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社团两团不大不小的柔软

作者:忙岁
  谢时依一堂专业课上完,时间尚早。

  室友们哈欠连天,速速回寝室补觉,她独自待在空教室上自习。

  消化完教授在课堂上讲授的晦涩难懂的知识点,谢时依取出日记本,洋洋洒洒地写完一篇少女心事,按例去发了条截然相反的微博。

  那个名为“Y”的账号照旧隔三差五光顾一次她主页,不点赞不评论更不点关注,纯粹为了来逛一圈。

  退出微博,谢时依想起上午一个插曲,逛进了校园论坛。

  自打上回袁明枝找来过新闻学院以后,“谢时依”三个字便成了校园论坛上的绝对bug,只要一有人打出,该条帖子就会自动删除。

  大家还为此热议过一阵。

  有人爆料是云祈出手,他可是计算机学院的大神,对小小的校园论坛动点儿手脚不在话下。

  也有人坚决不信,大喊云祈怎么可能这么无聊和好心,会为一个写满无数暗恋日记,偷偷觊觎他的女生出手。

  反正不管两方阵营吵得多么不可开交,bug已然实实在在存在,大家再想在论坛谈论谢时依,都用首字母代替。

  并且大家学聪明了,以防万一,不叫系统再联想到她,所有人不约而同简化了她的姓氏,只用“sy”。

  谢时依对此反应平平,唯一不太愉快的是这个简写和宋一名字的简写一致,每每瞅见免不得膈应。

  当下,谢时依一进入论坛便刷到一条热帖:【sy夸出海口说要成立一个乐善社!对标义工社!】

  起因在于上午,郝梦一进教室就直奔谢时依的座位而来,居高临下,睥睨着笑话她:“要我说这人啊,最该有的就是自知之明,明明知道云祈绝对不可能允许你进入义工社,偏要厚着脸皮去试一次。

  “去试一次也就算了,还玩晕倒,你以为自己是林妹妹啊,晕倒博同情呢?云祈才不傻,不吃这一套。”

  谢时依坐姿挺括,视线没有移开书本,若无其事地应:“嗯,我不会再打义工社主意了。”

  郝梦嘚瑟地唇角上扬:“算你识相。”

  谢时依却话锋一转:“我自己成立一个。”

  郝梦笑容微僵,压根没听明白:“成立什么?”

  “成立一个社团,和义工社一样,专门做好人好事。”谢时依平淡无波地回。

  这不是她临时起意,而是自打爱之家福利院回来以后,深思熟虑过的结果。

  因为想要接近云祈,谢时依才会想方设法加入义工社,奈何义工社和爱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哪怕她竭尽全力克服,提前做足心理准备,依然挺不过打心底滋生的恐惧。

  谢时依无法成为义工社的一员,但有的是法子和云祈牵扯不休。

  成立一个对标义工社的新社团,是她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快,最简单的方法。

  反正她在接近云祈这件事上,一直在反其道而行之,所求便是出其不意。

  不出所料,郝梦掉头就把这件事当天大的笑话传了出去,飞快在论坛炸开了锅。

  谢时依滑动手机屏幕,一目十行地浏览帖子跟评,不计其数的取笑:

  【sy也太不自量力了吧,就凭她也想做社团?】

  【她想做社团就算了,她还想对标义工社?那可是云祈的义工社!从创办到现在一直是最红火的。】

  【她真的好心机啊,清楚自己不可能加入义工社了,变着花样吸引云祈注意吧。】

  【云学长能上她的当?】

  其中有一个账号尤为嚣张,连马甲都不屑于披一个,顶着“袁明枝”三个明晃晃的大字,断言道:【不管她想成立什么社团,都是白日做梦,只要有我在这所学校一天,就不会让她办得成。】

  谢时依仔细翻阅下面几条评论,有人跑来科普,北城大学社团联合会规定,成立一个新社团的流程复杂,必不可少的一项是会长签字同意。

  而时任社团联合会会长的陈丰阳和袁明枝关系匪浅,据说从高中起就在高调地追求她。

  只要袁明枝一个眼神,他就不可能签这个字。

  果不其然,谢时依自习完,赶去社团联合会值班的地方,不说得见陈丰阳,值班学生的态度也极差。

  谢时依是做足了功课的,依据社团联合会对外出局的成立新社团规定,提前下载填报了申请书,并且做出了一份详尽的策划方案。

  她礼貌地把这两样递交上去,值班学生横握手机,忙于在游戏场上大杀四方,瞟都没瞟一眼,接过就丢去了旁边:“放这儿,他们来了会看。”

  谢时依不知道他口中的“他们”会不会看,但见他将自己辛苦熬了几个大夜赶出来的资料扔去一堆揉得皱巴巴,粘了明显油污的纸巾上方。

  俨然是当垃圾一样对待。

  谢时依一声不吭,取出手机,对准那堆废纸和自己的资料拍了一张。

  她开了闪光灯,刺激的光线晃到值班学生的眼。

  他不满地抬起头,不客气地啐道:“你瞎拍什么?”

  谢时依换了个角度,又闪了两张:“我第一次来你们社联递交资料,不清楚你们平时会怎样对待别人交过来的资料,想发去论坛上问问,你们是不是一直做的。”

  她语气真挚诚恳,一派虚心求教,好奇探究的单纯模样,不含一丝一毫的暗讽,却让值班人员听得发怵。

  他先前接到了陈丰阳的电话,对方明确告知,要是有个女的来递交成立新社团的申请书,不用给好脸色。

  至于她的申

  请书是喂垃圾桶还是盖泡面,随意。

  但这条心知肚明只能存在于他们社联内部,陈丰阳好面子,要是为了这点芝麻大的小事闹到论坛,被众人议论纷纷,盖上一个社联目中无人,官僚主义一类的帽子,准没他好果子吃。

  值班学生不善的面色瞬时和缓下来,他赶忙将那些资料拿回来,整齐放好。

  “他们一来我就让他们看。”他带着笑说。

  谢时依便放下手机,点头应了好:“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有结果了请联系我。”

  值班学生接得快:“好的好的。”

  谢时依不再多留,走了出去。

  她清楚值班学生口头上应得好听,会不会真的让上面的人及时过目就不好说了。

  就算他们及时过目,陈丰阳那一关也不好过。

  谢时依不徐不疾地拐一个弯,绕上更为宽广的路边人行道,凝神思索应对之策。

  蓦然,一阵机车的嗡鸣声从后方袭来,卷动呼呼烈风,黑红相间,炫酷张扬的车身目的明确地停靠在她身侧。

  用不着细致去瞧,是云祈。

  谢时依停下脚步,闪烁浅茶色的双瞳,定定向他看去。

  云祈摘下头盔,被她盯得很不自在,脱口便问:“你看我干嘛?”

  谢时依别开脑袋,心想他找上门的速度比预想中的还要快。

  云祈瞧着她连连扑闪地卷翘卷翘,觉着她八成是害羞了。

  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走下车,言归正传:“你要成立一个社团?”

  谢时依颔首:“刚去递交了申请资料。”

  “我不让你加入义工社,你就自个儿成立?”云祈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女生。

  谢时依淡声:“不可以吗?”

  “社联允许你成立吗?你知道怎样组织经营一个社团吗?你确定成立了这个社团,能够招得到人吗?”云祈一连几问。

  谢时依反应平平:“不允许,不知道,不确定。”

  云祈被她逗笑了:“那你就敢放出大话?多少人等着看你笑话。”

  谢时依回过头,仰长脖子反问:“谁是一出生就知道应该怎样做事的?你决定成立义工社的时候就有百分一百的把握吗?”

  云祈一噎。

  他当年何尝不是一腔热血作祟,刚冒出想要成立社团的苗头,连专业课都不上了,马不停蹄赶去社联填申请表。

  云祈避开她满是倔强执拗的目光,不和她多扯废话,直截了当表示:“我绝对不会放任你把这个社团成立起来。”

  学校里面大大小小几十个社团,但不存在两个高度相似的。

  而且云祈明了她目的不纯,她之所以非要创办一个新社,不是因为惦记他,想以此博取他关注吗?

  今天第二次收到这样的话,谢时依几不可查地扯了下嘴角,有些轻蔑地说:“你和袁明枝不愧是一起长大的。”

  云祈眉头微动,不太明白。

  “她也说不可能让我如愿成立社团,”谢时依解释道,“你们这种行为叫什么?威胁?强权欺压?”

  云祈眉心明显地皱起来:“你这样想我的?”

  “是你的言行举止让我不得不这样想你。”谢时依声量不高,但颇具力度。

  她垂低眉眼,神色罩上一层沉沉阴云,痛心疾首的模样:“我现在对你有点失望。”

  说完,她便要抬步离开,云祈快速伸手拉住她胳膊。

  男生强悍的力道传开,谢时依错愕不已,扭回头问:“你做什么?”

  “你不是想成立新社团吗?”

  云祈浑身缠绕一股莫名的不爽,将人拉向机车,按坐到后排,把备用头盔罩上她脑袋。

  “行,我让你成立。”

  云祈的动作之迅速,谢时依尚且处于状况之外,没能反应过来,他已经长腿一跨,坐去前面,带上头盔启动机车,一溜烟飞奔出去。

  风驰电掣的速度刮出猎猎狂风,谢时依乌发凌乱,满脸惊惶,感觉自己好似新出的嫩芽,孱弱得随时可能跌落枝头,小命不保。

  强烈的求生本能催动下,她紧紧贴向车上唯一可靠的支点——云祈。

  她双手反射性环上他覆有一层薄肌,劲瘦的腰。

  应付降温显著,秋意愈浓的衣衫不比夏日轻薄,但云祈身体底子好,比绝大多数人都要穿得少,上半身不过一件单层卫衣和打底短袖。

  谢时依一抱上去,他隔着两层衣料,明显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陌生温度,以及两团不大不小的饱满。

  云祈喉咙一干,硕大锋锐的喉结不自觉滚动。

  骑车的速度降了下来。

  不出所料,谢时依禁锢在他腰上的力道随之松弛,她还小心翼翼挪动了身体,尽可能地不沾染到他。

  那份裹挟女生独有的清甜气息的温度和触感一并淡在风中。

  云祈手背青筋突起,死死握紧车把手,没来由地又想提速。

  被邪魔恶鬼附身一般。

  可转瞬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暗骂自己禽兽不如。

  一定是成天和陆方池瞎混,快被带跑偏了。

  变数来势汹汹,谢时依全程茫然,搞不懂云祈要带自己去哪里,做什么事。

  十多分钟以后,机车靠边停下,云祈示意她下车跟上,领着她进了室内篮球场。

  没有球赛的篮球场用于校篮球队的日常训练,场内算不得热闹,球场上零零散散几个男生在练习运球投篮。

  云祈大步站去场子边缘,冲场上一个人喊:“陈丰阳。”

  谢时依这才明白,他行动迅捷,径直带她来找社团联合会会长了。

  只见球场上一个衣着白色球服,又高又瘦的男生止住投篮的动作,寻声望来。

  谢时依约莫以后还会和他打交道,认真记了下他面貌,中等五官,很难留下足以惊艳的深刻印象。

  陈丰阳对于云祈此番前来,并且点名要找他,显然较为懵圈。

  他抛开篮球,费解地走过来,随意扫过云祈身侧的谢时依,下巴一抬,口吻有点冲:“干嘛?”

  云祈眼尾侧向谢时依,表明来意:“她想成立一个新社团。”

  陈丰阳又打量了一下谢时依,似乎格外意外云祈竟然亲自带她来。

  “去社联走程序。”陈丰阳的口吻依旧不算客气。

  谢时依听出云祈当真有帮自己一把的意思,赶忙说:“我已经递交了申请。”

  “递交了就回去等着。”陈丰阳对她的态度比对云祈还要恶劣,冷冰冰丢完一句,转身就要重回球场。

  云祈高声开口:“你会看吗?”

  听到此处,谢时依彻底明白了。

  云祈八成清楚陈丰阳对袁明枝的心思,也猜出袁明枝会利用这一点,对她成立社团一事使绊子,他才会领她来这里,想法子搞定陈丰阳。

  陈丰阳脚步一滞,转身回头,两弯黑眉打结,不愉地反问:“你几个意思?”

  云祈懒得多讲废话,直截了当地问:“说吧,陈大会长怎样才会认真看她递交的申请资料?”

  陈丰阳眉宇间戾气窜动,犀利地盯了他须臾,倏然侧过身子,用大拇指指后方开阔的球场:“比一局,一对一。”

  “行。”云祈毫不犹豫。

  谢时依微有惊讶。

  她听室友谈论过陈丰阳这位社联会长,他时常驰骋球场,不被对手激怒还好,一旦被激怒就会挖空心思地想赢,忍不住手脏。

  云祈肯定十分恶心这种人,一次球赛也没和他打过。

  然而当下,云祈提步便要走向球场,谢时依一急,下意识扯住他衣袖。

  云祈偏头瞧她,眼中询问意味明显。

  谢时依紧张地拽住他不放,有些紧张:“你……他……”

  陈丰阳和他们不过两三步的距离,谢时依支支吾吾,讲得不清不楚,云祈却听懂了,无所谓地回:“没事。”

  他轻轻挣脱她,因为是临时起意,打球那一套装备他都没带,也不去找。

  云祈双手一抬,扯住领口脱下卫衣,扔给谢时依,穿一件短袖就继续往球场走。

  谢时依抱住散发清浅薄荷香的衣服,跟着要追。

  云祈估计听见了她急促的脚步声,转头喊:“坐远点。”

  他是怕她蠢得离谱,被篮球砸到吧。

  谢时依驻足在原地,将

  怀中卫衣搂得更紧,一眨不眨凝视他落拓不羁的背影,一时五味杂陈,无法言说。

  云祈要和陈丰阳一对一对决,场上其余人全部退去外围,两人采取规定时间内比得分的简单方式。

  陈丰阳显然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比试势在必得,一开始就火力全开,打得又急又凶。

  云祈也分毫不让,飞快转守为攻,步步紧逼,一分接一分地得。

  秒针追逐分针,一圈圈跑得飞起,眼睁睁看着两个高挺男生纵横全场,肢体接触越来越频繁,且力道一眼可见的剧烈,谢时依惶惶不安,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她指尖掐入松软的卫衣,不由朝前面跨动两步。

  场上和陈丰阳打得火热,很难分心的云祈却即刻注意到了她这个微不足道的举动,抢夺篮球的动作稍有滞住,冷冷飞来一记眼刀。

  谢时依登时发怵,逼不得已退回原处,乖乖离球场远远的。

  陈丰阳精准抓住云祈这短之又短的分神,一把捞过篮球,展臂投出两分。

  他作为校篮的一员,实力自然不可小觑,后半程更是使了猛劲儿,咬死云祈不放。

  谢时依忐忑的目光来回摆动,看两眼场上激烈的赛况,又瞟一下树立在醒目位置的比分。

  眼看着双方得分一次次拉平,倒计时即将归零。

  云祈运着篮球,极速朝对面的球框奔去,陈丰阳半路拦截,不顾现场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一条腿直直伸了出去。

  云祈视线往上,注意力尽数聚集在近在咫尺的球框,欲要抬手投篮,冷不防被这样一绊,没有穿专业球鞋的脚下立即打滑,整个人直直朝斜面摔去。

  谢时依清凌凌的瞳仁骤然放大,脸色煞白,心跳漏掉半拍,脱口喊出:“云祈!”

  现场一片哗然,无数声响此起彼伏,轻而易举将她这一声淹没了个彻底。

  没有人清楚云祈摔没摔到,此刻唯一清晰的只有他跌向地面的刹那,篮球脱落,陈丰阳眼疾手快地夺了过去。

  已经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叹息道:“最后几十秒了。”

  “妈耶,云祈要输了。”

  “只要陈丰阳这一颗球投进去就赢了。”

  “没啥悬念了吧,陈丰阳投篮很准的。”

  偏在这个关键时刻,云祈像是丝毫没有摔到一样,眨眼间的功夫就翻身而起,以叫所有人眼花缭乱,难以看清的极限速度追上陈丰阳,凶蛮又强悍地夺回了篮球。

  他回身一抛便是一个三分。

  篮球砸进球框,坠入地面的刹那,倒计时哒哒炸响,一排数字整齐归零。

  谢时依的脑子像是又被一球砸中,瞬间白雾茫茫,不知所措,揪住卫衣的双手无意识收紧。

  她呆呆凝视场上那抹出挑的身影半晌,见他回头朝自己望来,唇边勾出浓烈张扬的弧度,一双梨涡过分惹眼。

  她才敢确定他赢下这一局绝非自己的错觉,猛地呼出一口气。

  云祈收回视线,看向不远处的陈丰阳,立马敛了笑意:“你最好不要太小人。”

  俨然是在提醒他愿赌服输的同时,顺便在点他打球使黑招。

  陈丰阳使了腌臜手段依旧输了比赛,滔天的怒意明晃晃写在脸上。

  众目睽睽之下,他潦草点了点下巴,卷着一身压不住火气,快速闪人。

  谢时依快步跑向云祈,打算把衣服递上去,却瞧见他左方胳膊肘的位置有一块骇人血污。

  伤口之新,肯定是刚刚摔去地上擦到的。

  谢时依一懵,第一反应便是:“去校医室。”

  伤在云祈身上,他却毫不在意:“多大点儿事,需要浪费校医室的资源?”

  他笔直走出篮球场,就近找了个水龙头,用凉水冲了冲伤口,很是敷衍。

  谢时依忙不迭抱上卫衣追去,焦灼地盯着他清洗。

  他这伤是在地面摩擦到的,沾有好些沙粒灰尘,谢时依看得揪心,担心会感染。

  却知道劝不动他,她只得在包里东翻西找,摸出了四五枚创口贴。

  “你不去校医室,好歹贴两个创口贴吧。”谢时依低声劝道。

  云祈关掉水龙头,朝一边甩掉胳膊上的水渍,瞟过她摊开在掌心的创口贴,由不得皱眉。

  谢时依定睛细看手里的玩意,那几枚创口贴通体粉嫩,上面还印有憨态可掬的小猪佩奇。

  这也不是她的风格。

  似乎是暑假的时候,宋一在酒店不定时发疯,砸碎烟灰缸划伤了她脚踝,去药店买回来的一盒。

  宋一恶作剧般地故意挑选了这种款式,一面看她秀眉成川,打心底抗拒的模样,一面蹲下身,扼住她脚踝,细致入微地用创口贴覆盖狰狞血痕。

  末了,宋一把剩下的创口贴全部塞进了她荷包。

  谢时依自己都受不了的颜色和图案,猜着云祈绝对也无法接受。

  她收回创口贴,急急慌慌地说:“我去买。”

  她转身要往校园超市跑,云祈喊住她:“回来。”

  谢时依暂停步子,云祈从她指缝间扯过一张创口贴,胡乱贴了上去。

  用力之重,贴得皱皱巴巴,连伤口的四分之一都没盖住。

  瞧着他何其随性,好似伤的不是自己,可以尽情糊弄的一系列动作,谢时依暂且顾不得诧异他居然会使用小猪佩奇的创口贴,提醒道:“创口贴不是这样贴的。”

  “还能怎么贴?”云祈觉得好笑,抬步要走。

  谢时依一慌,再次拉住他。

  和先前不同,云祈此刻身上只有一件短袖,紧实胳膊裸露在外。

  她一抓便是毫无阻隔,直接接触到他皮肤。

  女生的手掌小巧柔软,微有热度,云祈感觉那块皮肤极速增温,和火烤无异。

  他浑身禁不住紧绷,本能想挥手甩人。

  谢时依快速把他的卫衣搭上臂弯,空出两只手,一只拉住他小臂不放,一只轻轻去撕被他随便按上去的创口贴。

  她歪起脑袋,清丽的眉眼低垂,秀雅如青翠山水,手上的动作缓之又缓,一点点展平创口贴,重新贴好。

  云祈侧过眸光,近距离瞧着专注的她,外露的胳膊好似被她细不可查的鼻息拂过,搅动一池酥麻。

  他又直又长的眼睫颤了几颤,按捺下甩开她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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