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换药,被亲眼撞见
作者:昭棠
宁栀哪里会真的看。
不过是说一下罢了。
顾南浔也很履行和她的诺言,帮她换好药就回去了。
后面一连几天,庄清雅都在陪着。
所以,顾南浔只能和她在微信上沟通。
庄清雅心疼姑娘,每天都早早的做了饭菜来陪宁栀。
宁栀多数时间都在复习,偶尔会看看手机。
顾南浔的问询一如既往的贴心:“今天感觉怎么样?伤口愈合了吗?”
“好一点儿了,没那么疼了。”
“涂药了吗?”
“我妈妈给我涂了。”
说到这里,宁栀又想起他给自己涂药时的场景,真的很小心翼翼,像是对待珍宝一般。
因为顾南浔也很忙,宁栀白天在复习。
所以两人聊天基本都在晚上。
这天,宁栀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顾南浔的微信,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往日,他都发了消息过来,可今天她看了好几次手机,微信里都安安静静的。
第五次拿起手机时,宁栀看着对话框里的内容还停留在上一次。
庄清雅削苹果的动作顿了顿,目光落在宁栀身上,带了些深深的探究。
这几天,她总觉得女儿不对劲,偶尔还会对着屏幕笑出声。
把苹果切成小块递过去,她直接开口:“你这一会儿都看了八百遍手机了,等谁的消息呢?”
心事被戳穿,宁栀眼神有些躲闪,说的话也不太利索:“没、没有啊,就是和景宜聊复习题呢!”
说完,她赶紧接过苹果。
吃了一口后,连连称赞:“妈,这苹果真甜。不愧是我妈妈买的苹果,就是比别人的好吃。”
庄清雅笑着看过去:“嘴贫,你别想打哈哈过去。”
“妈,我这刚和时序分开,感情的事还八字没有一撇呢,您就先别操心了。”
庄清雅目光直视过去:“是吗?那我们就聊聊景宜的男朋友。”
宁栀心口漏了一拍:“这有什么好聊的啊!”
谁知,她越表现出兴致缺缺的样子,庄清雅越感兴趣。
“说起来,景宜那男朋友真是不错,上次来帮忙扶你,一看就是个细心之人。这几天只见景宜,没见他来,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嗯,好像是挺忙的。”
宁栀的心口猛地提了一下,生怕妈妈追问细节,含糊着应着。
“忙也得顾着女朋友啊。”庄清雅叹了口气,话里话外都是过来人的经验。
“你跟景宜说,谈恋爱就得互相惦记着,不然感情淡得快。你看她那男朋友,长得又帅,一表人才,可得看紧了,那些小姑娘们都喜欢的很。”
“没准找到机会就想往他身上扑。”
宁栀:“……”
半响,她扶了扶额:“妈,您都是从哪里听的这些啊!”
她如果记得不错的话,截止目前,已经是第三个人告诉她:顾南浔很抢手,容易被小姑娘们勾走了。
虽然说的没毛病。
但她作为顾南浔的妻子,这种感觉并不好。
看来老公太受欢迎,也是一种忧愁。
不过,喜忧参半,听着妈妈细数顾南浔的好,她心里是又甜又慌乱。
甜的是,他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妈妈的认可,可慌的是,这“男朋友”的名头根本安错了人。
万一哪天拆穿了,妈妈指不定是什么反应?
一直等庄清雅绕开这个话题,宁栀才松了口气。
她点开和顾南浔的对话框,看着他上次发来的消息,还有些怔愣。
今天一天,他都没消息。
不会还在忙,还在加班吧!
以前追时序时,她总是患得患失,时间长一点收不到消息,就会心急如焚。
所以,总是被他嫌弃,说她太黏人,说她没有自己的生活,只知道围着他一个人转。
有次,时序直接发了飚,指着她的脸,劈头盖脸的骂:“宁栀,你没有自己的生活吗?我又不是栓在你的裤腰带上的蚂蚱,我凭什么时时刻刻向你汇报。”
男人好像,都不喜欢身边的人问东问西,经常追问下落。
宁栀想了想,打到一半的字,又默默删掉,放弃了。
就这样等着,可等了又等,手机还是没动静。
窗外的天渐渐黑透,错题她也看了两遍了,可还是没有消息。
就在宁栀放下手机,准备睡觉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顾南浔的消息:“刚忙完,抱歉让你等久了。伤口今天还疼吗?”
宁栀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鼻尖忽然有点酸,她很快回复:“不疼了,你忙完就好,别太累了。”
“好,你先睡,我还要加会儿班。”
“好,晚安。”
这一晚,宁栀睡得格外踏实。
虽然后背还是疼,但她做了一个不错的美梦。
拘留所的探视室里,周婷搓着手,眼里满是期待。
这几天她爸没露面,她猜肯定是在外面打通关系,再过不久就能出去了。
铁门上的小窗打开,周成刚的脸出现在对面,脸色却比上次见面时阴沉了十倍。
“爸!是不是能出去了?”周婷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雀跃,“我就知道您有办法,等我出去了,一定好好听话……”
“闭嘴!”周成刚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嘶哑,“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
周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爸,您这话什么意思?钱不够吗?我们再凑……”
“不是钱的事!”周成刚烦躁地抓着头发,“我找了公安系统的老熟人,人家一听是你把宁栀推下楼梯,直接把我赶出来了。说上面明令指示过,这案子必须走正常流程,谁都不能横插一脚!”
“怎么可能?”周婷明显不信,“宁栀家不是早就垮台了吗?”
“我怎么知道?”周成刚喘着粗气,“现在不仅是你这边,公司那边也出了事——有公司突然要收购我们,资金链全断了,银行还天天催债!”
周婷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她终于意识到,这次可能真的完了。“爸,那怎么办啊?我不想坐牢!我才二十岁啊!”
她扑在铁门上哭,指甲抠得发白:“爸,您想想办法啊!求您了!只要能让我出去,我什么都愿意做!”
周成刚看着女儿哭嚎的样子,心里烦得不行,用力的抓着头发。
不过,周婷哭完后,瞬间冷静了很多。
红着眼圈,她看向周成刚:“爸,我刚刚想了想,这件事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还有一个办法可行。”
周成刚猛地抬头:“什么办法?”
“爸,你帮我去求宁栀。”周婷压低声音,“只要宁栀出面澄清,说我没有恶意,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再写份谅解书……她一松口,我就不用坐牢了。”
“求她?”周成刚的一张脸立马拉得老长,反应更是剧烈:“你让我去求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这不可能。”
周婷知道这很为难她老爸,只好打起感情牌:“爸,我知道委屈你了,但你放心,只要我一出来肯定帮你和公司挺过难关。”
想到公司最近遇到的难题,周成刚动容了许多。
周婷见状,立马趁热道:“爸,其实这事不需要您亲自出面,我们周家和学校领导的关系一直维系的可以,只要你再给学校资助一点,让他们帮你去做做宁栀的工作,他们会愿意出面的。”
周成刚点点头:“可以啊,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我现在就去。”
周成刚上午捐了款,说明了来意。
下午,宁栀病房的门就被敲响了。
听到敲门声,庄清雅起身去开门,看见门口站着的是几个陌生人,还以为他们走错了。
“你们是……?”
“这里是××大学法学专业宁栀的家里吗?”来人问。
庄清雅点点头:“对!”
门外的人立马伸出手,笑得和煦道:“您是宁栀的妈妈吧!我是学校的副校长,知道宁栀在学校受了伤,特意代表学校来看看她,她身体好些了吗?”
庄清雅此时是一肚子的疑问,学校的副校长会亲自登门来看望一个学生?
再说,要是真有这份诚心,栀栀受伤的那天就应该过来了。
怎么还会等到现在才来。
不过,庄清雅虽然心里纳闷,但还是让他们进来了:“刚拆了线,还躺着在。”
副校长带着两名老师进了门,问了宁栀的伤情后,又问起宁栀的学习情况,最后,绕了半天圈子,才说出真正的来意。
“宁栀妈妈,是这样的,关于周婷同学和宁栀的争执,当时人员复杂,可能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或许有些误会。”
这话一出,庄清雅瞬间懂了。
“误会?”她冷笑,没有丝毫客气:“怪不得出院才来,原来是为了给周婷开脱来了。既然这样,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慢走不送。”
见周婷言词激烈。
副校长只能尽力安抚:“庄女士您别激动,周婷同学年纪小,一时糊涂犯了错,现在在里面也很后悔,天天哭着说想道歉……”
“而且她也说了,当时拉宁栀的书包只是想让她停下来,根本没想把她推下去,真是只是失手。”
庄清雅也是在大风大浪里过来的。
她根本不吃这一套:“我请问,你有女儿吗?”
副校长一时愣住,庄清雅追问:“回答我!”
“有一个女儿。”
“好,那我问你,你女儿被人推下楼了,一句不是故意的,你会原谅吗?”
一句话,怼得副校长哑口无言,半天没说出话来。
庄清雅继续,声音都在发抖,“我女儿躺了半个月,后背缝了几十针,现在还不能平躺睡觉,她一句‘后悔’就完了?”
“你们回去转告周婷,她做了错事,就必须付出代价。我相信法律会有公正的宣判。”
局面陷入焦灼。
另一名老师赶紧出面打了圆场:“宁栀妈妈,我能理解您爱女心切的心情,周婷确实做错了事,也该受到惩罚。”
“不过,她毕竟还是一个学生,要是进去了,这一辈子就都毁了。您看,这事儿……能不能私了?周家说了,他们愿意赔偿所有的费用,只要宁栀能向警察解释一下,一切都是意外。”
“滚!”庄清雅气疯了,抓起桌上的水果就往他们身上砸。
“我告诉你们,我女儿的命,千金不换。你们当老师的就是这么教育学生的?纵容凶手欺负受害者?我看你这副校长也别当了!”
她指着门口,气得浑身发抖:“马上给我出去!不然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们伙同凶手威逼利诱!”
副校长没想到庄清雅反应这么激烈,吓得赶紧带着人跑了,水果篮都忘在了门口。
他们刚走,庄清雅就觉得心口一阵一阵的疼。
完全是被气的。
撑着走过去,她看向宁栀:“别怕,有妈在,死也会护着你的。”
宁栀眼里含泪,一把扑过去抱住她。
这天,庄清雅硬是撑到出了病房的门,才给宁振国打电话说自己不舒服。
她的情况不容乐观,但宁栀还受着伤,老两口不想让宁栀担心,所以只好把事情告诉了虞夏和池景宜,拜托她们照顾宁栀两天。
第二天,宁栀醒来时,见到的是顾南浔。
她意外极了:“你怎么来了?”
顾南浔看了看她强撑的面容,平静指道:“学校的人来过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朋友告诉我的。”
宁栀点点头,眼圈泛红:“他们让我写谅解书,说周婷知道错了……”
“不用理他们。”顾南浔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不是你的错,没必要委屈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她后背的纱布上:“这件事我会处理,我先给你换药。”
宁栀想起上次在医院的场景,脸颊有点发烫:“景宜她们可能随时会来!”
顾南浔起身拉上窗帘,“很快就好。”
他解开纱布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玻璃。新长的皮肉嫩得发红,几道深伤口还缠着无菌敷料。
顾南浔挤了点药膏在棉签上,一点点涂在伤口周围,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让人安心。
“疼吗?”他问。
宁栀摇摇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他在身边,好像再难的事都能扛过去。
药膏刚涂到一半,窗帘突然被拉开了。
庄清雅端着粥推开门,然后拉开帘子。
“哐当”一声,她手里的碗掉在地上,粥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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