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受苦的只会是你
作者:江上吟
“采荷,不必麻烦二公子。”
林夭低垂着眼帘,不去看裴砚,只抬手轻捧着唇瓣咳嗽了两声,“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采荷愤愤不平,看着裴砚道:“二公子,我家小姐不仅伤了腿,还染了风寒,只是一直忍着没有说出,怕给二公子添麻烦,谁知如今倒好,竟是连药都喝不上了。”
“小姐知道二公子心里芥蒂,便处处避着二公子,顺着二公子的意,可小姐之所以会染上风寒,全是因为小姐日日为二公子祈祷身体康复,为了给二公子还愿,在佛前跪了一整夜,否则岂会...”
“采荷,你话太多了。”林夭故作凶狠,娇瞪了一眼。
采荷好似真的被吓住,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是奴婢嘴快,小姐莫要生气。奴婢知错了。”
“可小姐明明心里一直记挂着二公子,日日为二公子祈福,奴婢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今二公子误会小姐,与小姐生分,小姐也要为了二公子欢心而刻意疏远,奴婢当真心疼!”
三言两语,便是将过往一切都给解释了清楚,还顺带将林夭放在了一个可怜的痴情人位置上。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沉默良久,裴砚开口,“日日祈福?”
林夭连连摇头,“没,没有,我只是为了给母亲祈福,还有父兄,并非为了二公子,二公子....不必觉得为难。”
采荷却梗着脖子又道:“小姐,自从换亲后,你分明一直郁郁寡欢,心中记挂着二公子,还特意来镇国寺为二公子求过平安福,奴婢实在心疼小姐。”
“既然不愿,又为何要自请换亲?”裴砚语气森寒,眼里忽明忽灭的情绪在发酵。
容嫣一颗心控制不住的发紧,明知可能会惹恼裴砚,还是开口道:“二公子,此处人多嘴杂,还是...”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果然。
裴砚好似非要问出一个答案,步步紧逼,“说啊,为何。”
林夭脸色微白,唇瓣紧咬着,“我,我...”
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挣扎,好似有什么堵着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最后险些昏倒。
是裴砚扶住了她。
林夭嘴角一扁,委屈红了眼,“砚哥哥,我是太师府的小姐,这些事情,并非我一人可以左右的。”
“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你恨太师府。”
一句话,便将苦衷道出,把自己放在了苦主的位置上。
看似无意被迫,却又好似步步引诱。
容嫣看在眼里,抿唇没说什么。
反观采荷,得意又挑衅地看着容嫣,好似在说,你不过是一个可怜又可别的替代品而已。
“我也想要和砚哥哥你和以往一样,可砚哥哥既要与我生分,那我自然会顺着砚哥哥的意。”林夭苦涩说出。
她抽出自己被裴砚扶住的胳膊,眼神缠眷,最后又好似下了决心,“如今我的身份已经不能再与砚哥哥如此亲近。”
“这次都是采荷胡闹,二公子莫要追究容嫣的过错。”
“不过是让我等一等,我可以等的。”
她体贴地微笑着。
“我不是说过,要将林小姐的药材单独分出来吗?”裴砚睥睨着容嫣。
“怎么,让你负责了两日安抚百姓的事情,你就有胆子违背我的命令了?”
“奴婢不敢。”容嫣低头,姿态乖顺,“只是林小姐身体恢复良多,而昨夜有人突发急症,需要用药,这才挪用。”
“但楚云护卫已经买来了药材补上,药很快...”
“你还会找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
裴砚的声音拔高,看容嫣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卑贱蝼蚁。
这样的眼神,一如此前那些抬手间便想要她命的人一眼,深深扎进容嫣的眼里。
她长睫轻颤,语气含着一丝讽刺,“二公子此行是为了救治被困灾民和修缮山路与镇国寺,何人的命不是命,奴婢一贯不会找借口,若是二公子不信,大可以去看看那个孩子,他....”
“你在教我做事?”
容嫣心口一滞。
“奴婢不敢。”
裴砚走到她面前,冷冷命令,“跪外面去,这里不再需要你看着”
林夭感受着无数道视线,有同情,有嘲讽,有愤懑。
她视若无睹,乖乖跪到了门外去。
天上又飘起细雨。
裴砚亲自送林夭回屋,而采荷则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容砚,神色得意。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敢找我家小姐的不痛快,活该!”
容嫣一直跪到入夜。
小和尚几次想要上前,都被僧人劝下,不让他沾染更多的世俗。
而那些受过恩惠的百姓,也都远远看着。
楚云忽然从厢房后面出来,“公子让你进屋伺候。”
屏风后,满是水雾。
她站在外面不动,直到裴砚出声。
“愣着做什么。”
容嫣头一次不愿再继续装着乖顺的样子,她未动,只道:“奴婢身份卑微,不敢污了贵人。”
良久的沉默。
突然响起水声,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
裴砚披着外衣走出来,冷眼凝视,“你到还委屈上了。”
他伸手捏着容嫣的下巴,勾唇沉笑,“自己做错了事情,还说不得你了。”
“奴婢不觉得做错了事情。”
“只是奴婢忘了,在公子眼里,卑贱蝼蚁的命,从来都不是命。”
就如同当初他眼里只有林夭一样。
而她,不过是一条贱命。
原以为自己根本不在意,不知为何,如今想起来,仍旧觉得憋闷。
下一秒。
她的腰身被揽住,也不知怎的就到了略显冷硬的床榻上。
“如今肯暴露你的真面目了,还以为你会一直装下去。”裴砚语气裹挟着嗤笑。
他俯身咬上容嫣的脖颈。
突如其来的疼意让容嫣脸颊紧皱。
他属狗吗?
“记住这一次的教训。”
裴砚这是以为她故意针对林夭,好争宠不成?
还以为裴砚会对她做什么,没想到他咬了她一口后,便放过了她。
她抬眼对上裴砚的视线,看着他指着她肩胛处,“不知道上药?”
“你知道了?”
杀了陆文月这件事,她以为已经足够隐蔽。
除了裴文昭,他竟然也知道。
裴砚低笑一声,像是嘲讽,“你的那些小伎俩,能骗过我?”
“别再动什么歪心思,否则,受苦的只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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