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徐飞:师父,我真没想装逼,我只是想躺平啊!

作者:墨上青舟
  这四个字,如寒冬腊月的冰水,兜头浇在了所有狂热的龙虎山弟子头上。
  那股刚刚燃起的、足以焚天的自豪与狂喜,瞬间被冻结。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到错愕,再到深深的不解。
  为什么?
  那可是仙人!是他们龙虎山万世不朽的荣耀!
  不顶礼膜拜,不昭告天下,反而要将其列为禁地,甚至不惜以“逐出山门”作为惩罚?
  没人能理解老天师的用心。
  但那股不容置喙的威严,让所有人都不敢开口质疑。
  他们只能将那份足以撑爆胸膛的激动与好奇,死死地压回心底,然后对着高台之上,恭敬地躬身行礼。
  “弟子,谨遵天师法旨!”
  洪亮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响彻山巅,却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复杂情绪。
  老天师疲惫地挥了挥手,不再多言。
  他转身,不再理会身后那些心思各异的十佬与各派掌门,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了那条通往后山的小径。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他自己那颗正在崩裂的道心之上。
  ……
  龙虎山,后山禁地。
  这里并非什么险恶之地,反而风景秀丽,古木参天,幽静得仿佛能听见时间流淌的声音。
  一处毫不起眼的瀑布之后,藏着一个被藤蔓遮蔽的洞府。
  洞府之内,别有洞天。
  没有想象中的简陋,反而布置得十分……舒适。
  一张宽大的、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石床摆在中央,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石桌,上面放着几卷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闲书。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玉床上,眉头紧锁,似乎正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他正是徐飞。
  外界的喧嚣,终究还是透过层层禁制,化作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惊扰了他沉睡的灵魂。
  “嗯……”
  徐飞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初时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蒙,但只一瞬间,就变得比星空还要深邃,比古井还要幽静。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吵死了。”
  徐飞皱了皱眉,抱怨了一句。
  他闭关六十年,图的就是个清静。
  怎么今天外面跟赶集似的?
  一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神念,从他眉心探出,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山石,穿透了空间,瞬间笼罩了整个龙虎山。
  下一秒,天道金榜、榜首排名、红尘仙的注解、外面广扬上那数千人震惊到扭曲的脸、以及那个正朝自己这边走来的、气息熟悉又紊乱的师父……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徐飞的表情,凝固了。
  那份慵懒闲适,瞬间被一种名为“卧槽”的情绪所取代。
  他抬手,狠狠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完了。”
  “这下彻底睡不成了。”
  他最怕的是什么?
  是麻烦。
  他毕生追求的是什么?
  是绝对的生命自由,是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没人打扰的终极躺平。
  可现在,这个该死的天道金榜,把他变成了世界上最大的麻烦源头。
  他几乎能预想到,从今天开始,自己的清静日子,将一去不复返。
  就在他头疼欲裂的时候,洞府入口处的禁制,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是老天师的气息。
  徐飞叹了口气,事到如今,躲是躲不掉了。
  他站起身,对着洞口的方向,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道由他亲手布下,足以抵挡十佬级强者狂攻数日的复杂阵法,便如冰雪消融般,无声无息地散去了。
  洞口的光线照了进来,一个苍老而又带着无尽疲惫与复杂情绪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老天师张之维,一步一步,走了进来。
  当他看清洞府内那个身影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六十年了。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中年人,甚至是一具枯骨。
  可眼前的,却依旧是那个少年。
  是六十年前,那个嚷嚷着“天赋太差”,跑来后山睡大觉的少年。
  样貌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仿佛岁月在他身上彻底失去了作用。
  但那股气质……
  老天师的心,猛地一沉。
  那不再是少年人的跳脱与懒散,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缥缈与超然。
  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屏障。
  他就在眼前,却又仿佛远在天边。
  这种感觉,让张之维这位镇压了一个时代的绝顶强者,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他嘴唇蠕动了半天,那颗坚如磐石的道心,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震惊、欣慰、自豪、荒诞、苦涩、迷茫……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这位百岁老人,竟有些手足无措。
  “飞……飞儿……”
  老天师终于还是开口了,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过的颤抖。
  他有千言万语想问。
  想问他这六十年是怎么过的。
  想问那金榜上的“红尘仙”到底是什么。
  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强。
  然而,看着徒弟那张依旧稚嫩,却又带着一丝无奈苦笑的脸,所有的问题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徐飞看着自家师父那副快要道心崩碎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发虚。
  他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表情,像极了一个通宵打游戏被家长抓包的学生。
  “师父。”
  他上前两步,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您先别激动,您听我解释。”
  “我真的……我发誓……”
  徐飞的表情无比诚恳,语气无比真挚。
  “我真的只是想睡个安稳觉而已。”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老天师的心头。
  如果说之前的金榜内容是颠覆了他的认知,那么徐飞此刻的这句话,就是把他仅存的那点世界观,给彻底碾成了齑粉。
  睡觉?
  就为了睡觉?!
  你开辟苦海,架设神桥,修成五大神藏,贯通四极,化脊为龙,最后立于仙台之巅……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能睡得更安稳一点?!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荒谬感,让老天师眼前阵阵发黑,他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睡……睡觉?”
  张之维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徒弟,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
  徐飞的脸上,只有真诚,以及“被吵醒了好烦”的真实苦恼。
  “是啊。”
  徐飞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开始了他的“解释”。
  “师父您想啊,咱们练炁,多麻烦啊?又要打坐,又要吐纳,炁在身体里转来转去,累都累死了。睡着了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岔了气。”
  “我就想,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身体自己修炼,我只管躺着就行。”
  “这样一来,我睡觉的时候,身体它自己就在变强,这不就一举两得,省心省力了吗?”
  老天师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海中,回荡着徐飞那套听起来歪理十足,但结果却震撼了整个世界的“懒人理论”。
  让身体自己修炼?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那……那金榜上说的,什么苦海、神桥、彼岸……”老天师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斤重。
  “哦,那个啊。”
  徐飞一拍手,像是想起了什么。
  “那是我琢磨出来的第一步。我觉得丹田那玩意儿太小了,装不了多少东西,就把下面给挖空了,弄了个大点的池子,这样就能存更多的生命精气了。生命精气多了,身体自然就好,睡得也香,还不容易生病,一举多得。”
  “至于神桥彼岸什么的,就是打通池子和身体其他地方的通道而已,榜单上写得太夸张了。”
  “……”
  老天师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挖……挖空了?
  他把人体秘藏的“苦海”,说成了“挖个大点的池子”?
  把通往超脱的“神桥”,说成是“通道”?
  这说的是人话吗!
  “那……那后面的道宫、四极、化龙、仙台呢?”老天师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飘。
  “那个就更简单了。”
  徐飞摊了摊手,一脸的“这有什么难的”。
  “我觉得心肝脾肺肾也不能闲着啊,就让它们自己念经给自己听,强身健体。手脚嘛,当然是越结实越好,这样翻身的时候不容易抽筋。脊椎是顶梁柱,肯定要弄得结实点,不然睡塌了怎么办?”
  “至于仙台……”
  徐飞指了指自己的眉心,脸上露出一丝苦恼。
  “这个是意外。我本来只是想让脑子也清净点,好睡得更沉。谁知道琢磨着琢磨着,就冒出这么个东西,然后就稀里糊涂地成现在这样了。”
  “师父,您是不知道,成了这个什么‘红尘仙’之后,想睡个懒觉都难,精神太好了,一点都不助眠,我都后悔了!”
  “噗——”
  老天师再也忍不住了。
  他没有吐血。
  他只是感觉自己的道心,连同他一百多年的苦修,他身为“一绝顶”的骄傲,在这一刻,被自己徒弟这番惊世骇俗的“懒人言论”,给冲击得支离破碎,渣都不剩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真诚地抱怨着“成仙影响睡眠质量”的徒弟。
  又想了想自己这一百多年来,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大道,付出的无数心血与苦功。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从心底涌起。
  老天师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徐飞,又指了指自己。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化作一句发自灵魂深处的,充满了无尽迷惘的终极质问。
  “我这一百多年……到底都练了个什么玩意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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