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骄傲大事都在新年发生。
作者:数爱书
次日,窗外天光渐亮。
宋吹今醒来,目光落在小憩于沙发上的盛惩。视线最后落于盛惩清瘦的侧脸,她知道他经历那一场爆炸事故后,这期间他承受了煎熬的疗程,而他的工作也比以往都要繁忙,现在却在这边不分昼夜照顾她……
宋吹今内心确实有几分动容,但是她的原则更不可撼动,她还是希望盛惩离开这里。
盛惩不需要为她做这些事。
宋吹今压下内心泛起的异样情绪,起身往套房内的洗手间走去。
她刚起身的那一刻,盛惩就醒来了。
等她洗漱完毕后,盛惩又喊来医生为她做基础检查,确定身体没有问题后就可以出院。
一夜未曾好眠,盛惩不方便开车,这次是盛惩专属司机开的车,宋吹今和他一起坐在后座。
盛惩上车后接了两个电话,一个是余湛的电话,另外一个是万轶。至于内容是什么,宋吹今并没有想听的意思,大概都是工作上的事。
“万姨让我向你问声好,她很关心你的近况。”盛惩垂眸,望着宋吹今安静的侧颜。她清瘦的面庞有些苍白。
宋吹今内心柔软处被刺了一下,“嗯,有空我会打电话给她。”
盛惩轻轻松一口气,他了解宋吹今,她很重感情,很善良。她想和京市的所有人都断联系,盛惩最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只要能和宋吹今再搭上关系,盛惩不介意利用任何人、任何事。
那年,宋吹今在被接去京市后,她的户口就落在万轶那边,在盛惩因车祸住院的那期间,万轶把她照顾的很好,这份恩情,宋吹今不可能随便割舍。
人与人产生的情绪都是千丝万缕,想斩断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从医院出来后,宋吹今又在家休息一整天,身体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之后她又将全身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她体质很好,加上细致的治疗让这次病毒的侵袭并没有延长下去,很及时就被扼杀了。
在拼命工作上面,宋吹今一旦投入,甚至比盛惩更是疯狂。
当年在京市,盛惩创业的全部过程她都看在眼里,即使那段时间盛惩忙到一个月都没见过她几次,她依然能了解对方的全部行程,因为都是盛惩主动和她说的。
在创立CPP集团的那些年,盛惩的工作日程比现在还要繁忙,只是他背靠梅圣集团,走的路比别人轻松一些,轻松并不代表能松懈,更是要将每一步都走得完美。
盛惩真如他那天所说的,在宋吹今出院后,每天,每餐都安排专人负责送一些宋吹今的喜欢吃的饭菜过来给她,菜品丰富,但量都会精细到她能吃完。
因为盛惩一直安排专人将饭菜送到宋吹今公司的事,一些员工其实都挺好奇的,不过没有人敢在公司八卦自家老板的私事,所以每个人只是心里好奇,并没有展开说说。
唯一知道真实情况的谢霏也找不到人说,只能每日在四人群里准时直播进展这一场“情感纠葛”。
当事人宋吹今每天忙着敲击代码,改编程序,根本再无多余的心思去交流其他事,按照她的打算,没有意外的话,春路智能APP要在今年五月底问世,她比谁都要重视这一项伟大的智能教育计划。
感情,永远只能排在这项梦想之后。
在九海创业的这段时间,谢霏的到来助力,使得公司也招了不少人才,其实人也不多,因为现在宋吹今只打算组建一只最小化团队,目前最重要的是将春路智能APP加以细致的研发、优华。剩下的大部分重点就投在产品未来的营销策略上。宋吹今得确保产品的百分百实用效果,在这之后她才开始让团队进行下一步的营销计划。
不急,急不得,目前并且很多事已经渐渐步入正轨,一切都在她设想的计划中稳妥进行。
如果说宋吹今是走一步算三步的人,那么盛惩会跟在宋吹今后面再算十步。
他有钱,并且坚信世界上99%的事都能用钱办到。从追着宋吹今再踏上九海这片地方时,盛惩早就命人在九海某处地方购置下一片私人豪宅,且能够停放着他的私人直升机,这方便他在九海和海港都两个城市之间穿梭。
其实,除了宋吹今排斥来九海外,盛惩或许比她更不乐意来这个地方,毕
竟有些不好的经历曾将他青春期的自尊骄傲全部被打碎过。
但,谁让宋吹今在这呢。即使他不喜欢这个地方,也依然会踏进。
盛惩的CPP集团主要业务还是在海港都,这距离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需要他去海港都出面解决工作时,私人直升机能快速缩短两个城市之间的距离,便捷又迅速。
当然,现在盛惩大部分时间都陪伴在宋吹今身边,就算他忙,见不到宋吹今的时间时长也不会超过三天。工作的事都交给底下团队精英去处理,他给手下的人施加压力的同时给出的报酬更是无比丰厚,毫不夸张地说,那些员工恨不得把命都交代给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天,盛惩安排送餐的人又来,宋吹今喊住对方:“你好,送完这次就不要再送来了,你回去的时候和你们老板说一声,让他别再安排人过来送餐了。”
宋吹今万万没有算到的是,盛惩变得很不一样了,那些冷傲的态度好像都丢在那场爆炸里,他变得难缠了,比任何时候都要难缠。
他对宋吹今来说变成了一个很难处理的人物。
送餐人员的面色有些为难:“宋小姐,我们联系不上老板,这是老板身边的助理吩咐我们这样的做的。”
宋吹今有些无奈:“好吧,我再自己联系他,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那人连连摇头,说完就走。他巴不得天天能来这里送餐,因为老板给的钱多。
宋吹今没办法,只要亲自联系盛惩。用她办理的新手机号码,打了电话给盛惩。
盛惩的手机号她自然是记得,不过对于陌生号码向来都拒绝的盛惩,这次倒是接得很快。
她开门见山,不过语气没有那么强硬了。
“盛惩,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麻烦你不要让人送餐过来了。”
盛惩道:“可是不准时送餐,我知道你不会按时吃饭,所以,我要送。”
蛮横专制,说一不二。
宋吹今冷淡开口:“我会按时吃饭,所以你别送来了。不然,我全都丢掉。”
盛惩:“在这个事情上,我不怎么能信你。”
“那我亲自送去吧,我最近都有空。”是的,盛惩最近都把时间精力放在九海这边,具体目的不言而喻。
“那你想怎么做?”宋吹今争执不过,盛惩就是算准了她不会浪费粮食。
盛惩说出最终目的:“我要加上你的微信好友,并且每天发消息督促你。”
他在这等宋吹今呢,因为之前宋吹今全都换了新的联系方式,那日从医院离开后,他想让她加上好友,她没吭声。要不到她的联系方式,就以某些“卑劣”的手段去作为交换条件。
怎么会有人那么难缠!宋吹今头有些隐隐作痛。
她说:“好,你加,搜我这个号码就能加到。那就先这样,挂了。”
“记得同意——”
嘟嘟嘟,电话被挂了。
盛惩还没说完话,宋吹今挂断很快。他一点都不生气,甚至带着一些暗爽与兴奋。
能和宋吹今有交集,这比谈成任何一个高收益项目还要令他欢喜。
自此,从盛惩踏进九海的那一刻起,宋吹今在哪,他就扎根在哪,要留在宋吹今身边的目的很明确,没人能撼动他的坚持,就连宋吹今本人都不可以-
一旦将全部创作精力投入至工作中就会忘记时间的流逝。
新年将至,今天是除夕日。宋吹今依然在公司办公。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线上参加一场会议——国际人工智能与教育会议。
这是一场面向全球的国际会议,能参与到其中的人除了政府官员之外还有该领域各方面的人才,会议举行了五个小时,她也从此次会议上得到不少的信息和发展人工智能和教育的灵感。
会议结束后,她拿起手机才看到赵希蓝发来的两条消息。
【今今宝贝,视频录好了吗】
【爱心表情包】
赵希蓝说的视频是希望宋吹今录制一个跳舞视频给她,放在“声音APP”账号上为她新开的工作室做个宣传。其实这个是赵希蓝已经在上个星期就提到过,不过之前宋吹今生病,加上工作忙碌就把这事搁浅了。
宋吹今看了一眼时间,刚过五点,今天她给自己定下的工作任务也全都完成了,可以提前下班,到时候回家再录个视频。
宋吹今回:【可以,今晚录好发给你。】
今天是除夕,宋吹今已经提前给整个公司的员工放假,当老板后她才明白一些事,有无假期都没什么区别。
九海的海鲜水产很出名,做法也和别的地方不一样,用本地人的话来说便是“出了九海就吃不出这个味道”。谢霏就是栽在这个美味的味道上,昨天公司全体员工聚餐,她贪食多吃海鲜导致肠胃有些不舒服,吃过药就一直在家休息。
宋吹今创业租下的办公区是在某科技大厦的16层,那边被规划成一处不大不小的办公区,对她来说很适用。
二月天的九海气温异常阴冷,宋吹今顶不住这边的寒风侵袭,刚走出大厦就连打了三个喷嚏。
她内心在想着等会儿到家需要跳的舞蹈动作,没有注意到前方停留的某俩黑色奔驰车,也没看到站在车前的某位过于惹眼的、穿灰色大衣的男人。
这个区域在科技园,今天还有不少人在上班,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盛惩停留在这个位置有半个小时了,路过的人都因为他的车,他的外形,他的气质纷纷侧目。
盛惩昨天回了一趟京市,虽然他已经将所有能压缩的工作都压缩掉,但年前有几个重要工作议程确实令他走不开,距离上次和宋吹今见面的时间在三天前。
盛惩觉得三天都太慢长了。
来之前他发消息给宋吹今,只不过她没有回,盛惩不用想都知道她的魂肯定又是被那电脑程序吸走了。
宋吹今没有驾照,因为某些原因,她不喜欢开车,所以她租的房子离办公地点也不远,走路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就到家。
在她准备往盛惩所站的反方向走去前,他迈开步伐走向她,说:“宋吹今,我送你回家。”
宋吹今回过神,往男人的方向看去。
四目相对,她停下脚步。
宋吹今有些吃惊,盛惩突然出现在这,因为往年这个点他只会更忙,忙于出席各类会议、聚餐、宴会……
“你怎么又来了。”她的语气中貌似带着浓浓的嫌弃。
盛惩听到这话,眉眼不自觉压低:“今天是除夕,我想见你,所以我就来了。而且,你今天没有回我的消息。”
他扬起手里的黑色手机,目光紧缩着她。
宋吹今微蹙眉头,语气冷清:“太忙,没空看手机。”
盛惩也不和她纠结这点小事,“忙也要吃饭,我送你回去。”
她是不想从他口中再听一些非法的话,也不和他扭捏,转身就往他车方向走去,开门,坐好。
路程很近,只过一个红绿灯车子就开到宋吹今居住的小区大门前。
盛惩叮嘱她:“我让人将做好的饭菜都送到你家去了,记得好好吃饭。”
宋吹今张嘴,刚想拒绝,哪知盛惩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你要是不吃,我就让你那位朋友一个人全都吃光。”他语气漫不经心。
宋吹今呼出一口气,胸口有些烦闷,“盛惩,你会好好说话吗。”
“那你会好好吃饭吗。”盛惩因为她今天没回消息,不吃饭这件事,始终让他不放心。
宋吹今不想和他纠结这些小事:“你什么时候送去的。”
“十分钟前,都是你之前在京市爱吃的菜,我让之前待在家里的做饭阿姨过来做的,以后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跟她说。”说他卑劣也行,自大也好,只要能让她好好吃饭,他不介意口头威胁她重视的那些亲友。
忙起工作的宋吹今甚至比他更拼命。盛惩怎么可
能不了解她,以前小学她为了拿个市级计算机程序大赛都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一整天不出门,也不吃饭,更没有出来找他玩。
宋吹今目光对上他,两人视线碰撞,一个清澈明亮,一个幽邃柔和,这样的时刻异常平静。
下一秒,宋吹今将这片刻的静谧打碎。
“谢谢,你以后别给我送这些了,会给我造成困扰,负担。”
“如果你再送,那我把钱转给你。”她将两人短暂拉进的界限再划开,算得清清楚楚。
原本宋吹今已经做好盛惩拒绝的话语,然而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声应了“嗯”。
宋吹今一时不适应他这轻易被说服的态度,不经意望见男人精致的眉眼染上一丝哀伤,她无视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礼貌道别:“新年快乐,你走吧。”
盛惩看着宋吹今,眼神无比热切,声调温和而深沉:“新年快乐,往后的每一年,我依然会陪在你身边。”
“——穗穗。”
最后这两个字他念得很轻,偏冷的嗓音多了许多柔情,只是早已被宋吹今的关门声隔绝在外。
宋吹今回到家,刚进门,迎来的就是一阵阵令人胃口大开的美食香味。
谢霏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宋吹今回来,她苦着一张脸,幽怨道:“今今,你不知道我一个肠胃炎的病人独自面对这一大桌美食,是多么痛苦。”
十分钟前,这一道道美食就被整整齐齐摆在桌上,这段时间盛惩身边的人一直给宋吹今送吃的,谢霏早就眼熟这群人,然而还是被眼前的阵仗吓一跳。
宋吹今皱着眉,小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对不起,霏霏,我让他以后别送来了。”
谢霏摇摇头,捂住胃:“我是恨自己的胃不争气啊,偏偏在昨天倒下,不然我要把这些美食吸干!”
肠胃炎,导致谢霏胃口无比难受。加上这桌美食大多是偏酸辣口的菜系,她想吃都吃不了!
“哎——”谢霏幽幽叹气。
“等你身体好了,我再做给你吃。”宋吹今承诺。她觉得自己的厨艺其实也不差,只是没有时间展示。
谢霏摇头,表示拒绝:“下次再说吧,等你有空再说。”
“你和盛惩,他现在什么情况啊?”谢霏在宋吹今脸上观察不出什么情绪,直接开口问。
宋吹今有些困扰:“我不清楚,现在我只是想把工作弄好,其他事以后再说吧。”
“而且,我现在不希望和他沾上一点关系,最好——”
“像陌生人那样。”
“不聊这些了,你要不要也过来吃点东西,这里还是有几道菜你是可以吃的,我自己也吃不完。”宋吹今转移话题。
盛惩的态度其实很明确,但宋吹今目前不想和他有所牵扯。
谢霏点点头:“好吧,那先不说他了。对了,今今,我年后想重新找个房子搬出去,我想养一只猫。”
谢霏早就有这个打算,她想养猫这件事已经想了很多年,之前在京市工作是因为经常需要出差没办法实现,现在跟随在宋吹今身后创业,时间更充裕了一些。
宋吹今很喜欢独居安静的创作环境,谢霏平时就很喜欢刷一些影视剧和小视频,遇到好笑的地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大笑的情绪。当然,宋吹今并不会说什么,甚至她还很好心地给谢霏递一些小吃,但谢霏觉得还是自己出去住更好,还可以早早养猫!
宋吹今表示理解:“好,到时候你要租哪,我给你建议,拿不住想法的话可以和我商量。”
“嗯嗯,那是当然,我很需要你的帮助。”谢霏喝着可口的山药排骨汤,一脸满足。
除夕夜晚餐,对宋吹今来说和平常的某一顿晚餐没区别。除夕本就是家人团聚相处时刻,但她已经没有家人了。
至于谢霏,倒是年年都是这样过来,因为家里一些原因,在去京市上学后,她就一直待在那边,已经不和父母联系好多年了。
饭餐过后,又消食了一会儿,宋吹今在家里寻了一处空旷的地方跳舞,舞蹈动作都是她自己编的。谢霏休息好以后也可以帮她掌镜、运镜,跳出来的效果超级棒。
要不是谢霏拿着镜头,指不定又忍不住哇哇大叫称赞。
宋吹今平时私下锻炼就是跑步,做瑜伽,加上跳舞。得益于遗传母亲的舞蹈基因,宋吹今跳舞的天赋极高,不过她妈妈更擅长芭蕾舞,宋吹今不喜欢芭蕾,她小时候学了一段芭蕾就和妈妈说不学了,她要学爵士舞。路漫白女士也由着她去,从来都不会强求宋吹今做任何事。
宋吹今将录制好的跳舞视频修音、、配音、剪辑后就发给了赵希蓝,后者回复的消息很快,接连发了无数条夸赞的消息。
跳舞时,宋吹今主要目的是为了展示出赵希蓝想要的爵士舞效果,十分沉浸在每步舞蹈动作里。正是因为将超高颜值的脸蛋露出,配上精湛诱人的舞技,这条视频得到超高浏览量,突然就爆火了。
赵希蓝发布在舞蹈工作室账号上的这条视频都没开始做推广,仅仅凭借自来水点赞就火爆了。后来此条视频获得高达七百万的点赞数量,这段舞蹈很多人都争相模仿,火了一大段时间。
人美、舞好、身段性感……气氛音乐和实力全都有。
这样一个视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出圈了。互联网最藏不住事,网友再联系到之前宋吹今引起小震荡的某个直播片段,就是盛惩用江斯与的声音APP账号输了几百万礼物的一事,都关联起来了。
这样的联系,就更令人好奇八卦了。
网友找人的能力很强,把她一些基本信息都找出了,名字,年龄,毕业于晏京大学计算机专业,只是后来更多的私人信息就再也挖不倒了。
流量突然就被送上门,宋吹今干脆接住这波流量,在“声音APP”上创立公司账号——春路智能公司。
干脆让赵希蓝在评论区留言:我的好朋友,春路智能公司创始人,大家可以关注一下@春路智能公司
后来,这条视频热闹了一阵后也逐渐被新事物取代,不过,公司账号倒是得到不少关注,大多是奔着宋吹今的颜值去的。宋吹今本人的生活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只是专心钻研自己的APP-
大事都在新年发生。
除夕当晚,同时爆出了一条动荡娱乐圈的新闻。
【堂屹影视股票动荡,企业濒临破产】
这条消息挂在热搜上一阵,不过很快就被人动用金钱手段压力下去,就好像这新闻从未存在过。然而,这个时候堂屹影视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压下的热搜不过是粉饰太平罢了,这座娱乐圈里曾经无比牢固的城堡终于要从内到外逐步瓦解,变成一盘无用的散沙。
随着堂屹新闻爆出,在这家公司的高层领导和部分艺人都纷纷被爆出大大小小的丑闻,一个接着一个。
堂屹在被渐渐瓦解,全部消散只是时间问题,而这个时间就掌控在盛惩手里,随时都会到来。
深夜,十辆黑色豪车,它们正往某个建在郊区的瓷砖的工厂驶去。
除夕夜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团圆,而对某些人来说,或许是和家人一辈子的生离死别。
一辆辆豪车停在破旧的工厂前,井然有序,不远处的空旷地还停留着一架豪华私人直升机。
夜深,九海的空气温度骤降,潮湿寒冷的空气能钻入人骨,使人瑟瑟颤抖。
巨大的白炽灯将某个工厂厂内点亮,一群中年男人被困在空旷处,耀眼的白光将每个人脸上紧张、惶恐、不安的丑态清晰照出。
盛惩踏进门,他的脸色无比严肃,令人胆颤。一见他高大身影,立刻有人上前迎接他,汇报:“除去这些年意外死亡和生病死亡的人数,名单上的那些人剩下的只有28个人,全都在这里。”
唐铭灏在一处临时搭建起的干净地方,坐在宽大的黑色沙发,安静品着七位数的烈酒,配上他那副金丝框眼镜,一股精英商人摸样,若是忽略身边时不时响起的惨烈嚎叫声,他就是在等人谈生意的正经姿态。
看到盛惩到来,唐铭灏向他点了个头,随即起身将倒好的一杯新酒端起递给盛惩。
盛惩抬手拒绝:“今晚要开车。”
唐铭灏耸肩,“大过年的好日子,你身后那群人不能开车吗。”
盛惩睨了他一眼:“我想自己开。”
“废话别多说,我今天让你过
来做事,不是来喝酒叙旧。”盛惩这是在拿资源交换,让对方办事。
唐铭灏收了盛惩的大好处,态度十分良好:“ok,ok,这美好的除夕夜,我还得从海港飞过来,在这么个破工厂帮你解决这几只小虾米。”
还要看着你这个臭脸色。唐铭灏当然不敢说出这句话,只能腹诽。
按照往年,唐铭灏的除夕夜不是在某高级赌场豪赌就是在参加party,且身边美酒美人环绕,纸醉金迷。
没办法,谁让盛惩给出的条件太好,他把海港都的港口生意给了唐铭灏一半了。这小忙,就算他唐铭灏人在国外都得第一时间开战斗机飞过来,这么好的资源置换,他简直赚疯了。
所以,唐铭灏很好奇,盛惩为何要这样大动干戈:“盛惩,你确定我只需要帮你做这件事,那码头就归我了?”
“不过我很好奇,这些烂人值得你要这么做?”唐铭灏生出好奇的心思。
盛惩懒得和他废话,转身问身旁的保镖:“那人呢?”
“让他靠近一些,看清楚。”
“是!”保镖应下,将捆绑在轮椅上的马元龙从黑暗深处推出,带去前方最亮的空旷处。
满贯影帝,国民偶像,风光无限,现在就像一只断了腿的老狗,任人宰割。
马元龙被带来这里已经三天,这三天他过得浑浑噩噩,不知日夜,现在脸上的黑色套袋被拽下,刺眼的灯光一时令他睁不开眼睛,就有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六年前,九海县,十二月的祭神节,在鸿鹤街道上发生一场踩踏事故,16人死亡,34人受伤,这是多年来平安和谐的九海祭神节发生过的唯一一次意外踩踏事件……”
盛惩的随从念着手里的这份报告,字字清晰地钻进马元龙的耳中,后者双目瞪得巨大,猩红的血丝布满眼球。
“据调查,当年是马元龙在背后私下召集这些人而展开的一场密谋杀人事件,目标只有两个人,宋开生和路漫白,幕后真正的指使者是——”
盛惩抬手,示意对方停止念下去的举动。
马元龙脑子嗡地一声巨响,到现在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而真正令他恐惧的是,这已经过去那么多年的事,怎么可能还会有人能查到?
这不可能,到底是谁有这样的实力查得那么清楚!马元龙瞪着大眼睛,他似乎不受刺目的光线影响,两道泪止不住留下,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直到他逐渐看清被绑在前方的那群人的面孔!
当年他根本就没有露面过,即便是召集这些在九海各类工厂打工的一群人,他都调查过每个人的身份,他们都是缺钱的赌徒、光棍、酒鬼和懒汉,一群为了钱什么事都可以做的人。
惶恐之际,马元龙喑哑发声:“你们是什么人,到底要做什么?”他无法移动视线,只能将目光对着那28个人。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放我走,我可以给你们钱,要多少都行!”他脑子里已经想过自己得罪的八百个对家,也想不到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慌了,马元龙慌了,语气悲惨祈求:“我求求你们,如果你们要钱,我都可以给……”
唐铭灏笑了两声,忍不住用英文说:“这就是大众喜爱的国民影帝?看起来是个水影帝,演技很一般,而且还是个软骨头。”
“你要站在这里和我聊一整晚的天,不要码头了。”盛惩拧眉,很是不耐烦地冷声说,“你身后那群黑白西洋棋是摆设,只会死站,不会做事?”
跟在唐铭灏身后的保镖不是高大的白人就是健壮的黑人,他身份特殊,混的地方比较灰暗,所有的保镖都是千挑万选。
盛惩内心腾起一股烦躁,没丝毫交流的耐心,平时那张不饶人的嘴此刻更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要是能杀人,他真的会将被困在那边的28个人全都整死。
唐铭灏见识许多大大小小的危险人物,他从没放在眼里过,唯独盛惩,就这么冷着一张脸,高高大大地站在那,露出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毫无波澜的情绪,就能给人‘杀戮’的错觉。
他就像个吸人血长大的怪物。
唐铭灏立刻开口解释:“在你们的这个地方,可暂时不能闹出人命。会麻烦。”
盛惩淡淡地瞥了唐铭灏一眼,态度冷淡:“放心,这样的程度根本不会死人。”
他这样一张看不起任何人的表情,使得唐铭灏无比头疼、
唐铭灏揉了眉间,放下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或许是刚才酒喝多,他的大脑有些压力。
“动手吧,伙计们。”唐铭灏用英文对着身边随从下令。
一片片厚重的瓷砖垒在一起被一辆辆叉车铲起,放在那群人的四周高高垒砌,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围墙,接着在车子的外力作用下,所有瓷砖轰然坍塌……
仅仅十分钟,28个人被埋在冰冷坚硬的瓷砖之下,胸腔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空气变得稀薄,使人窒息,他们的呼声变得微弱……
“救命,救命!”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当年不该收那些钱。”
“求你饶了我,我不要死,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错了……”
“谁能救救我……”
窒息感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们碾压,无法挣扎,更无法逃离,谁能来救救他们,没有人能救他们,在六年后的某一天,他们同样也尝到濒临死亡的窒息感……
午夜十二点,除夕钟声响起,盛大灿烂的烟花将九海的天空点亮,响亮的鞭炮声划破寂静的夜空,遮住阵阵刺耳而又痛苦的哀嚎声、求饶声。
新的一年,终于到了。
震响天际的爆竹声中偶尔夹杂痛苦的嚎叫声,即便是唐铭灏,都觉得盛惩恐怖,他忍不住说:“我发现你真的是个变态,变态的疯子。”
“是不是有人让你不爽,你就会用同样的方法让对手痛苦十倍?”
“还好,没有你恶心,在这样肮脏的环境下都能品酒,也不怕病菌入喉。”盛惩的目光望着那处高高垒起的‘瓷砖山’,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盛惩假意客气开口:“要不是有唐先生帮忙,现在要找到当年参与踩踏事件的每一个人犯罪者还真不容易。”
唐铭灏因为常年在国外发展,回国的次数不多,所以在中文语言上面吃了点亏,盛惩也不惯着,更懒得对他说英文,语气不耐烦:“这里的空气很肮脏,你要是有异食癖,就离我远些。”
“疯子,疯子。”唐铭灏在国外见过很多比今天还要血腥的场面,只是这次站在他对面的人是盛惩。他更可怕。
“走了,现场和后续工作记得处理干净。”盛惩眼神里漫起一股烦躁情绪。
他要走,唐铭灏也不敢挽留,“那个影帝怎么处理?”
盛惩说:“让他回去。”
唐铭灏问:“你这不是放虎归山?”
盛惩冷笑,“那座山,只会是一座随时喷发的火山。”
关于盛惩此人,圈内的人都知道,这是方方面面都招惹不得的疯狗。唐铭灏不经意瞥向盛惩,后者那漆黑且凌厉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唐铭灏只觉得背后发麻,还好没带枪来。如果有枪的话,盛惩绝对会给绑在中央的那群人每一人的脑门间都蹦上一枪。
28个人的痛苦哀嚎,就算把他们都折磨成废人又如何?再也换不回那两个人的生命……
天际的烟花耀眼明亮,也照不亮盛惩内心阴暗的痛苦之地。
恨?盛惩不会存在对任何蝼蚁憎恨的情绪。他只会怪,怪自己当年那一次来到九海后又一走了之,怪自己为什么要失去记忆,为什么要这么晚才查到这些事!
恨吗?也恨,只恨世事无常,恨自己年少时意气用事,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不
过他不会放过任何人。报应来得再迟,他也会让那群垃圾生不如此。
他没久待,只怕自己会忍不住将人都杀光罢了。
盛惩走后,唐铭灏留下处理后续。
“OK,时间到了,你们把那些碎片都挪开,这里不能死人。”唐铭灏将杯中的最后一口威士忌喝光,似乎是想到盛惩刚说的话,他眉头蹙了下,接着忍不住将手中杯子狠狠摔碎到地上。
“该死的盛惩一张嘴吐不出象牙,害我没有品到这杯酒的最后一口美味!”
工厂在前几日已经转移到唐铭灏名下。
昨夜的动静并没有惊动任何人,天光大亮,附近‘善良村民’报案:
【一群偷瓷砖的小偷,在除夕夜作案,因光线不足,碰倒瓷砖,导致被困,被救出来的每个人都奄奄一息……】
后来,唐铭灏回港,接到九海警方电话,他连连感谢。
“这世上多的是善良的正义使者,十分感谢群众的帮助,我将拨款一笔慈善基金资助附近村民修房、修路,要是没有他们及时发现犯罪团伙,我这工厂可能要损失一笔更大的资金。”
当然,修房修路的钱都是从盛惩身上出的。
睁眼说瞎话,这工厂给唐铭灏一百个他都不会放在眼里。
唐铭灏做了这点小事,就白白得到那些码头,这盛惩于他而言就是‘善良的正义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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