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所以你要和那个石头结婚“他当初打我……

作者:观山吾
  牌局进行到最后,你估计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与闲云打麻将了。

  除了她过分执着外,闲云还会一边打牌一边在耳边唠叨,不愧是很会聊天真君,唠叨的你怀疑自己耳朵都起茧子了。

  当然,这话你可不敢对闲云说。

  璃月港的生活相当平静,身边有一个退休人士,你也跟着一起退休了,听戏闲逛,好不自在。

  今天去琉璃亭尝新菜,明天去云翰社听戏,心血来潮也可以去万民堂搓搓锅巴的脸颊。

  退休生活简直令人颓废,每天吃喝玩乐,你把某件事与某个人忘到了脑后。

  再想起这件事,若陀本人已经到了璃月港。

  “钟离——”

  旅行者找来时,你正在抢钟离手中的茶盏。

  半个身子压在他肩上,你竭力伸手去够他手中的青瓷茶碗,指尖绷紧又努力,却只堪堪触到他黑色手套上方露出的那一截手腕。

  金发少年与白发小精灵停下脚步,看着你们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的动作陷入了沉默。

  你滚了滚喉咙,大脑宕机,想不出来要如何解释,也沉默了。

  还是钟离率先反应过来,一只手按着你的肩膀将你推回座位原处,面不改色道:“旅行者倒是稀客,今日也来此处听书?”

  派蒙不合时宜地问:“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你勉强平静地抹了把脸,“没有。”

  天地良心,岩王帝君在上……算了他本人就是。

  你就是喝茶喝得太无聊,想调戏一下钟离占他便宜——像以前调戏摩拉克斯那样。

  钟离偏偏不吃这一套。撒娇、耍无赖、威逼利诱,对他都没用,他见招拆招,装糊涂有一手。

  空自认经历过大风大浪,他咳嗽两声装作刚才什么都没看到:“我这里有一份特别的工作,需要一个特别了解地质与矿石的人。”

  “地质与矿石。”钟离沉思,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

  耳边,他呢喃着这句话,你突然产生一种熟悉感。

  还没等你想到这究竟是哪段剧情里的文案,你又听派蒙对钟离说道:“放眼整片大陆,难道会有比你更懂这些的人吗?那个委托人自称找到了天下最懂石头的行家。我想向他证明,你才是提瓦特大陆上最了解这些的人!”

  你附和派蒙:“派蒙说得对!我同意!”

  钟离看了你一眼,无奈地叹气,“这无缘无故的攀比之心,是从何而来啊?”

  ……你知道是哪段剧情了。

  他这句话说出口,你如果还想不起来这段剧情出自《匪石》,那不如把有关知识的权柄都还给阿斯塔罗斯算了。

  你当机立断举手:“我也要去。”

  总之,事故还是故事一时说不准,但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你原本误以为剧情与游戏中相同,是矿区发生了人员失踪事件,老戴委托了昆钧,结果昆钧其实是失忆套壳的若陀善念。

  你满怀期待地跟着旅行者见到了“昆钧”,然后眉头一扭——

  不对劲。

  与游戏里的建模不同,对方看钟离的眼神不对劲。

  不像是游戏里被善念附身的昆钧。正思考是哪里出了问题,昆钧身后又跳出来一个小少年。

  衣服鲜丽,宝石缀满丝绸,金线固定排列,粼粼闪闪。

  面容雌雄难辨,唇红齿白,气质独特,扔到人群里格外扎眼。

  与游戏剧情中的角色对不上号,你心情古怪地将钟离拉到一旁,低声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钟离回头望了一眼站在原地的男人,以及无法确定性别的小少年,言简意赅:“这是若陀。”

  话里仿佛带着疲惫感。

  你还想多问,没来得及。派蒙注意到你们两个人交头接耳,又大声嚷嚷起来:“喂!你们两个不要偷偷说悄悄话啦,快点过来,我们要出发了!”

  钟离微微颔首,语调恢复了以往的沉稳从容:“稍候,这便动身。”

  *

  任务的委托人依旧是老戴,但委托内容不再是调查矿区附近人员离奇失踪的原因。

  老戴偶然得了一块稀奇的矿石,他从业多年未曾见过,认为其中包含着巨大的商机。

  于是他想委托了解地质与矿石的人来帮忙寻找这矿石的来源,是否有开采、投入生产的可能。

  昆钧便是老戴找到的专业人员,他后面那个雌雄莫辨的小孩,则是半路缠上他、非要跟着一起来的若陀。

  没错,若陀变成了小孩。

  这么说不太道德,但若陀不仅返老还童,缩水成了小孩,还精神分裂。

  磨损依旧对他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千年前的层岩巨渊发生了一场“大战”,摩拉克斯将他拖离层岩巨渊,与众仙人合力封印在了南天门下的洞天樊笼。

  照理说,若陀龙王可以短暂地离开封印他的洞天。

  只是为了抵抗磨损,他的意识一分为善恶两念。

  现实世界中不会同时出现两个意识,若陀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善念、恶念,只是偶尔,这两者会合二为一。

  若陀每次出现在现实世界,大家都不知道这是对璃月人抱有善意的意识,还是抱有恶意会捉弄人的恶念。

  恶念对摩拉克斯抱有怨恨,看他非常不爽。善念又将摩拉克斯视为知己,相当崇敬。

  所以这两个人经常在伏龙树底下打架,最严重的时候,这两位打了两天两夜,差点把洞天的家拆干净。

  你站在伏龙树下,抬头望着树干上的红绳与风铃,听着徐徐风声,陷入了沉默。

  老戴寻找的矿石,正是当年大战诞生的“镇龙石”,早已开采殆尽。

  旅行者与派蒙离开许久,你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青年,问:“他们两个还在打吗?”

  “嗯。”钟离捏捏鼻梁,摇头叹息,眉眼间带着倦意,“约莫还有半刻钟。”

  世人皆知摩拉克斯是武神,却不知他并不喜争斗。

  如今面对昔日挚友一分为二,日复一日地在这伏龙树下缠斗不休,他心中滋味,怕是连自己也难以言明。

  钟离既不愿再对故人出手,又无法放任不管。

  可偏偏那两位只是在此地“小打小闹”,未曾波及外界,反倒让他连干涉的理由都寻不到。

  你觉着自己在外面干等也不是办法,烦躁地挠了挠头——摸到了桂花簪。你突然有了想法,“我进去掺和一下。”

  青年皱眉,欲言又止。

  你已经跳进了伏龙树底。

  从璃月港来层岩巨渊这一路,那位若陀是“恶念”,对钟离多有不满,总是刻意针对他……就像是那种讨人厌的亲戚家小孩。

  你还蛮想进来看看若陀的善念是什么模样。

  伏龙树底的洞天没有太阳。

  空中挂着一轮明月,参天的巨树拔地而起,岩石崩毁,高山倾颓。

  你:“……”

  钟离的滤镜有点厚了,这叫差点把洞天的家拆干净?

  眼前这一幕简直堪比世界末日。遥远的山谷里,两人的战斗依旧没有停止,混乱之中,沙石飞溅,烟雾遮天盖地。

  你下意识抽出头发里的簪子。

  木簪在手中顷刻化为火枪,你瞄准一块朝你飞过来的巨大石块,砰砰两枪炸碎。

  桂花的香味与水汽瞬间充斥整个洞天。

  你提着枪快速地奔跑几步,注意到远处的打斗兀地停止了。

  烟尘散去,男人站在那里,月光照亮他额头上的龙蜥角。

  他朝你这边看过来。

  一头棕发,红色中带着几丝黑色的瞳孔。

  不是善念,不是恶念,是若陀本人——曾经撼山动岳的岩龙王。

  若陀目光深深地望了你一眼,你停下脚步。你们谁都没出声,洞天逐渐安静下来,只有被战斗波及的海水还在翻涌。

  “打完了?”你松开扣着枪支扳机的手指,它在你手中变回簪子。

  若陀蓦地笑了。

  “嗯,”他说,“打完了。”

  故人相见并没有预料之中的煽情,你简单说了一句,“我去把钟离叫过来。”

  刚转身戴好簪子,你听到身后传来若陀闷闷的声音:“……所以你要和那个石头结婚。”

  什么东西?

  你脚步一顿,差点左脚绊右脚,来个平地摔。

  你诧异地回头,奇怪自己从未和任何人说过这话,不理解若陀为何这么问,开口却说:“他不好吗?情绪稳定,会照顾人,行事斯文。”

  “他当初打我的时候可不斯文。”

  “……”

  男人颇有阴阳怪气的意思。这话说得真好,你完全不会接。

  不过,摩拉克斯揍人……你思维发散,开始无法控制地神游天。

  摩拉克斯虽然不会怜香惜玉,但刨除掉那些你故意的挑衅与切磋,他确实没怎么揍过你。

  你比较有自知之明,自己某些时候还是挺欠揍的。而摩拉克斯脾气还算不错,他没有每一次都揍你。

  不熟悉的时候会沉默,不理睬,熟悉之后他会略带不好意思地阻止你,最多批评两句。

  若陀仿佛有读心术,幽幽地吐槽:“你是不是又在想他了。”

  “没有,”你矢口否认,“绝对没有。”

  “你没反驳我。”他是指结婚那件事。

  你不确定:“暂且还没这个打算?”

  当初你们约定过要签婚契,但魔神战争打乱了计划,你再度醒来后,钟离没和你提过,不像是还记得这件事。

  若陀这么一说,你觉得好像也该和他提一提了。

  若陀看你低头陷入沉思的样子,彻底无语了,“和我聊天的时候能不能别总是想着那个石头脑袋?”

  被对方用这种语气指责,你当然不认,反问道:“我哪有?”

  若陀挑眉,显然他没信,随后,他又挥挥手,满不在意地说:“得了,要找他就赶紧去。”

  你却踌躇在原地,没动。

  若陀看出你有话要说,抱起双臂,调笑你,“怎么?不走的话,陪我切磋切磋。”

  明明见过他的一缕恶念,明明知道《匪石》的全部剧情,可是——若陀站在你面前调笑你的模样,与记忆里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似乎他还是那个会调笑你和摩拉克斯不坦荡,与你争论哪一套城市建设方案更好的若陀。

  “若陀,”你回忆起他在望舒客栈为友人打抱不平的那些话,忧心忡忡地开口,“……我好像很自私。”

  闻言,若陀一头雾水,不明白你为何这么说。

  “……因为不想再面对无法改变的既定事实,选择了逃避。自私地要他杀死我,自私地丢下他几千年。”

  自我、自由这些词语形容你都不够准确。你忽然想,如果摩拉克斯当初有骂你或是批评你一顿就好了。

  这样你面对现在钟离的改变能更好受些。

  可当初的摩拉克斯接受了你的一切,如今的钟离也不会指责你。

  对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喊了你的名字,开解你:“木曦,你不必为他的改变感到自责。”

  “我曾在摩拉克斯的口中简单了解过那些所谓设定好的‘故事’,我不知晓你所谓的事实是如何,但我很感谢你。”

  若陀身为提瓦特的龙王,很清楚自己赖以为生的地脉已然岌岌可危,枯竭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或许再进一分,他就不会再有清醒的意识。

  因此,若陀认为你内心的想法是出于拯救他人还是逃避,这不重要。

  他更看重结果。

  若陀走过来,语气坚定地说道:“你认知里‘游戏’的他,和现在外面伏龙树下的摩拉克斯应该没有太大区别。”

  从摩拉克斯赋予他这双眼睛开始,到他被摩拉克斯亲自执弓射出的利箭截断龙角,他与摩拉克斯谈判、合作、反目,他对那个男人再熟悉不过,“我认识的摩拉克斯,从来只走自己选的路。”

  若陀手掌的掌心落在你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宽慰你。犹如许多年前荻花洲的午后,他替你们捡起了摔碎在地板上的瓷瓶碎片,若陀提醒你:

  “别让他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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