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骄傲太阳当空照,瓜子嗑到爆。……
作者:数爱书
盛惩把宋吹今送回家,直至她睡着,久久之后他才离去。
回程的路上,男人拨打一通电话,对面的人接得很快。
“万姨,我想问您一件事……当时她一个人去的吗。”
几个月前的事,万轶并不知道盛惩为什么会突然问起,她如实回答:“是,那天盛董临时安排小宋过去。”盛策梅的日常行程万轶都深记在心。
多余的话万轶从来不会去问,她只需要如实回答盛惩每一个问题就可以。
挂断电话,盛惩再让人去调那天宋吹今参加的拍卖晚宴的监控。能举办这类活动的人一般都很细心、谨慎,像活动当天的监控视频,从头至尾都保存得很完整,因为拍卖会现场有很多贵重物品,不容许有一丝差错。
隔着清晰的监控画面,远远的画面中宋吹今当时被戏耍的一幕直接在盛惩心窝上重重刺了一刀,尖锐的疼痛裹挟着懊悔汹涌地占据他的全身。
有人一夜未眠-
艳阳天,京市郊区某处最盛大的人工培育向日葵花田基地,花朵周边的叶子已经泛黄脱落,向日葵瓜子已经成熟,远远就能闻到香味。
可惜,这清新的瓜子香味对部分人来说是一种凌迟。
“我错了,盛总。”
“对不起,对不起,我该死,我道歉。”
“求求您,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补过的机会……”
盛惩的首席助理黄助理带着一沓资料走过来,人还没走进,远远地就听到好几道沙哑嗓门在嚎啕大哭说着各种求饶的话。
盛惩在专门搭建的、舒适的凉快小亭子里,心无旁骛地办公。四周的散热设备很是充足,冰块,风扇,水果冷饮显得他像是来度假一般悠闲,如果忽略他阴沉的脸色和周围那一群冷酷保镖。
正直中午,烈阳高照的天,室外温度将近四十度,昨晚包厢里的人全都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用手剥向日葵花盘里的瓜子,为首的便是王龙阔,刘鸿宝和纪杨现三人。
这还不是单纯剥瓜子那么简单,王龙阔三人得先去田里摘葵花盘,没有限量地摘下,再用手剥瓜子,剥了还不算完,还得跪在地上将剥下的全部瓜子都啃完,剥多少,啃多少,中途还不允许喝一滴水。
这种折磨并不是刚开始,而是从凌晨进行到了现在。
盛惩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角色,他最是知道怎么把别人逼疯。“心慈手软”这四个大字和盛惩就是绝缘体。
重点“关照”对象就是王龙阔,刘鸿宝和纪杨现三人。他们从小到大都是家里的珍贵宠子,吃喝玩乐没少享福,何时有干过这般劳心劳力的体力活。现在他们每个人的手都被磨破了皮,尝到了人生的苦,嘴巴嗑瓜子都嗑到嘴角冒了泡,就算他们哭爹喊娘的求饶,都没换来盛惩一个眼神。
其实他们的爹娘来了都没用,在这位太子爷面前,王龙阔的爹也不配提上台面。
王龙阔是最狼狈的那一个,天太热,他体内又常年亏虚,有一道血从他鼻孔流出,他以为是鼻涕胡乱擦了一通,这会儿他脸上有鼻涕和鼻血混杂在一起显得无比邋遢,加上那张被晒得通红的肥脸,活脱脱像一只从泥地里弹跳出来的红皮癞蛤蟆,令人恶心。
黄助理只一眼就瞄到这么一个画面,吓得他赶紧将视线转移至盛总极其完美的脸上,以此来安慰受伤的眼睛。
“盛总,盛总,我错了,我不知道昨晚的宋小姐是您的女人,我再也不敢出现在你们面前了,求您、您饶了我吧。”王龙阔的声音已经哑到吐字不清,下一秒都有休克的可能。
以前都是王龙阔折磨人,现在他哪里会想到有一天,自己跪在地上卑微求饶。这一秒,也仅仅是一秒,他感受到以前那群被他欺负的人是怎样的求饶心情了。
只是他是王龙阔,愚弄人惯了,嘴上求饶得轻快,可心里却是不甘心,更是恶毒地幻想着以后盛惩绝对不要落他手里。
可惜,幻想终究是幻想。
幻想的事还没成型的就被盛惩一句轻飘飘的话给打碎:“太吵了,堵住他的嘴。”
盛惩眼皮都不带掀的,明白他意思的保镖直接走上前从地上抓一把瓜子,坚硬的瓜子壳中还夹杂着不少泥土,就这么毫不留情地塞进王龙阔的嘴里,动作狠厉且粗鲁令王龙阔差点窒息。
离得近的刘鸿宝和纪杨现被这一幕吓得一哆嗦,两个人带着破皮的嘴角抖得跟个筛子似的,边抖还不敢停止嗑瓜子的动作。
空气中弥漫一股骚味,王龙阔吓尿了,嘴里呜呜地再说不出一句成型的话,只是现在每个人都备受煎熬,没有谁还能分出一点心思放在他身上。
这次,他们真的惹到不该惹的人,也是最狠的人。
懊悔、害怕、心惊和恐惧无一不在折磨着他们,似乎被千万只蚂蚁在身上啃咬。
以前看戏的人成了戏中人。那一刻,他们突然明白:盛惩,是真的会废了他们。
原来,只有经历同样的事才能真正体会到被害者的绝望,没有人能救他们了……
黄助理放资料的动作显得小心翼翼,不敢弄出一丁点儿声响:“盛总,这是今天严秘书整理好的您要签字的文件。”严秘书今天还得代替盛惩主
持几场会议,平时送文件这些事都是由黄助理来完成,他从来没有觉得这份工作这么让他害怕过。
空气短暂安静,盛惩拿出文件快速浏览,继续签字。
在盛惩打开文件的一瞬,这边梅圣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的办公桌上,有人用力的将文件甩在桌上。
盛策梅动怒的声音充斥整个办公室:“胡闹!怎么这般的明目张胆。”
此时,万轶正站在她面前,已经将昨晚的事一一细说给盛董听。
王龙阔那群人是昨晚直接被盛惩带走的,即便前者已经快速地将这个消息告知自己的父亲,想从他那边得到帮助,也起不了一点作用。
王龙阔的父亲王天德是王氏集团的掌权者,他们集团主要经营酒庄生意,王氏集团在别人看来是不能触犯的存在,可惜对方惹到京市最不好惹的那个人——盛惩。
在盛惩面前,在梅圣集团面前,王氏集团只是个小蝼蚁,盛惩捏死他估计就跟捏碎一颗瓜子那般轻而易举。
王天德就这么一个儿子,就算自家儿子捅破了天,他都想办法兜住了,可惜这次儿子惹到的是阎王,阎王不住天上。王天德只能求助到盛策梅面前了,盛惩那边没给他一个回音。
盛策梅坐在深色的办公椅上,她已经很久没这般气到手抖,戴着机械手套的左手都气到发抖:“他人现在在哪?”
万轶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问的是盛惩,直接说了一个地名:“盛董,王氏集团的负责人正在楼下,想求见您一面。”
盛策梅自然知道对方来的用意,不过她可没时间见更没心思见到什么人。
她严肃一张脸,冷淡回绝:“不见。”接着盛策梅又吩咐万轶:“盛惩既然是因为小宋的事生气,你去和小宋说一声,让她出面去劝盛惩停手。”
万轶看着盛策梅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将嘴里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小年轻分手的事盛董估计也没什么兴趣知道,她只需要完成盛董布置的工作就好。
年轻人的事盛策梅现在本就不愿多插手,当年在自己女儿身上用错了方法,得到了教训,自此盛策梅对于盛惩想做什么从来都不会多余去管教他,只要盛惩能把她要求的唯一一个任务完成。
当年盛策梅承认了女儿带回的这个孩子并且亲自给他改名为——盛惩。
惩前毖后。“惩”是在警戒盛策梅或是盛书奕记住以前的教训,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盛策梅的错误就是过于极端插手女儿的人生,现在看来这个“惩”不是个警戒,更像是来惩罚她,是来讨孽债的。
大风大浪过来这么多次,盛董已经不生气很多年,却经常能被盛惩做事行为惹得额头青筋突突暴跳。
盛策梅不会插手盛惩的私事,但这是在他不影响任务的前提下:“你现在就把小宋带过去,制衡他的点在这。”
起因在宋吹今,那么结果也在她。在盛惩还没完成对龙森的击溃之前,她决不允许有一丝偏差出现,更不允许他手里染上人命。
万轶应声后直接从办公室离开,驱车奔往宋吹今待的医院。
宋吹今的行程很容易就能查到,万轶也没有查,她只是打个电话过去问了。
一夜没睡好,宋吹今因为担心季丹琴的状况,一大早就从家里来医院看望她。
盛惩手底下的人办事很利索,安排的病房是个高级病房套间,里面只有季丹琴一个病人。
用后来季丹琴的话来形容这个套间就是:姐不是住医院,是住皇宫。
周荧姿在这边陪她整夜,谢霏因为接到临时出差的通知,其她三人还没有将昨晚的酒吧事件告诉她,等后来她知道这件事时,已经是三天后。
季丹琴和周荧姿早就醒来了,她好像恢复得很不错,宋吹今提着满满一袋早餐刚进门就听到俩人在激烈谈论昨天晚上整件事经过。
“丹琴,你醒啦,身体还难受吗,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宋吹今放下手中的东西,眼里流露的出真诚的关心。
季丹琴伸出被包裹成两个粽子一样的双手,摇头微笑:“没事,只是手被刺伤了,其他方面都没什么伤。”
“今今,昨晚真的很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在,我可能伤的不只是手了。”季丹琴伸开双手做出一个抱抱的动作,宋吹今走上前轻轻地抱了她一下,再温柔地拍了拍对方的后面。
宋吹今说:“人没事就好,以后要保护好自己。”
“好,我以后一定会注意,”季丹琴抿唇笑了,接着又煽情来一句,“今今,你真好。”
宋吹今浅笑一下,没说什么。她明白昨晚不是她的功劳,是盛惩,如果不是她,或许她们都走不出那个包厢。
想到了盛惩,又想到自己昨天在盛惩背上落泪的失态,宋吹今分神了一瞬,立刻将脑中的画面甩开,把带来的早餐分给她们。
“好了,不好的回忆就先别想了。吃早餐,有你喜欢吃的烧麦和周周爱吃的粉丝包。”宋吹今把早餐递给她们。
来的路上她已经吃过一个包子,起得太早也没什么胃口。
周荧姿从昨晚开始就饿到现在,接过包子,连声道谢:“谢谢今今宝贝,我太爱你了!你永远是我们宿舍的幸运星。没你我们怎么办,我们四个再申请留校读书住一个宿舍好不好啊。”
她说得很夸张,却遭到宋吹今的拒绝:“谢谢你的爱,不过我还是婉拒留校读书的机会。”
季丹琴点头:“婉拒周周,快吃你的包子吧,里面装着今今对咱们满满的爱。”
三人边吃边聊,季丹琴还想再问昨晚在包厢内详细的事情经过,只是还没开始说几句,万轶就敲门了。
宋吹今去开门,显然对于她的出现很是惊讶:“万姨,您怎么来了?”
虽说昨晚没睡好,可宋吹今的一张脸反而更显得水灵漂亮,即便她这会儿不施粉黛,素净着脸都显得无比漂亮,红唇白肤黑发,五官标志又精致,哪都是完美无瑕,尤其是那双清澈的眸子,带着疑惑的神情更显得美艳动人。
万轶内心忍不住又点评了宋吹今的外貌,当年被送来盛家初见到她的第一眼,十几岁的小姑娘大部分人还是没长开的年纪,她早就已经出落得十足美丽,更别说现在长开了,外形和身段都无比优越完美。
难怪盛小少爷会如此把小宋放在心上。
万物相克总有它的道理。
也就是愣了这么几秒,万轶公事公办,简明说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也没有避开季、周二人。
盛惩对付王龙阔这群人,昨夜酒吧事件是间接导火索,直接导火索还是他们惹了宋吹今,更是因此激怒盛惩。
与宋吹今有关的一切才能轻而易举挑动盛惩各方面的神经。
万轶细细说道:“盛董希望你现在过去劝说盛小少爷。”
宋吹今听着万轶的话,越听到后面越是想不通盛惩这般举动。
其实宋吹今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本事能左右盛惩的决策。
他这个人,吃个牛肉都得哄半天才吃一小片,那还是他们没分手之前的事。现在分手了,她不想和他有交集,更是明白他现在做什么,不做什么,她都无法干涉。
只是……盛董的要求,宋吹今无法拒绝。
她沉默一瞬,最终还是点头:“好,我去试试,但是万姨,我不保证我能成功说服他。”
万轶说:“我给你安排好了车子在楼下,你坐那辆车过去就好。”已经是千年职场老狐狸的万轶,跟在盛策梅身边早就明白什么叫“一物降一物”。
宋吹今估计等会儿往那边一站,盛惩都得让座。
只是年轻人的事,她和盛策梅的原则一样,不干涉,不插手。
宋吹今明白事情的紧迫性,看得出来盛董很担心盛惩把事情弄出无法收拾的下场。她也没多问什么,转身回去拿包,和季、周二人打声招呼就想走。
哪知道季丹琴
和周荧姿一个眼神交流,前者就开口:“今今,我们也想去,可以吗?”
说实话,她问得很是心虚,却又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宋吹今挎包的动作停了一秒,她清澈眸子和季丹琴执着的目光对上。
她知道这两人对新闻的执念,对头条新闻的执着,在爆炸性大新闻消息面前,或许她们都会把自身安全排在第二。
当初选择新闻这条路,季丹琴和周荧姿知道将来要面对的危险处境会各式各样,只是她们还是太嫩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这么快。
社会教了她们第一课,也让她们受了伤,却无法阻止她们前进的步伐。
心脏要比钻石还硬,才能在新闻这个行业走得更远。
对新闻执着的季丹琴和周荧姿,就算负伤也要赶上去得到第一手新闻。
季丹琴的十指都被包裹起来,好在没有伤到筋骨,皮外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好,她现在就拿着她的粽子手对着宋吹今做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拜托意味十足。
宋吹今锁着眉头,无奈说道:“你们真是只要新闻,不要命。”
最后季、周两人眼巴巴地跟在宋吹今身后,周身上还挂着一个大相机。
三人坐上豪车那一刻,只有宋吹今一个人心事重重,新闻二人组是既忐忑又兴奋。
季丹琴更为敏感,她注意到宋吹今沉默的表情,出声询问:“今今,你是不是不想去,不去咱们就下车吧。”
新闻对她们来说很重要,但如果因为这事让宋吹今不开心,她们也没那个心安理得的想法去做。
宋吹今摇头解释:“不是,我只是不知道等会儿过去要说什么。而且……我和盛惩已经分手一段时间,这次是欠了他一份人情,我在想要怎么还。”
“对不起今今,昨晚麻烦到你了,也害得你陷入困境。”
“要说谢谢盛总,应该是我们去谢谢才对,其实你是无妄之灾了。”周荧姿和季丹琴纷纷说道。
季丹琴和周荧姿现在一想到昨晚要是宋吹今有什么意外,她们背后都慌了一瞬,宋吹今长得漂亮人又脾气好,这样的人落在那群人手里,后果真的不敢想。
难得的,新闻二人组沉默了下来,愧疚和心虚的情绪包围了她们。宋吹今的好真的太好了,总是默默做,不要求任何回报。
车内沉默的气氛最后还得是宋吹今又安慰了她们一瞬,后来才活了过来。几人的关系都很好,在大学宋吹今也受到她们三个人许多照顾,其实都没有谁欠谁的说法,好朋友不会去计较那么多。
“今今,你觉得我们能不能拍这个新闻,发表出去呢。”周荧姿摆弄着她那个从不离手的相机,好像已经忘记昨晚她被吓哭的场面。
宋吹今答道:“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拍,要不,你等下自己问问盛惩?”
“你别吓我了今今,这个笑话不好笑,很吓人。”周荧姿拍了拍胸脯,显然不可能去问那个男人的。
天地良心,宋吹今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成分,不过她也没有解释,只是看到周荧姿的怂样时觉得好笑。
季丹琴深吸一口气,接着也气馁道:“算了,我也不敢问。那我们就观看吧,观看昨晚那个坏人的下场!”说着,她抬起一双包裹着纱布的手,感慨:“这是不是因祸得福。”
宋吹今把她举起的手轻轻压下,难得开玩笑:“这福气不要也罢。”
宋吹今觉得好笑的点是自己,她以前喜欢盛惩的时候小心翼翼的模样是不是也这般滑稽,在面对盛惩时怕说错话,怕他不开心,怕他知道她的事。现在不爱了,好像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
车子行驶的速度很快,几人在路上这么一打岔一阵,没多久就到达目的地。
宋吹今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路通畅,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走到盛惩“办公处”。
她们也刚巧的就听到下面的对话,盛惩一字一句毫不留情地砸在对方心理防线上。
有人的心理防线早已被击溃,像是赴死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面对盛惩控诉:“昨晚我在包厢什么都没做,盛总,您不能不讲理啊。”
“对!盛惩,我没有做错事,我也没有罪,你没有权利把我们弄成这样。”当一个人出声后,就会有两三道颤抖的嗓音来附和。
盛惩背后是梅圣集团,在京市的权利根深蒂固无法撼动,他们惧怕盛惩的一切,可又更惧怕死亡。
任谁被这般折磨这么长时间都会疯掉。
昨晚在包厢里的每个人,此刻用“面目全非”来形容都不为过,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挂着绝望、空洞、麻木、惶恐……
这一天他们也明白了老祖宗的话,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们也深刻体会到——盛惩是恐怖恶魔的说法。
恶人真的需要狠人治,只有那把刀同样砍在他们身上才能让他们感受到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王龙阔早就支撑不过去晕倒在地上,伴随着那泡骚尿的倾泻,他嘴角还隐约吐着白沫,兴许是昨晚喝高了,吐出的酒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跟废料没两样。
他们怕极了王龙阔的状态,隔着远距离,他们看不清亭中盛惩的表情,却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骇人的压迫感,本以为盛惩不会搭理他们,没想到接下来他说的话更令人胆战心惊。
“你们怎么会没罪。”盛惩冷冷道出,音调不急不缓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那我今天就专门给你们定个‘袖手旁观罪’,你们觉得这个罪名行不行。”盛惩的嗓音就这么轻飘飘响起,冰冷且极其嚣张。
而且他并不是用询问的语气,他想这样判对方有错就判了。
他的原则是别人怎么得罪他,他就会以同样一百倍的方式还回去且将敌人狠狠踩碎,不给对方一丝生还的机会。
男人将手中签字的文件放下,懒懒地往宽大舒适的椅背靠去,他仍旧是平时一身黑衣黑裤的装扮,低调而矜贵,左手食指上常年不离手的红宝石戒指被他用右手轻轻拨弄,似乎要将戒指摘下一般,隐约露出传闻中食指上的麦穗纹身图案。
黄助理不小心瞥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跳,仿佛戒指脱离就代表王龙阔那群人的脑袋就得落地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升起这样夸张又吓人的想法。
好在,戒指没被摘下,就那么一瞬又归回原位,只是红宝石的颜色变得无比暗红。
此时此刻,黄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望着上司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和冷漠的表情,他再次深刻的认识到盛惩手段的残酷和心脏的冰冷。黄助理内心庆幸,还好他是属于盛总这边的阵营。
宋吹今出现的时候,黄助理又眼尖了,刚想出声提醒盛惩,哪想到在这方面盛惩比任何人都敏感,在宋吹今刚踏进他视线范围内就被捕抓到了。
盛惩立刻起身,大步走上前,动作很自然地就把宋吹今带进阴凉处,准确地说是让宋吹今坐在唯一的座椅上。
万轶没说错,“迎接”这个词在宋吹今出现的时刻,盛惩身上少有这么一个举动就出现了。
宋吹今想站起来,被盛惩轻松地摁住她双肩不给动。
他问:“怎么突然来这边,这里太热了,我送你回去。”男人的身体有意无意地遮住宋吹今看向前方的视线。
跟在身后的季丹琴和周荧姿被男人这一幕的转变给震撼到了。
不,准确地说是在场所有人都被盛惩的态度给惊到,明明上一秒还是个想整死人的修罗,下一秒就变成很好说话的正人君子。
她们两个人面面相觑,要不说分手了,还以为这是在“求偶期”呢。
职业病令周荧姿在反应过来时早就抬相机拍下盛惩带着宋吹今去坐椅子的这一幕。
高清镜头里两个人的高颜值具有极大的冲击力,完美得都不像真人!
明明她是仰视,他是俯视,他的姿态却更珍重小心。
盛惩五感很敏锐,周荧姿镜头的光线闪到盛惩的眼眸了,他瞥这狭长的双眸望去,冰冷严肃。
猝不及防的周荧姿就被吓到了,镜头险些拿不稳,好在她是挂在脖子上相机才没有
落地,她突然被吓到,视线慌乱地往王龙阔那群人的方向看去,这才看到那群人被折磨的画面。
就这么一瞬间,周荧姿吓哭了,本来她的心灵在某些时刻是容易脆弱的,但是她又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的压抑声音瘪着嘴,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又显得可怜。
宋吹今看不过去,这时也挺担心盛惩为难她朋友,急忙拉着他袖子开口:“对不起,我朋友的职业病,她只是想拍点新闻,不是想拍你。”
盛惩勾唇,虽然前面三个字他不爱听她说,但宋吹今主动亲近他,他就不去计较任何事:“哪家新闻社的?”
他问这句话时视线一直紧盯宋吹今的脸蛋,实际上这上位者的语气问的是季丹琴二人。
季丹琴回答说:“《今日观察报》。”
周荧姿擦了擦吓出的泪水,平稳声音说:“对不起盛总,我不是故意拍你和今今的照片,我这就删了。”
众所周知,盛惩很少在新闻媒体上露面,他为人低调又不爱拍照,没有他的允许哪家报社都不能刊登他的任何消息。
“等会儿,先别删。”盛惩发言,宋吹今抿唇,想把她下意识拉着盛惩手臂的手放下,却被男人紧紧攥住了,他对着黄助理说:“去把相机拿过来我看看。”
黄助理照做,将相机画面递到盛惩面前,且懂事地说:“盛总,她把您和宋小姐都拍得很好看。一会儿我把照片传给您。”
盛惩微挑着眉盯着照片里宋吹今乖巧漂亮的脸蛋,凌厉了一天的眉眼都柔和不少:“行,传给我。”
忽略宋吹今挣扎的小手,接着他又一字一句念道:“今-今真好听。”
“想拍新闻,那就拍啊。”
季丹琴和周荧姿怎么也想不到盛惩的脑回路,合着她们新闻社取的名字还不小心讨到了盛总的喜点。
得到盛惩的这一句话,季、周二人似乎得到一个安全堡垒,她们急忙向宋吹今递去感激、激动的目光。要不是场面不合适,她们真的会扑到宋吹今身上跪谢。
盛惩显然因为宋吹今的出现,还有那张照片,心情显得很愉悦,他微微着身给宋吹今拿了瓶饮料,开盖递给她:“荔枝味的汽水,你爱喝的。”
就这么一偏身,宋吹今又看到摆在那群人面前杂乱无章又密集的向日葵花盘。
宋吹今蹙眉,很不喜欢看到那些向日葵。她别过脸,视线没有往那边看,直视盛惩的眸子无比认真地说:“我不喜欢向日葵,我讨厌看到这么多瓜子。”
“先喝水。”盛惩不希望宋吹今看到他某些面。
可是宋吹今没忘记她来这边的目的,倔强着眸子看他,也不接水。
盛惩最后妥协说:“行,我让他们全都收起来,不让你看到不喜欢的东西。”
宋吹今提出要求:“盛惩,你让他们回去吧。我早就忘记那天的事了。”话不用说太全,双方都知道她说的是哪天的事。
他不想轻易放过王龙阔,宋吹今这般乖巧无事的样子又刺上盛惩心间,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他气的是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让宋吹今被人欺负去了,气的是自己的没有好好保护她。
“他们欺负你,我不想放过。”盛惩拧眉,沉声说。
他胸腔带着一股气,只能将这气发在找死的人身上。
莫名其妙的怒气,更多的是带着一股懊悔,他甚至还在设想如果那天他和宋吹今去了,会不会她就不跟自己分手……一想到她已经和他分手,盛惩皱着眉,冷着脸,显得更不好惹了。
他长得太高,加上周身上位者的气场太令人胆怯,除了宋吹今没有人敢往他这个方向多看一眼。
明明他还很年轻,为什么身上总会莫名出现一些残暴的戾气。
宋吹今只是轻松地接过他手里的那瓶荔枝汽水,喝了一小口就念叨:“很甜。”
冰水润得宋吹今的唇色很漂亮,有一种让人想亲破的冲动。周身升腾的森冷气场被压了回去,盛惩看着她的唇,喉结无意识滚动,他好像也有点渴:“有多甜给我也尝尝。”
他伸手想拿过她手里的那瓶冰荔枝汽水,宋吹今躲开不给他碰。
盛惩冷笑一声,也不跟她抢,就丢出这么一句话:“让我喝一口,我就放他们回去。”
宋吹今望着他,两人视线交缠,她想看穿盛惩是否有撒谎的成分,抿着唇犹豫了一瞬就把手里的荔枝汽水递到他手中:“你说的,要说话算话。”
“我当然说话算话。”盛惩伸出手掌,宽大的掌心,修长的指尖,蕴含着平稳的力量,好像能包容一切事物。
宋吹今将汽水放在他手里。
盛惩直接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大口荔枝汽水,性感的喉结滚动几下又归于平静,那姿态就像是在品尝美味的猎物,有那么一股危险的气息。
宋吹今移开视线不再看,带着一丝慌乱起身,打算直接离开这里,盛惩这回倒是不阻止她,只是他不急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盛惩开始变得好说话了,刚才在地上哭死哭活又哭爹喊娘的一群人都不会明白盛惩停止这场折磨的原因是什么。
聊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在王龙阔那群人快撑不下去的时候,终于迎来解脱。
盛董要求她做的事,她已经做到了,后续再如何也不关她的事。宋吹今心里想着,她也不喜欢多待在这里,原本想喊着新闻二人组走,但看到她们还在兴奋拍着,她还是先自己离开吧。
剩下的事盛惩一个眼神递给黄助理,让他收拾后续。懂事的黄助理立刻手脚麻利的把活安排下去。
新闻二人组直接近距离拍了王龙阔的各种狼狈特写。季丹琴是指挥角色,周荧姿掌镜,说没有报复心里是不可能的,重点关照的还有那两个流量男明星。
她们有预感,这个大新闻将会是她们登上顶峰的一个转折点。顶着近四十度的太阳天,她们不觉得累,更不觉得热,不知疲倦。
这片向日葵花田全都被盛惩给买了下来,包括整块地,至于怎么打理,不久之后远在A国出差的江斯与接到盛惩的一个通知:
【你不是喜欢用黄花装饰你大楼,这片田就给你打理了,随便你种五颜六色的花。】
有事兄弟忙,无事兄弟滚。
这一切都建立在盛惩个人能力过于强悍的原则上。
这天,江斯与身上又多了一项“种田”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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