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送她出嫁

  “容嫣，既得了恩典，还不快谢过公子。”
  裴氏冲着容嫣道：“从今日起，你便留在公子院中伺候。”
  陆文月扯着锦帕，满腹的不甘心。
  刘妈妈则是一脸的绝望。
  容嫣抿唇，冲着裴砚行礼谢恩，“奴婢谢过公子垂怜。”
  “不过，奴婢斗胆，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小婢女细声含柔，裴砚眼皮微抬，“说。”
  容嫣双颊还泛着未褪干净的粉，声音柔和，“奴婢妹妹三日后出嫁，奴婢想亲眼看着妹妹出嫁后，再搬来公子院中伺候，还请公子准允。”
  话音一落，几人都觉得容嫣有些不自量力。
  一个出身地位的贱婢，一朝爬上了贵榻，便得意忘形，居然还敢提要求，当真是不知所谓！
  可下一秒男人清冷的声音就在屋中响起。
  “准了。”
  容嫣泛着欣喜之色，俏生生道：“谢公子！”
  裴砚有些恍惚，仿佛当真瞧见了日思夜想的夭夭，但现在，她已经是他兄长的未婚妻。
  裴砚眸色晦暗，随即冷冷看向裴氏三人，“滚出去。”
  裴氏拉着陆文月往外走。
  陆文月脸色蓦然一红，随即惨白。
  现在可已经是白日！
  大清早...当真不害臊！
  贱婢！狐媚子！
  楚云紧随其后，将房门合上。
  裴砚冲容嫣勾手，声音含着沉欲“过来。”
  容嫣眼尾残留着欢爱后的红，她刚走近便被拉入温热的怀里，侧坐在男人腿上。
  她扶着男人的肩，仰头承受。
  “公子...”
  “闭嘴。”
  裴砚惩罚似的掐了一下容嫣的细腰。
  怀里的小婢女立马收声，眸子里只装着他。
  他要的，便是这一份乖巧。
  --
  “夫人！夫人！”
  “老奴求夫人开恩！清婉胆子小，她不能去啊夫人！”
  刘妈妈跪在裴氏面前求饶，一个接一个磕头。
  裴氏好不容易将陆文月哄好，又想到孟由，本就烦躁，现在听见刘妈妈的哭求，眼神不耐，“刘妈妈，你跟了我二十几年，难道还不明白现在的处境？这件事既然闹到公子跟前，就已经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刘妈妈面如死灰。
  裴氏挥手逐人，“说到底，这件事是你自己识人不清，选了秋儿那个贱婢。”
  “倒是你那女儿容嫣，真是好运，但，最好只是好运，若是让本夫人知道是因为你泄露了什么，你知道的。”
  刘妈妈失魂落魄地从春和院出来。
  她跟了裴氏多年，岂会不明白裴氏的手段，何况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若是她泄露出去，或是她拒绝将清婉推出去。
  夫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她的宝贝女儿，年迈的爹娘，还有弟弟一家人，只会无一幸免！
  该死的贱人！早知道当初就该把她掐死！
  得知容嫣安然无恙的清婉死死地咬住食指关节，妒忌地发疯，又听见刘妈妈说三日后要将她嫁人，清婉彻底坐不住了。
  “娘！”
  “你不是说那孟由虽是夫人表亲，却是个登徒浪子，所以才让姐姐去送东西的吗？你现在居然要我嫁过去？”
  “我不嫁，我不嫁！”
  她一把掀翻桌上的茶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那孟由算什么东西？年纪都能当她爹了！
  刘妈妈老泪纵横，“婉儿，娘的婉儿。”
  清婉哭得凄惨，可给她心疼坏了。
  但很快她就搂着清婉叮嘱，“婉儿，容嫣那丫头一向疼你，一会儿等她回来，你切记要忍住脾气。”
  “娘？”清婉微怔，下一秒咬牙，“凭什么要我向她服软！”
  “婉儿！”
  刘妈妈脸色严肃。
  “娘和妹妹在说什么？”
  容嫣红光满面地走进屋，领口皱巴巴的，隐约露出来的脖颈下还残留着吻痕。
  清婉只觉得扎眼，不情不愿地唤了一声，“姐姐。”
  刘妈妈松开清婉，转而笑眯了眼，“嫣儿回来了。”
  容嫣看着两人的模样，心里作呕，故意道：“妹妹也真是，定了亲事也不与姐姐说，若非今日娘记错了提及，我可还蒙在鼓里。”
  她拉住清婉的手，目光真切灼人，言语像刀子一样往人心口上扎，“妹妹想要什么样的成婚贺礼？”
  刘妈妈拉过容嫣的手，“你妹妹哪有什么婚事，你这孩子，娘岂会越过你，先偏心你妹妹。”
  “方才娘可不是这么说的。”容嫣抽出手，落座凳上。
  刘妈妈心里咒骂容嫣攀上高枝儿后的姿态，但忍下了，继续道：“傻孩子，娘是心疼你！”
  “娘辛苦将你和婉儿生下来，自然是希望你们能够嫁给一个寻常人家做正妻，娘是不愿你再继续做奴婢，所以才那样说。”
  “谁知你这孩子不懂娘的苦心，竟将事情闹成这样。”
  尽管刻意压制，仍旧充斥着不满。
  容嫣惊讶捂嘴，“原来娘是在说谎？”
  “什么说谎！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刘妈妈皱眉呵斥，随后又软下声音，“娘确实是早已替你想看了一户好人家。”
  清婉眼睛一亮，“是啊！姐姐，娘可偏心了，那样好的人家，娘可是精挑细选呢！”
  精挑细选？
  容嫣心中冷意。
  像孟由那样的畜生，确实是千里挑一。
  她故作惋惜，“那还真是辜负娘的一番苦心了，如今我已是公子的人。”
  刘妈妈见容嫣一副惋惜模样，心中不屑，果然还是个蠢的，三言两语就能将她哄骗住。
  “不可惜！不可惜！”
  “你与婉儿都是我的孩子，公子不曾见过婉儿，明日你带着婉儿去见见公子，婉儿聪明伶俐一定能得公子青睐，到时你便可以让婉儿替你伺候公子，你安安心心嫁个好人家！”
  “那孟家是夫人表亲，多好的门户，可万不能错过才是！”
  刘妈妈脸上的急切险些压不住，算盘珠子都快落到容嫣脸上去了。
  一旁的清婉更是双眼如毒蛇一样亮起。
  恨不得立刻取代。
  容嫣唇角扬起一抹凉薄，体贴道：“如此好的婚事，我还是让给妹妹吧。”
  “我不要！”婉约一听，顿时急了。
  刘妈妈似乎没料到容嫣听完这门好亲事居然不动心。
  随即尖声道：“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