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9 章 时代交替，人族新皇的诞生（二）

  “师兄，天庭输了，你也输了。”
  八景宫外，王超面色沉重，看向李尔。
  不久前，双方还在进行着生死之战。
  “输了……输了……”
  “是啊，天庭输了，陛下输了……”
  “我，也输了……”
  李尔惨然一笑。
  他的「太上忘情道」破碎，再也无法保持「上善若水」的心境。
  三十三重天外。
  「时空长河」，缓缓消散。
  杨沉自人皇战扬，缓步走出。
  目光，环顾这天宫琼楼。
  轮回超算平台、女娲生命科学院、寰宇研究院、神农灵药基地、南天门、北天门、东天门、西天门、瑶池圣地、众神之地……
  最后——
  杨沉将目光，定格在这八景宫前！
  仅一道目光，便令李尔如坠冰窟。
  惨笑出声：“杨沉，陛下败了，我李尔也败了。”
  “我，愿赌服输！”
  李尔知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绝无回旋余地。
  这一幕，让楚截面露不忍之色。
  却被王超一把拉住。
  微微摇头。
  他们是旧时代的人，虽然上了新时代的车，但不能忘记，这辆新时代的列车上，可还有一个个立下汗马功劳的新时代元老。
  李尔占据「圣位」，气运滔天，却顽抗到底，战至最后。
  他不死，谁能愿意？！
  楚截闭上双眸。
  王超无奈一叹。
  一切，皆是自己选择。
  如果最后的赢家是天帝，他们这些人同样要死。
  既然上了桌，就必须愿赌服输！
  李尔丢出太极图，天地玄黄玲珑塔等一件件跟随他征战多年的至宝。
  “今日，我愿献出所有至宝，散尽气运，就此归道，请总统大人，对我天庭战争军校剩余学子，网开一面。”
  天庭战争军校，本就没有多少学子，与联邦一战中，更是死伤殆尽，再加上李长生和李兴臣，早早就投靠了联邦，也算有功。
  杨沉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李尔的请求。
  “谢过杨总统。”
  李尔拱手，紧接着，将玄法真灵释放。
  “寻兴臣去吧，从今以后，你我师徒情分已尽，恩断义绝。”
  李尔再度恢复了那冷漠无情的模样，挥手斩断他与玄法之间的所有「因果羁绊」。
  这一刻，玄法悲从心起，但也明白，这是师尊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没有多言。
  只是一味向李尔叩首。
  “一切的一切，就在这里，画上个句号吧。”
  李尔缓缓闭上双眼，一身气运，在快速散去。
  万年前，他自山河省走出，穿过函谷关，前往蓝星联合大学求学。
  也正是在求学途中，他遇到了那位改变他一生轨迹的人——姬赢天！！
  ……
  “同学，我叫李尔，冒昧问一下，你方才使出的那一式剑法，威力为何这般大，远超道书上的描述。”
  “自然是因为我改良了。”
  “改良？！”
  “怎么，有何不可？”少年轻蔑一笑，看着李尔手中那本厚厚的道书，“你这里记载的种种术法，也是人创。”
  “既然是人创，那就一定有缺陷，有局限。”
  “立于古人之肩，若仅墨守成规地修炼，而无法超越古人，那我等之人，与照本宣科之庸才，又有何异？”
  李尔目瞪口呆，他天生道体，只觉得眼前之人所说，似乎契合了某种「道」。
  “我决定了，从今日起就认你当老大，跟你混！”
  ……
  “老大，你快看呐，这处遗迹之内，竟有上古仙庭的修行法！”
  “就这？”
  少年扫视面前石碑，露出一抹不屑的笑。
  这一幕，令一旁兴奋至极的李尔愣住。
  “仙道？我看是废道还差不多，仅养气服息这一步，就不知要消耗多少时光，且战力实在垃圾，遇到异族，怕是几招下来，就被诛杀了。”
  “啊？”
  李尔愣住。
  “老大，仙道求长生，讲究厚积薄发，炼至后期，成就大境界，可以……”
  “好了……”少年不耐打断。
  “现在这个世道，求个狗屁的长生。”
  “人间，才是最大的炼狱！”
  ……
  “李尔，从今往后，你就不要再练什么上古仙庭的狗屁法门了，跟着我炼这个！”
  少年笑着丢来一个U盘。
  待到李尔打开。
  通篇一个杀字！
  一股尸山血海的煞气，扑面而来！
  “老大，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这哪里是修炼，简直就是在自杀！”
  “哈哈哈哈！”少年仰天大笑，手中剑血迹斑斑。
  “如今的蓝星，禁区复苏，异族入侵，各国混战，夜盛都倡导科技灭魔，可众生依旧水深火热，人命如草芥！”
  “这样的世道，众生哪有心思求什么仙，问什么道！”
  “与其被妖魔杀，被异族杀，被乱军杀，倒不如拿起武器，先杀出个朗朗乾坤！”
  “这东西，是我集百家所长，自己琢磨出来的修炼体系！”
  “这一次蓝星联合大学之行，我就是要进行全面推广，练与不练，皆在你！”
  ……
  “怕死的，就不要修我的仙武法！”
  “紫霄系，也绝不要这样的孬种！！！”
  ……
  “剑走偏锋，杀戮成仙！”
  “灵气复苏，是我们的机会，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
  “这就是所谓的万族天骄？”
  “不过如此！”
  ……
  “老大，大家的进境都很快，只有我……只有我迟迟还未打破仙凡之隔，我追不上你们的步伐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的道体，被这个时代抛弃了……”
  “李尔，你是第一个认我做老大的人，我一定会给你想办法的！”少年眼神坚毅。
  ……
  “这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法门，「太上忘情道」，相信我，有了它，你一定可以在仙武之道上，走的更快更远！”
  ……
  “三千人就三千人，三千人先下手为强！”
  “同学们，「夜盛都」既然要关闭紫霄系，那我们就绝不能坐以待毙！”
  “今日起，我姬赢天便成立「天庭」，掀翻这「夜盛都」，斩尽「吸血鬼」，救万民于水火！！！”
  “老大，跟他们爆了！！”
  ……
  过往种种，如幻灯片般在眼前闪过。
  「太上忘情道」破碎。
  气运消散。
  李尔逐渐向曾经的「自己」靠拢。
  “老大，我自「太上忘情道」大成后，忘记很多很多……”
  “这，或许就是你口中的，有得必有失吧。”
  “但我，从未忘记过……你是我的老大。”
  李尔眼中，压抑无数岁月的情感，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他的身形，随着气运的消散，快速透明。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