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骄傲宋穗穗,你别想逃跑。

作者:数爱书
  在盛惩昏迷过去的那一瞬,宋吹今的世界也停滞在这一刻。

  小荷花似乎察觉到一丝不详的气氛,他迷迷糊糊醒来后只紧紧抱着宋吹今,也没有嚎啕大哭,显得异常安静。

  后来,宋吹今的大脑一片空白,至于如何被营救出去的过程她已经想不起来。现在,她整个人的魂魄已经不知所去。

  万般幸运的是,这次灾后营救人员来得无比迅速,营救工作进行得很是顺利,他们精准找到盛惩的定位。灾后造成的伤亡不可估量,每个人都凝聚出一股团结的力量,互相鼓励支撑着度过这才艰难的险境。

  距离震后过去了三十六小时。搜救的工作依然在辛苦进行,所有人拼尽全力拯救出每个珍贵的生命,创造无限可能-

  某家医院内,专门为盛惩成立的医疗急救团队进行了十个小时的一道道缜密手术程序,所有人都在全力以赴,在这场与死神争夺胜利的、惊心动魄的战争里,夺回属于盛惩的一线生机。

  盛惩多次在生死之线徘徊。过程艰难万险,好在最后获胜的天秤倾向伟大的医护人类。

  盛惩能及时抢回一条命。

  搜救来得如此迅速,这一切最要感谢的人是盛策梅。因为,盛惩手上戴着的红宝石戒指,其中的追踪器是盛策梅放进去的。在盛惩还没完成集团任务之前,她必须确保他行踪的安全与稳定。红宝石戒指在某一处地方一动不动很长时间,这已经超过盛策梅内心估算的时间,尤其是在南鼓城这般地方。盛策梅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立刻调动各方面人手去南鼓,直觉告诉她,盛惩遇到一些麻烦了。

  当年,盛惩在拿到这枚戒指的那一刻,早就知道里面有定位器,他是无所谓。而且他了解盛策梅这类人,如果不给他安装这枚定位器,那么她就会在宋吹今那边出手安装。

  他不乐意自己保护的、珍重的人被其他不相干的人那样监视。只有他可以。

  所以,知道戒指里面有定位器,他还是会选择戴上这枚戒指,从不离身。再说,这戒指和宋吹今戴的红宝石项链都出自同一个宝石。他自愿带。

  地震那天,无数架私人直升机紧急到位,不顾一切代价和人力,以最快的速度营救出盛惩。当时定位器还在发出微弱信号,凭借着定位,专业人员能及时锁定盛惩的位置。

  盛策梅人在京市,南鼓城地震的消息早就登顶全国各大网站热门新闻点。盛惩那边也传来了不好的消息,情况比她预想的更棘手。

  每一个关于盛惩的危急通知传来时,盛策梅额间的皱纹就深一分。

  盛惩接二连三的遭受重创,旧伤还在,又添致命新伤。要活下来,只能听天由命。

  当时,盛策梅也对盛惩能存活下来的微弱概率已经不抱希望了……

  直至盛惩手术过后的24小时,万轶的

  好消息才从南鼓城传来:

  盛惩小少爷暂时脱离危机。

  术后,病人体内异物被完全取出,幸运的是受伤的器官并没有达成严重致死的伤害点,一切的急救来得及时,就能将生命挽回。好在盛惩平时身强体壮,身体修复能力比别人更为强悍,那些损伤的身体器官康复修好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从盛惩手术昏迷过去到现在,在这期间宋吹今一次都没合过眼。她从未觉得如此煎熬,即便难过伤心,她也没有一丝力气去哭了,该流的泪早就流干。

  现在,她始终坚持陪伴在盛惩身边,谁劝她去休息都无效。

  地震当天,万轶随同部分私人直升机,直接从京市被盛策梅派来负责处理盛惩这边的状况。盛惩目前已经度过最要命的关卡,麻药还未完全退去,他现在暂时陷入昏迷状态。

  当时,宋吹今悬着一颗心等到盛惩手术成功才离开简单收拾一会儿,一刻都不曾休息过又回到医院陪同盛惩。

  万轶劝她去休息,宋吹今也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万轶内心叹气,而又叮嘱:“我先过去看医生那边的情况。你多少也得吃点东西,否则他醒来也要给我们脸色看了。”

  “万姨,谢谢你。”宋吹今眼神疲倦,柔声应道。

  万轶看到她这般虚弱的状态内心也增添几分多愁善感,只能随她去了。

  “今今,你先吃一点东西补充体力吧。”莫靖儿带小荷花过来探望盛惩和宋吹今。

  在万轶离开的前几分钟,她刚好到医院,这会儿万轶走了,莫靖儿和小荷花留在病房内陪同宋吹今。

  “我还不饿,你把东西放这里吧。”宋吹今脸色苍白近乎透明,那双平日明亮的眼眸现在一动不动地望着床上躺着的盛惩。

  内心翻涌的酸楚始终在灼伤她的五脏六腑。宋吹今不敢闭眼睛,只要视线陷入黑暗中,脑海中总会闪现出盛惩当天被殷红的血浸透的白衣和胸腹前那刺骨的钢筋,还有他闭上眼不再给她一丝回应的画面……

  她清清楚楚记得关于每一个令她绝望的瞬间。

  灾难来临时,莫靖儿没在那栋大楼里,在她将钥匙递给他哥哥的一瞬,地震来得猝不及防,四周的建筑瞬间在他们眼前坍塌。

  绝望的人在楼内,更在楼外。

  小荷花被保护得很好,没身体没有受到一丝伤口,只是小孩子心里还有些后怕,被救出来后他爸爸将他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守护。今天,莫靖儿听说盛惩脱离危机了才带着小荷花过来探望宋吹今和他。小荷花嚷嚷要见叔叔阿姨。只是盛惩这边看顾防得很严,除了宋吹今之外,其他不相干人员都不能进行探望。

  小荷花瘪嘴要哭不哭的样子,大眼睛里闪着泪花,走到宋吹今旁边抱住她的大腿,问:“叔叔还会回来吗。”

  莫靖儿心脏一紧,提着小荷花的背带裤将他抱起来,小声叮嘱他:“小荷花,过来,我们不能吵叔叔休息。”

  宋吹今鼻子泛起酸涩感,她呐呐开口:“他一定会回来的。”

  “今今,谢谢你们将小荷花保护下来。”莫靖儿内心感动又感激。

  她当时亲眼目睹宋吹今和盛惩被救出来的过程,整片鲜红的血浸透盛惩白色的衬衫,令人觉得他像是被从血海里打捞出来一般。那样的场面任何人看了都觉得惨不忍睹,触目惊心。

  莫靖儿把小荷花放在沙发上,他安静别乱跑。接着她从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走过去递给宋吹今。

  “对不起,我们帮不上什么忙。这是小荷花的爸爸和我们一家子亲戚一起去寺庙求来的平安符,听小荷花的外婆说很灵验,你、你收下放在枕头边试试。”现在,只能寄托于这样神的慰藉,祈祷盛惩平安醒来。

  宋吹今双手接过:“学姐,谢谢你。”

  “不用谢我,我们全家感激你们还来不及,哎……”莫靖儿叹气,内心惆怅。

  宋吹今小心收好平安符,将其压在盛惩枕头下。

  视线里的盛惩眉头微拧,那张英俊的面庞显得毫无生气,凌厉气场荡然无存,只剩苍白病态感。宋吹今心脏揪成一团:“你说得对,我先吃点东西。才能有足够好的状态陪在他身边。”

  她的语气坚定,痛苦挣扎的过程已经挺过去,现在最首要的任务就是等待盛惩醒来。他的求生意识如此顽强,她也不能倒下去。

  莫靖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一瞬她才察觉到宋吹今的肩头是这般的精瘦单薄:“你手上的伤口也要注意别碰水。”

  “你的手能自己拿东西吃吗?”宋吹今的指尖和手掌心都被包扎起来了。

  “没什么大碍,那只是一点小小的摩擦伤,上药几天就好。”宋吹今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她吃东西的时候向来不怎么喜欢说话,现在进食也尝不出包子是什么滋味。

  莫靖儿看着宋吹今略显机械的咀嚼动作,后者整个人的目光全然放在盛惩的身上。她那张精致的脸蛋好似瘦了一大圈,无比使人怜爱。

  在这场地震中,宋吹今她亲眼目睹盛惩慢慢失去呼吸的场面,心里头肯定比谁都难熬。

  莫靖儿别过视线,做了一个微小的深呼吸。她擦了擦微红的眼眶,走向小荷花坐的方向:“今今,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带小荷花回去,谢谢你今天让我们进来。你也要好好休息下,盛惩一定会没事的。”

  “小荷花,和阿姨说拜拜。”

  小荷花噔噔噔跑到宋吹今旁边,昂着小下巴说:“亲亲阿姨,我以后还可以来这边陪叔叔吗?”

  他那纯真的大眼睛,稚嫩的童音足以融化每个人坚硬的内心。

  “小荷花,我们不能打扰叔叔休息哦。”莫靖儿蹲下,打算和他商量。

  “可是,我会很安静的……”小荷花垂下小脑袋,小声嘀咕着。

  宋吹今听莫靖儿说过一点关于小荷花母亲的事,孩子清澈的眼神早已表达出他依依不舍的内心世界。

  宋吹今揉了揉他圆溜溜的脑袋,轻声哄:“小荷花可以来探望叔叔哦。”

  莫靖儿知道这是宋吹今又一个不忍心的举动,她惆怅叹气。

  小荷花立刻点头,声明:“姑姑,我一定不会吵到叔叔的。”

  “我要保护叔叔!”小荷花年纪虽然小,但很懂事。他内心明白自己当时就是被这位厉害的叔叔救出来的。只是,他很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当时他妈妈在这里躺了好久好久,然后就不见了……

  宋吹今用小拇指轻轻刮了一下小荷花肉嘟嘟的脸蛋,正视他的眼睛:“小荷花真乖。”

  只能这样了。莫靖儿明白,宋吹今对于相熟的人,或者是对她好的人都很善良,很好说话。她从来都是那样对所有人都抱着善意和包容心。

  所以,她才决定来到宋吹今的身边,陪她一起闯一番。

  莫靖儿和小荷花没待多久就离开了,前后不过二十分钟。现在情况,病房内的两个人更需要一个独处的、安静的空间。

  宋吹今扔尝不出食物的滋味,她没吃几口就放下。她又坐回盛惩的床边,用那双包裹着白色纱布的手,小心缓慢捧起盛惩垂落在身侧的手掌,将其握在手中。

  “万姨说让我和你多说说话,说不定你会醒过来早一点。”宋吹今面色神态有些虚弱,她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接着又叹气,“你听到我的声音吗,我说了那么多话,嘴巴都快起泡了。你怎么还没醒过来……”

  “你当时说来过九海找我,还写信给我。你快醒来告诉我,我很好奇里面写了什么内容。”

  “我之前对你说过那么多针对你的攻击性的气话,是我不好。你穿黑色衣服其实很帅,纹身也不丑,我没有觉得讨厌,更没有觉得恶心……因为你以前受过很大的伤害,所以你才不喜欢穿白色衣服吗……”宋吹今,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画面,通红的双眼终是忍不住酸涩,豆大的泪顺着她的下巴滴滴落下,砸在纯白的被单上,渲染晕开。

  宋吹今趴在盛惩床边,压抑呜呜哭声:“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恨你。要是你再不醒过来,我真的要讨厌你的了,我害怕你们都离开我身边。”

  “爸爸妈妈都离开了这个世界,我只有你了。”

  平日里女人清软的嗓音早已哭到沙哑,令人听辨不出正常的音色。

  恍惚间,宋吹今感觉自己握着盛惩的手心被挠了挠,后者的动作很轻,但她敏锐的察觉到了。

  她一个激灵,猛然抬头望向盛惩。他幽邃柔和的目光对上她水汪

  汪的双眸,那双明亮的瞳仁已经哭成红通通的兔眼睛。

  她的语气百般急切,万分欣喜:“你醒来了!”

  汹涌的疼痛从肺部袭来,盛惩戴着氧气罩,暂时没法说话,他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睛。

  宋吹今把盛惩哭醒了。上次她哭得这么严重的情况,还是盛惩小时候被捕兽夹夹住脚的场景。她平时不爱哭,一哭就很厉害,盛惩根本哄不住,哄不停。

  盛惩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只有无尽黑暗,他找不到离开的方向,只有一个女人的背影在前方,可是他去追逐,怎么也抓不到那道倩影。梦无止境,在他即将跌入万丈深渊时,一道娇滴滴的,哭哭啼啼的声音把他哭醒了,拽回现实明亮的世界里。

  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她,迎上的是她对他焦急而又熟悉的目光。盛惩恍若隔世,刹那间两人身上的时光同时流转倒退,让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他们两人童年的瞬间。

  “你伤得太重了,先不要动,我喊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遍。”宋吹今音调极为沙哑。

  盛惩身子被沉重的疼痛积压,他无法发力也无法出声,而那幽邃的眼眸里酝酿着无穷尽的心疼。

  恰好万轶跟着医生来这个时间段过来检查,宋吹今来不及多说什么话,急忙让位,耐心等待医生们的复检。整个过程,宋吹今目不转睛地看着躺在床上的盛惩,似乎怕自己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一般。

  而有人比宋吹今更怕她消失。

  医生检查出盛惩的状态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宋吹今再次撞进他漆黑眼眸一瞬,他迎向她担忧的目光,抬手做出一个手势动作。

  【我爱你。】

  三个字,盛惩用手语表达。他知道宋吹今看得懂。

  男人的黑瞳浓郁如墨,情深如海。

  宋吹今心脏砰砰跳得很快。她试图微笑,却发现自己的双唇颤抖着做不出动作,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了。现在,盛惩清醒过来,她反而安安静静的一声不吭,只怕这是一场不能被惊扰的美梦。

  盛惩的医疗团队对于他的身体状态和伤势恢复情况都盯得很紧,整个团队都在讨论,完善治疗方案,用最有效的疗程来医治他。他这条命,还是太过珍贵。如果盛惩真的在这场灾难去世,涉及到太多商业计划的崩盘。盛策梅第一个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命令万轶24小时在那边留意关注盛惩的一切消息。

  万轶将盛惩醒来的消息发回京市,那边盛策梅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再来一次,她这把老骨头迟早要提前陨落。

  盛惩从未如此配合医生检查过。只有他自己明白,在看到宋吹今哭成泪人险些晕厥过去,而他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才懂得能够拥有一副健康完好的力量躯体将她拥入怀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宋吹今始终留意着医生的检查情况,直到主治医生说出好消息时,积压在宋吹今心头的厚重乌云才消散开。她松了一口气,这一刻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一般,她的身体支撑也到了极限。

  宋吹今像一只脆弱的蝴蝶,直直地往地面上落下,她世界陷入一片混沌空间。所有人未曾反应过来时,盛惩眼睁睁目睹她倒下的过程,他双目眦裂,猛地支撑身子坐起,所有的动作都是条件反射,他想冲过去扶着她。

  盛惩这般大动静将众人吓了一跳!

  他赤裸着上半身,那包扎伤口的地方又浸染了红血,伤口裂开了……

  “你先别动!”万轶连忙呵斥他,接着招手几个医生过去一起将宋吹今扶起。

  盛惩把脸上碍事的东西扒开,急切开口:“把她放到我这边来。咳咳咳——”

  他比任何人都要着急!

  盛惩的动作幅度大到火箭都拽不回来。

  万轶头疼无比,更是拿他没辙,只能先放宋吹今在他旁边。只能庆幸这私人套房什么设备都齐全,就连盛惩躺着的病床都宽敞无比,再躺个宋吹今是没什么问题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万轶从未如此劳累过,她最年轻时待在盛策梅身边经受无数压力的淬炼都未曾觉得有今天一半心力交瘁过。前半生未感受过的压力,在后半生盛惩这里都感受到了。

  所有人都顺从盛惩的吩咐去做。

  宋吹今是身心过度劳累而使得身体达到临界值,支撑不住才失去了意识。好好睡一觉就够好,也需好好进食,她这是心里积压劳累导致的症状。检查结束后,医生又得重新给盛惩的伤口上药包扎,他伤口比任何人都严重,但看他的脸色除了更苍白些,丝毫未流露出半分的痛苦,他的抗痛能力简直不能用普通人的极限去测量。

  一切都整理好之后,盛惩就将医生和万轶赶了出去。

  万轶留着不少人在门口守着,对下属们吩咐一些重要细致的安排后,她转身就走。

  现在,房内又是只有盛惩和宋吹今两个人,安静的空间,却是和上次在京市截然不同的心态。

  这次,他比任何时候都在意自己这具身体的恢复情况,为了将来永远守护在他爱的人身边,他会老实配合所有治疗步骤。

  盛惩定定望着宋吹今沉睡的容颜,越看越喜欢。目光再移到她受伤的双手时,眼里溢满磅礴的心疼。

  哎……

  盛惩烦闷叹息一声。他十分清楚宋吹今有多珍视她的双手,从小到大她最爱的就是自己的手,家里人也宠着她,从不会让她干一点重活累活。而宋吹今喜欢敲代码之后,时不时挂在嘴边就是她漂亮的小手就是最适合敲代码。

  他当时顺着她的话调侃着:确实,不敲键盘可惜了。

  只是他刚一调侃就遭宋吹今娇嗔瞪一眼。

  现在,这双最漂亮的手伤痕累累。那些伤比扎在盛惩胸前的伤口还要痛。

  宋吹今的睡姿向来都很好,睡着后她就安安静静蜷缩着像只小布偶,漂亮又乖巧,身体还特柔软。只是,她眼底泛着淡淡的乌青,明显就是没有休息好,睡着后还微蹙眉间,像是做了噩梦。

  “成成……”睡梦中的人咕哝道。

  盛惩遮掩不住的心疼之意渐渐在眼底蔓延,他轻轻抚摸她额间,低声叹息:“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永远都不会和你分开的。

  穗穗,我能保护你。

  麻药过后,盛惩胸腹的疼痛被放大,冷汗顺着他额间流下,他一声不吭,只是紧紧咬着牙,忍耐这般刺骨的疼痛。然而他低估了这次伤痛的打击,麻药彻底消失了,盛惩没忍多久就又疼到昏睡了过去。

  昏睡之前,那左手轻轻握着宋吹今的右手,舍不得松开。

  时间缓慢流逝着,不知不觉就到了黄昏时刻。窗外天空赤红,通红的晚霞映照着透明的玻璃窗,落日的红光温柔地洒在人的脸颊上。这一刻是静谧的。

  晚霞似乎在扑腾跳动,吸引人去看它那娇艳的身姿。

  宋吹今眼皮微微颤动,于落日晚霞的呼唤声中睁开眼眸。短暂沉睡一觉后,她身体状态恢复了许多,她刚动了一下手臂才发觉自己的手被禁锢住。宋吹今往那只手的主人看去,视线里是盛惩清俊深邃的侧脸,这样近距离观察更突出他五官是何等的优越立体。宋吹今呼吸一滞,她缓慢抽走自己的手心,小心呼吸着,怕惊扰到他。

  她的手有些麻了……

  抽开手之后,宋吹今小心下床,为自己倒一杯水喝。盛惩没有醒来的迹象,她不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做梦了,梦到盛惩醒来过。

  宋吹今放下水杯,坐在一旁椅子上,怅然地盯着盛惩的面庞,内心凌乱而空白。

  夕阳暖融融照在他的脸上,为他立体的五官渲染一层薄薄的金色,多了一丝神秘感,安静而神性的磁场第一次出现在他周身。

  这样的盛惩给人很远的距离感,宋吹今觉得他好像在离自己远去。她内心弹跳一瞬,继而无尽酸涩感在心尖荡开。

  在生死之际,她才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宋吹今内心堵着一股烦闷的酸涩感,晚霞似乎也将她的眼眶染红了。

  “宋哭包,你不准哭了。”一道低沉无奈的嗓音响起,在她准备落泪的那一瞬。

  盛惩此时还不能动上半身,只能平缓躺着,不过目前可以说话了。只是他一开口就是对着宋吹今使出调侃的、一贯懒散的语气。在宋吹今醒来动作的一瞬,他早有所感,只是没想到一睁开眼又让他看到一只小哭包。

  宋吹今眼皮红肿着,她急切否定:“我没有哭了。”

  “你真的醒来了吗。要不要再喊医生过来。”

  “不用。”

  “我需要你过来,近一点……”盛惩声音有些虚弱,他的手掌伸出,明显着想让宋吹今牵上。

  宋吹今现在心疼着受伤的他,也照做,只是刚握上一瞬,男人反手用轻轻的力气攥住她,令她无法逃离又不会疼痛。触感很深,令她无法挣脱。

  其实她也没想挣脱。

  盛惩嘴角微扬,笑道:“我怕自己再不醒来,你的眼泪都能让我这躺的地方变成泳池。”即便现在他伤得很深,也故作轻松,根本不会流露出一丝痛楚在脸上让宋吹今察觉。

  “什么泳池不泳池,我是担心你!”可是人的骨肉被钢筋贯穿,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痊愈。宋吹今整颗心都紧巴巴他的伤口。

  “医生说你要储存力气,好好休息。你不要握那么紧。”宋吹今说着用另外一只手包裹着他的手背,用更大的力气握紧。

  “我紧紧握住你就好。”

  她的双手被纱布好好包扎着,盛惩看见又是连连心疼:“小心你的手,你不要使力。”

  宋吹今说:“我没事,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不耽误我的活动。是你,更需要好好恢复。”

  她就是这样,稍微使出一点力就能让盛惩臣服,心甘情愿。他享受被宋吹今用力握紧的感觉,他被她重视,久违的珍爱。盛惩心情喜悦到冒泡,也听从她的话慢慢放松力气,沉浸在宋吹今攥紧的快乐中。

  经历这场死里逃生的打劫,两个人内心短暂雨过晴天。

  宋吹今欣喜着盛惩没有离去,也更担忧他的身体,开口闭口都是问他现在疼不疼,还有哪里难受,需要再喊医生过来吗……

  盛惩就这样用能溺死人的温柔双眸,一瞬不瞬盯着她洁净的脸蛋,那上面流露出担忧的表情在此刻都是他麻痹疼痛的麻药。

  “你的声音都哭哑了,保护嗓子,少点说话。”盛惩声音低沉沉的,那里蕴含无穷的疼惜。

  宋吹今摇头,表示无碍。

  他无奈叹息:“我说过,我不会死的……宝贝,你放心,你不是说我是癞皮狗吗。我想赖着你一辈子——”

  “宋穗穗,你别想逃跑。”

  盛惩只要尝到宋吹今给的一点甜,就能顺着杆子往上爬,占尽全部。

  宋吹今解释:“我没有要逃,我只是……”后面的话她没继续往下收,盛惩却知道她的想法。

  只是不想牵扯到盛惩。

  “你想吃什么吗,我让人送过来给你。”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现在只希望盛惩好好修养,赶快好起来。

  “我想吃糖。”盛惩懒懒道。

  男人那道视线含着笑意,却是明目张胆的盯着宋吹今的唇。

  他可是记得那里的触感,劫后余生再尝试,肯定是双倍的甜。

  宋吹今被他开始不正经的话语和眼神逗得脸红,也不能打他,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力气想有的没的。那双明润的大眼睛又瞪了他一眼:“你就喝小米南瓜粥吧!”

  盛惩轻声轻语,音调无比柔和好听:“好啊,宋穗穗喂我,我就喝。”

  宋吹今迁就着说:“好好好,我喂你。”

  看到她整个人状态不再那么紧绷和悲伤,盛惩眼底的笑意更沉几分,内心暗暗松了一瞬。宋吹今其实好哄,而现在关心盛惩、在乎盛惩的宋吹今更是好哄。

  盛惩骄傲地微挑眉眼,他的心窝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充斥着幸福。

  还好他是盛惩。是恢复所有记忆的盛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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