蜂涌去零食区,边撕饼干包装边笑。
笑声尤为魔性放肆,内涵满满,谢时依不难猜到他们在笑什么。
她一门心思要采访晋安雄,还对外放话这是一个重磅新闻,如今却连进场采访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可不是想笑掉大牙吗?
不得不说,经过上回食堂一事,他们学乖了,嘲讽她都不明着说了。
谢时依不当一回事,拍了拍小陈肩膀,宽慰道:“没事,放心。”
她是真不担心,谁说去采访一定要合理合规,不能剑走偏锋吗?
下班后,谢时依驱动奥迪驶出地下车库,没有任何意外,那辆奢华宾利又招摇地追在后方。
谢时依方向盘一打,没有开回小区,而是去
了反方向。
晚饭时间,她胃部空空,想找一家餐厅。
可开着开着瞧见了“白天”。
其实若不是酒吧招牌一如既往地别具一格,无甚变化,谢时依都要以为是头一回来这条街。
六年时光大刀阔斧,让这条老街焕然一新,公路扩宽,绿化带重新设计,沿路无数店铺倒了又开,更新换代不计其数,装修风格大胆新潮。
只有“白天”的招牌能和记忆重叠。
谢时依下车,缓步走了进去。
入内才发现,何止外面没变,就连里子都丝毫不改,大到整体布局,小到一桌一椅,全部维持原样。
时间不到七点,外面天光大亮,酒吧还没有迎来一日高峰。
谢时依漫不经心踩过一地五光十色,穿行在少数客人之间,随意打量。
一道不确定的声音响起:“是你?”
谢时依寻声瞧去,是一个身形纤瘦,五官寻常的女人。
她辨认了片刻,认出是何淼。
何淼脚踩四五厘米的鞋子,快速站来她面前,温温柔柔地说:“好多年没见过你了。”
“我之前出国了。”谢时依解释说,大致扫了下她的衣着,仍然是这里的工作服。
“我毕业后找不到很好的工作,干脆留了下来,现在是正式员工,前几个月升了领班。”何淼估计尤为满意自己的现状,浅笑着分享。
谢时依弯起眉眼:“挺好。”
不比当年的唯唯诺诺,如今的何淼落落大方:“我请你喝一杯吧。”
相识一场,盛情难却,谢时依应了“好”。
何淼吩咐下去,引着她前往一处卡座。
谢时依坐上松软的沙发,左右张望一番,感叹出声:“这里居然没怎么变。”
路遥马急,瞬息万变之下的依然如故,难免令人动容。
何淼说:“本来要重新装修的,后面有人花高价钱买了下来……”
话到这里,她卡了下壳,眸光定向一处。
谢时依扭头望去,没有太大意外地发现了云祈。
他应该是跟着她进来的,脱掉束缚的西服外套,随意将衬衫袖子挽至臂弯,弹开上方两颗扣子,站于一处僻静的明暗脚线,清清冷冷瞥她。
数年过去,何淼估计对他再也没有其他心思,短之又短的诧异后,平静点点下颌,打过招呼,回头继续说:“新老板执意要维持原样。”
谢时依也不清楚他们新老板是谁,没太在意,随口接道:“这样啊。”
服务员端来一杯调色夺目的鸡尾酒,何淼接过就要往她手上送:“我们调酒师研发的新品,很好喝。”
“谢谢。”谢时依伸手去接。
然而刚伸到半路,云祈大步走来,不由分说拦截酒杯,一口喝了大半。
何淼微有惊吓,诧异地仰头望他。
谢时依颇为无语,连酒都要抢她的。
云祈没理会她的眼神,对何淼说:“饿了。”
不知道他这几年是不是常往这里跑,同何淼混熟了,后者马上回:“我送点吃的过来。”
她眼神示意一下谢时依,亲自去了。
云祈端着酒杯坐到谢时依旁边,喝完了剩下的。
谢时依眼尾斜过他,觉得他有病。
何淼送来几盘吃食后,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去抢他吃的。
她正好很饿了。
云祈估计不在乎几口吃食,对她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下酒杯没吭声。
也始终没动筷子。
怕是嫌弃她筷子碰过了。
两人所坐的位置正对舞台,伴随逐渐入夜,客流增大,一支乐队站了上去。
阔别已久的强力音符敲响全场,震动耳膜,谢时依一边夹菜一边递去了视线。
第一眼就越过占据C位,醒目的主唱,落到了后方的鼓手。
许是云祈身处自己余光里,存在感无与伦比,谢时依不自觉将那位鼓手和从前的他比较。
没有一点比得过。
谢时依后知后觉不该比较,不该回看,忙不迭错开了眼。
以防自己再胡思乱想,她放下筷子,擦好唇角,起身要走。
云祈忽地开口:“明天有什么安排?”
谢时依站起来,准备抬起右脚的动作一顿,明天可是爱之家的活动日。
她肯定要去。
他这样问的意思特别明了——不让她去。
“祁总想让我有什么安排?”谢时依放低视线,警惕看他。
云祈宽阔的后背靠上沙发背,双手交叠在腿上,明明是抬起下颌仰视,眼中却只有俯瞰众生的睥睨:“陪我。”
谢时依愣了须臾,呵地一笑:“亏你说得出口。”
“你没得选。”云祈转开视线,不容置喙地说。
他的强势蛮横之下,谢时依的确很难自主。
她被他盯着进了小区,跨进家门。
不出所料的话,他明天一早还会提前在门口堵她,叫她无论如何接近不了爱之家。
如此,谢时依一回家就洗漱上床,早早入睡,把闹钟拨到凌晨三点。
云祈不是想拦她吗,她就早点出门,让他明天早上扑一个空。
闹钟一响,谢时依翻身而起,利落地换上简装,背一只装备包,轻手轻脚开门出去。
可是云祈好像在她身上安装了监控,他还大半夜不睡觉,她这边刚踏出家门,关上房门,指尖还没脱离门把手,隔壁房门就开了。
吱呀一声轻响如五雷轰顶,谢时依后背一麻。
她压根不敢去看,迅速抽回手,掉头就跑。
云祈冲出家门,眼疾手快扼住她胳膊:“不是说了你今天要陪我?”
“你说的是明天!”谢时依下意识反驳,挥手挣扎。
“早就过零点了。”尾音尤在,云祈手掌使劲儿,将她拽入了家门。
他的家门。
房门一关,涉足一套陌生的房子,谢时依惊愕不已,一面挣扎,一面嚷嚷:“云祈,你放开我,我要报警,告你图谋不轨!”
云祈不为所动,丢开她碍事的背包,强势把她打横抱起,丢去了卧室床上。
躺上绵软舒适的床铺,鞋子被迫脱掉,谢时依浮出一阵阵胆寒,捶打着他骂:“云祈,你混蛋!”
云祈嫌弃她双手乱动,扯过床头柜上一根东西,三下五除二地捆绑她手腕。
谢时依低头一瞧,是一条黑底暗纹的领带。
打的是死结。
她气急败坏,抬高双手,想要用牙齿撕扯结头。
云祈按住她的肩膀,强行把人按下去躺好,拉过被子盖至脖颈。
他单膝跪在床沿,俯身看她,双眸深不可测,毫无温度地说:“乖,睡觉。”
谢时依快被气成河豚,怒不可遏瞪视他。
偏偏她无力抗衡,和他用眼神博弈无数个来回,依旧想不出什么法子,干脆暂时闭上了眼。
云祈关了顶灯,没有急于离开,似乎在床沿坐了很久。
久到谢时依的装睡都骗过了他。
她感觉到手上的束缚一松,有人掖了掖被角,鬓边碎发被人拨弄。
不比那日在家门口,云祈指腹勾动她发丝时的冷硬凉薄,此刻那只手动作轻缓,似有若无地擦过她额角。
似是生怕吵醒她。
不知是不是在这里躺了太久,躺得模糊了意识,谢时依居然有一种时空倒转,睁眼还是当年的混乱感。
她掩藏在被子下面的指尖掐了掐虎口,翻过身背对他。
又过了好一阵,压在床边的力道变松,沉寂的房间传出细微脚步声,门板开了又合。
谢时依悄然睁开眼睛,静静听了半晌,确定云祈当真出去了,并且不会再回来后,翻身坐了起来。
中等大小的卧室剩下一盏暖黄夜灯,谢时依坐在这微薄光亮凝神思索。
现在她进了云祈的贼窝,怕是不好出去。
她的手机在背包里,而包被丢在了客厅,她现在想去找手机联系旁人,多半会惊动云祈。
谢时依茶色的双瞳来回转了数圈,否定了好几个办法,又一头扎回了床上。
她枕上落有淡淡薄荷的枕头,睁眼看着这个冷冰冰的房间,一个劲儿暗骂云祈。
他现在怎么这么无耻。
逐渐入夏,天光破开鱼肚白的时间愈发得早,折腾一通,距离天亮只有一两个小时。
谢时依在床上辗转难眠,无论如何睡不着了,等日光刺过窗帘缝隙映照入内,她轻轻开门出去。
没有任何意外,云祈在客厅沙发。
他身穿一套宽松家居服,合眼仰靠,估计没睡熟,一听见零星动静就睁开了眼。
谢时依脚步停在几米开外,一眼瞧见他眼下浓重的青乌,大概一晚上没怎么睡。
好歹她昨天九点到凌晨三点那几个小时,睡得挺沉。
八成是觉得她想趁他睡觉偷偷逃
跑,云祈忽地坐起来,定向她的眸光冷沉锋利,满是警告。
谢时依瞟见自己装备包在入户玄关柜上,她没往那边走,而是坐去沙发一角,捡起茶几上的电视遥控板,自顾自找新闻看。
沙发另一头的云祈皱了下眉,应该是没想到一夜过去,她会如此平静。
他狐疑地盯她好一会儿,确定她专心致志追着早间新闻,起身去洗了把脸。
云祈约莫很饿,一从卫生间里出来就迈进了厨房,拉开冰箱取出食材。
和谢时依那套房子保守的装修风格不同,他这套采用了开放式厨房。
他长身立在岛台后面,不太娴熟地忙碌,时不时撩起眼皮,瞥两眼沙发。
他目光如有实质,哪怕再淡若无痕的一眼,谢时依都能敏锐感知。
每次感知,她都心想他多虑了。
谢时依现在可不再想和他对着干,他不是要用这套房子关她吗,她就留下来好了。
反正极度厌烦对方,恨不得掐断对方脖子的人,一定不是她。
厨房很快飘出黄油煎面包的浓郁香气,云祈做出一盘丰盛的早餐。
他没有搭理谢时依,兀自把早餐端去餐桌享用。
迅速吃完,他走去厨房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从保温垫上端起一份大差不差的早餐,加上一杯温度刚好的牛奶,丢去谢时依面前:“剩的,你解决了。”
语气之冷,仿佛把她当成处理残羹冷炙的垃圾桶。
谢时依不予理会,嫌弃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电视,倾斜上半身,越过他去看。
也彻彻底底无视了他。
云祈目中闪烁凛光,面露不快。
很好,在他的家里面,把他当成了空气。
云祈上手去拉,刚碰到她衣料,被她重重甩开,应激般的:“别碰我!”
她掀起眼刀刮他,犀利尖锐,仿若在看避之不及的污秽。
和那年他看见论坛曝光她的微博小号,找去当面询问时,她瞧他的眼神所差无几。
一个眼神将云祈的记忆带回那个时刻,他汹涌在眼底的情绪愈发失控暴躁。
他呼吸粗重,太阳穴隐隐作痛,即刻收回手,转身去收拾厨房。
那份精细搭配,涵盖主要的三类营养的早餐一直摆放在茶几上,纹丝不动。
分针不间断地追赶时针,墙上挂钟一圈圈转动,很快就过了十一点半。
又该吃午饭了。
云祈放下日记本电脑,从附近的单人沙发上起来,遥遥盯了一眼谢时依。
一上午过去,她仍然坐在原地看新闻,期间不吃不喝,只去上过厕所。
云祈深深呼出一口气,大步走近,端起那盘早已凉透的早餐,配着冷牛奶,几口吃完。
他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走。”
谢时依置若罔闻,目不转睛看电视。
云祈压抑旺盛翻滚的怒气,烦躁地问:“你不是想去爱之家吗?”
谢时依终于有了点反应,缓缓朝他望去,眼中充斥防备。
云祈一望进她眼底就压不住火,没好脾气地说:“我让你去看个够。”
谢时依愣了一下,看见他修长双腿往门口迈,她刷地蹭起来,追上去拿起装备包。
她跟在云祈身后,下到地下车库,照旧满怀狐疑。
她想去开自己的奥迪,可是云祈抢先一步站去宾利旁边,弹开副驾车门,警告地看她。
谢时依清楚他的意思,迫于无奈之下,走了过去。
坐他的车去爱之家,总比去不成好。
谢时依站到敞开的副驾旁边,弓腰往里面一瞧,座位上放了一个硬质袋子。
看样子挺像保温袋。
谢时依冷不防联想到大学时,他送新年礼物,也是一声不吭地放在副驾座椅上。
她不自然地眨眨眼,提起袋子坐上去。
厚实的袋子密封性极强,但她还是感受到了些许温度,以及食物香味。
看来确实是装吃食的。
谢时依没像那年一样把袋子抱在身上,而是想要搁置到扶手箱。
她刚伸出手,坐上驾驶座的云祈冷漠出声:“你想放哪里?”
他嫌弃道:“我不想听一路你肚子乱叫的声音。”
谢时依:“……”
她虽然已经有十几个小时没进食,饿得前胸贴后背,但肚子没有乱叫。
至少现在没叫。
谢时依睨了云祈一眼,收回手,解开保温袋,是一份饭团和一杯热饮。
咸口的饭团荤素搭配,用料扎实,她配着热饮吃到一半就饱了。
宾利停到爱之家附近,谢时依带上装备包,马不停蹄下去。
她茂密的长发上面压一顶鸭舌帽,戴上足以遮挡一半面容的黑框眼镜,再掏出一个其他传媒公司的工牌。
她在这一行这么些年,提前搞一张假工牌不成问题。
新阅的工牌进不了爱之家,换成了其他公司后,谢时依还算有惊无险地过了门口保安那一关。
云祈四平八稳坐在宾利上,没打算进去。
他一现身,可太扎眼了。
云祈沉甸甸,颇具分量的视线越过挡风玻璃,投向爱之家大门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接收到这道目光,他重重点头,掉头跟上了谢时依。
爱之家今天这场生日会筹办得丰富大型,从早持续到晚。
谢时依虽然错过了上午的开幕式,但里面依然热闹非凡,不少同行手持话筒和摄影机游走其中,兢兢业业寻找素材。
暌违多年,谢时依再度涉足,院内又经过了一两次修缮装潢,好些路段很是陌生。
幸亏独自在国外摸爬滚打的经历,将她的心智磨砺成熟,不再是彼时那个应激反应特别严重的小女生,能够沉稳穿行。
和那些四处碰运气的同行不同,谢时依目标明确,直奔晋安雄。
但爱之家占地宽广,里面大院子套着小院子,迷宫一样,她一时半会摸不准晋安雄在哪里,正想找个人问问时,突然听到一声:“谢时依。”
她是化名进来的,耳闻有人准确无误喊出自己名字,着实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被爱之家的人发现了。
她慌乱压低鸭舌帽,拔腿要跑。
那人追得比她的速度更快,瞬间移动到她前方,拦阻去路:“是我啊。”
谢时依惊疑不定地看去,发现是小谢。
大热天的,他穿的还是长衣长裤。
“你怎么在这里?”谢时依松了一口气,又心生疑惑。
“我来采访啊。”小谢扯扯衣衫,示意别在右侧,一枚平平无奇的胸针。
谢时依认出那是一枚微型摄像头。
他是说过在做自媒体,偶尔也会外出采访。
小谢凑近一些,小声告知:“你后面有尾巴。”
谢时依略有一惊,忍住了想要回头张望的冲动。
“跟我走。”小谢伸手拉她。
谢时依无意识躲开,但跟上了他的脚步。
谁知道那条尾巴是什么人,保不齐就和晋安雄有关。
小谢身高在一米八以上,一双长腿迈得飞快,挑选的全是又偏又绕的小道,好些连谢时依都不清楚。
确切来说是爱之家变化太大,她记忆过于久远,有一部分模糊了。
小谢像是这里的常客,熟识每一条岔道,轻车熟路领着她跑,没多久就把那条尾巴绕晕了,丢在某个犄角旮旯打转。
停在一堵院墙旁,谢时依拍着胸膛大口喘气,盯向他的双眼更添怪异。
小谢应该读出她滚到嘴边的费解,主动说:“我盯这家福利院很久了,找机会偷溜进来的回数我都数不
清了。”
“这儿有问题。”他指指脚下,嗓音压轻,语气却分外笃定,“有大问题!”
谢时依当然知道这里有大问题,惊异的是他居然指向了地面。
不知道是不是她理解的意思。
谢时依还没来得及问,小谢招手道:“走,去瞅瞅晋安雄那个老不死的。”
谢时依就是为了晋安雄而来,闻此先跟着他去了。
小谢又带着她绕了两条小路,在一堵院墙外,透过砖块之间的镂空偷偷看去,晋安雄果然在里面。
年近六十的男人更显苍老,头发白了七七八八,身上还是那件洗得泛白的中山服。
他陪着一群小孩做游戏,笑得慈祥和蔼,周边架有四五个摄像头。
身侧辅助他的女孩漂亮年轻,大概十八.九岁。
谢时依莫名觉得那个女孩有点眼熟。
小谢估计调查过她:“那可是晋安雄现在最宠的干女儿,外面都传晋安雄要把院长的位置交给她。”
听见“干女儿”三个字,谢时依禁不住皱眉。
她定睛想要看得更加清楚,斜侧方猝不及防响起:“什么人?鬼鬼祟祟在干什么?”
谢时依心脏猛然跳动,回头一望,是两个身穿保安制服的男人。
小谢估计和她一样,都是用了不正规的手段进来,心头发虚,立马拽起她胳膊,撒腿快跑。
外出采访被人追赶这种糟心事,谢时依在国外不是没有遇到过,也算是锻炼出了一些脚力。
但盯上他们的保安明显不是随便套一件制服的花架子,两人训练有素,不断缩近双方间距。
小谢感到不妙,狠狠推了谢时依一把:“你快走,我去对付他们。”
话音未落,小谢毅然折返,抡起胳膊和两人扭打。
谢时依慌张又忐忑,不放心他一个人,可扭头发现他身手不错,以一对二也没有落下风。
她留下来的话,多半还会拖累他。
是以,谢时依一咬牙,闷头往外面跑。
两个保安大概通过对讲机联系了同事,很快从岔路口冒出另一个保安装扮的男人,高声呵斥:“站住!”
谢时依如被使劲儿刺了一刀,非但不敢有一丝懈怠,跨腿跑得更加迅速。
路上有一块翘起的地砖都没瞧见,她一个不当心,脚尖直直踢上,狠狠摔了一跤。
尖锐痛感直击中枢神经,谢时依顾不上去管,爬起来继续跑,连装备包都来不及捡。
然而她刚刚耽误的一点功夫给足了后面保安时间,眼看着就要被追上。
这时前方转角忽然走来一个人。
男人衣着休闲,面料版型一看就不俗,他冷着一张俊脸,利刃似的眼刀刮过她。
谢时依看清是云祈,心头又是一声咯噔,暗想完了完了。
这不是两面夹击吗?
云祈却快速上前,三两步越过她,挡住了只剩两步之遥的保安。
保安急不可耐刹住车,短暂怔愣过后,指向谢时依控诉:“祁总,这人来路不明,一见到我就跑,绝对有猫腻。”
“明,”云祈面色紧绷,叫人不寒而栗,言简意赅地说,“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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