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惩罚董涣

  董涣喊了好几声都没听见成济回话, 以为还在听电话就没有多想。

  等洗好出来时，发现成济不在房间，只有他的手机放在床上,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脸色瞬间变了。

  拿手机查了一下记录，看到警方通过短信发来的视频后，董涣浑身跟坠入冰窖一样，凉的不能再凉了。

  成济知道真相了……

  像是一桶凉水自上而下泼下，整个人都凉的发抖, 凉的冒寒气。

  董涣的手死死攥着手机，屏幕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可他半点知觉都没有，脸上苍白如纸，像是死了三天的人。

  “小济……”他喉咙发紧, 喊出这两个字时, 声音沙哑不已，他的心被高高提起来, 心跳如擂鼓，在安静的房间里怦怦作响, 几乎要破膛而出。

  董涣跌跌撞撞地跑出卧室，慌张地四处张望，嘴里不断喊着成济的名字，可房子里没有他希望出现的声音。

  他记得成济出门会带钥匙的，走到玄关一看，钥匙不在，鞋也不在了，成济出去了, 不知道去哪里了。

  一股无力感涌出，董涣控制不住地瘫软在地上，拿着手机的手发抖，想要给成济打个电话，手机却从发抖的掌心滑落好几次。

  手心出的汗把屏幕都弄湿了，他咽着口水打出电话。

  一阵漫长的嘟嘟声过后，还是没有人接听电话，董涣接近绝望了，起身想去外面找人。

  电话接通了:“喂？”

  成济的声音从手机传来，闷闷的，带着点儿哭腔，像是刚哭过一样。

  董涣心被死死地揪起来，喉咙发紧，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艰难几次后，终于:“小济……你去哪儿了？你回来回来好不好，我可以解释，我我……”

  董涣说着不自觉地哽咽，明明他们今天刚领了证，明明过不了多久就要结婚了的。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滴，将下面的地毯打湿。

  “我知道错了小济，对不起……对不起……”

  董涣手心濡湿，把手机都抓的湿哒哒的，一只手都要抓不住手机了，只能用两只手抓着。

  他的语言功能好像被剥夺走了，来来回回只能说出对不起这三个字。

  成济在那边听着，沉默地听着，许久才开口说话：“涣哥，不要哭，我知道的，我只是出来买瓶水而已，很快就回去了，等我回去，我们再详细说好吗。”

  董涣连连嗯嗯了好几声，听到成济说他还会回来，吊着的心就放下来一点。

  等待成济回来的时间很难熬，董涣每隔一分钟都要看一下时间，他哪里也不去，就坐在玄关那等着。

  外面夜风吹来，吹动了成济的衣服，他站在一棵树下，望着无边的夜色，脑海里不断回荡着刚刚董涣打电话过来的声音。

  他好像从来没见过董涣哭，领证第一天就哭，也算是达成一种成就了吧？

  想到这里，成济就有点止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可惜他没有亲眼见到，不然这件事，他能记一辈子了。

  刚知道这个消息跑出来的时候，成济心里是生气的，是失望的，是不敢相信的。

  董涣怎么会这样，拿他的关心，拿他的心意来演一出这么大的戏，这不就是在耍人吗。

  一股气走出来，也不知道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乱走，被夜风吹了一下，也慢慢冷静下来了。

  这件事，也不全是董涣的错，成济猜想，他应该是想让自己可以回去公司，才演了这么一出戏，也不全是演给他看的，是演给全部人看的。

  这个出发点是好的，意思也是好的，可是，董涣千不该万不该，不告诉他，让他白白担惊受怕。

  所以这次，他要让董涣好好记住这个教训，让他以后都不敢这样做了。

  成济在外面想了一会儿，就回去了，他已经知道要怎么对付董涣了。

  董涣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暗淡无神的眼睛抬起，突然一下亮起来了。

  他从地上起来，在地上坐久了，腿有些发软，只能扶着玄关的鞋柜子才能站好。

  成济打开门进来一看，就看到董涣眼含着泪看他，心惊了一瞬，但一想到他骗自己，成济就强迫自己把心硬起来，眼睛就是不看他。

  董涣脸上扬着讨好歉意的笑：“小济……”

  成济装作没听见，假装他整个人都不存在一样，略过他径直往里面走去。董涣一开始看到成济回来，还高兴着，但发现成济在忽略他，脸上的笑慢慢地落下去。

  心里不安感升起，突突地跳着，他紧紧跟在成济身后，一直和他讲话：“小济，你出去看到什么好看的风景了吗？”

  “小济，我知道错了小济，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的。”

  “对不起小济，我，对不起……”

  董涣跟在他身后来回地念着，心不安，眼神死死盯着成济，一秒都不敢移开。

  成济闷不做声地打开衣柜，将自己的衣服拿出来，董涣脸上的笑维持不下去，僵硬地扯着，声音发涩：“小济，你要干什么？你要出去吗小济？”

  成济没有说话，脸色板着，一句话都不说，好像刚刚打电话温和的语气是董涣的幻觉一般。

  董涣眼泪就这么直直坠下来，一点预告都没有，他伸手抓住成济的手腕：“小济，你不要我了吗？我们，我们今天才领了证，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听到这话，成济终于舍得抬眼看他了，脸上带起董涣眼熟的笑，可笑中却没有之前的情意羞涩和喜爱。

  冷漠，望不到底的冷漠平淡，像是一潭死寂的泉水，无论什么狂风暴雨都不能惊扰起半点波澜。

  董涣真的慌了，手足无措站着，成济这个眼神像是令牌似得，把他定在原地动不了了，他张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只能无助地喊成济的名字：“小济……”

  成济将衣服全部拿出来了，这才舍得给他一个眼神：“从今天起，我会搬到隔壁去住，我什么时候气消了，什么时候回来，在此期间，你也不许和我说话，如果你这次不听我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我们的婚礼取消，去离婚。”

  董涣脑子空白一片，只剩下成济的话在里面不断循环播放，最后只剩下两个字：“离婚”。

  他张嘴，手颤抖地按在成济手上，声音发涩，努力几下，说出的话，卡顿结巴：“不，不要离婚……小济……不要离婚……”

  成济看着他这样，眼里划过几分不忍，但这次董涣骗的事情太大了，必须要让他有个教训才行。

  “不想离婚，你就好好表现。”

  董涣忙不迭地点头：“好，好我会听话，我会听话的。”

  眼角的泪珠滑下，成济叹了口气，伸手抹去，凑过去吻在董涣脸颊上，轻声说道：“涣哥，你这次骗我骗的太狠了，我很生气，很生气，所以，我们先冷战一段时间，嗯？”

  董涣眷恋地用自己脸颊去蹭成济的手，做出一副低姿态，问他：“那，我们要冷战多久？给我一个时间好吗小济？”

  成济不留情抽出手：“或许一个星期或许一个月或许一年，如果在婚礼前我们还在冷战，那么我会取消婚礼，你要做好准备。”

  董涣心跳缓慢不已，彷佛下一秒就要停止跳动一样，他呆滞地看着成济，只会点头了。

  最后的温情时刻维持不到几分钟，成济就干净利落地将衣服全部放到隔壁去，这个房间里他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拿走了。

  一点都没有剩下，房间里，董涣看着成济在这里留下的生活气息正在一点一点消失，他伸手虚空抓了抓成济的背影，却什么都抓不住。

  他还记得成济说的话，要听话。

  今晚是两人第一次分开睡，别说董涣不习惯，就连成济也很是不习惯，但没办法，这次他一定要给董涣吃一个教训才行。

  成济抱着枕头，睁着眼睛看墙壁，他和董涣现在，就隔着一道墙，如果是在平时，不是他搂着董涣，就是董涣搂着他睡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抱着枕头。

  成济眨巴眨巴眼，将脸全部埋在枕头里，久久不愿意抬起来。

  成济难受，董涣也十分难受，今天是他这辈子哭过最多的一次，眼睛都肿兮兮的，跟开了一条缝的核桃一样。

  魅惑多情的狐狸眼消失不见了，董涣在厕所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时，心碎加上心碎，已经碎的不能再碎了。

  他刚刚就是顶着这副模样，跟小济装可怜求原谅的吗，小济没有一巴掌把他扇飞，那还真是客气了。

  在睡梦中，董涣做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噩梦，他梦见成济要和他离婚，要取消婚礼，不管怎么样都要取消都要离婚，不管他说什么都坚持这个想法，甚至还出现了另外一个人，挽着成济的手，看不清脸，但穿着裙子，披着长发，看身形，迷雾散去，是许青，眉眼得意，嘴角翘着看他：“我就说，你和小济事在一起不长久的，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小济还是最喜欢我是不是？”

  董涣看到成济脸上出现了羞红的神色，他目眦尽裂，看着两人挽着手走远，无论他怎么哭喊怎么叫，成济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一眼都没有。

  “不……小济别走……不，不要跟他走……小济……小济！！”

  董涣从床上歘的一下起来，汗珠顺着额角往下淌，滴进眼睛里难受地让他直揉，揉着揉着，眼泪就落下来了。

  看着成济背影距离他越来越远，难受的呼吸不过来，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拼死想往上游，想找到光亮，却只能无力沉沦进黑暗呛人的池水中，任由自己的生命力慢慢消失。

  董涣擦去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毅，不行，他不能这么被动，他要努力，努力让成济再喜欢上自己。

  他记得之前成济看他小时候穿女装的样子，很喜欢，还夸他很可爱，那现在他穿的话，还会喜欢吗？会对他心动吗？

  非常时期行非常事。

  说行动就行动，董涣拿着手机就开始在网上订购合身的衣服回来，势必要把成济的心给勾回来。

  成济还不知道董涣酝酿了一个多大的阴谋，昨晚几乎失眠了一整晚，此时还坐在床上醒神。

  冷战这个办法太不明智了，难受的不仅是董涣还有自己，而且这样好像也不能给董涣什么教训。

  要让董涣记一辈子这件事，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