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骄傲盛惩住院,她的推测

作者:数爱书
  骄傲——盛惩住院,她的推测。

  【圣林梅苑发生巨大爆炸事件】

  一夜间,这则新闻直接登顶各大网站热搜。事发突然,梅圣集团还未来得及出手公关,关于爆炸原因的各类阴谋论早已满天飞。

  盛策梅今早直接用强硬的方式把一些乱七八糟的报道压下,她的手段向来雷厉风行。现在梅圣集团仅对外界公布一条重要消息“圣林梅苑别墅爆炸无人伤亡”。梅圣集团的股票不安动荡了一阵,好在及时公关、止损,没有带来太大的损失。

  “医院那边有消息了吗?”盛策梅揉了揉眉间,从昨夜到今早都在处理这件事,她未曾休息过一瞬。几场重要会议下来,终究是岁数上来令身体吃不消。不过,那双眸子仍然散发着无比锋利精明的光。

  万轶也一夜不眠,始终跟着处理这件事,她严谨汇报:“盛惩少爷身上外伤严重,身体内部器官多处受损,经过抢救治疗暂时脱离危险期。主治医生说,万幸的一点是他距离爆炸中心没有那么近,否则后果会更严重。目前,他大脑颅内因遭受猛烈的冲击,意识陷进深

  沉昏迷状态,暂时没醒来的迹象。清醒时期不定,需要精心休养。”

  盛策梅蹙眉,眼神阴沉几分,再冷冷吩咐:“将他昏迷的消息封锁起来,除了照看人员,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的病房。”

  “爆炸的原因对外做好公关,中午发布出去。剩下的事等盛惩醒来让他自己去解决。跟医生交代一声,需要用最快最好的治疗方式让他清醒过来。”交代完一些主要的事项,她微皱着眉,表情看上去显然不太好。

  爆炸绝非偶然,事关重大,关乎梅圣集团的形象,更关乎盛惩人身安全问题。盛策梅额头青筋弹跳两下,她不容许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挑衅她的权威。

  “是。”万轶严肃认真应下。

  她睨见盛策梅的脸上的表情,紧绷而冰冷,足以窥见其内心下的不平静。

  这件事显然不会轻易遮过。

  一场早雪下过,严寒遍布整个京市。皑皑白雪覆盖着千万个高楼建筑,阴冷、阴郁,只使人精神烦闷。盛策梅望着窗外灰沉沉的天,这般压抑的、熟悉的雪景令人轻易勾起一段冬雪回忆……

  当年,盛惩车祸那天提出的要求,一是,要宋吹今平平安安留在盛家;二是,盛策梅要帮忙解决宋吹今父母的事。这是交换条件,是盛惩帮她铲除龙森的条件。所以他提出的这两件事,盛策梅肯定都会满足。

  车祸手术之后,盛惩也就清醒了那么一瞬间,足够他和盛策梅说完话。当时他的脑海里只惦念着宋吹今的事,等他陷入昏迷再醒来,车祸前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包括他向盛策梅提出的这些要求。

  盛策梅可不会管盛惩记不记得这个约定,她只要龙森从世界上消失。至于盛惩,她也不怕他耍赖,他的母亲盛书奕还躺在那……

  据她后来观察,真正能掌控盛惩情绪的人是那个小丫头。只是盛惩向来傲气高于天,从不肯承认罢了。

  这场爆炸来得猝不及防,却仅有一栋别墅被炸毁、破坏。从炸弹的类型、用量和别墅倒塌的状况来分析,这所有的一切设计都是那么精巧、完美。只针对盛惩那处有宠物狗居住的别墅,很显然始作俑者是有预谋而来。

  事发突然且牵连到盛惩的生命安危,就连平日异常冷静的万轶内心都生出一股无端的、不平和的异样感。

  爆炸的威力使得盛惩遭受重伤,盛惩受伤这或许是一场意外?亦或者是一场巧妙的算计?会不会还有下一次爆炸的发生?

  可无人能提前料到昨晚盛惩会去那边的别墅,他的一切行程向来都会被严格保密。

  盛惩这一伤,相当于折损盛策梅在她的商业计划中最重要的一员大将,亦是将她的商业计划往后拖延,她无法不恼怒。谁若是影响到梅圣集团,她就会用千百倍的狠厉手段反击教训。

  空气中浮动着不详的气息,争斗和阴谋无处不在,一触即发-

  京市的初雪掩盖染白了这座城市。

  宋吹今一夜无梦,生物钟准时唤醒她。她摸索出手机,看到手机屏幕一片黑。开机后,有十几个电话打来,好几个人打来的。

  宋吹今都来不及思考应该先给谁回电话,这时她注意到昨夜十二点,二十四分,手机上收到的短信通知弹跳出来。

  她点开,看到一条短信和一张图片。

  【小狗可爱吗,我把它们全都送走了】

  附赠的图片内容是十几只纯白色的小奶狗窝在一起睡熟的画面,毛绒绒的小身子,柔软、可爱、甜静,看着应该是温暖而又治愈的一张萌宠图。

  然而,宋吹今盯着图片上小狗安详沉睡的照片,内心隐约觉得有些不舒服。

  又是陌生的手机号,内心已经猜测到是谁发来的消息,但她还拨回这个号码。跟往常一样的答案,显示空号。宋吹今没再打了,准备回电给季丹琴。

  昨晚她们把电影看完后,就从她的房子离开了。这十几个电话中数季丹琴的电话最多,都是今早打来的。

  她刚准备打电话时,张姨的电话就先打过来了。宋吹今的大脑还处于一种没睡醒的混沌状态,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张姨急急忙忙道明:

  “宋小姐,昨晚‘十二点’的别墅发生爆炸事件。盛总在现场被爆炸的余波危急,人现在正在医院昏迷不醒!”

  宋吹今听完电话,似乎有一颗巨石砸中她的头颅,嗡嗡震响,令身体的血管都在颤抖。她压下内心的慌乱与恐惧,用尽最快的速度往医院赶去。

  直至抵达医院时,宋吹今的大脑都处于一种空白又害怕的状态中。

  张姨打来的这个电话其实是有万轶授意的成分在,从梅圣集团离开后,万轶又跑了一趟医院。医生那边对盛惩的检查发现一些异样的情况——

  病人的大脑潜意识里在抗拒苏醒。

  这是个棘手的问题,更是盛策梅不乐意看到的结果。商人惟利是图,在她的世界法则里某些交易一旦进行,任何人都不能中途退出。她必须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满意的结果才会终止交易。当下,盛惩必须活着醒来,以最快的速度醒来。

  宋吹今是个好牌子,对于盛策梅而言她能起到牵制盛惩的某些不算正常行为的作用。在盛惩羽翼没有丰满的那些年,到如今他成为参天大树的这几年。盛策梅拿捏不了他,也奈何不了他的行为,但宋吹今出现了。宋吹今能好好在京市生存着,就始终会是盛策梅制衡盛惩的牌。

  万轶明白盛策梅的所有想法。于是就有张姨的这个电话。

  调查爆炸事件时,张姨将盛惩去别墅的原因和万轶细说了,后者听完并没有发表任何言论。电话结束后万轶直接从医院离开,盛策梅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等着她去处理。张姨听从万轶的安排,负责在医院等宋吹今的到来。

  昨晚,张姨作为距离爆炸现场较远的、唯二的目击者,整夜也是不敢合眼。她要是在别墅里,这把老骨头早就被炸成灰烬了,一想到死亡,整个人从头到脚害怕到发凉。

  这两天,张姨对盛惩隐瞒了一件重大的事:别墅里养的十二条斑点狗全都被人偷走了。

  平时盛惩严格吩咐手下的人必须精心照顾那群狗,看重得跟宝贝一样。斑点狗被偷走后,张姨一万个胆都不敢跟盛惩坦白,只敢一个人偷偷去报警,在事情还未暴露前先去警局咨询狗子们的下落。昨夜,得知盛惩往别墅去,她全程都在心惊胆战,有想过偷偷逃走,但良心、原则、忠诚都令她不安。

  走到圣林梅苑后,她已经做好和雇主坦白的决心……别墅就爆炸了。张姨这几日过山车般大喜大悲的心情简直无法用三言两语说清,她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担忧。

  怀着惴惴不安的心,张姨在看到宋吹今那张俏丽的容颜出现时,内心像是被打了一剂镇定剂,颤栗不再突出。她决定先和宋吹今说明斑点狗被人偷走的这件事。

  能在盛策梅老宅那边混过的管家、保姆,个个都是人精,张姨更是。盛惩对宋吹今的特别,她那双老眼都看得明明白白。

  宋吹今急急忙忙到达医院,刚下车就看到张姨伸着脖子守在医院门口等着她。

  一看到宋吹今的身影出现,张姨眼睛亮了一个度,像是看到救星降临,立马走过去迎接:“宋小姐,你来了!”

  宋吹今走了几步路,踉踉跄跄,张姨不得不紧紧扶着她。她着急盛惩的安危,两只眼睛隐约泛着异样的酸涩,一开口就问:“张姨,盛惩他现在怎么样了?”

  开口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那样喑哑、干涩。宋吹今虽说已经渐渐放下对盛惩浓烈的喜欢,但她从来就没想过让他死。“死”这个字宋吹今不想看到,她最害怕身边的人死去。尤其是她在乎的人。

  “盛总抢救及时,现在已经脱离危险期……”张姨拉着宋吹今的手,对方冰冷的指尖令她打了一个哆嗦。她将医生那边的检查结果都如实和宋吹今道明。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医院里走去。

  在听到盛惩的大脑意识可能会处于一段长期

  的昏迷状态时,宋吹今悬着的心脏骤然一紧。她不敢松口气,“长期昏迷”这四个字更是宋吹今的梦魇,这令她联想到盛惩的母亲……

  盛书奕因为一场车祸,成为植物人,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好多年。数不清的日夜,经历了无数次的紧急治疗,才勉强从死神手中夺回暂时的呼吸权,稍有不慎,等来的结果就是呼吸终止的判决。

  万一盛惩……她不敢想。

  宋吹今的呼吸很难平静,只是一想到盛惩会突然死去,那颗心脏就不受控制地剧烈弹跳,像是要被搅拌机粉碎。

  人心的情绪最难掌控、遮掩。

  张姨盯着宋吹今那张焦急的小脸,想开口安慰的话变成轻微的叹息,最后只是默默把她带到盛惩病房前。

  去往病房的路上,宋吹今整个身子都僵硬得跟冰块一样,只是她毫无察觉。

  某个高级独立病房前,门口有好几个高大的保镖在守着。没有盛策梅授意,其他人暂时不能靠近盛惩。

  宋吹今是个例外。

  这些年,自宋吹今经过盛策梅的安排来到京市后,为了制止盛惩某些不正常的、过激的举动,她没少被盛策梅拉到盛惩面前去阻止他。包括上次的“嗑瓜子”事件,盛惩疯起来时确实跟头疯狼一般不受控制。宋吹今就是牵制他的命脉。

  现在,她被带来医院。按照盛策梅的意思,医生没办法做到的事,就拿宋吹今来刺激一下盛惩。让她去守在一边接触盛惩,无论用什么方法,盛董事长的目的只有一个:让盛惩尽快醒来。

  到了病房前,宋吹今反而怯步,不敢推门踏进房间。隔着窗,望进房中,宋吹今只能看到盛惩的一张侧脸,她的视线略微模糊,这样像是隔了一个天地的距离,她都能清晰看见盛惩脸上多处明显的伤口。这和平时盛气凌人的他很不一样,现在他安安静静躺在那,使得锋利的侧脸都多了几分柔和感、病态感。

  静态无生气的盛惩令宋吹今的内心涌起担忧,一股复杂的感情巨浪向她袭来。宋吹今憋着气,试图让自己眼眸里聚起的酸涩散去。

  张姨凝望宋吹今那样难过的容颜,忐忑的心变得感慨万千。她小声问:“宋小姐,你不进去看看盛总吗?”

  宋吹今想开口,咽喉里像是堵了一把箭,语气干涩僵硬:“我这样看着就好,他……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张姨你知道吗?”

  纵使担忧、难过,宋吹今只能暂时压下内心混乱的情绪,想先了解事情的经过。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意外。

  张姨一颗心七上八下,顾不得任何迟疑,便拉着宋吹今走到一旁安静角落,偷偷给她说完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在平日,张姨哪有这般失了礼仪过,这下在宋吹今眼前,她就是个犯了错的妇人,只想慌忙弥补错误。

  张姨没敢跟任何人说斑点狗被偷走这件事,万轶也不知道。现在,她只敢和宋吹今一个人说。其实,她更怕的是躺在病房里的那位。

  “爆炸现场残留物中检测到动物的DNA,听说是小狗的DNA。但是,别墅里的狗全都被偷走了,怎么可能还会从炸药残留物上被检测出来……”张姨捋不清很多事,只是把自己今天偷听到的内容一股脑说出来,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忍不住拔高几分,情绪迷茫又激动。

  宋吹今听到了关键的信息,脑海里闪过一道光,她问:“您说别墅里的狗都被偷走了?”

  “是的,两天前就全都不见了。我都想不明白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将那些狗全部带走,怕不是见鬼了。宋小姐,您能和盛总说一下吗,责任我担着,希望盛总追责的时候手下留情……”张姨很怕盛惩知道这件事后对她的处置。

  如今就算老脸都搁不住,也想宋吹今能帮她求情。盛惩骂人厉害,但整治人的手段更狠。她都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折腾。

  宋吹今听完,一张小脸变得严肃沉静,她在脑海中思索了一瞬。很多关键信息在同一时间触发,就不可能是偶然,宋吹今将这些线索整合在一起,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向她卷来。

  在看到张姨因为紧张而搅在一起的手指,她暂时压下内心的疑惑,“张姨,您和盛惩如实说事情的经过就好,他不会怪你。狗被偷是意外,说不定它们还在某个地方好好活着。”

  “我会和他说的,别担心。”宋吹今也不确定那些斑点狗的去向,只能压下焦躁,连着几句话都在安慰张姨。

  有了宋吹今的保障,张姨过于紧绷的神经才恢复松弛:“谢谢你,宋小姐。还有,你托我处理掉的快递其实我还没能解决,盛总那天晚上就是想去取走你的东西……”

  后面的话没说全,张姨立刻噤声。她连忙摆动双手,急切解释:“宋小姐,都怪我把这件事告诉盛总。要不是我和他说,他也不会在那个时候去别墅取东西,都怪我。”

  “张姨,这事谁都没有错,错的是安装炸弹的人。”宋吹今打了一个冷噤,深吸一口气,没有人知道她平静的语言表述下压抑着惊涛的猜测。

  她不是埋怨主义者,谁对谁错她都有底,她现在甚至都没时间去自责、悲伤,她只想立刻去确定一个荒诞的事实。

  宋吹今攥紧拳头,直至掌心抠出红印,她迫使自己的细胞丢弃慌乱,“张姨,我还有事先去处理一下,您在这边照顾盛惩时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记得和我说一下。还有……盛惩醒了,您和我说一声。”

  得到宋吹今的保障,张姨连连应声:“好。有任何情况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离开时,再路过盛惩病房,宋吹今深深地往里面望去一眼,在她眼里的盛惩的脸部轮廓依然那样冷酷帅气。只是,熟悉的气场不复平日里的肆意张扬,生气无影踪。

  宋吹今指尖轻颤,她双眸中憋着的那股气终是泄了力。转身离开后,她紧紧咬着唇,偷偷将眼眶中的泪水擦去。

  除了在对盛惩感情处理这件事上,宋吹今曾经不够清醒理智外,在其他任何事上,她都能有极致冷静而又严谨的大脑。

  从医院走出,宋吹今脸色异常苍白,她神情迷茫,一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去。

  “狗”“爆炸”“盛惩”“短信”。很多东西都有关联,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直接点了宋吹今的意识。

  一股惊悚的感觉从背后升起,宋吹今心脏砰砰跳着,推断出一种可怕的结果——这一切也许和周无晋有关系。

  周无晋,周无晋。无人接通的空号电话那边一直都是周无晋。

  医院门前覆盖的茫茫白雪刺到宋吹今略微通红的眼眸,一片雪像是一张白色的布,白布掩盖下是冰冷无生气的尸体。

  当身边意外频繁发生,意外将不再是意外。意外就成了人为精心谋划的事件。

  【或许和她有关】

  蓦地,宋吹今的心脏重重敲起这六个大字。

  回忆,冷静回忆。她一定是忘记了什么东西,或者说她曾经接收到某个错误的信号。

  宋吹今闭眼,脑海里的世界从漆黑到明亮,她慢慢回忆来到京市前发生的一切事,记忆的片段隔着岁月的长河被整齐罗列,犹如数学的解题公式步骤,一点一点在眼前展开。

  爸爸妈妈……

  六年前,九海县。祭神节,傩戏起,百病驱。宋开生和路漫白当年也去观看这场隆重的游行活动了,他们想在这场驱瘟避疫,喜迎新春的歌舞游行活动中祈福求愿。

  音乐震响人心,游街神舞跳得欢快热烈,人们热情沸腾。密集的人群挨得越来越紧,最后造成一场无法挽回的踩踏事故。宋吹今的父母恰好处在事故中心地带,所有的声音都掩盖住他们痛苦的、撕裂的求救声。最终,他们死在那场被判为“意外踩踏”的事件里。

  父母的死亡,是宋吹今最痛苦的回忆。白布掩盖下,两人全身印满密集的脚印。那是第一次,她恨自己的记

  忆力如此那样好,回忆里的画面细节全都无比清晰。每每想到她见到父母的那一个死亡场景,就像有一串火苗在灼烫她的心脏,令她疼痛不安。

  那晚,宋吹今因为发烧,在吃下药后早早睡下。她的母亲路漫白用着最后一点力,一口气,给她最爱的女儿拨打了一个电话。她记得电话里,背景音无比嘈杂,路漫白的声音是那样虚弱。

  宋吹今将回忆猛地停留在母亲打给她的,最后一通没有说完的电话里……

  路漫白在周围空气全都被抽走之前,用尽全部的力气,挣扎着给自己的女儿说了两句话:

  “穗穗、我的宝贝女儿,妈妈和爸爸永远最爱你。”

  “去找盛阿姨,她的联系方式是138xxxxxxx……离开、离开这里,离开zh……”

  最后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完,宋吹今耳边的发出一道刺耳的轰鸣——

  手机那边的路漫白蓦地断了联系。

  这样的残忍回忆像是把宋吹今全身骨头都拆卸,再狠狠地往冰山上撞击。宋吹今紧紧咬着牙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摒弃嘈杂诡异的刺耳声,将母亲最后说的那句话的声音放大,再放大……

  路漫白说的最后一个字是,离开“zhou”,而不是“zhe”。

  【离开——周、无、晋。】

  “咚——”脑海中一声震响。

  宋吹今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砸碎一般,拼不成一个齐全的她。因为这样一个惊惧的推测,她感觉自己成了四分五裂的冰块。

  一阵冷风袭来,猖狂的风雪却在推着她前进。冰天雪地里,她孤独地站在平坦光滑的地面上,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

本站强推:

名分 荒腔走板 在你窗里看月明 当我获得上司的共感娃娃后 全仙界跪求我别死 你有人外老公吗? 太子千秋万载 谁有心情在废土谈恋爱? 哥你不许打我老公!! 团宠小纨绔 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 穿为暴君手下大将 病弱世子饲养指南 谁又着了苗疆少年的道 重回老公贫穷时 分居五年后 暴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夫君今天也不肯和离 我的怪物收容所 全A反派家的唯一omega幼崽

热门推荐:

饮食男女 在火影教书,系统说我是纲手学生 天理协议 方仙外道 浊世武尊 仙朝鹰犬 魔修 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从魔法少女开始独断万古 红楼芳华,权倾天下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