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骄傲此账号已注销
作者:数爱书
宋吹今想的没错,盛惩因为她的话,停止了不吃不喝的自虐行为,安安分分住院了。这期间医生和营养师怎么说,他就按照他们的要求来怎么做,为了能更快地将身体完全恢复,盛惩不再抗拒任何有效的治疗方式和健康餐。好在他年轻身壮,精力充沛,在医院又躺一个星期就出院了。
医生单方面建议盛惩住院观察一阵,后者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了一切住院的疗程安排。后续的康复治疗由他的私人医生团队二十四小时跟进。
其实出院后,盛惩也没召唤几次私人医生。
盛惩出院,最开心的人莫过于盛策梅,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让他多注意身体健康,不要再耽误工作进度。
盛惩当时闻言,只是没什么语气地说:“放心,我命大死不了,总不会比你先早死。”
盛策梅显然又被他狠狠呛到,最终只是冷哼一声,冷着脸叫他“滚”。行,他还能呛人,说明身体也没什么大碍了。
要不怎么说资本家最无情,盛策梅连自己亲孙子的皮都能狠狠扒下,更别说对待敌人的手段,她更不会有一分的心慈手软。
盛惩因爆炸事故住院,此事耽误了她将龙森集团连根拔起的计划,想必她内心是无比的不痛快。
出院后的盛惩连着开三天的会议,线上和线下会议时长平均下来一天能有十个小时。
在他发生意外住院期间,余湛因好一阵找不到他人而焦头烂额,就在他即将崩溃的那一刻,盛惩及时联络上他。
余湛谢天谢地谢余家老祖,更感谢他这位拥有钢铁般体魄和意志的盛哥。
圣林梅苑发生
爆炸事件被盛策梅那边的团队很完美公关过去,盛惩住院的消息被瞒得密不透风,宋吹今能在医院走那么一次也不过是盛策梅背地里的授意。
当时,余湛只是收到盛策梅那边的人过来通知:盛惩需要出国秘密处理一些梅圣集团的事,期间都不要联系他,无论什么事。
这天,十万火急的余湛接到盛惩的电话后,立刻狂飙车速飞过去,在针对堂屹影视公司和龙森集团的调查上,已经掌握很多证据,至于该怎么收线,还需得到盛惩的建议,毕竟这事情牵扯到的人和事过于重要庞大,余湛根本就做不了主。
某大平层豪华住宅。
助理带着余湛走进盛惩平日工作的书房内。
盛惩垂眸,浏览手中文件,签字,房内的寂静偶尔被他的轻咳声打破。他没日没夜地将自身全部时间都投入到工作之中,一丝喘息的缝隙都不曾留给自己,仿佛这生活中只能靠着工作吊着他这剩下的半条命。
余湛没想到,时隔多日,平日里总是意气风发的一个人此时是多么的阴沉、颓丧。萦绕在盛惩周身的气场是这样的令人胆颤。
“先坐。”盛惩头也不抬地说。
余湛坐到盛惩对面:“盛哥,这阵子你去哪了,生病了?”
“没什么大事。”盛惩简短回应。
这意思就是不想多说工作之外的事。余湛也不敢多问,即便再神经大条的他也发现盛惩的不同。
眼前的盛惩和以往相比整个人瘦了一圈,这也导致他本就立体的面容变得更是锋利深邃,使人不敢直视、揣测。
待十分钟后,盛惩处理好手中的文件,递给一旁的助理拿走。剩下的时间便是直奔此次余湛带来的工作话题。龙森集团旗下控股的堂屹影视公司,在余湛努力工作的这些时日,终于收集到一些毁灭性证据,关于下一步的做法该如何将其一击即溃,他们在严肃讨论着。
黑夜降临,盛惩这期间未曾休息过,在两人讨论出合理方案后,盛惩的私人助理过来提醒他该休息了。助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私人医生。
今天是盛惩身体康复的例行检查日,原本应该在白天就做好的事,硬生生被盛惩拖到晚上。
交代给余湛一些重要工作任务后,盛惩去检查身体。余湛坐在大厅等着盛惩,这期间,余湛也从助理口中得知这段时间发生在盛惩身上的事,原来那则爆炸新闻里并不是无人受伤,而是仅有一人受伤,生死攸关,皆是盛惩一个人在承受。
余湛瞪直了眼睛,一股后怕的惊悚感爬上他后背:盛哥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检查完毕,盛惩从房间出来,脸上的表情依然冷淡,没有人能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纵使余湛有一万个疑惑在心头,最终只是能蹦出一句话:“盛哥,你身体现在怎样了?”
老套的问候,却也是余湛此时最关心的问题。
爆炸事故,多么骇人的事件,就这么发生在盛惩身上,若不是从旁人口中听说,谁又能猜得到盛惩经历过这般生死关头的大事,因为他表现出来的姿态就好像跨了个火盆那样淡然。
再听黄助理说这些时日盛惩的工作内容……余湛只觉得盛哥,他,简直强得变态。
“盛哥,后续的工作计划你都和我说吧,要我做什么我都能完成好,你就好好休息。”余湛内心也是惊呼,要不是刚才医生过来检查,仅凭盛惩的外形判断,真看不出这是经历过一场爆炸事故的人。
盛惩在一旁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间,语气轻淡:“就先按照我刚才让你做的方案去做,其他多余的动作都不要出现。”
余湛:“好,都听你的。”
聊完工作,余湛开口问:“盛哥,这爆炸事件是不是有什么人在针对你,或者是龙森那边的人急了?”余湛越想越觉得可能,有的人急了就会变成疯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不是。”盛惩不想对此事过多谈论,爆炸发生之前的画面令他无比不适,他不想和任何人提起。
这件事牵扯到一些私人恩怨,也不会就这样结束。
他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人。
盛惩说:“这段时间你好好处理CPP集团的事,需要出面的场合你过去。”
“咳咳——”
今日说了太多话,盛惩的嗓音变得略微喑哑,外形上的伤可以很快就恢复,但身体里的内伤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缓解,还是得靠时间来修复。
余湛看到盛惩眼神中的冷寂,有再多想问的问题都咽了回去。
最后余湛在盛惩的眼神示意下从大平层离开了,但他的方向不是公司,车头一扭转,同时先后播出了几个电话。
“老方,来‘凯’,盛哥有情况。”
“关于盛哥,大事不好了,‘凯’见。”
一个电话打给方越颂,另一个打给江斯与。余湛最是懂得勾动人心,就匆忙忙丢下这么一句话,那两人竟同时比他提前五分钟到了会所门口。
当晚,余湛便将他今日所见所闻都和二位兄弟描述一遍。
“你们觉得会是谁?”余湛问。
方越颂吐出两个字:“仇家?”
“那多了,你说的是哪一家?”余湛翻了个白眼,“而且谁敢在京市,盛家的地盘去做这样大的冒险,不要命了吗。”
江斯与悠悠道:“宋吹今。”
“江斯与,你又发疯了!”方越颂惊呼。
余湛一个头两个字,狂抓那头凌乱的绿毛:“请问,这里还有正常人吗?老江,你说人话。”
江斯与摇头,语气温和道:“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想宋吹今应该知道这件事的起因,她前段时间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给出的理由是‘亲友住院,需照看’。我今天还听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她今天递出了辞职信。”
“盛惩一直让我私下关注她的动向,他出事后她就递出辞职信,这事有点巧合。”
江斯与的分析不无道理,在场的两人听完他这番话,都觉得这件事或许也有宋吹今的关系。事关宋吹今,那他们几个人就不敢多问盛惩了。
与声科技最近上新的游戏研发受到广泛关注,江斯与忙到抽不开身去处理、关注任何私事。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宋吹今辞职这件事,当然是因为宋吹今在公司里出色的工作能力和优越的外形条件总备受关注,她刚递出辞职信这一消息,仅用一个上午就被风吹遍全公司大楼。
人类总有一颗探索八卦的心。尤其是对稀有又美好的人事物,探索欲十足。
有耳朵的江斯与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个消息。原本盛惩就让他多盯着宋吹今在公司的举动,他还没来得及和盛惩说明这件事,就被余湛一则电话打到这里。
方越颂问:“宋吹今辞职了?”
江斯与点头:“辞了。”
语毕,空气静默十秒。
凭着三人超缜密的大脑也都模拟不出来发生在盛惩身上这段事。哦,还有关于宋吹今辞职的事。现在盛惩还不知道,他的状态算不上好,到底该不该让他知道……
几人在包厢里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静默不言,只是一味喝酒。
余湛优先开口打破沉默:“老方,你的庆婚宴不是在十二月举行,到时候就把宋吹今也请来呗。”
“看到盛哥那般憔悴受伤的模样,她指不定能心软几分。苦肉计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千年古计,咱得相信祖宗严选。”余湛越想越觉得可行。
主要是他今天见到盛惩的状态很不对,像个活死人一般没有生气,余湛的
担心不假。就怕商业任务还没达成,盛哥身体就先垮。
江斯与点头赞同:“我觉得可以。喜宴一来,也能适当冲走盛惩这段时间遭遇到的霉运。”
“菁懿早就给她发出邀请函了,至于她会不会来,我不敢保证。”方越颂耸肩。
这段时间盛惩谁也不见,目前他们也不能从盛惩嘴中撬出什么话,只能等到庆婚宴那天再关心询问了-
月底,一场大雪悄然落下,京市一夜之间覆盖白雪。
某豪华私人大别墅庄园,一场奢华的婚宴庆祝会在隆重开办,这场宴会只邀请新人双方的好友到场庆祝,仅为两人之后的正式婚宴做预热。
方家和钟家在京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家族。这两个家族的规矩不少,在正式婚礼举办之前还得走五六套流程。
据说这两人从下就有娃娃亲,从这个圈子来看,他们已经是最幸运的新人,在一起的过程几乎没有什么破折,最终结局也是大家料想的这样完美。喜结连理,相辅相成。
方越颂的喜宴,盛惩自然会出席,只是他如今心情不好,不想待在过于喧闹的场所,和方越颂见面仅聊几句便寻了个安静的地方待一会儿。方越颂和钟菁懿还得招待陆续到来的好友。
在场的大多是年龄相当的人,其中盛惩身份最不能惹,见他面色冰冷,识趣的都不敢凑到他面前自讨没趣。
大别墅内,高级奢华私人泳池边,恒温系统在保持运行,室内的空气始终清新怡人。
盛惩懒散地躺在一边的豪华躺椅上假寐。此地静谧,仅有他一人。
半小时后,从某重要场合应酬结束的江斯与姗姗来迟,他先是在别墅大厅内和方越颂道喜,和众人交谈一会儿后他也寻了个空去找盛惩。
“一起去吧,我这边没什么忙的,朋友们都来齐了,大家该吃吃喝喝玩玩,自己寻地玩,有事找管家,这里什么都有。”方越颂将手中的香槟递到一旁侍者的空盘中。
盛惩才露面不到几分钟,方越颂也没来得及跟他多交谈,心里不免担忧。
钟菁懿不清楚他们想说什么,但她好奇,只是不出声,默默挽着方越颂的手臂不松,后者很明白她的意图,也没多说,轻笑着默认她的举动。
问了一下别墅内的管家,对方指明盛惩目前所待的地方。
“不过,十分钟前有一批客人说想游泳,已经往那边走去。”管家声落,江斯与几人不语,只是加快脚步往泳池走去。
大别墅的泳池处,灯光明暗处理得十分巧妙、温和。泳池呈希腊式形状,整体装修为欧洲宫廷风,池水碧蓝,池面对应的天花板被设计成浩瀚的星空顶,繁星闪烁,蔚蓝神秘。
显然,这里的氛围开阔而静谧,是一处适合宁静享受的空间。
十分钟前的盛惩心情还算平静,没一会儿越来越嘈杂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他的心情就没那么好了。男男女女戏水声、欢笑声、交谈声,和前后响起的跳水声直令盛惩太阳□□图像,心中烦躁腾升。
盛惩待的地方本就属于角落处且灯光昏暗,旁边有一根大柱子挡着,若不是绕后观察,很难被人发现,而也没有人发现,大家玩得过于嗨了。
大好日子,盛惩也懒得将人赶走。
方越颂来到这里,环视一圈,没看到盛惩的身影,幸好也没看到有谁“血溅泳池”。不夸张,真打扰到盛惩休息,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他们以为盛惩回去了。
泳池内有人发现方越颂和钟菁懿,连连招手让两人一起下来玩,他们过去和泳池边的朋友聊了几句,顺便询问一下有没有看到盛惩。
江斯与则自己绕着这面积过于宽阔繁华的空间走了一圈。
和他内心判断的没错,盛惩还在这。
江斯与刚到,盛惩便睁开眼睛,冷峻的眉宇间凝着一股阴沉的气息,那双黑眸中透露着丝丝不耐。
盛惩拧眉扫了江斯与一眼,没说什么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现在的心情不好。
江斯与脚步一顿,还是大着胆子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盛惩:“很好。”
江斯与也不多说,就盛惩这命贵成这样,想来身边的医疗团队都用上毕生的精湛医术在他身上,为他调理。
只是这身体恢复容易,心里的事却不会那么容易放下。
盛惩懒懒说完,便闭上双眸,拒绝再交谈的意味很明显。
这头,钟菁懿和方越颂和朋友们聊了几句后,再没有发现江斯与的身影后也循着泳池周围,饶了一圈后才发现两人的身影。
不过那会儿他们正在说话的样子,两人也没上前打扰,只是坐在不远处的位置,刚好能听到他们说话的位置,不远不近。
盛惩显然闭口不言,他们也没再听出什么信息,钟菁懿也趁着这个空挡休息。虽然一群朋友聚在一块儿玩很开心,但过度社交的她也会累的,现在她拿出手机刷刷视频,方越颂和她一起看。
刷着“声音”APP,看到好玩的评论两人时不时讨论,不过没敢说太大声,怕吵到盛惩。
江斯与看到盛惩这般死气沉沉样子,内心无语。江斯与不明白盛惩的心思,之前人就在京市,在他的地盘里,在他触手可及的世界,想把人追回来是分分钟的事。
江斯与说:“盛惩,我挺羡慕你。因为你想见宋吹今,你能随时到她身边。”
“你要想清楚了,两个人能见面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如果你像我这样,想找的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见到,你就明白这有多痛苦,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
有些话,即使朋友说再多都没用,只能当事人自己想得通。
“我连她是生是死现在都不知道。”江斯与看着那星空顶,宇宙璀璨、浩瀚,只会显得人类孤独、渺小。
星空再静谧,江斯与心底的风雨始终在呼啸,从未停歇,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与他无关。
盛惩闭着眼,毫无动静,跟个死人一样。直到江斯与说:
“宋吹今从与声科技辞职了。”
话落,盛惩倏然睁开眼,他的身体绷了一瞬,动作很细微,细微到江斯与都察觉不出来。
盛惩坐起,嗓音发涩:“她辞职了?什么时候的事。”
江斯与:“前两个星期。”
盛惩瞪了江斯与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人撕开,这是在怪罪他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和盛惩说。
江斯与有些心虚,这段时间他们几人也不好去打扰盛惩,就是想让他先把身子养好,至于宋吹今辞职这事,他也是故意拖到现在才说,身体好之后才不会容易雪上加霜。
自知自己的做法对盛惩来说欠妥,江斯与也不开口多解释了。
盛惩有股气堵在胸腔,怒气随时能冲破血脉,迸发而出。他拿出手机,抛弃一切念头只是拨打宋吹今的手机号,语言播报内容显示这是一个空号。
盛惩内心升起失控不安的情绪。他的表情有点焦躁。
江斯与望着对面这人煞白的脸色,问:“没打通吗。”
盛惩顾不得旁边一切声音,他拧眉,打开许久不用的微信找到宋吹今的账号,她一直是置顶。
此时盛惩内心还留得几分平静,他发一条消息:为什么辞职。
聊天页面跳出一行灰色字体:【对方账号已无法使用,了解详情……】
盛惩整颗心咯噔落空,那修长的指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颤抖的动作令人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仅盛惩一人可见的属于他的朋友圈内容,他再也打不开,看不见。
“该账号已无法使用”,这刺红的几个小字像尖刀狠狠往盛惩心脏刺去,疼痛密密麻麻,无法缓解。
宋吹今把账号注销了,将所有的一切都销毁……
盛惩曾经通宵观看过那些独属于他的朋友圈记录,那些由宋吹今记录下的她和他甜蜜的、难过的、开心的很多个瞬间,全都被她抹去
,不复存在。
从那天宋吹今离开医院起,两人就没有再见过面,宋吹今也没有再回医院见他一面。
这个狠心的女人,她把那些记录全都删了。盛惩咬着牙,内心百般不是滋味,尖锐的疼痛伴随窒息感,敲开他每一寸骨骼,仿佛让他又经历一场严重的爆炸事故,只是这次的伤痛狠狠地砸在心底,避无可避。
江斯与明显察觉到盛惩异样的脸色,那表情像是随时要晕厥过去。
“盛惩,你还好吧?”不知手机上发了什么消息,盛惩的脸色从未如此苍白难看过。
盛惩无法出声。
现在与他有关的点滴全都消失不见了。注销的账号意味她把那些有关盛惩的一切朋友圈记录全都抹去痕迹,不留念想。这是在明晃晃地告诉盛惩——
宋吹今爱过盛惩的痕迹已经被格式化干干净净。
盛惩痛彻心扉。他握着手机的指尖用尽力气绷到发白,恨不得将手机捏碎,此时他的大脑有些昏沉眩晕,耳中响起阵阵耳鸣,不安宁、不平静。
那头,钟菁懿和方越颂一时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两人刷到一个视频的讲解声音传出,在这处短暂安静的空间显得无比清晰:
【我相信,这四大恐惧症绝对有你不敢面对的恐惧,第一深渊恐惧症,第二巨物恐惧症,第三密集恐惧症,第四人偶恐惧症……】
钟菁懿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身旁的方越颂,提道:“那个宋美人,她应该有密集恐惧症。”
方越颂问:“你怎么知道?”
钟菁懿解释了一嘴。
钟菁懿之前有打电话邀请宋吹今去看自己举办的画展,向日葵主题的画展,其中有一副画的灵感来自宋吹今。电话中,钟菁懿说明自己的来意,她十分感谢那天遇到宋吹今并能从对方身上汲取很大的灵感。
只是,宋吹今感谢她的邀请并且婉拒。钟菁懿询问原因。
宋吹今简单说明,并且道出自己有密集恐惧症,她不是很喜欢向日葵,对于向日葵的花心……不太敢直视。
钟菁懿叹息,表示遗憾并理解。还说以后有机会再邀请她来看别的画展,保证没有向日葵。
“就是这样,她告诉我,我就知道了。”三言两语说完,钟菁懿又继续滑动屏幕,想看下一个视频。
方越颂拿过她手机,摁灭屏幕:“行了,看太久对眼睛不好。”
“出去准备一下,要切蛋糕了。”
钟菁懿也不跟他争:“好吧。”
“你说谁有密集恐惧症?”一道冰凉的声音穿插过来,打破平和的气氛。
方越颂和钟菁懿同时望去,只见盛惩冷酷的面庞苍白到吓人,那双向来幽邃冰冷的眼眸中竟是染上几分不明显的红丝。
他们显然被盛惩这般模样吓呆了。
直到江斯与轻咳两声,方越颂才回神,解释说:“宋吹今。”
这三个字,形成暴风雪冲破盛惩体内压制的冷静禁制,令他六神无主,迷失方向。
【宋吹今有密集恐惧症,她在他身边六年,他都没发现。】
这个残酷的事实使得盛惩的大脑嗡声作响,他仿佛被抛在暴雪中心,风雪肆虐着他五脏六腑,让他无法原谅自己。他再次濒临绝境。
“不太好,我要死了。”盛惩嘴角泛着苦涩。
江斯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回答他原先的问题。
他这副随时都要晕倒的模样,搞得在他周围的三个人无比忐忑。盛惩缓慢起身,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几人纷纷起身,江斯与和方越颂连忙走到他旁边,试图搀扶着他。
盛惩抬手,示意他俩不必靠近,他还能走。
他开口一字一句道:“我还有点工作,先回去处理,你们玩。”
这般冷静的模样有一股阴森平静的疯感,不像是去处理工作,倒像是去抢夺什么重要宝贝。
盛惩发话,也没人敢阻止他,他们退开。
江斯与开口:“盛惩,身体好了,才有资本争夺任何人。”
盛惩咳了一声,再开口时语气带着坚定:“你说得没错,能随时见到的人决不允许她消失。”
失忆的盛惩都能完整得到宋吹今的爱,凭什么他现在恢复记忆了就要退缩?
注销账号已经让盛惩痛到无法呼吸,想见的人若是再也见不到,他会死。
他想得到她。
想到发疯。
谁也无法阻拦盛惩得到宋吹今,就连她本人也不行。天涯海角,记忆转变,他都要留宋吹今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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