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假，假的吧

  “啪！”
  突然一个耳光扇过来，柳絮都懵了，待她反应，顿时惊声尖叫。
  “容嫣！”
  “你居然敢打我？”
  容嫣扇的手疼，又渗出了些血，她重新将托盘捧好，眼神环过柳絮身后几个婢女，“你们几个听着，在府中胆敢随意编排贵人，编排主家，轻则挨罚，重则掉脑袋。”
  “你们好好想想，自己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她冷淡的目光扫过柳絮，“至于你，这一巴掌算是警醒你，小心祸从口出。”
  “无论是贵人还是主家，都不是你能揣度的。”
  柳絮身后几个婢女本也是想要奉承柳絮一二，可到底是府里的婢女，自然不会因为一个柳絮得罪容嫣，更不会背上编排主家的罪名。
  纷纷欠身，“奴婢们不敢。”
  几人快步走开，就剩下柳絮气的跺脚。
  “好你个容嫣，我可是要伺候公子的，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
  她负气而走。
  容嫣没什么情绪，平静地朝着书房走去。
  转运使设宴，递了请柬来陆家。
  陆忠这个时候要见她，必然有鬼。
  “容嫣姑娘，你可来了，老爷正等着你手里这些宣纸呢。”
  王管事正从书房出来，遇上容嫣，立刻喜笑颜开。
  容嫣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抬步走入书房内。
  “奴婢见过老爷。”
  “来了。”
  陆刺史手中的笔未停，抬头看她，眼中的惊艳难以掩饰。
  “过来瞧瞧我这一幅字如何。”
  “奴婢不懂文墨，怕是瞧不出门道。”
  “过来我身边一观，我教你。”陆刺史眼神在容嫣身上提溜了一圈，难掩意图。
  容嫣挪步，还未走到身侧，腰身便被其揽住。
  “老爷...”她低呼一声，眼底是藏不住的厌恶。
  陆刺史得以摸到惦念已久的细腰，神情满意，他不由多捏了两把，“柔娘可是已经告知了你，我会抬你进门一事？”
  他语气好似在说一件天大的赏赐。
  容嫣被他按在案桌边，只能伸出手抵着陆刺史前倾而来的胸膛，“奴婢惶恐。”
  陆刺史碍于裴氏，多年来身边只有一个外室柔娘，自柔娘有孕后，便不曾有过男女之事，前两日倒是去了柔娘房里，可到底已经不再是青涩女娘，不得尽兴。
  如今怀里有个勾人的尤物，如何能坐怀不乱。
  “裴氏的事，我都听说了，她就是个疯妇。”
  “你放心，日后老爷疼你。”
  恶心又浓郁的气息席卷着容嫣。
  腰间那只手就像毒蛇一样紧紧黏着，叫人生呕。
  案桌上的笔墨掉了一地。
  “老爷--”
  就在陆刺史俯身欺压下来时，门外响起的声音让他动作停顿。
  “何事？”
  “公子身边的楚云护卫来了，说是来寻容嫣姑娘的。”
  被摁在案桌上的容嫣悄然松开袖口里的银簪。
  方才，她脑海里一遍遍排练着如何一击毙命。
  老都老了，一根祸根还不肯服软，老牛贪吃嫩草，也不怕折了腰，当真恶心。
  陆刺史大好的兴致被搅和，连带着对容嫣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怎么回事？”
  容嫣飞快走出案桌后，跪地道：“奴婢来时遇上柳絮，她对奴婢出言不逊，奴婢便动手惩戒了一二，许是柳絮去公子处告了奴婢一状。”
  “你。”
  陆刺史被噎住，涉及裴砚，他向来是不肯得罪的。
  “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也这般恃宠而骄，你一个卑贱婢女，有什么资格惩戒公子身边的人？”
  “还不快滚出去，随楚护卫前去给公子赔罪！”
  “是。”
  容嫣眼底泛着冷意。
  原以为在裴砚离开前，陆刺史不会心急动她，她还有几日时间对裴氏和陆文月动手，没想到陆刺史竟如此不顾及，看来是他着急用借她与转运使攀上关系。
  她早就有所提防，不仅提前做足了准备，来时路上更故意打了柳絮一巴掌，依着柳絮的性子，定然会状告到裴砚面前。
  幸好及时。
  “出去时让王管事将柔娘请过来。”
  容嫣低声应下，开门走出。
  她衣衫有些皱，发髻有些歪，明眼人都能瞧得出里面发生了什么。
  楚护卫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
  “容嫣姑娘，公子有请。”
  她走下台阶，对着王管事道：“老爷吩咐管事，将柔夫人请过来。”
  王管事连连点头，匆匆去请。
  而容嫣则是随着楚云一路去到景明院。
  楚云顿步，道：“神医在里面，公子吩咐，让容嫣姑娘在外头等候。”
  今日阳光微暖，地上湿漉漉一片。
  容嫣主动跪下，顷刻湿了双膝。
  柳絮捧着药碗从里头出来，见着容嫣被公子罚跪，心中甚是畅快。
  “楚护卫，公子正扎针呢，神医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你还是快些进去才是。”
  楚云冷漠点头。
  待只剩下两人，柳絮才露出得意的面目。
  “哟，容嫣姐姐不是神气得很，怎么被公子罚跪于此了？”
  她居高临下将药碗地里的残渣扔在容嫣身上，“我可是公子身边伺候的，你区区贱婢，也敢打我，呸！”
  容嫣面对柳絮的挑衅，只缓缓道：“公子扎针时需要褪去衣衫，需有人在身侧伺候，往日都我来做此事，我走后，还以为你会近得公子身，没想到....”
  “你！你知道什么！”
  柳絮脸色忽白忽青，仿佛被人掐住了肺管子。
  容嫣这个贱人！得意什么！
  “不就是伺候了公子几日，有什么了不起！”
  “公子还不是为了我让你跪在此处！”
  容嫣只是故意说起，看柳絮这个样子，看来她说中了。
  裴砚从未让柳絮近过身伺候。
  柳絮气得想上前还一巴掌，还不等她抬手，楚云就出来了。
  “容嫣姑娘，公子让你进去伺候。”
  “假，假的吧？”柳絮声音尖锐，“公子不是厌恶她吗？怎么还会让她进去伺候！”
  楚云视线扫过容嫣身上的药渣子，语气冷淡，“柳絮姑娘，公子的意思不是你能揣度的，允你进景明院是让你替公子熬煮汤药，莫要越了本分。”
  柳絮死死攥着手里的药碗，眼睁睁看着容嫣走入屋内。
  游神医正出来，撞上容嫣，特意叮嘱，“来得正好，你且记着，每隔一个时辰给你家公子按揉一次身子。”
  “是。”
  身后响起关门声，容嫣也进了内室。
  透过纱帐，依稀可以看见床上的男人不着寸缕，腰间只搭着一条绒毯，精壮的腰腹随着呼吸颤动。
  容嫣默默垂眸。
  “奴婢见过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