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看向现实

  确实, 但进得也太干脆了吧！

  说不定那边岩胜也是！

  灵幻为自己的想法抓狂，不仅仅是指两兄弟一同陷入超能力中，还都是会有路就闯的性格。

  但能怎么办？

  【好吧, 观众朋友们还在让我放心很多】

  灵幻混入弹幕求安慰, 观众也提供了很高的情绪价值。

  【没关系啦, 师父能完好无损地走到这一步就已经很棒了www】

  【起码知道了那个人只会盯着失去父母的超能力者, 灵幻身边很少有这样的超能力者吧】

  这倒是, 灵幻沉浸式与弹幕互动，放心地把前方都交给缘一。

  【师父你也太放松, 还是看紧煮啵兄弟, 有谁在就看谁】

  【那我能怎么办, 反正……还有齐神在】

  【管理员“咖啡果冻”：有需要的话】

  灵幻点名许久未主动出现的管理员, 当齐木真的出现时他松了口气，起码这位是可以跨越异世的距离把力量送到这里的超能力者。

  【太可靠了齐木君！】

  这时发觉缘一没再前进，他疑惑地探出头看过去, 一个熟悉的面孔——属于继国缘一年幼时期的脸在一个孩子上。

  不，分明就是继国缘一小时候啊，连那潦草的衣服都一模一样。

  问题是他旁边还站着个穿着小学生制服的小孩, 是童年阶段的自己。

  灵幻感觉一股凉风吹过,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怎么回事, 他们的手势什么意思？”

  “在指路吧。”缘一也不确定, 但带着灵幻按照缩小版的自己和灵幻共同所指的方向走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灵幻忐忑地环视周遭, 他没有任何感觉，伸手谨慎地摸向被黑暗隐藏的左右方，右手意外碰到了平滑的东西，他的手一路滑过去，“墙壁。”

  当他说出这句话, 黑雾恰好在此时消散。

  二人身处某个房子里的走廊转角，再前一步就是客厅，客厅里家具摆放随意，脏碗碟在桌子上、沙发里，沙发套还有明显的油渍痕迹，居住在这里的人行为很邋遢。

  客厅中的旧电视开着，发出滋啦滋啦的响声，DVD机好像也坏了，光盘弹出来也没人将其收好，或是干脆推回去。

  缘一和灵幻穿过沙发，灵幻瞥了眼电视，忽然，布满雪花的电视播放正常，可惜播放的是广告。

  “是否感到什么事情失控了，是否对生活迷惘，认为未来充满不安定的因素？那就请试试滋滋滋……”

  广告再次被雪花点占据。

  灵幻干脆弯腰从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关掉，“哦，居然能真的关掉啊。看来超能力者也不爱听这个广告。”

  【这个广告的内味很熟悉】

  缘一：“什么味？”

  “洗脑的味道。”

  灵幻让缘一别管，这种歪门邪道什么时候都有，别管虚假产品了，“顺带一提，出去以后有谁递给你糖果、饼干什么的千万别吃，尤其提防袋子上印有奇怪图案的。”

  【天花板君饿了会找你点餐的，不用担心啦www】

  【话说，要是把这里毁掉就能出去了吧？】

  会这么简单吗？破坏掉就好？

  缘一向灵幻求证。

  “按照经验来说，好像是这样。”灵幻回忆了一些大场面，肯定了这一说法。

  【yes！艺术就是爆炸！】

  【别串场了啊喂！】

  那一切简单就很多，尽管还不清楚门口的小孩什么作用，缘一已做好准备拔刀。这时，楼上传来了椅子重重倒地的声音。

  随即是男人的暴怒叫喊：“你这个废物！你但凡能做好一丁点小事，我都不会对你这么失望！”清脆的巴掌声，以及孩子的痛喊清晰顺着天花板传过来。

  “我错了父亲，我错了……对不起……”

  那孩子嘶哑机械地重复道歉的内容，换来的是拳头揍向肋骨的闷响。

  缘一因男人话语中的内容怔愣住，视线微微上移，入目的是有裂缝的白色天花板。他和灵幻的年幼模样已经出现了，那楼上的孩子会是谁？

  这会儿，灵幻已经如离弦的箭一般跑向楼梯方向，但那是空的，这层根本没有楼梯，天花板上面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超能力者没有过让他们去楼上的想法吗。

  “缘一！”他让缘一也帮忙找找，不明白缘一为什么脸色难看……灵幻动作一顿，意识到什么，大喊：“不会是与你们有关的人，你们很强，那个超能力者绝对做不到了解你们的全部，别多想！”

  他用眼神告诉年轻的友人，绝不会是继国家的父亲。

  “我知道，可、如果是用了兄长的长相……”缘一无法想象，然后说出了积累了一周目以及二周目至今的愧疚想法：“我曾经看着兄长被父亲残忍对待，一周目的记忆中有部分兄长的视角，才知道……那么多次，那么痛苦。”

  在过着平稳幸福的日常时光，他根本不敢回想，都怪自己。

  在战国时代的两年缘一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因一周目记忆毁掉和兄长的二周目，父亲已经故去，而兄长早已经放弃了寻求父亲的认同，他不应该为了混淆的记忆而痛苦。

  “不要自寻烦恼！斩开它！”

  灵幻坚定地指着天花板，他站在继国缘一眼前快速告诉缘一：“你去看就知道是谁、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如果是超能力者捏造出来的小岩胜，你可以救他！即使过去无法改变，但你生活在当下，缘一君，你还有你兄长、母亲，以及弟子在未来。不要再想一周目的遗憾，那不是你的错，也没有你的错！”

  在与自己相关的事情上，即便是能力出众的人类也会在内心产生动摇，不复冷静。

  这种时刻，灵幻不能让缘一被一周目的记忆影响，平早义昭在话语中提到父亲与童年，这更可能是他自己的精神世界，是超能力者本身发生过的事情，所以这里的每一处才会如此细节。

  他通过弹幕将所有的想法一股脑让缘一接收。

  紧接着，灵幻缓和气氛，叹息着笑说：“如果是小岩胜，不会又因为你的好心帮助伸爪子挠你吧？”

  “不会的，不过没关系。”

  缘一斩开了天花板，带着灵幻踩上沙发跃上二楼。

  只是耽误了几句话时间，灵幻的语速明明很快，但上来时与刚刚听见的形势大有不同，地上有碎开的酒瓶，而瓶口的尖锐部分此时正在男人的锁骨间。

  另一头是男孩的手。

  很明显是他将瓶口插进了对自己行使暴力的父亲脖间，他口中又重复道：“歪了，不对，歪了……”

  当缘一看见那孩子的模样时，他的确松了口气，然后又因“这是别人，不是兄长”的想法感到难过，他这样的想法根本不符合兄长心中的自己。

  “别多想别多想……”灵幻一边安抚缘一一边小心走近那个袭击了父亲的孩子，这孩子果然是超能力者平早，能看出相似的五官，只是很瘦弱，与成年健壮、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表情截然相反。

  但幼年平早看见他们以如此以外的方式闯进来，变了脸色，“我贴了禁止入内！”

  他将瓶口从“父亲”的锁骨间拔出来，穿着脏灰色棉衫的中年男人发出哀嚎，捂着脖子打滚，而平早看也不看，然后他将凶器对着闯入者们，怒斥：“无论是父亲还是你们，所有人都禁止入内！”

  但小平早很快又出现了纠结的神态，“不对，是我将你们锁进来的，如果你们不想要被惩罚、被关在小黑屋，就只能推门进来……不！我插歪了，很后悔一瞬间的冲动，但也没一击能杀了父亲，他被急救车拉走了……我什么都做不成——明明我阻止你们进来了！为什么不听话，你们也故意让我不开心！”

  年幼之人几欲抓狂，狠狠甩了几次手中凶器，残留的血液溅到墙上。

  【这是精神病啊（不是骂人的意思】

  【病得最重的已经被他重创倒地了】

  灵幻简直头大，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该说的话。

  缘一也没捋清楚平早说话到底是什么逻辑，他警惕有余，自信可以为自己和灵幻挡下袭击，但他们都没想到平早居然像是受到惊吓一样扔下凶器和汩汩流血的父亲穿墙跑路了。

  “……”

  缘一追上前去，墙壁已经恢复成实体，即使强行撞开，看见的也只是另一个房间。

  不了解超能力者究竟什么情况，他回头，“灵幻社长？”

  灵幻也懵了，两手一摊，“我没见过这种……啊，倒是有很强很强的恶灵做到过将人困进一个精神世界，但看平早所能做到的只是构建自己经历过的场景，而且他的意识在其中，还把我们实实在在地拉进来了。”

  【看起来，办法还是破坏掉眼前的一切。】

  “好。”缘一毫不犹豫地答应。

  耳边还有成年男人的哀嚎，他无法忍受。

  对此，灵幻看出他眼眸中的凛冽，反而先劝阻了他的动作，对缘一说：“万事屋那里不是有个犯罪者吗？那只小蜘蛛天人。母亲还没来得及给他取名字吧，或许小枝小姐已经给了那孩子一个名字……好的好的，别这么看我，我说重点，那孩子确实三观不成型，但他知晓混蛋究竟是谁，并且以自己方式做了复仇。”

  灵幻不鼓励复仇，但他只是想让缘一明白责任在谁身上，谁最应该被责备的混蛋。

  “任何罪责都不在孩子身上，不在你和你兄长身上。”

  虽然一周目的有些情节他也很困惑，但现在不是一周目。

  灵幻说：“缘一君，请只看向现实吧。”

  早该如此，一周目的记忆不能一直是困扰，缘一才十七岁！

  然后他看见缘一露出异样的表情，灵幻不仅暗喜自己的话疗对其有效，然而没来得及展露笑容。

  缘一一把揪住他撞向另一个房间，灵幻回头看过去，才看见现实是冒着黑雾的怪物刚刚向自己在的位置悄然扑了过去啊！