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别扭谢妹妹出事了!

作者:忙岁
  不等谢时依回应,宋一自顾自地讲:“你可别像王佳芝那只蠢货一样。”

  王佳芝是《色戒》中的女主角,引/诱男主的期间不自觉被他吸引,最终爱上。

  “那样的话,可就更好玩了。”宋一拖腔带调,笑声阴邪。

  谢时依无比清楚,他所说的“好玩”,对她而言一定不会好玩。

  她心脏砰砰,使劲儿掐住虎口,强迫自己冷静面对。

  她起身走向阳台,避开室友们,小声解释:“云祈以为我喜欢他,担心他,主动拦到他面前,不是很正常吗?”

  “是吗?你当时在演啊?”宋一似是不信,“把我这个老师都唬住了呢。”

  谢时依的演技确实是他教的。

  在很小的时候,还被关在爱之家福利院地下室,谢时依犟着脾气和教导的姐姐作对,无论如何不肯听话,隔三差五换来一身狰狞的鞭痕。

  那会儿她和宋一不过寥寥几面,不了解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比福利院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自由,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地上地下进进出出。

  他会蹲下身,趴在她血淋淋的伤口附近观察,一面笑得合不拢嘴,诡异阴邪,一面骂她蠢:“不知道假模假样,扮扮乖吗。”

  “小东西,要学会服软啊,哪怕是装的,是演的。”

  现下,谢时依无意识躲闪他的困惑,转移话题道:“云家的住址,需要我告诉你吗?”

  宋一果然态度大变,一声不吭地掐断了电话。

  谢时依缓缓放低手机,定向显示通话已结束的屏幕,

  指尖微微发抖。

  云家是她的绝对逆鳞,又何尝不是宋一的?

  虽说谢时依脑子活络,很快给那一刻拦去云祈身前的自己找到了借口,但胸口一直发闷,堵得慌。

  仿若说服不了自己。

  并且这种陌生的难受感良久不退,持续了好几天。

  周六,谢时依在乐善社的群里面发了公告,约新招的社团成员下午开会。

  但上午计划的自习实在进行不下去,脑袋像生了数十年的铁锈一样,难以运转,她干脆收拾书包站起身,往学校外面走。

  刚出校门,谢时依余光瞥见侧面花坛边出现两道颀长的,穿衣风格对比显著的身影。

  一个休闲舒适,一个花枝招展。

  俨然是云祈和陆方池。

  陆方池走在路上多是东张西望,唯恐遗漏任何一个美女的影子,眼下也是率先注意到谢时依。

  他一双狗狗眼电灯似地亮了起来,高高挥起手,朝气十足地喊:“谢妹妹!”

  谢时依却似撞上了牛鬼蛇神,速速把脑袋转去别处,加快脚步,慌忙上了一辆才下过学生的出租车。

  陆方池举高的一条胳膊僵持在空中,他眨了眨眼,费解地问:“谢妹妹这是咋啦?躲我们呢?”

  云祈投出淡淡的视线,望向疾驰而去的出租车。

  记起前些天,和谢时依见的上一面,她变脸比翻书还快,态度说冷淡就冷淡。

  云祈没好脾气地回:“我怎么知道?”

  陆方池放下手,确定自己没对谢时依干过啥伤天害理地事情,慢慢将目光移去他身上,揣测道:“不会和你有关吧?”

  云祈好似被精准戳中,烦躁明晃晃地挂上了脸。

  他压起薄削唇瓣,没有吱声,掉头要往方向走。

  陆方池赶忙喊:“你不是要回家吗?”

  云祈:“……”

  他若无其事转回身,大步流星去路边拦车。

  目睹他一系列反常举动,陆方池乐呵得不行,看着他坐上出租离开后,一边前往约好的美发沙龙,一边掏出手机。

  他习以为常进入短视频软件,点去私信,向置顶的“包子西施”敲出一条:【小姐姐早上好啊!】

  旋即配了一个天线宝宝的表情包。

  出租车上,谢时依靠坐在后排,脑子又像是被丢进过搅拌机一样,混乱又发疼。

  刚刚瞥见云祈的瞬间,宋一那天在电话里的声声质问便在耳畔回荡炸响,惊得她反射性地躲远。

  谢时依向司机报了目的地,径直驶向中央商务区。

  下车在路边,谢时依往阿华的早餐铺走,前方不远处巍峨的云耀集团大厦门前,缓缓驶来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华贵得奢靡。

  开得起这辆车的人,在这栋近些年光速发展,员工薪资叫人瞠目结舌的写字楼里面也是凤毛麟角。

  谢时依不由停下了脚步。

  不出两分钟,一个西装笔挺,五官立体硬朗,身形保养得当的中年男人从大厦玻璃门走了出来。

  谢时依轻微碰在一起的齿关禁不住咬紧,目色渐沉。

  她仔细去看中年男人的相貌,和云祈有六七分相似。

  至于和宋一嘛,最多两三分。

  中年男人不笑时,给人一种气场强大,不好招惹的疏离感,实打实的上位者姿态。

  却约莫很是平易近人。

  门口值守的安保人员送走他时,还攀谈了两句:“云总这就加班结束了?”

  “文件没批完,但儿子要回家。”中年男人眼中的笑意遮掩不住,整个人一下子都慈祥亲切了。

  安保人员由衷地夸:“云总真是疼少爷。”

  中年男人理所当然,有些骄傲地回:“毕竟就这么一个儿子。”

  谢时依同他们有一定距离,勉勉强强听个大概,否则真该录音,发给宋一。

  她面色愈加沉重难看,盯着幻影开走,才拐弯走向早餐铺。

  十点半左右,已然过了早餐最忙的时间,加上是周末,这个点的中央商务区压根没两个人。

  阿华脸上的口罩遮得严实,给一个来公司加班的妹子装包子和豆浆。

  瞅见谢时依,阿华示意她先进去坐。

  谢时依在学校没吃两口早饭,走进店内便驾轻就熟地钻入后厨,捡出一只老面馒头,慢悠悠撕着吃。

  阿华做完妹子的生意,收摊进来,习惯性拉了卷帘门。

  “最近那些围观偷拍的人没有来了?”谢时依刚才走过来,路上没有发现拿着相机的可疑人员。

  阿华洗干净双手,摘下口罩,脸颊几道褐色伤痕暴露无遗,她摇摇头回:“网上热度来得快,去得更快,上个星期就没人专门找过来了。”

  话音未落,她搁置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阿华拿起来一看,是短视频账号进来了私信。

  这个账号是刘艳给她注册的,初衷是应该赶一波潮流,在网上发发做面点的视频,指不定哪条就被大数据推送了,能够招来生意。

  阿华用这个账号发过几条制作面点的视频,本人出镜只有一双手。

  但上回偷拍她的视频在网上火了以后,有人顺藤摸瓜找来了这个号。

  当然,大家的热情也随着“包子西施”的热度过去而过去。

  只有一个顶着天线宝宝头像的账号烦不胜烦,这几天连续不断地发来问候消息。

  仿佛把她这个号当成了打卡的地方,一天不打就浑身难受。

  阿华扫一眼就退出了短视频软件,如同对待之前那些狂热的跟风者一般,选择性无视。

  “艳姐最近很忙吗?”谢时依边撕馒头边问,她最近两回来,都没碰上刘艳。

  阿华坐下来说:“她找到一个开公司的老总,四十多岁,妻子去世了,没有孩子,对她应该挺不错,这阵子带她去度假了。”

  谢时依没有太意外,刘艳一直是这样活的,辗转于形形色色的男人,颇为游刃有余。

  她倏然想到第一次在爱之家福利院见到的刘艳,她是四个人当中年龄最大的,当时已经十九了,身体发育得很好,曲线玲珑傲人。

  谢时依不听话,被拖出去狠狠地抽鞭子,刘艳总会在她被送回来后,第一时间跑上前抱住她,细致轻柔地为她擦掉眼泪,涂抹药膏。

  实打实一个体贴入微的大姐姐。

  但有一回谢时依被教训完,刘艳不在。

  因为当时是晚上。

  刘艳晚上通常都不在。

  谢时依不清楚刘艳晚上去了哪里,偷偷问阿华和小猫,她们也皆是摇头。

  直到一次挨完鞭子,宋一倏然出现。

  他眼瞳放光,直勾勾盯向谢时依被打得伤痕累累的胳膊,咧嘴笑了起来。

  他夺过她手里的药膏,非要给她涂抹,口中不停兴奋念叨:“涂厚点,不然就要留疤了。”

  谢时依同他初次见面就很不愉快,留下了惊恐印象,每每见到他都胆怯发抖。

  她蜷缩身子,以为他要说“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结果他说:“留疤了就卖不了好价钱了。”

  谢时依被他瘆人的言语吓得不轻,本就疼得惨无血色的小脸又白了一个度,唇瓣都在战栗。

  清楚瞅见她弥漫在脸上的恐慌,宋一扬在嘴边的笑容愈发夸张,接着透露:“知道那个叫刘艳的晚上都被送去了哪里吗?不同男的床上哦,有时候一晚上要换好几个。”

  谢时依逐渐了解到,她们这些长相乖巧讨喜的,之所以会被带到福利院地下室培训,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出去接/客。

  当然,她们即将面对的不会是寻常给钱就行的客人,而是精挑细选的达官显贵,商政精英。

  因此,谢时依才会跪着祈求宋一,无论如何让他带自己逃离。

  而阿华为了挣脱那片魔域,用了更为惨烈,更为决绝的方式。

  谢时依望向对面女人双颊上崎岖不平的疤痕,暗暗攥紧了手。

  “你心情不好?”阿华注意到她自从坐进来,面色就没缓和过。

  谢时依垂下眼眸,快速吞咽最后一块馒头,大喝了口无糖豆浆:“原来有点,现在不了。”

  她如何能够迟

  疑徘徊,动其他歪心思?

  事到如今,她只能按照既定的计划,别无二心地往前。

  阿华清楚她今下的处境,她卷进了宋一和云祈之间,是几人当中束缚最多,顾虑最多的一个。

  要做的,想做的也最多。

  阿华天生媚态的狐狸眼滑向卷帘门,渐渐锋利的视线好似可以刺穿厚重金属,窥见对面熠熠闪光的云耀集团。

  高达百米的雄伟大厦直入云霄,面迎热烈灿阳,绚丽夺目。

  却遮得下方一片阴暗。

  阿华沉沉呼出口气,低叹一声:“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很快。”谢时依捏紧豆浆杯,不假思索地回。

  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结束。

  为了离开。

  ——

  城市另一边,云祈在云家别墅门前下了出租车。

  一个年轻漂亮,装扮气质得体的女人走出来,声线比水更柔:“小祁回来了啊,你爸在路上了,很快就到。”

  云祈点点头,礼貌地喊一声“方姨”。

  方玲玲是云海山的再婚妻子,不过三十来岁。

  据云祈所知,她出生穷苦人家,不存在任何背景,能够打败无数挤破脑袋也想嫁入云家的女人,获得云海山首肯,除去姣好外形,便是秉性纯善温和,知晓分寸。

  云祈五岁时,亲生母亲因为一次意外,从家门前的楼道摔下去,成了植物人,在疗养院一躺便是九年。

  最后两年的护工是方玲玲。

  云祈在那段时间对方玲玲很有好感,觉得她做事比之前的任何一个护工都要细致,将妈妈照顾得最好,他私底下给过不少小费。

  方玲玲和云海山在一起,是云祈妈妈去世一年以后的事情。

  云祈自幼便知父母关系好,当时家中常常萦绕两人你说我笑的欢快声响。

  妈妈遭遇不幸后,爸爸更是加倍努力地做生意,只为给妈妈更好的治疗条件,盼望有朝一日能够等来奇迹。

  独守空房多年以来,云海山没有表露过对别的女人有兴趣,在外应酬得再晚都会回家哄儿子睡觉。

  他陡然和一个小护工谈起恋爱,云祈完全不能接受。

  他对方玲玲态度大变,一见面就是冷眼相待,阴阳怪气。

  直至高一那年,那个喜欢他无果的女生站上了教学楼天台,欲要跳下去时,是方玲玲赶来,好说歹说救下了女生。

  也救下了云祈。

  自此以后,云祈逐渐想通了,云海山还年轻,漫漫人生需要一个伴,如果对方是方玲玲,他不是不可以试着接受。

  婚后,方玲玲对云祈的百般呵护只多不少,她不仅悉心照顾他的日常起居,还主动向云海山提出不要孩子,两人养一个就好。

  云祈随方玲玲走入别墅,没坐几分钟,云海山就到家了。

  三人吃过一顿舒畅的午饭,云海山喊上云祈去客厅闲谈。

  两人的话题主要围绕云祈,云海山最是关心他的生活,学习和未来规划。

  当云祈讲到在准备创办一家游戏公司时,云海山详和的面色稍有一僵,缓缓说道:“也行,自己去外面闯荡两年,积累一些经验,再回云耀。”

  云祈很小就知道父亲对自己早有规划,毕业后进入云耀,将来接手云耀,但他目前对那般庞大复杂,已成完整体系的一家上市集团兴趣乏乏。

  “爸,云耀是您的。”云祈背靠椅背,坐姿悠哉,淡声提醒。

  云海山儒雅笑了两声:“我的全是你的。”

  聊到这里,云海山进来了重要的工作电话,他示意云祈一眼,起身上楼去书房接。

  云祈习以为常他的忙碌,无所谓地窝去一旁的单人沙发。

  百无聊赖之下,他掏出手机乱翻。

  不知为什么,翻着翻着就想起了上午那抹和自己匆匆对视,慌乱闪避的身影。

  云祈和谢时依没加微信,只有从陆方池那里拿到的手机号。

  他点去通话记录,立马觉得自己有病,烦闷地关掉手机,扔上茶几。

  方玲玲从厨房端出一盘精致甜点,瞅一眼哐当甩向茶几的手机,浮出甜美笑容说:“我才做的,你尝尝。”

  “谢谢方姨。”云祈挺直腰杆坐正了些许,随便捡起一块瑞士卷,胡乱咀嚼。

  方玲玲在一旁的长沙发上坐下,发现他的心不在焉,柔和地问:“遇到事情了吗?”

  云祈否认:“没。”

  方玲玲再度瞅向茶几上凄惨的手机,试探性问:“不会和女孩子有关吧?”

  云祈去咬下一口瑞士卷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吭声。

  方玲玲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眼珠转了两圈,笑着说:“女孩子都心软,哄哄就好了。”

  “我凭什么哄她?”云祈脱口而出,甚是窝火。

  谢时依那天莫名其妙生气也就算了,今天还躲他。

  搞得他跟叫人避之不及的瘟神似的。

  哪个喜欢他的女生像她一样?

  方玲玲第一次见他为了一个女生表露出如此剧烈的情绪,近乎孩子气,她禁不住掩唇笑出了声。

  云祈心头倏然腾起一股尴尬,三两口吞完了瑞士卷,扯纸巾擦手。

  方玲玲唇边含一抹温和的笑,闲聊般地讲:“你爸爸前两天也惹我生气了,但把我哄好了。”

  云祈快速问:“他怎么哄的?”

  方玲玲颇具意味地瞅他一下,笑意更浓。

  云祈赧然地避开视线,赶忙找补:“我意思是,我爸那个老古板还会哄人呢?我不信。”

  “当然会,他送我道歉礼物了。”方玲玲抬起手腕晃了晃,上面一根翡翠镯子水头上成,剔透衬人。

  云祈仔细瞅了两眼,情不自禁对比谢时依的手腕好像更白皙纤细,藕段一般,要是也配上装饰物的话……

  思绪转到此处,云祈又怀疑自己脑子出了严重问题。

  为什么会冒出这种念头?

  “我们不是可以送礼物的关系。”云祈转过脑袋,咬重字音说。

  方玲玲好奇:“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云祈怔了须臾,一口咬定:“没关系。”

  尾音尤在,茶几上的手机响出铃声。

  云祈抓过接起来,陆方池焦灼地嚷嚷:“祁哥,出事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云祈无语:“你出事找警察,找我做什么?”

  “谢,谢妹妹出事了!”陆方池约莫在跑,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叫唤。

  云祈瞳光骤然变深,下意识站起来,大跨步朝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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