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龙纹草必须拿到。”周望舒语气坚定，“不仅是为了那青年，也是为了弄清楚背后的真相，明路不通，或许可以想想其他办法。”

  她想到了自己的医院空间，或许里面有替代品，或者……可以尝试从其他渠道获取。

  就在这时，水生再次来报，这次他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主子，夫人！我们的人追踪吴师爷的家小有了发现；他们并未离开乌和县范围，而是悄悄躲进了城西的一处偏僻民宅，那里似乎还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迹。”

  吴师爷的家小没走？这是一个重大突破！

  沈青墨眼中精光一闪：“盯紧那里，不要打草惊蛇，摸清所有进出人员。或许，我们能从他们身上，找到吴师爷，甚至找到‘影狐’的尾巴。”

  然而，就在沈青墨准备亲自去布置对那处民宅的监控时，门房来报，说是济仁堂派人送来了一份礼物，指名给周夫人。

  送来的是一个精致的锦盒，周望舒在沈青墨的示意下，小心打开。

  锦盒内没有药材，只有一张折叠的纸笺，和一小截干枯的、带着独特纹路的草根。

  周望舒拿起那截草根，瞳孔微缩——这正是龙纹草。

  她迅速展开纸笺，上面是一行力透纸背的字，应该是何源所写：

  “适才多有得罪，此物聊表歉意，然此草凶险，望夫人慎用。若有所疑，三日后酉时，望江楼，姜何某备薄酒一盏，或可为夫人解惑。”

  “先是当众拒绝，私下又送来药材，还邀约解惑……”沈青墨捻起那截干枯的草根，仔细端详，眼神锐利，“这位何总管事，唱的是哪一出？示好？警告？还是又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

  周望舒将纸笺递给沈青墨，秀眉微蹙：“他特意强调‘此草凶险，慎用’，像是在提醒我，但若真心提醒，为何不当面言明？非要约在三日后望江楼？他在顾忌什么？或者说，他在等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何源的举动充满了矛盾，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意图。

  “吴师爷家小那边，继续严密监视，看看有没有人与他们接触，尤其是注意是否有疑似大夫或者携带药材的人出现。”沈青墨首先对水生下令，这条线索绝不能放松。

  “是！”水生领命而去。

  书房内，沈青墨与周望舒对着那截龙纹草和请柬，陷入了沉思。

  “望江楼之约，你去是不去？”沈青墨看向周望舒，将决定权交给她，他尊重她的判断，也相信她的能力，但担忧依旧存在。

  周望舒没有立刻回答，她拿起那截龙纹草，凑近鼻尖仔细嗅闻，又用指尖碾碎一点，观察其色泽和质地。

  作为一名医生，尤其是拥有现代药学知识的医生，她对药材的性状极为敏感。

  “这龙纹草……确实有些古怪。”她沉吟道，“药性似乎比典籍中记载的更为燥烈，而且……带着一丝极淡的、不同寻常的腥气，不像是自然生长所能形成。”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何源说的‘凶险’，或许并非虚言。这草，可能被特殊处理过，或者其本身就有问题。”

  这个发现让两人心头更沉，如果龙纹草本身就有问题，那么影狐让她用此草入药，其心可诛。而何源知晓内情并出言提醒，他的立场就变得微妙起来。

  “看来，望江楼之约，有必要去一趟了。”周望舒最终做出了决定，眼神坚定，“无论他是敌是友，我们都必须弄清楚这龙纹草背后的玄机，以及永济堂在这盘棋局中的真正角色，这关乎那青年的性命，也关乎我们自身的安危。”

  “我陪你一起去。”沈青墨语气不容置疑，“望江楼临江而建，环境复杂，我不能让你独自涉险，届时我在楼下策应，让红芝随你上楼。”

  这一次，周望舒没有反对，她知道，这是沈青墨的底线，也是最为稳妥的安排。

  接下来的三日，沈家别院内外紧锣密鼓，却又井然有序。

  周望舒利用送来的那截龙纹草，结合自己医院空间里的仪器（在绝对保密环境下）进行了更深入的分析，确认其中确实含有一种未知的、能缓慢侵蚀神经的毒素成分，若长期或大量使用，后果不堪设想。

  她开始着手研究解毒和中和其毒性的方法，并利用空间里的药材，尝试配制替代方案。

  沈青墨则一边安排人手紧盯城西民宅和济仁堂的动向，一边加速推进乌和县的各项事务。

  九皇子萧璟承诺的首批款项和匠人已然到位，周文远帮着招募流民修缮水利、整饬道路的工程正式启动，沉寂的乌和县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开始焕发生机。

  药坊的扩建和女工培训也进展顺利，周望舒将现代的质量管理和流水线作业理念稍加改动引入，效率提升显著。

  期间，周文远还秘密来访了一次，对吴师爷的背叛痛心疾首，同时也对永济堂何源的到来表达了深深的忧虑。

  他坦言，永济堂势力庞大，与京城多位高官都有往来，甚至宫中也颇有关系，连他这个小县令也得罪不起，他提醒沈青墨和周望舒，与何源打交道，务必万分小心。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酉时将至，周望舒在沈青墨和红芝的陪同下，前往望江楼。

  沈青墨在楼下大堂寻了处不起眼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清茶，目光却时刻留意着楼梯口的动静，红芝则扮作丫鬟，紧随周望舒身后。

  望江楼二楼雅间“听涛阁”内，何源早已等候在此，依旧是那身藏青锦袍，儒雅从容，见到周望舒，他起身相迎，笑容温和：“周夫人果然信人，请坐。”

  雅间内只有他一人，临窗的桌上摆着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酒，窗外是奔流不息的沧澜江，暮色渐沉，江风带着水汽拂入，吹散了夏末的闷热。

  周望舒落座，红芝侍立在她身后，她没有绕圈子，直接取出那截龙纹草，放在桌上，开门见山：“何总管事，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龙纹草，究竟有何玄机？您今日邀我前来，想必不止是为了品酒赏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