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补

作者:月白不尚
  丧花容眼前一花, 眨了两下眼睛就来到一个像是办公室的地方,桌前坐着一个身穿白金色制服的男人,身姿挺拔, 面容硬朗, 只有从眼角处的细纹能看得出是一位中年男人。

  “花容?”罗元青讶异抬头, “任务出问题了?”

  丧花容摸摸尾发, 不明所以地眨了下眼睛, 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但却莫名有种熟悉感,他吞吞吐吐地说:“任务……”是什么?

  罗元青站起身,“视频你看了吧, 我以为你会更早来问我。”

  丧花容走神听着, 突然想起他的孩子,直到确认他的两个化成血雾凝聚在身后,才回了神。

  “任务完成得不错,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收集了两个。”

  面对突如其来的夸奖, 丧花容笑着接受了,“还好还好。”应完才开始琢磨这是什么东西。可在他的记忆里,他不就是一个家庭主夫吗?

  罗元青看他的目光实在欣慰,丧花容犹豫了会, 还是决定问出口:“我……”

  就在这时,门口被敲了两声。

  罗元青向他示意等会, “进。”

  进来的是一个身穿同款制服的蓝发男人,右唇纹了朵花,长相英俊,丧花容看见的第一感官却不太喜欢。

  装模作样,丧花容腹诽道。

  不料蓝发男人的反应比他还大, 一见到他也在场,眉头立马拧紧,“你怎么在这里?”

  丧花容从他眼里看到了浓郁的厌恶,当即上前两步凑到他眼前恶心他,反问道:“那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他是不知道,但他会装。

  丧花容装得真,一时间竟然真的被瞒过去。

  余丞站定冷笑,“丧花容,这就是你对长官的态度?”

  哦吼,竟然还知道他的名字,看来真是个认识的。

  因为丧花容站太近,他看起来像是要吐了。

  丧花容脱口而出:“长官,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会让我以为你暗恋我。”

  余丞面色一阵扭曲,抬起手像是要抓住他的衣领,丧花容侧身躲开。

  显然被他侮辱到了。

  “花容。”

  罗元青叫住丧花容,语气带着些警告,又似在维护。

  丧花容住了口。

  悬浮屏幕腾空显现,罗元青朝余丞颔首说道:“稍等。”

  不料,他看完面色骤然变得凝重,目光直直看向丧花容,“你什么时候收集完第三个了?”

  丧花容被他问得稀里糊涂,心想他也不知道什么第三个,被他的目光一盯,不由得往门口踏去一步,就这么一步,忽然全身踏空,像是坠入了深渊。

  丧花容是被难受得睁开眼,腹中像是被塞进一块填得充实的石头,身体本能排斥,却没有出口将这种难受劲排出去,不由得干呕了一声。

  “你来了。”

  白花花的视线里闯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一时间他以为这人是柳问,但看起来又不太像,他的余光将周围的环境映入眼中,又往身后摸了摸,发现他躺在手术台上。

  “很难受?”男人握着他的肩膀问道,显然是听到了他刚才的干呕声。

  丧花容已经冒出泪花,视线也有点模糊,点点头问:“你是?额!”

  他发出一声闷哼,捂着头露出痛苦的神色。

  脑子像是突然被塞进大量的回忆,跟他的记忆产生排斥,却又不得不接受外来的信息,他头疼欲裂,蜷缩着身体抓着头发,脸色煞白,额头不断地往下滴冷汗。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画面,想法来不及捕捉就快速切到下一个场景,直到停留在——

  整张脸像是被冻死,僵硬得无法动弹。天空飘着细雪,他一头扎在雪地上,手指僵硬地扒着地上厚厚的雪层,却被硬生生地压在雪面上无法挣脱。

  他的孩子是这么死的。

  这个场景很漫长,而丧花容感受到的时间是一分钟。

  孩子。

  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

  已经死过一次的孩子。

  即便这个孩子在腹中极其克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但他的身体还在排斥。丧花容的脑海中继续浮现起其他画面,他看到了一个冷漠的男人,相处了很多年后,又来了一个白发男人。

  他看到了孩子眼中的自己。

  喜悦。

  丧花容切身体会到了孩子心中的情绪,原来在孩子眼中,他是一个温柔的家长,尽管在来到这里前,他已经忘记了这个孩子。

  “苏容究。”白发男人弯腰抚摸着他的头,眼眸里的喜爱几乎要溢出来,这是他第一次被关注到自身的感受。

  白发男人每次说话都会与他的视线齐平,就算被打扰也从来都不会摆脸色,只会温柔笑笑,然后问:“怎么了?”

  爸爸,我喜欢你。

  很喜欢。

  腹中孩子的情绪传递而来,丧花容捂着腹部,愣神地接受这些情绪,随之是他强烈的念头:

  请不要抛弃我。

  在丧花容离开的这段时间,苏容究将自身的行为反省了无数遍,执念越深,另一个苏容究便愈发消散不去。

  “哈哈哈哈哈承认吧,你就是个累赘!爸爸这么好,凭什么要你!”

  另一个自己让他看到丧花容现在的生活,白发男人早已经忘了他,还将那份给过他的温柔给了别的孩子,他不是唯一的。

  丧花容无意识地皱紧眉头,体内的每一寸神经像是要炸裂。或许不用柳问提醒,他的精神已经在逐渐失常,只能不断强调:

  他是谁?

  他是孩子的爸爸。

  他是丧花容。

  这股冲击还结束,他就被抬起下巴,眼前的男人在手上划了一刀,随后紧握让血液流入他的口中。

  他从孩子的记忆中知道这个男人叫苏问。

  奇异地,这么做确实好受了许多,但还远远不够,排斥的反应依旧没有结束。

  他仰着头,抓着苏问的手臂咬住伤口,想要喝下更多,却反倒被呛了一口,将口腔中的血液咳了出去。

  “慢点喝。”

  苏问扶着他,顺着他的脊背抚摸,他的模样没比丧花容好多少,双目赤红,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克制的情绪,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就没有压下过。

  毫无疑问,孩子影响的是两个家长。

  丧花容咕咚咕咚咽下肚后,依旧觉得不够,像先前他的孩子那样,牙齿磨着皮肤的缺口,想要找到更多的养料。

  但他的牙齿远没有那么锋利,就算用力咬,也只能从割痕中挤出一点血液,他的动作有些着急了,抓着男人的衣服想要找到其他伤口,但是都没有,最浓郁的味道只有手臂。

  他只好委委屈屈地舔着苏问手臂上的伤口,想要让它流出更多的血液。同时他腹中的孩子因为得到了血液的滋养,反而愈发渴望,他们都想要摄取食物。

  舌头的表面带有摩挲感,足够柔软,却不像猫一样带有倒刺,探出来只能舔到一些血液,又因为他舔的缘故,反倒让伤口停止流血。

  丧花容呆了呆,咬着苏问的手臂不明所以。

  苏问将他抱在身上,用手术刀在手臂上划出更深的一道伤口,血液再次涌出来。丧花容急不可耐地低头吮吸。

  他还没有彻底反应过来,只是在依靠本能反应去汲取食物,模样反倒显得愈发乖巧,因为口腔中含着血,脸颊鼓得圆润,垂在脸侧的头发沾到了一些血液,又增添了一分非人感。

  苏问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在克制一种冲动,一种想要掏心挖肺的冲动。但是不行,丧花容此时的身体只能接受血液,还不能给太多。

  这个孩子折磨着两个家长。

  半分钟后,丧花容的肚子鼓了起来,神情也逐渐平和。苏问卡住他的下颌,不让他继续。

  丧花容仰头看着他,蹙了下眉,又想伸着脖子去喝他手臂上的血,他没喝到的血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流,着急得快要眼红了。

  别浪费啊!

  却因为他坐在苏问身上,又被捏着下巴,只能眼睁睁看着暴殄天物的一幕,他甚至试图探出舌头去够。

  好吧,没够着。

  “下次再继续。”苏问帮他擦了擦嘴角。

  “下次是什么时候?”丧花容迫不及待问道。

  “两个小时后。”

  听到这个答案,丧花容仿佛心死了,垂头丧气地点了下头。这会他的理智忽然回来了,也开始学会了克制,只能靠着口中残余的那点解馋。

  等他彻底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点糟糕,挪了挪屁股想重新躺会手术台,却被苏问揽住,“手术台脏了。”

  丧花容低头看了下,白色的手术台上确实流满了大量的血渍,不适合重新躺回去。

  “喔。”

  丧花容应了个气音。

  他是得到了孩子的记忆,看到了以前跟苏问的相处模式,但同时,他看到更多的是孩子和苏问的相处,反倒更熟悉了。

  所以他心安理得地躺在苏问怀里,犯着困眯眼睛。

  苏问没让他睡着,“别睡,现在睡你会到另一个地方,具体是哪里并不可控。”

  丧花容只好睁大眼睛,试图抵抗睡意。

  “先换身衣服。”苏问扶他站起身。

  丧花容耷拉着眼皮,朝着他指的方向抓起衣服,又在苏问的示意下走近另一个房间。

  苏问欲言又止,还是咽下了口中的话。

  丧花容没盯着他瞧,自然也不知道苏问想问他需不需要帮忙,如果知道,他只会十分乐意地点头答应。

  一关上门,他就开始打哈欠,他晃了晃头开始脱衣服。

  等到穿衣服时,他的眼睛已经半眯上了,又因为肚子稍微隆起,裤子不好穿,只穿了件上衣就撑着脸打瞌睡。

  “花容?花容?”

  门外传来喊声,丧花容意识开始模糊,没想起来是谁,两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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